皇甫司勲集卷二十二

译沈约的《郊居赋》。如今来到吴市之中，因战乱而迁家；怀念故土，又逢春风。坦腹而卧的床在哪里？举案齐眉的案几已经空了。凭借雍门周的悲慨，姑且为你寄托一番对江东的哀思。黄清甫到洞庭访徐绍卿。湖上乘着春日的船，山中访寻隐居之人。病中闲暇，服药后出行；兴致因落花而减退。客舍中停留已久，仿佛云也为之停驻；僧房窗前映着空明的月色。往日是谁曾与我携手同游？想来应当感叹故交日渐疏远。悼念汪子二首。还记得看花时分别，转眼间你便随着落叶凋零。料想千里之外只能在梦中相见，想到百年交情不禁悲痛。故乡再也无法回去，黄泉之下哪里还能重见光明？张堪的妻子儿女还在，谁来替我托付给朱生？怀归的愿望从未实现，最终归于物化，又能说些什么呢？城中停止了燕席，燕地人含泪哭泣；江上迷蒙，楚地客子的魂魄悲伤。灵帐前已不是旧日的床榻，絮酒也不同于往日欢聚的酒樽。哪里肯吝惜耗尽黄金，只剩下诗稿还保存着。寄给莫宪使。没有看到鱼腹中的素书，怎能知道相隔一年后的情怀？暂且以一官自免，万事都像没有经营。头发因辞别刘白而变白，书信因离开赵成而写成。思念你时面对烟草，江上不禁生出愁情。送吴子北上。颜氏的家声流传久远，韦氏以治《经》为世业。你如凤凰之毛，刚刚受到恩宠；又像豹尾，过去承受过恩典。你将任职供奉制诰，执笔作文；攀折花枝，留恋别筵。秋风吹起南飞雁，请写信报知青门。送静公受戒后返回蜀地。游历吴地又到越地，终于自得而远离尘俗。你将观看剑阁千盘的险峻，也会经历五月瞿塘的寒意。随缘在早晨到市中乞食，夜间登坛说法。向西乘一只杯舟告别，何曾把蜀道艰难放在心上？挽吴纯叔词二首。京兆通往新泉的道路上，延陵旧有世家。经过你的庐舍，听到哀笛；登上坟垄，响起悲笳。平生事业只空留下诗草，浮华荣显恍若梦中春花。往日一同骑马乘车的朋友，在曲江花前流尽了眼泪。你年少时便为江左所推重，才华之高使洛阳文士嫉妒。清晨望见星辰零落，感叹逝水茫茫。座席因亡琴而冷落，苔藓因断绝足迹而荒芜。楚地之魂再也招不回来，谁还能在文坛独擅词场？寄给守庐墓的张幼于。旧日为征君营造的坟墓，如今新题为孝子之乡。进入树林遇见死鹿，绕过树木看见乌鸦飞翔。坐处已经没有青草，攀援时只有白杨。知道你久已废弃《莪》诗的吟咏，我挥泪写不成篇章。九日抒怀。卧病而谢绝尘世事务，堂前树荫感受到迅疾的秋风。懒散得像中散大夫，醒来学次公那样纵酒狂放。菊花正向篱边开放，足以采摘；松树依着小径，而小径已经荒芜很久。不知那位吹落帽子的客人，是否会在重阳日醉倒？赠汪元蠡，他从虎丘携茶香返回歙地。卢郎如今又见到了，荀令的香名自古便听说过。你向僧人的斋房求取茶叶，又从佛前供香中分来香气。姑且带着对白云的思念，静静面对绿色窗户焚香。那些拥有许多钱财的人，回到家中却都独自惭愧，不如你。仲冬对月，屡次设宴答谢子约。冬日温暖，因为经常放晴；夜游直到望舒升起。月亮如弓悬在云边，桂魄在露水中显得疏淡。鹪鹩栖息而眷恋，后来又想到深秋蟋蟀。剩下的清光还能有几次？第二轮圆月之后，一年将要结束。送王子入太学。你将很快入朝谒帝，早就知道你是席珍般的才华。你应当追步《大雅》的文体，振兴先秦诸子之文；进入馆阁，槐树投下浓荫，白昼环绕桥边藻水。圣明朝廷正要培养士人，不要做徒然上书求进的人。夜晚登临灵岩。行走在青山间，山势仿佛越来越近；白社却很少有人到来。城郭虽已变迁，道路仍旧如此；高台倾圮，殿宇也已经不复存在。香泉流过山谷，水意清冷；花雨飘入树林，声音微细。为什么乌鸦全都栖息了？原来僧人的船载着月色归去。开始登临玄墓。邓尉山开辟了山路，久已轮转的王者在深湖边营建寺宇。湖光如白练，梅树就是珠玉般的树林。游客趁着春日雨霁而来，僧斋过午便沉入阴影。远望之中，枝条不要剪伐；不妨碍万物，正是禅心。悼念张聚之二首。宪并不是患桑榆之病吧？最终却竟遭遇了梁木之灾。空听燕子呢喃，门扉掩映着花开。灵帐下春风凄冷，藜灯映着夜雨而哀伤。从今以后，再没有人来共进鸡黍之饭，哪里还会有故人来访？花与月依然存在，好友却终于不在了。容易因齐山而落泪，却难以招回湘水之魂。蓬蒿仍覆盖旧居，松柏却已长在新坟。扶着醉意埋葬遗骨，空自追想听你妻子的言语。子约患臂，奉上书信问候。静心调养，应当没有忧患；尘世劳苦暂时有所减少。你的才华并不像肿胀的无用之物，道德或许反而近于支离子。静坐之后停下琴声，清晨雨停，也停止了灌溉。往日观察万物变化的心意，如今反而惊讶手肘上长出了枝条。送张幼于到南都应试。年老之后更珍惜离开群体，此时正来为你送行。三山尽在吴地，一江把楚地分开。你率真敏捷，擅长写作辞赋；思绪横溢，善于属文。仍怀有壮士的羞耻之心，只想建立奇异的功勋。答复徐绍卿怀念我的诗二首。停云使我遥遥引颈相望，近来为什么美好的相会如此稀少？我把山中的思念，写入你从湖上寄来的书信。花飞落在人分别之后，树木凋零正值雁群初来。只是因为怀念徐孺子，夜里的床榻长久空着。美好的年华没有片刻停留，空山忽然报告秋天已经到来。时局危急，使平子发出叹息；日色将暮，使美人心生忧愁。尺素书信劳你相忆，云一般的踪迹却无从寻觅。清明月光只能与月共同分享，我仍在南楼迟迟等待。送清甫游京师。年少时便要远别，我送你时几乎想牵住你的衣袖。你掌书记的文章像陆机，肝胆之情并非草木般浅薄。经过楚地时花已落，渡过淮河后雁声也稀疏。更有帷堂中的遗憾，霜降时节你一定会想起归来。秋日，王舍人邀请我与陆仪曹游支硎山。同船承蒙两位客人相伴，乘车飞驰到这里相随。峭石聚集在云边，疏林在雨中显得清润。山中秋日，登临更加爽朗；寺院寂静，坐在其中正相宜。哪里最适合参禅悟道？只有这里的寒泉而已。哀悼弟弟子约四首。两次为兄长悲伤流泪，今日又为弟弟痛哭。棠棣之花反而零落在露水中，池边春草最终也变成了秋色。襁褓中的孤儿哭泣，帷帐中的少妇忧愁。我独自带着你的遗稿离去，恐怕会有人像司马相如访求遗文那样来寻找它。一官姑且自我免除，万事都像不再经营。琴书之乐已经结束，书中阐释的道德也已完成。惠连哀叹失去贤弟，法护也惭愧不能做你的兄长。哪里料到桃源般的赏游，如今重来却已是生死异途？世所罕见的才华难以相合，忧虑时事又容易染病。形体完好本应应验美玉之质，误服药物却反而成了投金之祸。生前的小径上再也无人观雀，死后的树林里只听见狐狸哀啼。反而怜惜你留下遗命的那一天，临终只指着弟弟，独自悲伤。宾馆中的交游正要断绝，灵筵和白色帷帐忽然张设。池边还留着你的墨迹，抚摸座席，惋惜琴也随你亡去。白昼花间的欢乐全都结束，灯下长夜只有眼泪。还说什么何水部？你的诗思如今只满溢在江乡。我的弟弟子约弃官东归，闭门谢客，每天延请方士，研习体味道家之术，广泛阅读养生之经，以琴书自娱；有时还在翰墨之间写作，本应安享高年而登上长寿之境。哪里料到今年秋天因食用鲜物而发病，卧床七十天，转眼便舍弃宾客而死。广陵的绝响已经断绝，玄草徒然留存。唉，实在悲痛！幼小的遗孤艰难地投奔我，这份悲悼又怎能承受得了呢？于是写下四首诗，哀伤之心有所感发，辞意凄切而哀怨，只能押韵却不能充分作文，这正是文章感情所致。因此仿效亲密的良友，请各位分别作诗，歌咏以长久寄托哀思，姑且借此宣泄我的思念罢了。凡是认识子约的人，一定不能无动于衷；又哪里能够忘记他留下的言语呢？送王维桢回泾阳二首。

译王君与我是文苑中的朋友，又有通家之谊；在仕途上戴冠从政已有二十年，更加殷切地希望辞去官职。你归山已经十年，虽然书信驿使屡屡传来消息，身上的光彩和风采却难以亲近。每当想起美好相会，情思便驰向千里之外。乙丑年正月，上元节后，你忽然驾着小舟，踏着积雪，身穿丧服而来，把墓志铭之事托付给我。我这才知道令尊青山公辞去奉养之职已经很久了。彼此相对都很郁悒，留住十日，谈话直到天明；这又是悲痛之中的一件喜事。明日将要分别，姑且写下二诗，遍示各位朋友；凡属同道之人，莫忘了题诗赠送，谨此而已。萧条的书斋用来避客，想要邀请你停榻，却迟迟未能实现。你如今大概已经稍稍觉得容貌改变了，莫非连梦中相见也会使人疑惑？谁能以宝剑酬答知己之心？只有我独自含泪题写墓碑。文辞不如中郎精妙，徒然惭愧于被有道之人知遇。你一朝辞去仕途，离别之心却延续十年。苍天知道孝子的遗恨，风雪映照旅人的面容。夜晚的山谷在青山深处，春日的帆船行在越地水面。王裒所对的枯树仍在，归来时想起你，恐怕还要几番攀援凭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十三日〕 二月十三日，与杨中丞、王舍人、陆仪郎、姚茂宰聚集在吴氏园亭。阴雨绵延将近一月，寂寞地度过花朝，却没有造访河阳馆，哪里知道另有春色？池台还在，旧日的田畦小径稍稍更新。我们同是嵇公的宾客，举杯时却只有我独自神伤。妙华庵登楼远望太湖。荒野中的寺院远在人间之外，高楼矗立在烟雨之中。三山依凭栏杆相接，一条水路挂着帆船通向远方。漂泊的踪迹都成为幻象，浮生也一同悟得空寂。壮游已经完全使人疲倦，只是仍然惭愧未能如长风般远行。在虎丘如公房中追忆子约。重新探访支遁的居室，曾记得惠连来过。草色使春日的梦境迷离，松涛在夜里激起哀声。既然万物都随化而去，又凭什么验证轮回呢？独自惋惜题名之处，残碑已经有一半被苔藓覆盖。独自前往，因春日兴致而来，相逢的人全是宿世因缘。初地散花，雨中施食；午时山间烟霭升起，山月分出清光照着归途。龛中灯火伴我入睡，悬念无言；无论离去还是留下，深思都不离禅意。赠陈子修道于天池。尘世的牵累哪里能够排遣？在空门中忽然遇见你。归心于绣饰的佛像，蓄发而诵读灵妙经文。梵呗声落在渔山月色中，禅心栖息于鹫岭云间。谁来怜惜叔玄的妻子？寄去书信却一直没有得到回音。徐翰撰游齐云归来，因而赠诗。蓬莱宫阙高在云中，岳花盛开在源洞口。趁春日幽静，遍历山水；以玄妙的观览超脱尘俗。太史公的游历多么壮阔，兴公的赋文又有新的光彩。哪里知道昔日香案吏，如今已成为玉堂宾客。春日与诸位君子在虎丘为蔡司空饯别，分得《可中亭》诗韵。地势选在香台，胜亭由此敞开；剑水映着春日，月光像悬挂的一面镜子。海上云气庄严，如同重重圆月。月亮的圆缺看起来都是幻象，升沉也悟知自有因缘。千里之外的帝京与此地共对月色，漫漫长夜中惆怅于音书隔绝。奉送，再赋一首。往日一同游宦的朋友，试问如今还有几人存世？暂且驾车停在东林，又因思念你而在南浦举杯。沿溪攀折细柳，绕塔看繁花飘落。惊讶于休公的怨情，谁又能不因此黯然神伤？挽顾姊词二首。以慈爱教化乡俗，范氏治家，显著地留下美好德行；品行如淑女，才德又可比丈夫。白日流逝，新的兆域已经开辟；苍梧山又归于故丘。曾听说她入朝时的言语，明白劝导君主应当无所求取。生前享有褕翟之服的宠荣，死后金蚕随葬。柳絮随风仍仿佛白雪，薤露初生却已在阳光下干枯。遗骨化入玉土同葬，香气消散，哪里还能返回？眼泪流下，打开旧箱箧，只留下彦先的文章。访顾朗生未遇。本想访问山居的胜景，门前却只有一条水流，哪里知道他是否已经摆脱尘世罗网？未能如愿辞别人群。满径都被秋草遮蔽，空窗前只有闲云。并非因为乘雪访友的兴致不够，只是遗憾终究没有遇见你。题钟山，送幼于到白下。夜色笼罩钟山深谷，千秋以来帝王的遗迹仍在。烟霞之间还留有王气，霜露也像深厚的恩泽。鼎在此安定，成就周王的事业；冠盖游历之盛，仿佛汉主旧日的风光。相如将从这里离去，献赋拜谒文园。又赋雨花台。南朝有多少寺院，长干一带便可分辨道路。白昼里天花随雨飞舞，江边树木隔着重重云层。礼佛的塔灯难以熄灭，登台临眺时太阳却容易西沉。不要因为遇见清净的道友，便开设法社挽留你。灯夕答徐子。灯节之夜值得共赏，愿美好的年岁长久流传而又年年归来。骊光仿佛泛海的鳌火，又像浮在山上的火光。月满金枝，花灯之上繁花般的彩饰生出绮丽光彩。灯火交错之间不必叹息，直到白头仍可尽醉，红颜也重新焕发。新建徐文敏公祠，季子相邀，一同展拜谒见，各自赋诗。南城之地开始营建，东海之祠承受恩典而开放。公车收取奏牍，祠中塑像和寝殿仪容庄严。蔓草长成书带草，桃花便如绛色帷帐。若不是在庭院中承受教诲的日子，如今仍有幸听到您的诗篇。重建云隐庵。宝刹将要倾圮之日，琳宫又重新构建。佛法遗留在迦叶的道场，僧人却缺少道林那样的钱财。绕塔追寻前世因果，面对沉灰悟知宿世缘分。愿功德最终成就，后来者来询问寺院兴废与禅理。赠汪子。世间事务不要再说了，和你聊聊天姑且使心情宽解。感叹时令变换，萧瑟的秋序已经改变；行路艰难，犹如太行山难以攀越。明月下举杯畅饮，清风吹过剑身，带来寒意。并州究竟在什么地方？姑且把这里当作故乡看待。送朗公讲经后返回越地。月溪施钱修塔。开坛说法时遇到鸠摩罗什，谈论经义，得到马鸣的要旨。坐中窥见诸法有相，言下便了悟无生。法雨和着香气降下，天空中如有天花飘落。梵音传来归去之时，多宝佛塔已经刻在石上，留下永恒名声。赠张二守。整治吏治，又兼有文才；关西之地无人能与您相比。考核政绩在三辅中居于最优，声名传遍两州。慷慨之心倾注于日月，腾达之势足以直上云霄。自古以来都歌颂清明的政绩，如今又见到了张君。送刘守备兵到维扬。治理一方享有美好声名，开府坐镇江城。鲸海一带没有传来警报，狼山正等待息兵。百姓歌唱五袴之美，赠送一钱以称颂清廉。只是独自惋惜隋堤的柳树，春来时牵系着离别之情。朱生将携子游太学。世代承继功业，家中传授的只有一部经书。初到帝京接受馆舍，寄居客舍仍如在庭前趋拜父亲。槐树下白昼春雨飞洒，花天月夜宾客如星聚集。足以使同学羡慕，因为有太宰旧日的仪范。到四周寺访吴山人。徒步从江东而起，求取功名的志气雄健。倚着马鞍姑且作赋，放下笔却还没有铭刻功勋。客居岁月里长途多逢雪，禅院长夜只有清静的风。征西将军的旌节已经尽失，门下之人哭泣又哪里有穷尽？赠异僧如金。传说他精通幻术，僧人惊叹其神光；佛塔已处于危急之中，他仍引足冒险攀援，仿佛忘却自身。树梢上与猿猴一同悬挂，屋檐间学着鸟儿奔走。等待多宝塔建成，想来会有百灵神相助。黄清甫从京城寄来问候，又寄示新诗，作诗答复。听说你久留京城，便把书信寄到故园。衰微之时姑且长叹，长久的思念却只能成为空话。落木与乡愁之泪一同飘落，飞花又和旅途中的忧患相伴。你或许还能怀笔执札，再到五侯的门下求见。立春日，与刘侍御聚集在张幼于的赤城山房。时光渐渐流逝，惊觉季节变化；徘徊流连，舍不得眼前春色。隔夜树林还带着雨意，拂晓时大海呈现霞光。隐居踪迹在南郭原野，文辞流传属于大家。阳春为什么来得这样早？先让笔下生出花来。次韵刘守在玄妙观所作的诗。

译处理政务之余，姑且趁空闲来到这里，暂时经过仙境。风光引人远眺，云物寄托着许多情感。小径幽密，完全被桂树遮蔽；溪流深处，一半环绕着女萝。阳春为何来得这样早？先进入郢中歌声。读刘侯至日玄妙观所作，因而赠诗。缑岭位于郡城角落，沿溪而行，道路稍稍迂回。自从您调任这里以后，便乘兴览胜，使前驱停下。节气之气推动吹灰管，灵境中探访并礼拜斗符。兴致来时，听说梦得曾在玄都观留下诗咏。答章宪使。因触犯明主而获罪，仍感念恩典，怜惜被放逐的臣子。岭南以外的夜晚听猿啼，日南之地正值百花开放的春天。我们共同躺卧在青山之间，一同迎来新添的白发。裁成诗篇本想报答，往事却不忍再陈说。范防岳啸园宴集，寄诗二首。建阁是为了怀念先人事业，造园则是仰慕隐居生活。升任四岳之后，情意仍眷恋着一丘之地。野鹤随着群鸟飞翔，江鲈成为款待客人的鱼肴。自古便听说有啸父这样的高士，游戏人间而想凌空而去。沈约应当题写赋文，王筠也会来助兴赏心。徒然听说这里景色优美，却从哪里前来追寻？振起衣袖走向遥远的东皋，打开酒樽，仿佛北海般深广。只应当是孙绰、阮籍一类人物，使林木间响起清越的声音。《皇甫司勋集》卷二十二。钦定《四库全书》。《皇甫司勋集》卷二十三。明代皇甫汸撰。五言排律。奉和兄长《山中喜雪》十二韵。回想昨日天门山雪花飘舞而下，当时紫宸殿正计议时令，方丘社坛举行祭享，郊外禋祀也已经协定日期。圣主本来就没有安逸之心，斋戒之心何况还有神灵相助。瑶花一夜不隔便降临，琪树自然预先带来春意。农夫高兴，在驰道上喧传；官府仪仗庄严，群臣随从。幸祀之礼卑下而不敢比拟汉代，登封之禅也耻于谈论泰山封禅。萍泽之游徒然使人快乐，桑林祈雨却独自真诚。惭愧地陪列在扈跸队伍中，曾经承受过随车扬起的尘土。想到你我都滞留此地，题写的诗篇更是绝伦。洛阳纸价应当因此下降，海内实在又多了一件遗珍。吟唱《黄竹歌》的心意，寄托着身在青霄之下的感慨。遥想文章像你这样的人，不知是谁在推荐如扬雄般的才士。夏至日，天子在方丘举行祭祀。小臣居于太学斋戒，作诗记述此事。凤凰城外方丘高高耸立，皇帝乘龙舆大驾亲临。红色旗帜承受烈日，碧色殿宇清净无尘。天上搭起帷幕围成的城，云中张开帷帐之屋。欣喜地瞻仰周代祭祀的典礼，惭愧地窃居汉代英才之列。暑气仿佛因唐代文章而退避，香气应和虞舜的乐舞而催发。明洁的祭祀在宣室之中举行，我徘徊在泮宫角落。彩帛燃烧，火焰仍然旺盛；咸池之舞回旋不止。若不是滞留此地的客子，怎会徒然悲伤不能趋陪圣驾？为林中丞作《石崖读书台十韵》。石崖成为高人的读书之所，峻峭的山林因胜地而更加出色。开辟小径，春色迷离；幽深曲折的台榭依傍日光，高大巍峨的园林足以让傲吏吟咏。愚公谷徒然令人猜想，斋舍仿佛同在一叶船中；山峰高耸，与九华山并峙。回环的书帙常被云气覆盖，牙签却在月下故意来临。墙壁并非匡氏读书处的缝隙，帷帐则仿佛马融讲学时裁制的样式。询问玄妙亭的题字，正有柱史般的才华收藏其中。董仲舒的帷帐不曾卷起，孟博的马辔仍在催促。天下尽多桃李之才，窗前任由草木生长。不必再劳心怀念故土，自然有柏树成为读书台。冬日游虎丘。故国正值残冬，我返回名山；闲暇时游览登攀，沿着藤萝寻找旧日小径，倚着树木眺望新楼。洞中的积雪寒冷而不化，岩间的泉水清澈却不流动。虎丘仿佛涌出金色的佛界，龙形山势怀抱着浮动的剑光。游人向着空门散去，僧人打开慧室挽留。我已经足以招邀白社友人，何必再去访问丹丘仙境。题高行人出使琉球卷。奉命出使彤庭，奉天子之命把封诏颁赐到碧海一隅。天池凌驾在浩渺长空，银河悬挂于虚无之间。云日映照下的龙宫变幻奇异，风雷在蛟龙出没的深壑中呼啸。扶桑作为域外的标志，嘉树生长在方壶仙山。安抚教化远方，难以穷尽；论说恩德，浩荡之情并无差别。海中臣民接受玉册，水神护卫金符。三山采秀之地似乎已近，乘木筏远行万里，身影孤单。于是想起枚氏的辞赋，因而歌颂大禹治水的宏图。挽悼张兵宪的父母。漫漫长夜已经难以等到清晨，千秋之后仍为你们二人悲痛。父亲辞世如同化为蜀地神灵，孟母也停止了为儿子迁居择邻。镜子覆盖在泉台之上，犹如月光被遮；毡席凋残，黉舍的春色也随之消逝。藏书虽在，徒然像往昔遗物；悬挂的画像仿佛刚刚绘成。如今只能吟咏《蓼莪》之篇，再也不能陈列高门容纳驷马的盛况。孝子之乡还可见驯鹿般的祥瑞；北阙仍值得留恋，南陔奉养父母的愿望却终究无法实现。你们留下的荣名与潜藏的德行并存，也足以慰藉后人沾巾落泪的哀情。从曲梁调任水部，初次入朝时所作。我很快穿着仙令般的官鞋归来，再次拜见汉朝般的朝廷礼仪。承蒙恩命分掌华省，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