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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金正希先生文集》，明代金声撰。目录 序 辑略引 卷之一：廷试策、馆课。卷之二：疏。卷之三：书一。卷之四：书二。卷之五：书三。卷之六：序。卷之七：寿序。卷之八：传记、祭文、志铭、跋引、杂著。卷之九：书、说、语录。《金太史文集序》最高的境界在于树立德行；深沉静默、安居不动，却成就了最大的事业，也成就了最大的文章。这大概是皇帝以前那些不可考察的盛德吧？德行稍逊于圣人，却蒙受讥刺和讨伐，亲手拯救百姓，使他们登上长寿之境；他的德行不能说少，而功业则是商汤、周武王、伊尹、周公那样的事业。其次，只有孔子和老子，他们的德行足以与千圣相符，而功业在当时并不显著，于是凭言论显名，也仍属于最高境界。像孔子的有若、老子的关尹、喜以及这一类人，德行和功业没有充分显现，但其论说不违背圣人罢了。眼前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却绝不能没有这样的学说，这就是文章言语这一门。再其次，如今那些吝啬浅薄的人，把玩弄短札小文当作弹丸游戏，迎合见识浅薄者，得到一天的利禄，便自以为志得意满，像追逐臭味的人一样趋逐它。把利益置于义理之上，于是又彼此仿效，只把一天的声名当作千秋事业，使天下人的头目、骨髓全都消磨在尺幅文字之中，却没有人知道悔改。从来没有哪一条道路像文字这条路这样严重地沉溺人心。我的朋友子骏，德行虽未达到圣人的境界，却有圣人的器度；功业虽未及豪杰，却怀有豪杰之心。筹划一件事，必定详察它的利弊，推究它的始终，能够传垂万世而没有弊害，然后才写成论述。评论一个人，必定明察他已经做成的事，推测他尚未达到的地方，能够与百王相比而不违背，然后才加以褒贬。所以，儒生小子、平民百姓读到他的书、听到他的学说，没有不又歌又哭的。好像穷困者得到依靠，黑暗中得到光明；即使上至九五之尊，在近前陈述这些道理，也会肃然改变脸色，悲痛地拭去眼泪。他最忌恨、最不能容忍的，是那些吃着人民供养，却不办人民之事、不忧人民之忧的人；对这类人，赶走唯恐不远，杀掉唯恐不快。大概至尊和至众各自都有希望治理天下的内心愿望，急切得如同救火救溺，所以回应如回声一般。那些吃人民俸禄的人，只顾厚待自身、谋求私利而忘记国家忧患；既不喜欢别人说一句国事，又非常害怕谈论国事的人，恐怕他们揭发自己的谋划，使自己身败名裂。兰花虽芳香，哪里肯容许它生长在门前呢？大概黄帝、虞舜以前，淳厚之风尚未消散，教百姓耕种的都是圣人，所以人民享受着不言而喻的利益。商、周以后，人心日渐雕残，百姓的祸患加重而福分减轻，能够凭智谋、才干和勇力求得小康，已经超过期望了。即使圣贤偶尔出现，也常常上下不能相遇，哪里能得到圣人为君、又为相，像禹、皋陶、夔、龙、稷等同处一堂那样的盛事呢？这样看来，子骏的言论，不仅当世不能采用，恐怕后世也没有能够采用的人了。言论在生前身后都不能被采用，世俗所谓不祥，没有比这更大的了。那么，把它交付梓木刻印又有什么意义呢？木版遭受灾毁，也许还能幸存到千百年以后；千万人中只要有一个人面对它又歌又哭，或者改变脸色、拭去眼泪，那么上天便赖此不至于坠落，人心也赖此不至于死亡。像孔子、老子诸圣贤的言论遍布天下，几曾真正见到施行呢？然而家家传诵、户户弦歌，实际上从未稍有停歇。譬如水势高涨于原野，虽然看不见其中有一叶扁舟或万斛巨船，也看不见它一泻千里的力量，但花草树木因此滋生，谷物蔬菜因此成熟。德行存在于不可思议之中，功效存在于不可见之处，万世也不能诬蔑它。我的子骏的言论，也如此而已。崇祯甲申仲春月，眷社弟熊开元题于武林戍邸。《辑略引》先生的文章，在此以前已经有文集了。但此前的文集，并不是先生亲自指定的。先生想留下来传世的文章，未必全都收入文集；收入文集的文章，也未必都是先生想全部留下传世的。当时只是偶然把存放在燕诒阁的文章编次起来，所以题名为《燕诒阁初集》。而先生的文章，寄存在其他箱笥中的，几乎多得无法计数。从前在楚地，有《尚志堂录》；鱼山熊先生撰写先生传记时说：“《尚志堂录》多是论学的书信，可惜子弟、门人来不及看见并记录。经过变革，加上此前的文集，也成了残编断简，恐怕渐渐远去而湮没，谁应当承担这个责任呢？”我谨慎地取出所收藏的本子重新校订，间或删去一两篇不必传世的文章，遵从先生的志愿；又增补故旧珍藏的篇章，以及灰烬中遗留下来的文字，详细审定、精心辨别，辑成九卷，共四百三十篇，比前集更加精核完备。然而对于先生的文章来说，仍然只是略述罢了。光明华彩并未闭塞，先生的文章将会依次如明星灿然出现，补足成为一部书；只是还要等待若干年，这里不能不赶快刊布流行，暂且安慰海内人士的期望。先生有年谱，有本传，只因不能像《春秋》记载定公、哀公时那样运用微言大义和义例，所以也只能藏之名山。新安门人邵鹏程记。《金正希先生文集辑略目录》卷之一 廷试策一道 《生知安行论》《心存无尽性之理论》《一人元良万邦以贞论》《政在养民论》《积贮天下之大命论》《大器犹规矩准绳论》《孔子称伯夷叔齐论》《举边才足兵饷议》《救荒弭盗议》《澹泊宁静解》《比九五泰九二说》《玉堂读书》《恭遇圣驾郊祀》《御河春水》《赋得我爱夏日长》《大捷志喜》《金台行》《赋得拊髀思颇牧》《梦赉良弼》《桑昂儿歌》《廷试策》《馆课》◆《廷试策》◆ 《廷试策》【戊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