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禅师语录卷第八
不会禅师语录卷第八
参学门人冯述善,陈搢,杨章,任之杰等编。
指禅说禅禅不属天生地涌,那堪东土西干?不属师承学解,那堪满肚狐涎?不属染净修证,那堪理路钻研?不属生灭取舍,那堪迷减悟添?不属思量卜度,那堪文字语言?不属观心静坐,那堪默照邪禅?不属语默机境,那堪着意忘缘?不属将心待悟,那堪坐地上肩?不属无心自妙,那堪庆快悠然?不属死眉闭目,那堪良马不鞭?不属大千沙界,那堪内外中间?不属泥塑木雕,那堪色象庄严?不属安排造作,那堪簸弄金钱?不属五行拘系,那堪执坐方禅?不属顽皮钝骨,那堪棒喝指端?不属四相诸相,那堪人法不蠲?不属得少为足,那堪化城不前?不属静极生妄,那堪妄引妄连?不属妄似浮木,那堪逐妄长年?不属毁誉荣辱,那堪花现金莲?不属是非辩论,那堪机心还源?不属人天小果,那堪奇异为禅?不属住心内澄,那堪抱石沉渊?不属精进惺惺,那堪急火油煎?不属十全称意,那堪五欲为便?不属随人起倒,那堪自失真全?不属欣厌进退,那堪断续成篇?不属喜怒哀乐,那堪卖弄腥膻?不属不用证据,那堪认瓦作砖?不属自言无分,那堪自弃自迁?不属若存若亡,那堪多费盘缠?不属凡圣阶级,那堪拟议天悬?不属残羹馊饭,那堪巧语新尖?不属名闻利养,那堪有玷先贤?不属寂寂无记,那堪古庙炉边?不属草衣木食,那堪吸露升仙?不属旷劫修因,那堪今日来年?不属死句活句,那堪空劫已前?不属私欲坐驰,那堪养翼飞钻?不属半梦半醒,那堪古墓翻砖?不属心随境转,那堪身坐蒲团?不属念念迁流,那堪和不返旋?不属将心用心,那堪药载满船?不属死木土灰,那堪水滴石穿?不属弃有着空,那堪掘地觅天?不属热闹门庭,那堪堂前无草?不属刹那变灭,那堪红丝不断?不属记相似语,那堪认影认响?不属昏沉散乱,那堪起念屏除?不属有知无知,那堪有空,无空,不属心外有法,那堪内有可得?不属求佛求法,那堪有漏有为?不属人天供养,那堪神通异端?不属自怀自足,那堪心住无生?不属不忘己见,那堪识情渗漏?不属逐境不化,那堪随梦颠倒?不属依语生解,那堪随照失宗?不属有佛可成,那堪有众生度?不属意识领解,那堪家亲作祟?不属一物当情,那堪法法邪生?不属步步行有,那堪口口谈空?不属拖泥带水,那堪机缘说破?不属思量测度,那堪方寸魔绕?不属着意纷飞,那堪忘怀鬼窟?不属有形遮障,那堪空堕悄然?不属入定凝神,那堪劫满不堕?不属一念疑佛,那堪心生法生?不属智知不知,那堪不息心源?不属把捉不放,那堪湛湛深坑?不属有物可比,那堪本同太虚?不属执净解脱,那堪执净魔侵?不属广谈因果,那堪黄叶为金?不属执迷待悟,那堪妄尽觉圆?不属截断此岸,那堪别有西天?不属冤债罪福,那堪罪福不蠲?不属水边林下,那堪间隔山川?不属心怀无著,那堪起念搜旋?不属安闲爱乐,那堪自在魔天?不属能所能了,那堪能是魔根?不属普贤行门,那堪纸褁麻缠?不属平常无事,那堪死水龙眠?不属见闻觉知,那堪竖拂拈拳?不属善恶因果,那堪舍妄求玄?不属非难非易,那堪直指单传?不属凝心入定,那堪冷灶无烟?不属将心无心,那堪暗合金仙?不属神通妙用,那堪狗尾续毡?不属举处承当,那堪影卸心田?不属解悟为悟,那堪意识引牵?不属阴阳福寿,那堪帝释侍前?不属悟后怀悟,那堪执悟悄然?不属不疑言句,那堪自合管弦?不属有迷有悟,那堪二种成颠?不属成住坏空,那堪万物同源?不属色空明暗,那堪和会粘连?不属似空合空,那堪空合了然?不属离合聚散,那堪谁后谁先?不属药病对治,那堪执法万千?不属守一为正,那堪醉卧花毡?不属情识起念,那堪短偈长篇,不属有为功用,那堪接竹点天?不属凿破混沌,那堪禅上安禅?道云「玄之又玄」,儒云「仰高弥坚」。须臾遍周沙界,无物难比难宣。禅禅不知是甚么物?却又随类方圆。禅禅,世尊拈起金莲,饮光露齿破颜。少林九年面壁,神光一臂不全。南岳故尔磨镜,普化半风半颠,斩猫正令太切。百丈为人开田,黄檗高声唤转。寒山拍手笑天,布袋街头立。等石巩箭不离弦,临济三玄三要,曹洞君臣正偏。龙潭吹灭纸烛,华亭入水覆船。禅看这一伙穷煎饿炒,绝情汉子,生擒活捉惯穿水月,捞捷空花。不容之乎也者,只教个个零零落落,无依无靠,无佛无魔,无去无住。衣穿屋破,躲避不及,独露顶门。教云「法身无为,不堕诸数,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所谓离心意识,参出凡圣路。学破山和尚偈云:「打的不是,坐参的不是,禅快活日子不过,逐日思想成颠。」此偈亦似尧风舜日,太平无事,其毒害更深。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咦!寒猿夜哭,巫山月断肠,何必再三声。
和牧牛颂入山寻牛奇松怪石,几千层,一向抛离,今复寻。峭壁悬崖,真可长;满林荆棘,虎狼声。
初未见迹频频举步,恁么行?拄杖头边,通个津。水绿山遥,无别路。相逢只在,野花村。
摩挲捉获觌面分明是个牛,轻轻呼唤不回头,慢把鞭绳蓦地掷,咆哮忿怒一时收。
得牛调治牧童昼夜费心勤,草料均调意更亲,密密绵绵无间断,鞭绳犹在手中停。
牧牛驯伏山悠悠,处水悠悠,放去收来,得自由。林下牧童犹未歇,牛儿不用鼻绳头。
骑牛归家频吹铁笛,梵音弘;牛背牧童,喜气浓。拍拍相随,能几识?归家步步,乐无穷。
忘牛存人忘牛处处任流通,人住空山,体亦穷法。法从来无法,法了无一法,自玲珑。
人牛俱忘物我俱忘,空合空量,周沙界尽,和融清风,一片无拘束,不记东西南北中。
返本还源无形无迹,体还圆;湛湛凝然,宇宙间。万亿须弥,长作伴;一轮红日,照玄关。
入廛垂手春光处处设祗园,柳巷花街大觉仙,总为婆心倾法乳,颠拈倒弄到驴年。
三毒颂无端放浪,莫遮拦。淹杀先天,何日干?只看贪,从何处起?沸汤炉炭,化金莲。
舍宅焚烧,一念嗔,昏昏黑暗,昧天真,修罗队里翻筋斗,无价宝珠几复明。
一上不立分,三个长年痴醉,自网罗衣中宝剑,猛提取,重重关锁,当时灰。
杂偈总戎圣业陈公呈法衣大将来呈补碎云冤冤杀缚个儿孙庄严有相归无相裕后光前破暗灯辞射蓬两郡绅衿檀越法幢久树,在郪江草料频添。不二场纵转,渡头犹未歇。檀那福慧,自悠长。
示戒子悟彻依师教训,莫因循;百炼方堪,神鬼钦。眼耳若随,身色染;八寒八热,是家亲。
正眼圆明,是戒根;重重关锁,指迷津。披持尽属儿孙事,祖父从来不离身。
爱网笼中飞出奇,何缘庆幸得便宜?想伊全仗东风力,粉骨难酬大护持。
铁石冰心,志贵坚;檀那九族,仗生天。有时识破,无持犯;万亿乾坤,一串穿。
示静一戒徒戒行如孀,定慧基无持无犯,是真持;恒持自彻,虚玄妙久,侍巾瓶自有时。
示慧惺戒徒有持、有犯、戒珠亏;无持、无犯、戒珠辉。未到悬崖双撒手,干戈战罢是谁非?
示圆善戒徒袈裟不是等闲衣,越圣超凡出网梯。不信师言空剃发,三途都是悔修迟。
示续祖戒徒家贼难防,家贼勾,七擒七纵,没踪由,返观贼是家中宝,戒性圆明,岂属修?
春日示徒孙偈道忱道恺道恒春日晴和,物物芳。莫教虚度个时光。杜鹃枝上,声声语。反听情,忘达本乡。
师七十自勉浮生七十,寄山河,自觉疏狂错。过多返,看世间伶俐客,自轻自贱,更痴磨。
任正宗祈嗣,菊月生子,寄名圆麒、圆麟、圆泽。
这个儿童也异常,上元祈保,菊来芳,麒麟山送麒麟子,道一,生生覆育,昌。
蓬溪文学杨大来送子寄名圆祥。
赤城凤子寄麒麟,佛照三多化育增。后不久留,桃浪客联登科甲,报君亲。
示徒圆通证一辞亲割爱,越尘轮,妄歇情,忘本现成,不做一回新,斩断又来行了,又来行。
出家学道,行为先。五欲场中,休去缘。动静忙闲,开正眼。不生一念,证通圆。
英年入道,莫偷闲;不住福田,道自玄。多少化城,高枕客?几人超出色空天。
为千叶吾徒拈二偈庆云遍覆,大千叶是叶,枝枝撑着月,云月无心,运化空,吾徒堪举验,贤哲。
一国花乘,一释迦,大千世界一尘沙,明明独耀。阴阳外,凡圣同源。一叶花。
山居久寄溪山,伴白云;偶来尘世,暂为宾。同乡问我还:「源妙吃饭穿衣屙屎人。」
形枯鹤发,将还沌。万物俱忘,醭满唇。莫怒野人,违律法。恩施德胤,公侯门。
为吾徒圆泰沙弥定有前因来,勤侍巾瓶,莫卖呆眼耳,莫随财色转,法门孤迥,看英材。
示真慧戒徒戒是根基,行是墙,时时把隘紧提防,挺身杀尽狼烟息,衣甲销同不夜光。
示慈参戒徒三毒销镕,体自然。何须善恶两头担?因何不重形山宝?取舍无端,住福田。
示慈昆戒徒戒性圆明,破暗灯,不迷焉,得有贪嗔?若能念念常观照,堪与波离把臂行。
示志一戒徒戒是根基,行是墙。是谁披铠治谁狂?干戈战罢,忘功用。白日青天,贼献赃。
示不愚戒徒身心俱戒,戒非身心,戒俱忘。越太清世界,只因情爱有,都来依样息贪嗔。
示莲明戒徒勤修戒定,快超群;去妄求真,犹属尘。不住色空,忘染静,方堪弘法报冤亲。
示道忱三毒销镕,少放参自然。五欲不相关,挺身立个超群志。双桂飘香,望子担。
示道恺尽虚空是福田,衣遍界当人个坐具,历历孤明,超象外菩提,无树强除枝。
示道恒者个沙弥,气骨强。逢缘遇境,要羞藏。脚跟蹋断五云线,异日回龙遍界香。
示圆聪者,小沙弥也。异常辞亲割爱,礼空王,勤修三学,依师训,普报冤亲,极乐乡。
总示戒行如孀,犹执碍不持,尽属魔军界;触尘不被,根尘转兔角,本无增减坏。
为常光脱白云关蹋碎,去当时,一曲高歌助子机。常忆丛林如护目,管教禄位与天齐。且道出林一句,有何祥瑞?秋雁一声,迥天空万里青。
来寄丛林,父有言:「九泉无虑,子长年。超群具有攀云势,忠孝时怀。遇墨仙,万里云收,天界净。海心无浪,月孤圆。谆谆教戒无余事,清白传家,代代贤。」
吊慧昙法侄慧灯转照,六窗寒,还借了明,随类安无住。优昙能破暗,金乌犹出水云关。
大千世界,昙花里,万象森罗,慧育成,妙体虚玄,空染碍尘,尘刹刹,露全真。
访天台法兄凝和尚同源共乳,饱先腾善。识群机巧,为人弟,望阿兄吹一笛。方堪水草,寄浮身。
笕水暗通一窍,效何灵?半泽群萌,半涤尘。运用四时,恒不间。还源动定,本无心。
为幻融法侄出水腾龙,跃五天;潺潺幽韵,别人间。都来玩赏,浑如醉,得意忘归,乐道仙。
自如大德寿兀坐孤峰,忘岁月。下方忽报:碧桃开。剔眉试看,松筠皤。引得群仙驾鹤来。
为象野吾徒建法堂小院重辉,胜五天龙回时,过水云瞻,黄梅递代,真消息堪与吾徒验正遍。
为圆宗常松脱白袈裟数载覆鱼龙,今化飞腾万里鹏;清白传家千古秀,担泉带月续流通。
子依僧像,寄空门;拨转云关,祟不侵。此去文星光映壁,联登独耀,势超群。忠孝全时,弘祖道;多生庆幸,莫因循。
为常生寄名来寄空门,越险津。袈裟角里覆常生,海心无浪三多秀。拄杖头边不老春。
护法殿护小沙弥,如待宾。他年一念护丛林,云关拨散。文星耀,忠孝传家,世代荣。老大梢公休,瞬眼金鳌殿阁更重新。
为智波禅人示二偈上下四维,不住踪。有何南北与西东?猛然踏转沉潭月,义断情忘,万象空。
智波波含火,智火火含波。若识和合体,佛常在此过。
示通鉴沙弥小小沙弥,具大机,侍师切莫厌劳疲,有时堪续传家子,紧把灵根善护持。
示如善行者忏罪如善善如如,亦忘幻沤。原是佛家乡,猛然识得东风面。罪福消同过电忙。
示圆澄号归一圆澄取号「名归一」,烦恼场中贵暗识,不记春秋暑与寒,浑忘一笑知端的。
示常见行者常见见无见常知知无知非见非不见非住亦非离。
示圆相圆相无形,天地先古,今应化化无边,时人不解无形妙,还向无中识本源。
吊湛虚禅人生亦如兮,死亦如。如如之外,尽皆虚。明明独耀,阴阳外应,化随方不住拘。
为圆海脱白佛光主照十余秋,覆育三多,任自游。今日空门留不住,青云得路占鳌头。
毛相公脱白(讳)飞鹏来寄空门,翼养成去,登云路定,超群好。将忠孝传家国,祖脉流辉,递代荣。
赞本源法兄和尚者,汉舌,头无骨,先拈黄叶止哭;贫者直示衣珠,富者不许住足,分毫不肯放过,踏翻凡圣窠窟,活逼拈牛下儿;人天偏肯推出。住则如蜂护王,行似战兵拥纛;生平不梳妆,钗钏镕一物。西溪一派长,充盈四海毒。
赞大鉴老宿无功受禄,个老叟踢翻双桂。只一口闲敲贝叶,似风翻动。静面南看北斗,世外乾坤浑坐忘。腾腾兀兀,破空有颠拈倒弄,似儿童不知尘世多花柳。这样绝学隐山流,转身定是扬家丑。
寄住山行者洞彻踏断脚根,五色线何妨?城市与溪山,不能直下超玄锁,处处浮花碍眼关。
和凝法兄韵浮生虽寄别人间,笑指虚玄,有甚拈?一段家常,公漏泄目前,惟对五云烟。
示圆星小沙弥二偈者,小沙弥世裔来,圆明星耀,越尘埃,巾瓶久侍,全机化格,外令人梦眼开。
截断情关爱锁来,岂同点额逐空回?阴阳难束,忘家客普报双亲入圣才。
病中有感一轮花甲,患咽喉,把住关头,气不周。惟有太虚,难掩塞风云,忽散月当秋。
避兵感怀空寄山河,刚六十,法门无补,狼烟逼。闷来也,忆旧陀天,又觉娑婆,愿未息。
瘦骨如钢,铸鹤翁懒登曲录,效顽童。眼前多少闲题目,对境犹如过树风。
七九作假借形囊,试几番皱痕凸凹觉,毵火风聚散无增减,还借了明正眼看。
因事有感臭尸何必衣衾棺,抛散山河将各还;舍利纵明犹属幻,不烦窣堵在人间。
寄大鉴老宿饱餐双桂,老乡尊久,处林泉毒,更深远地归来,如野客旁敲正打,念伶俜。
师六十四偈年来八八,通身懒,过目如风,念念灰。试看有为无尽日,玄机岂用巧安排。
佛成道日雪山子夜见明星,一段风流画不成。世出世间俱照破,是谁眼里少瞳仁?
为幼侄重阳重阳来到碧山头,一片婆心为子留。诗对叮咛千万遍,十年之后向谁俦?
生员任玺送子寄名圆胤子「寄空门」,仗碧山;风尘削净,跃云关。他年忠孝传家后,尽性明心,一样担。
为三书陈文学分灯就中消息,念三书,晋接机,投志不孤。释氏、孔门,今两得;芳名万古,作规模。
为波转法侄终年学道,志超群,贵在时时近至人。蹋转波中,星月迥,大千沙界,一间身。
为端倪法侄龙印山头养翼,全魔宫虎穴任流传。无边刹海张猊座,倒弄颠拈越正遍。
为可憨法侄龙印山池一脉扬,憨公吸去换人肠。巾瓶久待,全机丧;骂尽诸方,孰可量?
吊象野门人六九年来,万象中,龙回野鹤,五云封。忽闻转钓,炉烟泠苦,我劳劳白发空。
为天猊法侄龙印山头,无别路,教人绝学,越迷悟。大千世界,一微尘,只责儿孙赤脚步。
为三凤送子,寄名圆星圆常圆明。
儒童投寄,碧山高次第翔来,寄祖祧。尽性修真,无二道。莲生凤子,满于巢。
(施资众善,杨春溥杨氏男圆祖,僧无碍本,云南武定府信士姚加爵,三木桥信女苏门王氏男珩珍珂琬杨国隆杨氏,至嘉禾造录入藏,参学禅人庆登庆永同理,嗣法门人法衍法玉对清,嘉禾信善倪尔绳等刊。康熙三十年八月中秋日,嗣法门人庆云识。板存《楞严藏经坊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