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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不会禅师语录七

不会禅师语录卷第五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48–169 段

不会禅师语录卷第五

门人通吉通悟同编小参邑侯沈公同绅衿追亲中元,请小参僧问:“即今师说何法?”师云:“单单拈起无孔笛,为君吹出太平歌。”进云:“一切宗亲在甚么处?”师云:“全身出宇宙,何处不称尊。”进云:“未审县主得何祥瑞?”师云:“大江一片深秋月,彻夜无云照世灯。”乃云:“摆脱情关疾步行,灵光不夜体常明。无生国里香风起,劫外琼枝劫外春。”击灵案云:“嘉州石象簸红日,烈焰炉中彩凤腾。”山僧亦要应个时节,重拈一偈:“中元在处一轮圆,信手掬来越相先。白骨青磷今仗此,人人祖祢得生天。”卓拄杖下座。

邑侯慧业杨护法荐亲请对。灵晚参僧问县主设斋报恩时得何祥瑞?师云:春风日日到园林。进云:未审先灵在甚处安乐?师云:夜夜面南看北斗。问邑侯追荐先灵今夜安位,师将何法指示?师云:或在西南,或东楚。进云:毕竟在甚处?师云:顶门谁不共青天。问生死去来,万物推迁,且置,即今众灵现在何处?师云:返观故园古今月。进云:如是举步踏倒黄金限,回头不着旧蓝衫。师云:原来遍界不曾藏。进云:虽然无盖覆,那个是知音?师云:不必重注脚。邑侯捧灵诣座前问云:佛子清果金华和尚弟子欲求一枚清果度我宗亲,得登金华宝座,共成佛子,请师各下一语。师云:如月映空,非内外优游终不混常流。侯云:佛子不须清果度金华,原自放毫光。师云:不遇春风花不开,花开全仗春风力。侯作礼乃云:月轮正当午,存亡眼共睹。冬瓜笑春风,人心何不古?觑破凡圣关,蹋碎五色鼓,虚空扑落地,空谷唤石虎,善财才合掌,龙女便起舞,露柱上金华灯笼,别水土颠拈断贯索,不涉阴阳路。此道如何会?月圆正十五,是则是犹未踏着向上关头。向上无圆缺,无明暗,无生死,休打算。以拂子画此○相云:一切存亡向此转身,独耀迥脱尘根,与三世诸佛把臂共行,不为分外。佛说一大藏教,泥水不少,一似国家军器,不得已而用之。祖师棒喝,纵是以药消毒,早落二三了也。若言天堂地狱,有智主人二俱不取。若言生死去来,头上安头,梦中说梦。若言烦恼菩提,名异体同。复一喝云:者无面目汉,只堪撑门抵户。人之生也如片云点太虚,人之死也如万派归大海。若言有生有死,是凡夫妄见病眼空花。若言无生无死,是声闻知解执而不化。若言即死即生,是菩萨子知犹挂唇齿。若言非生非不生,非不生非生,是诸佛圆明。祖师门下则不然,生也不道,死也不道。突出凡圣顶,头格外春光,日杲杲。举张无尽居士参长沙和尚,问弟子常看《千佛名经》,未审千佛居何国土,还来化物也无?沙云:黄鹤楼诗,崔灏题后,秀才还题也未?士云:不曾题。沙云:得闲时题取一篇。好山僧看来,问似陆地兴波,自把家珍叫他人定价。答似矮子看戏,不解覆藏,二俱失利。所以古德颂云:黄鹤楼前法战时,百千诸佛竖降旗。问渠国土居何处,赢得多才一首诗。山僧有一颂:针去线来,锥破封,当机那定有西东。欲知诸佛居何土,黄鹤楼前水不穷。今日设有人问邑侯宗亲居在何处,山僧只向他道:劫外灵芝多秀茂,阴阳不涉自长春。毕竟直下如何相见?师云:动静忙闲里,变化几万千,顶门各具摩醯眼,明暗抑扬互换高。

为陈明宇对灵小参云:「灵然不昧,今古恒辉。动则祸生,山河大地,妄歇情枯,太平无事。着衫脱裤,妙体无迹。天上人间,一场儡戏。自投宝舍,显个身形,经历世务,无中现有。教子训孙,福田广种。更有不可说,无穷变化,一一皆从空性中流出。反观性空,湛然应物,何曾去来?」以杖击灵案云:「天堂地狱,却被山僧一击,七花八裂了也。」复画此○相。若向此会得,黄泉路上犹处天宫,秽土莲邦,随处快乐。即今八字打开,当阳显示,直切根源。再示一偈:「空戴龟毛八十春,而今觑破假冤亲。青山依旧随云走,满面惭惶乐本真。

信官陆泰荐母,请对。灵小参师以杖指灵龛一喝云:「碧山无别,济迷途直指皮囊;独耀珠拨转机轮,超佛祖无生国里,越荣枯。南地不收,北不管。黄泉佛国,岂能居?既是黄泉佛国,不能居住,绿水青山,安能久留?一任逍遥物外,物外逍遥,非去非来,非离非合,非明非暗,非远非近。所谓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只在忙闲动静观,忙闲动静谁自觉?即今孝子陆泰与过去父母,寻常向甚么处相见?远望故园,千古月无心;回顾正当头。

文学陈捷为父荐七,请对。灵小参空系娑婆方,七十星移全具龟毛力,离形离患。古风规充满太虚,不露迹。复一喝,朝朝不见常相见,时时相逢不相识。应缘化物,着腥衫还源破户,身藏密存亡。向此契根,乘天堂地狱俱不立。既是天堂地狱拘系不住,一切罪福如梦幻,一切恩爱若风云。所谓虚空无内外,心法亦如此。若了虚空,故是达真如理。且道孝子陈捷过去先考,即今在甚么处?震威一喝云:「万亿乾坤收不住,在眼能见,在耳闻。

除夕小参,僧问:“棒头吐出无私旨,遍界咸沾法雨恩?”师云:“关你甚么事?”僧一喝,师云:“这一喝,有何交涉?”进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师云:“谁是知音?”遂举北禅贤大师除夕示众:“年穷岁尽,无可与诸人分岁。老僧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饭,煮野菜根,烧榾柮火,大家吃了唱村田乐。何故免教倚他门户,傍他墙?刚被时人唤作郎。”师云:“北禅虽则不随人起倒,不热闹门庭,看来络索不少。山僧今夜与诸人分岁,本是一味寻常。”遂举起茶果,云:“拈来放去,无减无增。露地白牛,何拘何定?学道人贵在年年月月好,日日时时好,刻刻打成一片。生老病死也好,四大分散,回头转面也好,腊尽春来也好,更有一个好。各人自荐取,即今荐得春风面,地久天长海更深。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向北,赵檀越为故室人杨氏请对。灵小参师一喝,以杖拍灵案云:“方才四十,暗抽身觑破情关,越苦轮脱下汗衣,光独耀。从今不看画楼新,佛祖大道廓同太虚。当人本性无欠无余,大道本无男女相,亦无苦乐诸生死。大道本无天堂地狱,本无四圣六凡。若云有生死,是脑门着楔;若说有去来,是平地吃交。来无所从,去无所至。新故善人,生前敬三宝,种福田,有此一念回光,便同本得,不历僧祇,便获法身。且道新故亡灵在甚么处?”以杖画○相云:“忽尔翻身空劫外,九品莲开遍界香。”孝子赵文光同荐慈母,示二偈:“新亡赵母去何方,望断白云如在堂。万象三才同一母,非离非合顶门娘。”残冬白雪冷侵衣,苦瘦梅花动笑眉。狼藉枝头人共晓,春光一线有谁知。

大劫后,圣像污损不全,请瘗之。僧问:“如何是和尚传授人?”佛法师云:“山僧性情急进。”云:“如何是急?”师云:“石火电光,难可比。”进云:“教后人如何担荷?”师云:“只知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乃云:“赵州云:‘金佛不渡炉,泥佛不渡水,木佛不渡火,真佛内里坐。’赵州老汉,总是齿不关风,能可胀破肚,不可引坏路。何也?知恩者少,糊涂者多。山僧一一舁来,各还本处。所以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咦!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卓拄杖,下座。

孝子杨春溥荐母,请对灵小参师以杖敲灵位云:「白棒点青天,亡灵开笑眼。当下越情尘,超脱无明暗,不入三途苦趣,岂登极乐彼岸?所以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新故善人夏氏,即今契合虚玄妙,遍界莲华火里开,智慧光吞日月,明圆照恒沙无二相。更示一偈:三十七年似电过,千方巧计自思磨,翻身了脱多生梦,万亿乾坤难覆他。摆脱情关任运腾,优游劫外乐无生,空花落影原无住,不减须弥一点尘。

新故亡人,苟门杨氏对灵小参师一喝,以杖击灵位云:“十八春光转太忙,只因越过女形妆。青山今又随云走,独耀虚玄识短长。所以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若能于此彻根源,独许英灵空里步。且道亡灵在甚处?石笋抽条空劫外,铁树时开不老花。

门徒性静请对,灵小参师以杖敲灵位云:“来时无二,去无三。来去犹如换骨丹,说个去来仍是梦。袈裟覆体,好羞惭。若识羞惭,开正眼,方才了脱是非关,充满清宁无向背。遍界莲花灿,普庵既是遍界莲花,即今示寂灿。微禅人应化何方?示偈云:六十六年寄爱河,翻身独耀月离波。龟毛兔角当人体,聚散何殊电影过。

小参举药山与道吾、云岩游山次,见两株树,一枯一荣。山问岩:“云枯者是,荣者是?”岩云:“荣者是。”山曰:“与么则灼然一切处光明灿烂去。”又问道吾:“枯者是,荣者是?”吾曰:“枯者是。”山曰:“与么则灼然一切处枯淡去。”少顷,高沙弥至,山又问高:“枯者是,荣者是?”高云:“枯者随他枯,荣者随他荣。”山回顾云岩、道吾曰:“不是,不是。”师云:“药山老汉虽有后语,也是随人起倒,纵识边邦隘口,却无定国之机。”乃颂云:“强生节目问枯荣,眼里无筋一世贫。不识药山施巧妙,随他犹隔一重津。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小参举僧问赵州:“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如何是不坏之性?”州云:“四大五蕴。”僧云:“此犹是坏的,如何是不坏之性?”州云:“五蕴四大师。”云:“人千沙界阔无边,分明香在梅花上,莫向梅花更觅香。

小参举盘山云:“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洞山云:“光境未忘,复是何物?”大慧云:“白鹭下田,千点雪;黄鹏上树,一枝花。”师云:“鸠是鸠,鹁是鹁,鹿不是马,马不是鹿。衣足食足,可用分疏。大抵还他肌骨好,不搽红粉也风流。

小参举寒山偈云:「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师云:「吾心似太空,能含万象;中昼明,夜复暗。时在与君通,金屑眼中解自抽。丹霄独步无拘系。

小参云:「大圆镜空,含万象。佛祖传心,不传语。心无物兮,强安名。法法何曾有定止?言遣言,理遣理。大圆古镜,恒如此。所以首山云:「咄哉拙郎君,机妙无人识。打破凤林关,穿靴水上立。」师云:「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小参举先圣道:「江月照,松风吹,永夜青霄何所为?佛性戒珠,心地印,雾露云霞,体上衣。」师云:「古人说话,泥水不少。江月照,松风吹,永夜青霄何所为?啼得血流无用处,此心能有几人知?」卓拄杖云:「只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

慧惺请为自如本师,对灵小参师云:「人人自如本体,个个本体自如。才生一念,即有阴阳万象、生老病死苦。所谓假借四大以为身,且道自如禅人脱下臭泥汗衫,还有因果罪福也无?」从今契得虚玄妙,长年在土不沾泥。偈云:「罪福本无妙性空,性空不着泥水踪。眼前万派千江水,同合清流入海中。

小参示众:「参禅无别旨,单要偷心死。殷勤空里捕,切莫有依倚。如破万重关,不借他人力。吸干四海水,肚内无涓滴。凡圣总虚名,处处烟尘息。」以杖指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

为千叶禅人法语学道之人,不可因循放过光阴,则无济于己。事必须打贴一片心地,稳稳贴贴,好恶长短,毁誉是非,及动静忙闲,着脚处具一只眼,自然开发。遇境逄缘,皆是佛祖出身处也。然而佛祖之法,无他,只贵鼻孔端正。心无异缘,不可外求高远奇妙,惟在寻常日用间。善用其心,亦无其心,是汝太平时矣。古人云:「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吾徒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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