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注解大六壬指南 <明>陈公献 等著
卷首语邵康节先生诗云:“一物从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能知万物备于我,肯把三才别立根。天心一中分造化,人于心上起经纶。仙人亦有两般话,道不虚行只在人。”此易断之总纲也。季银国先师亦以易宜活用,观其见水流至陇头知病人将死,骑门限问考知必委培二例,斯得易髓者也。学壬者不可不知之。
目录
自序
程序
卷一 注释心印赋
卷二 注释指掌赋
卷三 六壬会纂占验指南
卷四 大六壬神煞指南
自序六壬之术,传之甚古,周、汉、唐、宋迄于明季,名家辈出,而今式微矣。余出身陇亩,世业耕读,非今慕古,雅爱五行。庚戌季秋,以百七十元,贸得上海民国江东书局《改良大六壬全书三种》,三十年间,苦读不缀,间为人占,而实求理自娱也,虽多有应者,亦不过好之耳。然观今者纳甲、星命之书,充栋汗牛,而壬学之书,屈指可数,为之可惧,故有意将所得所感,成一帙而滥芋于壬书中,以副尊壬之意,以消永日之闲。但贤如孔圣,尚且述而不作,吾辈后生,焉敢自题曰某某著耶?窃谓所阅书中,以《大全》、《指南》最为壬学圭臬,而《大全》汇类总集,繁复不可骤读;《指南》则言简意赅,发人深省,但引而不发,未尽细故,令后学无由而致其道,余因之简注之,僭参己意,并引少许实例,稍著翼论之功,以求抛砖之效。壬学厕身,未得其径,南亩农夫,言辞陋鄙,徒污明家之目,讹漏必多,方家指正。是为序。北海张洪于庚辰年秋
原 序余初习制举业,先大人谕以八股,投时美技也。然而窥天人奥、存帝王师,非异书不为功。每有奇闻,辄欣赏之。以故阅九流陈言,间废寝食。一日读三式帙,知自九天玄女,为灭蚩尤授之轩辕,内六壬更饶繁剧,非九年面壁,莫竟其源。食精蕴可以养性全身,吐余绪可以料敌知胜,上六千百年问,周有子牙,越有少伯,汉有子房,三国迄今,仅蜀孔明、明青田而已。岂寻常章句之士,随处不立人哉!崇祯甲申,督师史元辅羽檄徵余,再及而应,置之礼贤前席,题授中州司理,取道淮阴,得逅陈子公献。印证所学,相叹伯乐不常有也。公献以维扬将家子,自祖父及昆季,文苑武虎,著声海内,又生而膂勇,耽习奇技,《太公》、《阴符》诸篇以及黄老之术,了然胸次。向请缨于大司马王霁宇先生,出门上书屯田,见知受任,劳有成效。忽为谗阻,功志未竟,识者惜之。潜究六壬,寒暑不辍,访学燕京,与涂松亭、何半鹤二公齐名。由是冠盖问奇者,日无虚晷,纵口而谈,无不翩翩奇中。好事者为嘉赏,分类纂编,摘计百数有奇,乞以尽事之概。外《心印赋》、《指掌赋》为之注解,更历试诸经,成《会纂》一册,并付剞劂,以广其传,加阅《心镜》、《毕法》、《互变》、《中黄》,约而可徵,管而能远,指南捷径,无踰于此。此盖迷津之筏,夜行之炬也。精而研之,理入牛毛,响应桴鼓。又奚必泛求诸篇。以滋惑也耶?特为首引。今上元仲夏谷旦,南州吾弟周元曙龙隨氏题于邗之甓湖社。世之谈壬式者,靡不自矜神哲,口吐长河,肤征其应验,不能无相左焉!余潜心此术几二十载,恒叹其奥妙难穷。虽占断之后,颇有奇中,每以未获异人指点为歉。凡君子至斯,未尝不造庭相谒,叩其所长。庚寅仲春,因访公献陈君于邗上。公献纵口而谈,悉本于理,及考其事,应如左券。然洵当世之管郭,后起之李袁詹欤!因语之曰:与其藏之匮中,无宁悬之国门乎?公献曰唯唯。爰简占验百余条,与所作之分门会纂,播诸梨枣。其所增注先贤之《心印》、《指掌》二赋,易知简能。及公远庄君所著之《神煞图位》,辟讹定误,皆指南捷径。仍因合并付梓,公诸同好,亦吉凶同患之遗意云尔。噫!斯道久湮,绝学难继,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矣。顺治壬辰阳月,新安程起鸾翔云氏,题于白下之崇德堂。邗,扬州古称;阳月,亥月;白下,南京旧称。
译《注解大六壬指南》,明代陈公献等著。卷首语。邵康节先生的诗说:“万物从来各有自身,一身之中又自有一个乾坤。若能知道万物都完备于我,哪里还肯把天、地、人三才另立根基?天心在一中分判造化,人也在心上筹划经纶。仙人说话也有两种,道理并非虚行,只在人能否实行。”这就是易占判断的总纲。季银国先师也认为,易学应当灵活运用;他看见水流到田陇尽头,就知道病人将死;有人骑在门槛上来问考试,他便知道此人必定落第,这两个例子,才算真正得到易学的精髓。学习六壬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一点。目录。自序。编纂体例。卷一:注释《心印赋》。卷二:注释《指掌赋》。卷三:《六壬会纂占验指南》。卷四:《大六壬神煞指南》。自序。六壬之术,流传得非常久远;从周、汉、唐、宋一直到明末,名家层出不穷,但如今已经衰微了。我出身于田野农家,世代以耕田读书为业,并不是因为仰慕今人、鄙薄古人,而是素来喜爱五行。庚戌年晚秋,我用一百七十元买到上海民国江东书局刊行的《改良大六壬全书三种》,三十年间苦读不辍,偶尔替人占测,实际上是为了探求其中的道理并以此自娱。虽然多有应验,也不过是因为喜欢它罢了。然而看看如今关于纳甲、星命的书籍,堆满屋子、数量极多,而六壬学的书却屈指可数,实在令人担忧。因此我有意把自己所得、所感编成一册,冒昧列入六壬书籍之中,以表达尊崇六壬的心意,也借此消磨漫长岁月的闲暇。但贤如孔圣,尚且只是传述而不自行著作,我们这些后辈,哪里敢在书名上自称‘某某著’呢?我私下认为,所读诸书中,《大全》和《指南》最可作为六壬学的圭臬;但《大全》分类汇集,内容繁多复杂,不能很快读完;《指南》则语言简明而意旨完备,能发人深省,但只是引导而没有充分阐发,许多细节没有讲尽,使后学无从据此深入领会其道。因此我为它作了简注,冒昧参入自己的见解,又引用少量实例,稍微增添一些辅助论说的功夫,希望达到抛砖引玉的效果。我涉入六壬学还没有找到真正的门径,不过是南亩农夫,言辞浅陋粗鄙,只会白白污了明达之家的眼目,错误和遗漏一定很多,恳请方家指正。这就是序。北海张洪于庚辰年秋。原序。我起初学习科举文章,先父教导我写八股文,说那是迎合时俗、求取功名的技巧。然而,要探究天人之间的奥秘、保存辅佐帝王的学问,如果不读奇异的书籍,就不能有所成就。每遇到奇闻异说,我总是十分欣赏。因此我阅读九流诸家的旧说,常常废寝忘食。有一天读到三式之书,知道这种学问是九天玄女传下来的,为了消灭蚩尤而授给轩辕;其中六壬尤其繁复深奥,若不是面壁钻研九年,不能穷尽它的源流。吃透其中的精华,可以养性保身;发挥其中的余绪,可以料敌知胜。上溯六千百年之间,周代有姜子牙,越国有范少伯,汉代有张子房;从三国到今天,也只有蜀汉的孔明和明代的青田刘伯温而已。难道寻常研习章句的士人,随处都不能成为这样的人吗?崇祯甲申年,督师史元辅用羽檄征召我,我第二次接到征召便应命前往;他把我安置在礼贤馆前席相待,题授我为中州司理。我取道淮阴,偶然遇到陈公献。我们互相印证所学,都感叹伯乐并不常有。公献是维扬将门之后,从祖父到兄弟,文苑和武坛都在海内闻名;他生来又体格强健,喜欢研习奇技,《太公》《阴符》等篇以及黄老之术,都已了然于胸。过去他曾向大司马王霁宇先生请缨,出门上书屯田之策,被赏识并接受任用,辛劳而且取得了成效。后来忽然受到谗言阻挠,功业和志向没有完成,知情的人都为他惋惜。他暗中研究六壬,寒来暑往从不间断;又到燕京访求学问,与涂松亭、何半鹤二位先生齐名。因此,官宦车马中前来探问奇术的人每天络绎不绝,没有空闲的时刻。他纵情谈论,所说无不轻快流畅而且奇异准确。好事之人为之赞赏,把这些内容分类编纂,摘录计算下来有一百多条,请求借此概括六壬诸事。又为《心印赋》《指掌赋》作注解,反复验证各部经典,编成《会纂》一册,交付刊刻,以扩大流传;再参阅《心镜》《毕法》《互变》《中黄》,内容简约而可验证,纲领虽小而影响深远,作为入门捷径,没有超过这些书的。这大概就是渡过迷津的木筏、夜行照路的火炬。精心研究它,便会发现其中的道理细密如牛毛,感应如鼓槌击鼓。又何必再广泛寻求其他篇章,反而增加疑惑呢?特意写在卷首。今上元年仲夏吉日,南州弟弟周元曙龙隨氏题于邗州甓湖社。世上谈论壬式的人,没有不自夸神奇明智、口若悬河,却只肤浅地征引自己的应验,不能不与事实有所偏差!我潜心于此术将近二十年,常常感叹它的奥妙难以穷尽。虽然占断以后颇有奇验,但总因没有得到异人的指点而感到遗憾。凡是君子来到这里,我没有不登门拜访、请教他的长处的。庚寅年仲春,我因而到邗上访问陈公献。公献纵情谈论,句句都以理为依据;等到考察事情,果然像契券相合一样应验。他确实可以算是当世的管辂、郭璞,后起的李淳风、袁天罡、詹氏一类人物吧!于是我对他说:与其把这些学问藏在柜中,不如把它悬挂在国都门上公之于世吧?公献连声答应。于是我选编占验一百多条,以及他所作的分门类编,刊印传播。他为前贤《心印》《指掌》二赋所增补的注释,使人容易明白、简便施行;至于公远庄君所著的《神煞图位》,能够辨除讹误、订正错误,也都是学习六壬的捷径。于是仍将这些合并付梓,公之于同好,也算是共同承担吉凶祸患的遗意。唉!这门学问久已湮没,绝学难以继承;要使它神妙而明白,关键在于有合适的人来传承。顺治壬辰年阳月,新安程起鸾翔云氏题于白下崇德堂。“邗”是扬州的古称;“阳月”是亥月;“白下”是南京的旧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