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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吴园易解六

吴园易解卷第六

易藏 · 术数 · 已译 · 第 20–22 段

下经离下震上,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彖曰:丰,大也。明以动,故丰。反乎贲者也。王假之,尚大也。无此疆尔界之谓,勿忧,宜日中,宜照天下也。大有为之谓。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况于人乎?况于神乎?当持之有道耳。象曰:雷电皆至,丰。丰,旅,巽,兑,涣,节,中孚,小过,既济,未济,至,犹极也。君子以折狱致刑,亦犹霜雪之肃杀也。初九,遇其配主,所配之主,谓五也。虽旬无咎,丰之初,故往有尚多故之时,故象曰:虽旬无咎,过旬灾也。六二,丰其蔀,日中见斗,往得疑疾,离在下故,有孚发若,吉,不改其明之谓。象曰:有孚发若,信以发志也。九三,丰其沛,日中见沬,折其右肱,无咎,明虽稍愈,然未可大事,刚而不中,是以动而有折肱之象焉。象曰:丰其沛,不可大事也。折其右肱,终不可用也。九四,丰其蔀,日中见斗,遇其夷主,吉。象曰:丰其蔀,位不当也。日中见斗,幽不明也。遇其夷主,吉,行也。夷与岐有夷之行之夷同,五以尊居位故也,故虽不当位而主行焉。六五,来章,有庆誉,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用晦而明,取于人以为善者也。上六,丰其屋,蔀其家,窥其户,閴其无人,三岁不觌,凶。象曰:丰其屋,天际翔也。窥其户,閴其无人,自藏也。明动皆有极故,艮下离上,旅,小亨,旅贞吉。彖曰:旅,小亨,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止而丽乎明,是以小亨,旅贞吉也。处旅以柔顺丽明为贵,旅之时义大矣哉。惟仲尼为能尽此。象曰:山上有火,旅,非其所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亲寡故也。初六,旅琐琐,斯其所取灾。象曰:旅琐琐,志穷灾也,不能自激昂故。六二,旅即次,懐其资,得童仆贞。象曰:得童仆贞,终无尤也。得处旅之道然,必正乃可以免。九三,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象曰:旅焚其次,亦以伤矣。以旅与下,其义丧也,刚而不中,伤矣乎。九四,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象曰:旅于处,未得位也。得其资斧,心未快也。虽非其位,而丽乎明,故六五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象曰:终以誉命,上逮也。此旅而得位者,所谓闻其政,非有所助而然,特其誉上达而已。上九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凶。象曰:以旅在上,其义焚也。丧牛于易,终莫之闻也。刚而无应,以处乎上,其能免乎?巽下巽上,巽,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彖曰:重巽以申命,刚巽乎中正而志行,柔皆顺乎刚,是以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刚巽乎中正而志行,是以柔顺之而可以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也。象曰: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行事不厌,丁宁。初六进退,利武人之贞。象曰:进退,志疑也。利武人之贞,志治也。方事之初,人情犹豫,尤贵乎果断,故九二巽在床下,用史巫纷若,吉无咎。象曰:纷若之吉,得中也。其巽已甚,君子不贵。九三频巽,吝。象曰:频巽之吝,志穷也。行权之道,安可常哉?六四悔亡,田三品。象曰:田三品,有功也。不争而得之,谓九五贞吉,悔亡,无不利,无初有终,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吉。象曰:九五之吉,位正中也。戒告丁宁,庚之谓矣。上九巽在床下,丧其资斧,贞凶。象曰:巽在床下,上穷也。丧其资斧,正乎凶也。九三之巽已吝,况上九乎?兑下兑上,兑,亨,利贞。彖曰:兑,说也。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说以先民,民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然后可以为说,不然则说下不以道,所谓违道以干百姓之誉耳,何足贵哉?象曰:丽泽,兑,君子以朋友习讲。天下之所说,莫大于此。所谓说者,恶夫不以道,故六爻皆以刚为贵也。初九和兑,吉。象曰:和兑之吉,行未疑也。所谓和而不同。九二孚兑,吉,悔亡。象曰:孚兑之吉,信志也。以刚中故,六三来兑,凶。象曰:来兑之凶,位不当也。此与佞人「来矣」之来同,无因。而至佞可知矣。九四商兑未宁,介疾有喜。象曰:九四之喜,有庆也。纠逖小人而疏之,宜有庆也。九五孚于剥有厉。象曰:孚于剥,位正当也。居中履正而欲,惟天下之说已,所谓一言丧邦,不亦危乎。上六引兑。象曰:上六引兑,未光也。处卦之外,虽异乎来兑,然将顺而已,是以未光也。

译下卦为离、上卦为震,是丰卦;亨通,君王亲临,勿忧,宜于正午。《彖传》说:“丰,就是盛大。”内心光明而又行动,所以盛大。这是与贲卦相反的卦。君王亲临,是崇尚盛大。说的是没有疆界之分;勿忧,宜于正午,是宜于照耀天下。说的是大有作为。太阳到了正午就会偏斜,月亮盈满就会亏缺;天地有盈有虚,随时而消长,何况人呢?何况神呢?关键在于应当用合宜的方法守持它。《象传》说:“雷和电一同到来,就是丰卦。”丰、旅、巽、兑、涣、节、中孚、小过、既济、未济,所谓“至”,就是达到极点。君子因此审理诉讼、施行刑罚,也如同霜雪肃杀万物一样。初九,遇到与自己相配的主人;所配的主人,指六五。虽然经过十日也没有灾咎。丰卦初始,所以前往会受到尊重;又因为这是事情很多的时候,所以《象传》说:“虽然经过十日没有灾咎”,超过十日就有灾害。六二,遮蔽很大,正午却看见北斗星;前往会得到疑忌之病。因为离卦在下,所以有诚信而显发出来,吉祥;这是说不改变自己的光明。《象传》说:“有诚信而显发出来”,是以诚信来发扬志意。九三,遮蔽很大,正午看见小星;折断右臂,没有灾咎。光明虽然稍有恢复,但还不能办理大事;因为刚健而不得中,所以行动会有折断右臂的象。《象传》说:“遮蔽很大”,说明不能办理大事。折断右臂,最终不能有所作为。九四,遮蔽很大,正午看见北斗星,遇到平等的主人,吉祥。《象传》说:“遮蔽很大”,是因为位置不相称;“正午看见北斗星”,是幽暗而不明;“遇到平等的主人,吉祥”,是说可以行动。“夷”与《否》卦“行有夷”中的“夷”相同,因为六五以尊贵身份居位,所以虽不当位,却能主持行动。六五,招来光明,有庆贺和声誉,吉祥。《象传》说:“六五的吉祥”,是有庆贺。隐藏晦暗而显现光明,是取法他人的善处来成就自己。上六,房屋高大,遮蔽了家;从门缝窥视,寂静得像没有人;三年都见不到人,凶险。《象传》说:“房屋高大”,是飞翔到了天际;“窥视门户,寂静得没有人”,是自己把自己藏起来。光明和行动都有极限,所以会这样。下卦为艮、上卦为离,是旅卦;小有亨通,旅居时守正则吉。《彖传》说:“旅卦,小有亨通”,是因为柔爻在外卦得中而顺从刚爻,止而附丽于光明,所以小有亨通,旅居守正则吉。处在旅居的时势中,以柔顺而附丽光明为贵;旅居时势的意义真是重大啊!只有仲尼能够把这一点完全做到。《象传》说:“山上有火,就是旅卦。”因为不是自己的处所,君子因此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不使案件滞留;这是因为亲近的人少。初六,旅途中琐碎卑微,这正是自己招来的灾祸。《象传》说:“旅途中琐碎卑微”,是志意困穷而招来灾害,因为不能自我激励振作。六二,旅居而找到住宿之处,怀藏宝物,得到忠贞的童仆。《象传》说:“得到忠贞的童仆”,最终没有过失。能够这样,是得到了旅居的正道;但必须守正,才可以免除灾患。九三,旅居之处被焚毁,丧失了忠贞的童仆,危险。《象传》说:“旅居之处被焚毁”,也因此受到伤害。以旅居者的身份对待下属,按道理就会失去他们;刚健而不得中,怎能不受伤呢?九四,旅居在暂时停留之处,得到资财和斧器,内心不畅快。《象传》说:“旅居在暂时停留之处”,是因为还没有得到合宜的职位;“得到资财和斧器”,但内心还不畅快。虽然不在合宜的位置,却附丽于光明,所以六五说:射野鸡,丢失一支箭,最终得到声誉和任命。《象传》说:“最终得到声誉和任命”,是因为声望上达。这是旅居而得到职位的人,也就是所谓听闻他的政绩,并不是因为得到什么帮助,只是他的声誉上达而已。上九,鸟巢被焚毁,旅人先笑后号哭,在交换之处丧失牛,凶险。《象传》说:“以旅居者处在上位”,按道理就会被焚毁;“在交换之处丧失牛”,最终没有人听闻。刚健而没有应援,又处在最上位,怎么能够避免呢?下卦为巽、上卦为巽,是巽卦;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彖传》说:“重叠的巽就是反复申明命令。”刚爻顺入中正之位而志意得以施行,柔爻都顺从刚爻,所以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刚爻顺入中正之位而志意得以施行,因此柔爻顺从它,就可以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象传》说:“随风,就是巽卦。”君子因此反复申明命令,推行政事。推行政事不能嫌烦,要反复叮咛。初六,进退不定,利于武人守正。《象传》说:“进退不定”,是志意疑惑;“利于武人守正”,是志意得到治理。事情刚开始时,人心还在犹豫,尤其贵在果断,所以九二说:巽顺到床下,任用史官和巫觋纷纷祈告,吉祥,没有灾咎。《象传》说:“纷纷祈告之所以吉祥”,是因为得到中道。它的巽顺已经过分,君子并不以此为贵。九三,屡次巽顺,羞吝。《象传》说:“屡次巽顺而羞吝”,是因为志意困穷。行使权变的道理,怎么能够永远如此呢?六四,悔恨消失,田猎获得三类猎物。《象传》说:“田猎获得三类猎物”,是有功绩。不争夺而得到它们。九五,守正吉祥,悔恨消失,没有什么不利;没有好的开端却有好的终局,庚日前三日、庚日后三日,吉祥。《象传》说:“九五的吉祥”,是因为位置正而得中。戒告和叮咛,就是所谓庚日前后三日。上九,巽顺到床下,丧失资财和斧器;即使守正也凶险。《象传》说:“巽顺到床下”,是因为处在上位而困穷;“丧失资财和斧器”,正是凶险。九三的巽顺已经羞吝,何况上九呢?下卦为兑、上卦为兑,是兑卦;亨通,利于守正。《彖传》说:“兑,就是喜悦。”刚爻居中而柔爻在外,以喜悦守正,所以顺应上天而回应人心;以喜悦先导百姓,百姓就忘记劳苦;以喜悦面对危难,百姓就忘记死亡。喜悦的作用真大,百姓就会受到劝勉啊!刚爻居中而柔爻在外,以喜悦守正,然后才可以称为喜悦;否则就是用不合道的方式取悦下属,所谓违背道义来求取百姓的赞誉罢了,有什么值得尊贵的呢?《象传》说:“两泽相连,就是兑卦。”君子因此与朋友共同学习讲习。天下所喜悦的事情,没有比这更大的。所谓喜悦,是厌恶不合道义的喜悦,所以六爻都以刚爻为贵。初九,和谐地取悦,吉祥。《象传》说:“和谐地取悦之所以吉祥”,是因为行动没有疑惑。这就是所谓和谐而不苟同。九二,以诚信取悦,吉祥,悔恨消失。《象传》说:“以诚信取悦之所以吉祥”,是因为志意真实。因为刚爻居中,所以六三,前来取悦,凶险。《象传》说:“前来取悦之所以凶险”,是因为位置不相称。这里的“来”,与佞人说“来矣”的“来”相同,是没有正当原因而来;由此可知是谄佞之人。九四,斟酌取悦而尚未安定,隔绝小人却有喜庆。《象传》说:“九四的喜庆”,是有庆贺。纠察并疏远小人,当然有庆贺。九五,对剥落有所信从,危险。《象传》说:“对剥落有所信从”,是因为处在正当的位置。居中履正,却只想取悦天下,这就是所谓“一句话可以丧失国家”,难道不危险吗?上六,引导取悦。《象传》说:“上六引导取悦”,是光明尚未显现。处在兑卦之外,虽然不同于六三的前来取悦,但只是顺势迎合罢了,所以光明尚未显现。

与夫引君以当道异矣。坎下巽上,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彖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此险难所以散也。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不失位故利涉大川,乘木有功也,此之谓济难。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亨于帝,立庙。险难既散,将建国家,郊庙为先。初六用拯马壮吉。象曰:初六之吉,顺也。九二涣奔其机,悔亡。象曰:涣奔其机,得愿也。六三涣其躬,无悔。象曰:涣其躬,志在外也。坎为难者,险难既平,即当见讨,能自归者为上,故初以先顺吉,二为难首,舍九而奔则悔亡,三从难者也,虽不能帅其群而能脱身自归,亦可以免。六四涣其群,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光武散赤眉之众,使各返其家,是也。象曰:涣其群,元吉,光大也。九五涣汗其大号,与天下更始,涣王居无咎,反正之谓。象曰:王居无咎,正位也。上九涣其血,去逖出,无咎。象曰:涣其血,逺害也。兑下坎上,节亨,苦节不可贞。彖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所以为节而亨,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已甚之谓。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惟中正然后可以通天下之志。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皆以中和为贵。象曰:泽上有水,节水性散漫,故君子以制数度,议徳行,所谓内节于已而外节于万物,徳行犹议之,而况其它乎。初九不出户庭,无咎。象曰:不出户庭,知通塞也。外卦受节者也,内卦节物者也,节之初最处于下,故不出户庭无咎。至二则失之矣。九二不出门庭,凶。象曰:不出门庭,凶,失时极也,以躁。而居内,故况与下乎?六三不节,若则嗟,若无咎。象曰:不节之嗟,又谁咎也?姑息之谓。六四安节,亨。象曰:安节之亨,承上道也。承上道者,受节而无所迕之谓。九五甘节,吉,往有尚。象曰:甘节之吉,居位中也。躬行以率之之谓。上六苦节,贞凶,悔亡。物虽不堪于已,寡过。象曰:苦节贞凶,其道穷也。不能通变之谓。兑下巽上,中孚,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彖曰: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乃化也。柔在内,故能虚;刚得中,故能执信;说而巽,是以不疑于物焉。其化宜矣。豚鱼吉,信及豚鱼也,其它可知。利涉大川,乘木舟虚也。中孚似之,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变化大兴,是谓天徳。象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宥过无大之谓。初九虞吉,有他不燕。象曰:初九虞吉,志未变也。九二呜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象曰:其子和之,中心愿也。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其子和之,则其信可知矣。虽欲勿用,其可得乎?六三得敌,或鼔或罢,或泣或歌,据非其位,有疑于四。象曰:或鼔或罢,位不当也。六四月几望,马匹亡,无咎。象曰:马匹亡,絶类上也。絶类于上,一人此大臣之无朋者也。九五有孚挛如,无咎。中不虚故未能广,然无可无不可,故无咎而已。象曰:有孚挛如,位正当也。上九翰音登于天,贞凶。象曰:翰音登于天,何可长也?此信不足而急人之知者,异乎在阴之鹤矣。艮下震上,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权不足故。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也。小过可耳,非大人所宜。过以利贞,与时行也,不可为常。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有飞鸟之象焉,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同于随矣。象曰: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君子之过如此而已,是过于厚者也。故可以知,仁初六,飞鸟以凶,应于四,故象曰:飞鸟以凶,不可如何也?最在下,故六二,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相过谓之过,邂逅谓之遇。小过之时,宜下不宜上,故可过其祖,不可过其君也。九三,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象曰:从或戕之,凶如何也?妣之与臣,何可邂逅以得?位而在中,故至三则虽过,有所不可矣。不独弗过焉,又当防之。弗防而从之,凶,斯及之矣。上六,亢非所应,故也。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象曰:弗过遇之,位不当也。往厉必戒,终不可长也。虽不当位,然以下应于初,故不可过耳。

译这与引导君主走上正道完全不同。下卦为坎、上卦为巽,是涣卦;亨通,君王亲临宗庙,利于渡过大河,利于守正。《彖传》说:“涣卦亨通”,是因为刚爻来到下方而不困穷,柔爻在外卦得位并向上与刚爻同心;险难因此消散。君王亲临宗庙,是君王处在中位;没有失去职位,所以利于渡过大河,因为乘木而行能够建立功绩,这就是救济灾难。《象传》说:“风行在水面上,就是涣卦。”先王因此祭享上帝,建立宗庙。险难既已消散,就将建立国家,郊祭和宗庙祭祀应当放在首位。初六,使用强壮的马来救助,吉祥。《象传》说:“初六的吉祥”,是因为顺从。九二,涣散时奔向几案,悔恨消失。《象传》说:“涣散时奔向几案”,是实现了愿望。六三,涣散自身,没有悔恨。《象传》说:“涣散自身”,是志意在外。坎代表艰难,险难既已平息,就应当受到讨伐;能够自行归顺是最好的。因此初六首先顺从而吉祥;九二是祸难的首领,舍弃九五而奔逃,所以悔恨消失;六三是跟随祸难的人,虽不能率领同党,却能脱离自身而归顺,也可以免除灾患。六四,涣散自己的群党,大吉;涣散之势形成山丘般的阻隔,不是平常人所能想到的。光武帝遣散赤眉军众,使他们各自返回家乡,就是这种情况。《象传》说:“涣散自己的群党,大吉”,是光明显大。九五,涣散如汗水,使重大的号令发布天下,与天下人重新开始;涣散君王的居处,是没有灾咎,说的是恢复正道。《象传》说:“君王居处没有灾咎”,是因为处在正当的位置。上九,涣散自己的血,远离忧患而出走,没有灾咎。《象传》说:“涣散自己的血”,是远离灾害。下卦为兑、上卦为坎,是节卦;亨通,苦苦节制不可守正。《彖传》说:“节卦亨通”,是刚柔分布而刚爻得中,所以成为节制而亨通;苦苦节制不可守正,是因为道已经困穷,也就是节制过度。以喜悦来行险,处在合宜的位置而实行节制,以中正来使事情通达;只有中正,才可以通达天下人的志意。天地有所节制,四时因此形成;用制度实行节制,不损伤财物,不伤害百姓,都以中和为贵。《象传》说:“泽上有水,就是节卦。”水的性质容易散漫,所以君子因此制定数度,评议德行。这就是说,对内节制自己,对外节制万物;连德行都还要加以评议,更何况其他事情呢?初九,不走出户庭,没有灾咎。《象传》说:“不走出户庭”,是知道通达与闭塞。外卦是接受节制的,内卦是节制事物的;节卦初爻处在最下,所以不出户庭没有灾咎。到了九二,就失误了。九二,不走出门庭,凶险。《象传》说:“不走出门庭,凶险”,是极度错过时机,因为躁动而居于内,又何况对待下位呢?六三,不加节制,就叹息不已,但没有灾咎。《象传》说:“不加节制而叹息”,又能责怪谁呢?这说的是姑息。六四,安然实行节制,亨通。《象传》说:“安然实行节制之所以亨通”,是承接上位的道。承接上位之道,就是接受节制而不违逆。九五,甘美地实行节制,吉祥,前往会受到尊重。《象传》说:“甘美地实行节制之所以吉祥”,是因为居中得位。说的是亲身实行,以身作则。上六,苦苦节制,守正则凶险,但悔恨消失。事物虽然使自己难以忍受,却能少犯过错。《象传》说:“苦苦节制,守正则凶险”,是因为道已经困穷,说的是不能通达变化。下卦为兑、上卦为巽,是中孚卦;豚鱼,吉祥,利于渡过大河,利于守正。《彖传》说:“中孚”,柔爻在内而刚爻得中,喜悦而又谦逊,诚信于是能够感化万物。柔爻在内,所以能够虚心;刚爻得中,所以能够执守诚信;喜悦而又谦逊,所以不怀疑万物。这样的感化是应当的。豚鱼也吉祥,是说诚信能够达到豚鱼;其他事物更可想而知。利于渡过大河,是因为乘着木舟而舟中空虚。中孚卦就像这样;中孚以守正为利,正是回应上天。变化大为兴盛,这叫作天德。《象传》说:“泽上有风,就是中孚卦。”君子因此审议狱讼,宽缓死刑;即使有过错,也宽宥而不加重。初九,安定而吉祥;有其他事情就不得安宁。《象传》说:“初九安定而吉祥”,是因为志意还没有改变。九二,鹤在树荫中鸣叫,它的幼鸟应声和鸣;我有美好的爵位,愿与你共同享有。《象传》说:“它的幼鸟应声和鸣”,是发自内心的愿望。自身不实行正道,正道也不能施行于妻子;如果他的孩子都应声赞同,就可以知道他的诚信了。即使想不用它,难道能够做到吗?六三,遇到敌对者,有时击鼓进攻,有时停止;有时哭泣,有时歌唱。凭借的不是自己的位置,对六四有所疑惧。《象传》说:“有时击鼓,有时停止”,是因为位置不相称。六四,月亮将近满月,马匹失散,没有灾咎。《象传》说:“马匹失散”,是与上方断绝同类关系。与上方断绝同类关系,这说的是大臣没有朋党的状态。九五,有诚信而彼此牵系,没有灾咎。内心不虚,所以还不能广泛施行;但没有什么一定要做,也没有什么一定不能做,所以只有没有灾咎而已。《象传》说:“有诚信而彼此牵系”,是因为位置正当。上九,鸟的高亢鸣声传到天上,守正则凶险。《象传》说:“鸟的高亢鸣声传到天上”,怎么能够长久呢?这是诚信不足却急于让别人知道自己,与鹤在树荫中鸣叫不同。下卦为艮、上卦为震,是小过卦;亨通,利于守正,可以办理小事,不可以办理大事;飞鸟留下声音,不宜向上,宜于向下,大吉。因为权力不足。《彖传》说:“小过”,是小的事情有所过度而亨通。小有过度可以,大人不宜如此。过度而利于守正,是随时而行,不可把它当作常道。柔爻得中,所以小事吉祥。刚爻失位而不得中,所以不可办理大事。有飞鸟的象;飞鸟留下声音,不宜向上,宜于向下,大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向上逆行,向下顺行,这与随卦相同。《象传》说:“山上有雷,就是小过卦。”君子因此在行为上超过恭敬,在丧事上超过哀痛,在费用上超过节俭;君子的过度也不过如此,这是在厚道方面有所超过。所以由此可以知道仁。初六,飞鸟向上飞而凶险;它与六四相应,所以《象传》说:“飞鸟向上飞而凶险”,是无法挽回的。它处在最下位,所以六二说:越过祖父,遇到祖母;不能越过君主,却遇到臣子,没有灾咎。《象传》说:“不能越过君主”,是因为臣子不可超过君主。彼此超过叫作“过”,偶然相逢叫作“遇”。在小过的时势中,宜于向下,不宜向上,所以可以超过祖父,却不能超过君主。九三,不超过界限而加以防备;如果跟随它,或许会被杀害,凶险。《象传》说:“如果跟随它,或许会被杀害”,这种凶险怎么能避免呢?祖母与臣子,怎么能够偶然相逢而得到位置呢?九三处在中位,所以到了这里,即使有所超过,也有不可超过之处。不仅不能超过,还应当防备;不加防备而跟随它,凶险就会到来。上六,处在亢极之位,没有相应者,所以会这样。九四,没有灾咎;不超过它而与之相遇;前往会有危险,必须警戒,不可长久守正。《象传》说:“不超过它而与之相遇”,是因为位置不相称;“前往会有危险,必须警戒”,是说最终不能长久。虽然位置不相称,但向下与初六相应,所以不可超过它。

然亦不可久也。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雷在山上之象,公弋取彼在穴下,而小取庶几焉。上自应二也。象曰:密云不雨,已上也。上六,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象曰:弗遇过之,已亢也。已亢矣,虽遇不可,况欲过焉?飞鸟之上,必离于网罟。离下坎上,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所以贵夫防微。彖曰:既济亨,小者亨也。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初吉,柔得中也。终止则乱,其道穷也。小者皆亨,则上下偷惰之时,故以利贞终止为戒,与率作兴事同义。象曰: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此儆戒无虞之意。初九,曳其轮,濡其尾,无咎。象曰:曳其轮,义无咎也。既济之初,已如是,况其久乎?此高宗伐方,所以至惫,而九五之禴祭所以吉大来也。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象曰:七日得,以中道也。居既济之时,而中道自守,虽见侵于群枉,必无失矣。九三,高宗伐?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象曰:三年克之,惫也。其惫者,小人好恃其强,出以取胜,而不恤国家之患,故六四,襦有衣袽,终日戒。象曰:终日戒,有所疑也。处坎之下,当如是耳。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象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时也。实受其福吉,大来也。文王之事,上六,濡其首,厉。象曰:濡其首,厉,何可久也。此亦饮酒而濡其首,故谓终止则乱。坎下离上,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处未济而不果,如此何利之有。彖曰:未济亨,柔得中也。凡得中皆有亨之道焉。小狐汔济,未出中也。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虽不当位,刚柔应也。济难之道,惟克果断,乃罔后艰,非柔之所能也。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蚤正以待之初六,濡其尾,吝。象曰:濡其尾,亦不知极也。此亦曳其轮而濡其尾者也。九二,曳其轮,贞吉。曳其轮而已,是以谓之中。象曰:九二贞吉,中以行正也。刚在险中,故六三,未济,征凶,利涉大川。象曰:未济征凶,位不当也。下卦皆在险,而二独以中吉,初不量力,而三不当位,故其患如此也。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方,三年有赏于大国。象曰:贞吉悔亡,志行也。已出险故六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象曰:君子之光,其晖吉也。兼容并包,虚已委任之谓。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象曰:饮酒濡首,亦不知节也。处卦之外,孚于酒以全身可也。濡其首则已甚矣。未济之终,有既济之象焉。饮酒可也,濡其首则过也。

吴园易解卷第七

译然而也不能长久如此。六五,乌云密布却不下雨,从我方西郊而来;这是雷在山上的象。公用箭射取穴中的鸟,小有所取,或许还可以。上六自然与六二相应。《象传》说:“乌云密布却不下雨”,是因为已经上行。上六,不相遇而超过它;飞鸟因而陷入罗网,凶险,这叫作灾祸。《象传》说:“不相遇而超过它”,是因为已经亢极。已经亢极了,即使相遇也不可,何况还想超过呢?飞鸟飞到高处,必然会落入网罟。下卦为离、上卦为坎,是既济卦;亨通,小事利于守正,开始吉祥,最终混乱。所以贵在防患于未然。《彖传》说:“既济亨通”,是小事亨通。利于守正,是刚柔都正而位置相当。开始吉祥,是柔爻得中。最终停止就会混乱,是因为道路已经穷尽。小事都亨通,是上下偷安懒惰的时候,所以以守正和最终停止作为警戒,与率先兴办事业同一意义。《象传》说:“水在火上,就是既济卦。”君子因此思考祸患,预先加以防备,这是在没有忧患时先行警戒的意思。初九,拖住车轮,沾湿尾巴,没有灾咎。《象传》说:“拖住车轮”,按道理说没有灾咎。既济的开始已经如此,何况时间久了呢?这就是高宗讨伐方国而疲惫不堪的原因,也是九五用薄祭却大为吉祥的原因。六二,妇人丧失车饰,不要追赶,七日后会得到。《象传》说:“七日后会得到”,是因为守持中道。处在既济的时势中而自守中道,虽然受到群邪侵扰,终究不会失去。九三,高宗讨伐?方,三年才战胜它;不可任用小人。《象传》说:“三年才战胜它”,是疲惫不堪。之所以疲惫,是因为小人喜欢倚仗自己的强力出兵求胜,却不顾国家的忧患。所以六四,衣服中有破旧的絮衣,整天保持警戒。《象传》说:“整天保持警戒”,是因为有所疑虑。处在坎卦之下,本来就应当如此。九五,东邻杀牛举行盛大祭祀,不如西邻举行薄祭,却实际得到福祉。《象传》说:“东邻杀牛,不如西邻的祭祀”,是因为西邻合乎时宜;实际得到福祉,吉祥,是福祉盛大到来。这里说的是文王的事情。上六,沾湿头部,危险。《象传》说:“沾湿头部而危险”,怎么能够长久呢?这也是饮酒而沾湿头部,所以说最终停止就会混乱。下卦为坎、上卦为离,是未济卦;亨通。小狐狸将要渡过河,却沾湿了尾巴,没有什么有利。处在未济之时却不能果断行动,这样还能有什么利益呢?《彖传》说:“未济亨通”,是柔爻得中。凡是得中的,都有亨通的道理。“小狐狸将要渡过河”,是还没有走出中途;“沾湿了尾巴,没有什么有利”,是不能继续完成终局。虽然位置不相称,但刚柔相应。救济灾难的道理,只有能够果断,才不会留下后患;这不是柔弱者所能做到的。《象传》说:“火在水上,就是未济卦。”君子因此谨慎辨别万物,使各居其方,及早整治,等待时机。初六,沾湿尾巴,羞吝。《象传》说:“沾湿尾巴”,也是不知道限度。这也是拖住车轮而沾湿尾巴的情形。九二,拖住车轮,守正吉祥。只是拖住车轮,所以称为得中。《象传》说:“九二守正吉祥”,是以中道实行正道。刚爻处在险中,所以六三,未济,出征凶险,利于渡过大河。《象传》说:“未济而出征凶险”,是因为位置不相称。下卦三爻都处在险中,只有九二因得中而吉祥;初六不自量力,六三位置不相称,所以祸患如此。九四,守正吉祥,悔恨消失。震动起来讨伐方国,三年后得到大国的赏赐。《象传》说:“守正吉祥,悔恨消失”,是志意得以施行。因为已经走出险境。六五,守正吉祥,没有悔恨;君子的光明,有诚信,吉祥。《象传》说:“君子的光明”,它的光辉是吉祥。说的是兼容并包、虚心自处而委任贤能。上九,有诚信地饮酒,没有灾咎;沾湿头部,有诚信却失去了正道。《象传》说:“饮酒而沾湿头部”,也是不知道节制。处在卦的最外面,以诚信饮酒来保全自身还可以;沾湿头部就太过分了。未济的终局有既济的象。饮酒可以,沾湿头部就是过度。《吴园易解》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