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注卷九

译离象征火、太阳、闪电、中女、铠甲、戈兵。在人方面，象征大腹、干卦、鳖、蟹、螺、蚌、龟。在木方面，象征树木中空而上部枯槁【“胄”读直又反；“干”读古丹反；郑玄说“干”应作“干”；“蠃”读力禾反；“蚌”读步项反；“槁”读苦老反】。艮象征山、路径、小石、门阙、果实和瓜类、守门人和寺人、手指、狗、鼠、黑嘴一类的动物。在木方面，象征坚硬而多节【“蓏”读力火反；“阍”音昏；“寺”依本字读，徐邈音侍；“黔”读其廉反，徐邈音禽；“喙”读况废反】。兑象征泽、少女、巫、口舌、毁坏折断、附着后决裂。在地方面，象征刚硬的盐碱地、妾、羊【“巫”读亡符反；“决”依本字读，徐邈音宂；“卤”读力材反】。《周易·序卦》第十。有了天地，然后万物产生。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是屯卦。屯就是充盈，也是万物开始产生。万物产生以后必然幼稚，所以接着是蒙卦。蒙就是幼稚，是万物的幼小状态。万物幼小，不能不加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需卦。需就是饮食之道。饮食必然引起争讼，所以接着是讼卦【有生命就需要资养，有所需要就会兴起争夺。“稺”读直吏反】。争讼必然有众人起来，所以接着是师卦。师就是众人。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是比卦【众人起来而不相亲比，争斗便没有停止的途径；必须相互亲近结比，然后才能安宁。“比”读毗志反】。比就是亲比。亲比之后必然有所蓄积，所以接着是小畜卦【亲比并不是使天下大通的根本道路，所以各自有所蓄积来相互济助。由亲比而蓄积，所以称为小畜，不能成为大蓄。“畜”读敕六反】。万物蓄积以后才有礼，所以接着是履卦【履就是礼；礼是使事物适用的规则。既然已有蓄积，就应当施用；有施用，就必须有礼】。履行礼制而后通泰，通泰而后安定，所以接着是泰卦。泰就是通达。事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是否卦。事物也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是同人卦【闭塞就思求通达，人人志趣相同，所以可以出门与人相同，不谋而合。“否”读备鄙反】。与人志趣相同，万物必然归附于他。所以接着是大有卦。拥有广大事物的人不能自满，所以接着是谦卦。拥有广大事物而能够谦逊，必然喜乐，所以接着是豫卦。喜乐必然有人随从，所以接着是随卦【顺应事物而行动，是众人所愿意跟随的】。以喜悦之心随从他人，必然会有事务，所以接着是蛊卦。蛊就是事务。有事务以后，事业才能壮大【可以壮大的事业由事务产生】。所以接着是临卦。临就是大。事物壮大以后才可以观，所以接着是观卦。能够观览以后才会有所会合，所以接着是噬嗑卦【能够观览，彼此不同的方面就会会合。“观”读官换反】。噬嗑就是会合。事物不能只求苟且会合，所以接着是贲卦。贲就是文饰【事物相会合，就需要文饰来修治外表】。文饰达到极致以后，通达也就完尽了，所以接着是剥卦【文饰达到极点，实质就会丧失。“亨”读许庚反，郑玄读许两反】。剥就是剥落。事物不可能永远剥尽，剥落到了上位便穷尽而转向下方，所以接着是复卦。复归之后就不会妄为，所以接着是无妄卦。有了无妄之后才可以蓄积，所以接着是大畜卦。万物蓄积以后才可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颐卦。颐就是养。不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接着是大过卦【不养育就不能行动；养育过厚，也会造成过失】。事物不可能永远处于过度状态，所以接着是坎卦。坎就是陷入【过度而不停息，就会陷没】。陷入以后必然有所附丽，所以接着是离卦。离就是附丽【事物穷困便会变化，到了极点便会返回；有所依附，就是附丽】。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安置施行的地方【这是在说明咸卦的意义。凡是《序卦》所阐明的，并不是《易》的深奥本旨，而是根据卦的次序，借此寄托来说明义理。咸卦是柔在上、刚在下，彼此感应而相互亲与，夫妇的象没有比这更美的。人伦之道没有比夫妇更重大，所以孔子殷勤深刻地阐述它的意义，用来尊崇人伦的开端，而不把它系属于离卦。先儒认为乾卦到离卦是上经，讲天道；咸卦到未济卦是下经，讲人事。可是《易》六画成卦，三才必须完备，错综天地人与万物来效法变化，哪里有天道、人事分别偏居于上下经的道理呢？这大概是拘守文字而不探求义理，失误太远了。“错”读七各反，徐邈读七路反；“緼”读纡粉反】。夫妇之道不能不长久，所以接着是恒卦。恒就是长久。事物不能永远停留在原处，所以接着是遯卦。遯就是退避【夫妇之道以恒久为贵，但万物所处的位置不能永远不变，应当随着世道升降，有时也要退避】。事物不能永远退避【遯卦是君子用来远离小人的，退避以后才能通达，怎么能永远退避呢？】否则小人就会逐渐凌驾于君子之上，君子的道义会日渐消损。所以接着是大壮卦【阳气盛大而阴气消退，君子之道胜过小人】。事物不能永远壮盛，所以接着是晋卦【晋是以柔顺而前进】。晋就是前进【虽然凭柔顺而前进，但终究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损伤，所以接着是明夷卦【太阳到了正中就会西斜，月亮盈满就会亏缺】。夷就是损伤。在外受伤的人必然返回家中，所以接着是家人卦【在外受伤，必然返回来修治内在】。家道穷困必然乖离【家庭是最亲近的关系，过失在于失去节度，所以家人卦的意义唯在严肃与恭敬。音乐胜过礼制就会流荡，礼制胜过音乐就会离散；家人卦崇尚严肃，其弊端必然导致乖离】。所以接着是睽卦。睽就是乖离。乖离必然有困难，所以接着是蹇卦。蹇就是困难。事物不可能永远处在困难中，所以接着是解卦。解就是缓解。缓解必然有所松失，所以接着是损卦。减损而不停息，必然转为增益，所以接着是益卦。增益而不停息，必然盈满而决裂【增益不停就会盈满，所以必然决裂。“难”读乃旦反；“解”读音蟹】。所以接着是夬卦。夬就是决断。决断以后必然有所遇合【以正道决断邪恶，必然会有美好的遇合】。所以接着是姤卦。姤就是相遇。事物相遇以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是萃卦。

译萃，意思是聚集。聚集起来并向上发展的叫作升，所以萃卦之后是升卦。上升不止，必然陷入困境，所以升卦之后是困卦。困在上面的人必然返回下面，所以困卦之后是井卦。井的道理不能不改革【井久了就会污浊肮脏，应当革除旧弊，改换旧制】，所以井卦之后是革卦。革除事物旧弊，没有什么比鼎更合适，所以革卦之后是鼎卦【革是去除旧的，鼎是采用新的；既然已经去除旧的，就应当制定器物、建立法度来治理新的事物。鼎是调和、整治万物并成就新事物的器具，所以取鼎为象。和，读去声，也可按本字读；齐，才细反切】。主持器物、承继事业的人，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所以鼎卦之后是震卦【震卦象长子】。震，意思是发动。事物不可能永远运动，运动之后必然要停止，所以震卦之后是艮卦。艮，意思是停止。事物也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艮卦之后是渐卦。渐，意思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渐卦之后是归妹卦。得到归宿的事物必然壮大，所以归妹卦之后是丰卦。丰，意思是盛大。盛大到了极点就必然失去居所，所以丰卦之后是旅卦。旅居而没有容身之处，所以旅卦之后是巽卦【旅居而无处容身，依顺而入便能得到容身之所。长，丁丈反切】。巽，意思是进入。进入之后才会喜悦，所以巽卦之后是兑卦。兑，意思是喜悦。喜悦之后还要使事物疏散，所以兑卦之后是涣卦【喜悦不能偏执地系恋，所以应当使之疏散。说，读音同“悦”】。涣，意思是离散【涣是流通舒畅而没有阻塞，于是各自趋向不同、任意发展而不再返回，终于彼此离散】。事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涣卦之后是节卦【事情有节制，事物才能共同遵守而不至于离散越轨】。有了节制还要信守它，所以节卦之后是中孚卦【孚就是诚信；既然已经有了节制，就应当以诚信来守持】。有诚信的人必然实行它，所以中孚卦之后是小过卦【守信的人，可能失去拘守正道而不肯通融的方式，把过分守信看作一种过失，所以叫小过】。有超过常规的行为，往往能够成就事情【行为超过恭敬的常规，礼节超过俭约的常规，可以矫正世俗、激励风俗，使事情有所成就】，所以小过卦之后是既济卦。事物不可能穷尽，所以既济卦之后是未济卦，作为终结【有所作为而能够成功，是因为已经穷尽了事物的发展；事物穷尽就会发生乖乱，功业达到极点就会产生混乱，怎么能够永远成功呢？所以既济卦之后是未济卦】。《周易·杂卦》第十一。乾刚健，坤柔顺；比卦使人和乐，师卦使人忧虑【亲近相连就会快乐，发动众人就会忧虑。比，毗志反，以下同；乐，音洛】。临、观的意义，是有给予，也有求取【我以临卦对待事物，所以说“与”；事物前来观望我，所以说“求”。观，古乱反】。屯是显现而不失去居所【屯卦说“利建侯”，这是君子经营治理的时期；虽然显现于世，却仍然盘桓，守正有利，不失其居所。见，贤遍反；郑玄按本字读】。蒙是杂乱而最终显明【所谓杂，是尚未确定；求以启发蒙昧，最终就能得到确定。着，意思是确定】。震是兴起，艮是停止。损、益，是盛衰的开端【损到了极点就转为益，益到了极点就转为损】。大畜，是顺应时势而蓄积【因时势而蓄积，所以能够壮大】。无妄，是灾祸【处在无妄的时代，如果妄为就会招灾】。萃是聚集，升是向上而不返回【来，意思是返回；正在向上升进，所以不返回】。谦是自轻，豫是懈怠【谦是不把自己看得重大】。噬嗑，是饮食。贲，是没有固定的色彩【装饰贵在使众物相合，并没有固定的颜色】。兑是显现，巽是伏藏【兑以显著喜悦为贵，巽以谦下退让为贵】。随是不拘泥于旧故，蛊则是整治【随时采用适宜的做法，不受旧有成规束缚；随卦之后会有事变，所以承接以蛊卦。饬，意思是整治】。蛊，是用来整治事情的。剥，是腐烂脱落【事物成熟之后就会剥落】。复，是返回；晋，是白昼；明夷，是受伤【诛，意思是伤害】。井，是通达；困，是彼此遭遇【井是万物共同取用而不吝惜的地方；困是安于所遭遇的处境而不放纵】。咸，是迅速【事物彼此感应，没有比咸更迅速的】。恒，是长久；涣，是离散；节，是停止；解，是缓解；蹇，是艰难；睽，是向外【彼此防备而相对在外】。家人，是向内；否、泰，是彼此反类。大壮，是停止；遯，是退避【正道壮大时小人止息，小人得势时君子退避】。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革，是去除旧的；鼎，是取得新的。小过，是有所超过；中孚，是诚信。丰，是多有忧患【地位高的人害怕危险，充满的人戒惧盈满，盛大者忧患事情也多。去，起吕反】。亲近的人少，所以是旅【亲近者少，所以寄居在外】。离在上，坎在下【火焰向上，水性润下】。小畜，是力量少【不足以兼济众物】。履，是不居其位【王弼说：履卦的阳爻，都以不处在本位为吉】。需，是不前进【畏惧险难而停止】。讼，是不能亲近。大过，是颠覆【根本和末梢都衰弱】。姤，是相遇，是柔爻遇到刚爻。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来行动【女子跟从男子】。颐，是养护正道。既济，是事情已经安定。归妹，是女子的最终归宿【女子最终出嫁】。未济，是男子事业的穷困【刚柔失去正位，道路尚未成功，所以说是穷困】。夬，意思是决断，是刚爻决去柔爻。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惧。《周易注》卷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注》卷十。魏王弼撰写。考察那天地阴阳尚未定位的时候，神妙的作用就已经隐藏在视听之中了。一气发生变化之后，至为神妙的道理隐藏在名称和言语之中。于是黄河中的龙背负河图，伏羲画出卦象；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远取万物，近取自身。八卦穷尽天地的情状，六爻具备刚柔的形体。言说大道的奥妙，有一阴一阳；论述圣人范围天地的作用，则显明仁德而隐藏功用。这实在是三元的胎祖，是鼓舞万物、裁成万物的根本，是万有赖以占验的蓍草和龟甲；由此可以知来藏往。因此，孔丘即使三次断绝编简，仍未能达到《易》的枢要奥妙；刘安有九位老师，尚且迷失于宗旨和纲要。臣在舞象之年，打开书箧，在学校中学习，广泛涉猎古代典籍，专心研习《周易》，深入研究，沉浸玩味，不肯放弃一寸光阴。由此知道，卦的纲纪，周文王的言辞已经说得很简略；象所显示的吉凶，鲁国仲尼的论述已经十分完备。至于王辅嗣的《略例》，大的方面总括一部《周易》的旨归，小的方面阐明六爻的得失，以及承、乘、逆、顺的道理，应、变、情、伪的端绪。功用有出仕和退藏，辞意有险难和平易；读它的人可以经纬天地，探测鬼神，匡正救济国家，推开排除灾咎和悔恨。虽然王弼不是上古圣人，却也算近代的一位贤者。臣谨依照他的文章，勉强作此注解，虽然不足以弘扬《易》的道理，希望多少能有助于阐明教义；也如同萤火和磷火为太阳增添光辉，涓滴细流帮助巨大沟壑加深一样。这就是臣的志愿，怎敢不上达天听。《周易略例》上。明卦。所谓卦，究竟是什么【将要解释它的意义，所以假设发问说“是什么”】？卦是总括一卦的形体，说明它所由以主宰的根本【总括论述一卦功用的形体，也就是辨明卦体功用所由的主宰；建立主宰的意义，落实在某一爻上】。众多事物不能治理众多事物，能够治理众多事物的，必定是极少数的主宰【万物是众多的，“一”是极少的；众多不能治理众多，治理众多的只能是极少数者】。运动不能制约运动，能够制约天下运动的，是守正而归于“一”的存在【天下万物都在运动，运动本身不能制约自己；能够制约运动的是守持“一”。老子说：“王侯得到一，便可以作为天下的正。”这样看来，“一”就是君主的本体；君体合于道，运动是众多事物，众多事物由“一”来制约，制约众多而归于一，所以静是躁动的主宰，安定是运动的根本】。所以众多事物之所以能够全部保存，主宰者必然使它们归于一【致，犹如归；众多事物能够保存，必定有一个共同归宿，所以并不刻意求其保存，却都能得到保存】。运动之所以能够不断运行，其根源必定没有二心【运动之所以运行不息，是因为它没有两个相互冲突的根本；并非有意使之运动，而是运动不停止】。事物并非无故发生，必然遵循它的道理【物，指众多事物；妄，是虚妄。天下众多事物都不是虚妄的，其真实道理必须由君主统摄】。统领它们要有宗主，会合它们要有元首。因此，事物虽繁多而不混乱，众多而不迷惑。六爻彼此错杂，也可以举出其中一爻来说明；刚柔彼此乘凌，也可以确立主爻来加以定夺。正因如此，要汇聚事物并列举其德性，辨明是非，就非有中爻不可完备【得位而承接的是正确的，失位而据有的是错误的。所谓中爻不可缺，是《讼》卦彖辞所说“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以及《困》卦彖辞所说“贞大人吉，以刚中也”这一类例子】。所以从统摄的根本去推寻，事物虽然众多，也知道可以执守一个根本来驾驭它们【无为而为的一，就是道，也就是君主；统摄并推寻万物，虽然万物各不相同，仍以神妙之道统一它们；百姓虽然众多，仍由君主来驾驭】。从根本去观察，意义虽然广博，也知道可以用一个名称来概括【根本就是君主，也就是道；意义虽然广博，概括起来仍在于一】。天地虽然广大，但用琁玑来观察，就能把握它；六合虽然辽阔，但依据会要来观察，就能总摄其要。因此，处在琁玑的位置来观察天地的大运行，天地的运动就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依据会要来观察未来的变化，六合之内的汇聚就没有什么值得惊叹的。天地虽大，可以用琁玑来观察；六合虽广，可以用会要来统摄。天地的运行，不足以因其广大而惊怪；六合的汇聚，不足以因其众多而称奇。琁，音全反；玑，音机；辐，音福；凑，音千豆反。由此可知，列举卦的名称和含义是有主旨的；观察它的▯辞，就已经能思考并领会大半了。▯总括一卦的意义，主旨在中爻。简易就是道，也是君主；道能够化育万物，君主能够治理百姓。聪明的人观察这些，所思考的已经超过一半。古今虽然不同，军国的形态也有差别，但中正之道的作用始终没有远离。各种制度积累出万般变化，而宗主仍然存在；▯辞所推重的，正是这种根本。各种变化虽多，根本仍归于一端。少数是多数所珍视的，少数也是多数所归宗的。从这里以下，是说明少者作为最多者的主宰，哪里只是指中爻而已？一卦有五个阳爻、一个阴爻，那么这一阴爻就是全卦的主宰，如同人、履、小畜、大有等卦。五个阴爻、一个阳爻，那么这一阳爻就是全卦的主宰，如师、比、谦、豫、复、剥等卦。阴所求取的是阳，阳所求取的是阴。王弼说：阴阳彼此求取，所求取的对象才是尊贵的。如果阳爻只有一个，五个阴爻怎么会不同时归附它呢？如果阴爻只有一个，五个阳爻怎么会不同时跟随它呢？所以，阴爻虽然地位卑下，却能成为一卦的主宰，正是因为它处在数量最少的位置。王氏说：阳尊阴卑，以最少者处在最多者的位置，爻虽卑下，众爻也会跟从它。小畜卦▯辞说“柔得位而上下应之”，就是这个意思。有时舍弃某一爻而只举出上下两个卦体，这是因为卦体的意义不由某一爻决定。所谓“遗”，就是舍弃；舍弃这一爻而举出两个卦体，以说明卦的意义，表示卦体的意义不在某一爻，如丰、归妹一类。事物虽然繁多，却不必担心混乱；爻虽然变化，也不必担心迷惑。用简约来保存广博，用简易来成就众多，大概只有▯辞能够做到。简易就是道，也是君主；万物是众多的，道能够生成万物，君子能够养育百姓。事物虽然繁杂，也不必担心错乱；爻虽然变化，也不必担心迷失。万物虽然杂乱，却不能迷惑它的君主；六爻虽然变化，却不能改变它的主宰。若不是天下最神妙、最具神武之德的君主，谁能做到这样呢？意思是没有谁能做到。与，音预。由此可见，观察▯辞，就能明白其中的意义。阐明爻的贯通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