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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周易浅述五

右第六章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03–105 段

精研其义至于入神、屈之至也。然乃所以为出而致用之本。利其施用、无适不安、信之极也。然胜出所以为入而崇德之资。内外交相养互相发也。今时解皆从之。盖本义以屈信交互言之、以明学问内外相资之功。未为不可。然细按上文之意、似以屈信相感发明何思何虑之一言。大抵人情但知信之为利、不知屈之为利。所以思虑愈多、卒求信而不得。故此节发明屈即为信之理。而教人以素位而行之学、不出其位之思也。尺蠖之行、不屈则不能伸、伸而再行则又屈、是屈乃以求伸也。龙蛇至冬不蛰、则来岁不能奋、故蛇冬见者多死、是龙蛇之蛰正所以藏身也。此四句犹诗之兴体、精义四句即应上言。物理如此、人之学问亦宜然。精义二句以知言、利用二句以行言。人惟不安于屈、妄意求伸。是以思虑百出、究皆无当。不知天下之理屈即为伸、随时随地有我之所宜知宜行者。如精义至于入神、吾方屈以求其所宜知也。而可以致用则伸矣。利用只求安身、吾方屈以求其所宜行也。而德之崇则伸矣。况乎知尽行至、过此以往、穷神知化不可得。而知屈而伸至于如此、人又何以思虑为乎。窃思如此解、此方与上文何思句相应。义者宜而已。精义者、精密其宜与不宜、皆得其分定而不可易。至于入神、则经权常变、惟我所为。以此致用、用无不利矣。致用由知而行、利用则专言行事矣。人身不安、德何由崇。故无论处常处变、处顺处逆、凡所施用、且自安其身。似未尝大有所作为、然此身既安、则一切事业皆由此起。是虽不过自安其身、实德所由崇也。精义入神、利用安身、岂必尽无思虑。然思其所宜思。所谓同归殊途、一致百虑者。非憧憧之思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也。此、指上精义利用、下学之事。至此过此以往、则无所用其力。未之或知、则不止于致用崇德而已。穷神之神、即入神之神。唯有入神之功、乃有穷神之效。德盛之德、即崇德之德。唯积而日崇、则德自愈盛也。由致用崇德而至于穷神知化、乃德盛仁熟自致、非人力所能为。至此则信之极矣。按、本义、不知者往而屈也、自致者来而伸也。窃意此节不必又分屈伸、宜承上节而言。屈之必伸、非特致用崇德而已。过此以往、乃有不可知之妙。即至于穷神知化、盛德之极。而其始不过精义入神、利用安身而已。又何必以憧憧之思虑为哉。窃意此节之解与本义不合、然于经文较为明顺、以待高明参酌。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耶。非所因而因、不可为而强为之也。非所据而据、宜去而不去之也。君子有不幸之因、而我无致困之道。则不辱陈蔡匡人是已。君子无非年据之据、而所据必正则不危。不立巖墙之下是已。此释困六三爻义。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此释解上六爻义。夫子又推言外之意也。括、结碍也。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屦校灭趾、无咎。此之谓也。此释噬嗑初九爻义。小惩大诫犹为小人之福、况其知义者乎。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揜、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此释噬嗑上九爻义。言惩恶在初、改过在小也。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繫于苞桑。此释否九五爻义。能常存危乱与亡之意、则可以安其位、保其存、有其治也。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少而任重、鲜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胜其任也。此释鼎九四爻义。子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凟。其知几乎。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介如石焉、宁用终日、断可识矣。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此释豫六二爻义。上交宜恭而近谄、下交宜和而近凟。所分甚微、所谓几也。介于石、则至静而无欲、至重而难动。所以能见几而不溺于豫。故知微又知彰、知柔又知刚也。知几则有吉而无凶、故曰吉之先见。子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易曰。不远复、无祗悔、无吉。此释复初九爻义。庶几、言近于也。

译精密研究义理直到达到神妙,是屈曲到了极点;然而这正是为了出而致用的根本。使施用有利、无论到哪里都安适,是信达到了极点;然而这正是由外而入、用来崇厚德性的凭借。内在和外在相互涵养、相互发明。现在的解释都依从这一说法,大概是因为《本义》从屈信相互交替来说明,以阐明学问内外相资的功效,也不能说不可以。然而仔细考察上文的意思,似乎是借屈信相互感应来阐明“何思何虑”这句话。大抵人们只知道伸展有利,不知道屈曲也有利,所以思虑越多,最终想求伸展却不能得到。因此这一节阐明屈曲正是为了伸展的道理,并教人安于所处的位置而行动,不产生超出自身位置的妄想。尺蠖行动时,不屈曲就不能伸展;伸展后再次行动,又要屈曲,所以屈曲正是为了求得伸展。龙蛇到了冬天不蛰伏,来年就不能奋发,因此冬天出现的蛇大多会死;这说明龙蛇蛰伏正是为了藏身。这四句犹如《诗经》的兴体,关于精义的四句正好承接上文。事物的道理如此,人的学问也应如此。精义两句从“知”说,利用两句从“行”说。人只是不能安于屈曲,妄想求得伸展,因此思虑百出,最终都不切当。却不知道天下的道理是屈曲就是伸展,随时随地都有我应当知道、应当实行的事情。比如精研义理达到神妙,我正是在屈曲中求得应当知道的东西;能够实现其用,就是伸展了。所谓利用安身,只求使自身安定,我正是在屈曲中求得应当实行的事情。而德性得到崇厚,就是伸展了。何况知识穷尽、实践达到极致之后,再往前去,便是穷尽神妙、通晓变化而不可知了。既然知道屈曲之后会伸展,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人又何必思虑呢?我私下认为,这样的解释才同上文“何思”相呼应。“义”不过就是适宜。所谓精义,就是精密辨察什么适宜、什么不适宜,全部得到应有的分寸,确定而不可改变。达到入神的境界,那么常道、权变、经常和变化,都可以由我施行。用此来实现其用,施用就无不有利。致用是由知而行,利用则专门说实际施行。自身不能安定,德性凭什么崇厚?所以无论处于常态还是变化,顺境还是逆境,凡有所施用,都先使自身安定。看起来似乎没有大作为,然而自身既然安定,一切事业都由此兴起。这虽然只不过是使自身安定,实际上正是德性得以崇厚的根本。精研义理达到入神、施用有利而使自身安定,难道一定完全没有思虑吗?只是思考自己所应当思考的事情,这就是所谓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并不是心意纷乱的思虑。超过这个境界再往前,就未必能知道了。穷尽神妙、通晓变化,是德性盛大的境界。这里所说的“此”,指上文精义、利用这些下学的事情。到了这里,再超过它,就没有什么可以用力的地方了。“未之或知”,说明不只是达到致用、崇德而已。穷神的“神”,就是入神的“神”;只有具备入神的功夫,才会有穷神的效果。德盛的“德”,就是崇德的德;只有不断积累而日益崇厚,德性才会自然更加盛大。从致用、崇德达到穷神、知化,是德性盛大、仁德成熟后自然达到的,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到了这里,信就达到极点了。按:《本义》说,不知是向前而屈,自然达到是来而伸。我私下认为,这一节不必再分屈伸,应该承接上节来说。屈曲必然伸展,不只是达到致用、崇德;超过这里再往前,还有不可知的妙处,甚至达到穷神知化、盛德的极点。而它开始时不过是精义入神、利用安身罢了,又何必有心意纷乱的思虑呢?我私下认为,这一节的解释同《本义》不合,但对于经文来说较为明白顺畅,留待高明之士斟酌。《易》说:“困在石头上,倚靠在蒺藜上,进入自己的宫室,却看不见妻子,凶。”孔子说:“不是可以凭借的东西却困在那里,名声一定受辱;不是可以倚靠的东西却倚靠它,自身一定危险。既受辱又危险,死亡的期限将要到了,哪里还能见到妻子呢?” 不是可以凭借的条件却强行凭借,就是不能做的事情却勉强去做;不是可以倚靠的地方却倚靠,就是应当离开却不离开。君子有不幸的遭遇,但自己没有招致困厄的行为;不受辱,如陈蔡、匡人的事情就是这样。君子没有不正当的凭依,所凭依的必定正当,就不会危险;不站在将要倒塌的墙下就是这样。这是解释困卦六三爻的意义。《易》说:“公在高墙上射隼,捕获它,没有什么不利。”孔子说:“隼是禽鸟,弓箭是器具,射隼的人是人。君子把器具藏在自身,等待时机而行动,有什么不利呢?行动而没有阻碍,所以出动便有收获。”这是说具备成器后再行动。这是解释解卦上六爻的意义。孔子又推衍说明了爻辞以外的意思。“括”是结滞、阻碍。孔子说:“小人不以不仁为可耻,不害怕不义;看不见利益就不勉励自己,没有威势就不受惩戒。小小地惩罚他而使他受到大的警诫,这是小人的福分。《易》说:‘脚上戴着刑具,遮没了脚趾,没有灾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是解释噬嗑卦初九爻的意义。小小的惩罚、重大的警诫尚且是小人的福分,何况知道义的人呢?善行不积累,不足以成就名声;恶行不积累,也不足以毁灭自身。小人认为小善没有益处,所以不去做;认为小恶没有伤害,所以不去除掉。因此恶行积累到无法掩盖,罪过大到无法解脱。《易》说:“头上戴着刑具,遮没了耳朵,凶。” 这是解释噬嗑卦上九爻的意义。说明惩治恶行要在开始时,改正过错要从细小处做起。孔子说:“所谓危险,是因为处在安定位置的人忘了危险;所谓灭亡,是因为保有生存的人忘了灭亡;所谓动乱,是因为拥有治理的人忘了动乱。” 所以君子安定时不忘危险,生存时不忘灭亡,安治时不忘动乱;因此自身可以安定,国家也可以保全。《易》说:“灭亡啊,灭亡啊!就像系在丛生的桑树上一样。” 这是解释否卦九五爻的意义。能够经常存有对危险、动乱和灭亡的警惕,就可以安定自己的位置,保全自己的生存,保持已有的治理。孔子说:“德性浅薄而地位尊贵,见识浅小而谋划重大,力量微弱而承担重任,很少有不遭祸患的。《易》说:‘鼎折断了足,倾覆了公侯的餗,鼎身污渍狼藉,凶。’这是说不能胜任自己的职责。” 这是解释鼎卦九四爻的意义。孔子说:“知道事物的细微征兆,大概就是神妙吧!君子同上层交往不谄媚,同下层交往不轻慢,这就是知道细微征兆吧!细微征兆,是事物发动时的微小迹象,是吉祥最先显现的征兆。君子看见征兆便行动,不等待一整天。《易》说:‘坚守正道如同介石,不到一天,守正而吉。’像石头一样坚定,还需要等一整天吗?事情的决断当然可以看出来。君子知道细微,也知道显著;知道柔,也知道刚,是众人的仰望。” 这是解释豫卦六二爻的意义。同上层交往本应恭敬,却容易流于谄媚;同下层交往本应和易,却容易流于轻慢。这两者的分别非常细微,就是所谓的“几”。坚守如石,便达到极静而无欲、极其稳重而难以动摇的境界,所以能够看见征兆而不沉溺于豫乐。所以既知道微小,也知道显著;既知道柔顺,也知道刚强。知道几,就能有吉而没有凶,所以说是吉祥最先显现。孔子说:“颜氏的弟子,大概接近于圣道了吧!有了不善,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了之后,没有再去实行的。” 《易》说:“错误还没有走远就返回,没有大的悔恨,也没有吉祥。” 这是解释复卦初九爻的意义。“庶几”是说接近于某种境界。

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言致一也。此释损六三爻义。天地气化、男女形化皆以两、故专一也。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动、则民不与也。惧以语、则民不应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此释益上九爻义。易、平易也。易其心而后语、心平气和故能言也。危以动则民不与、党与之与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取与之与也。安其身、易其心、定其交、皆非立心有恒者不能。动而与、语而应、求而与者、物我一心而无间之者也。益之上九专利自益、故不徒无益而反有伤之者也。上传七卦、下传九卦十一爻皆夫子随其意之所欲言、发明其义、以为学易者之法。学者触类以及其余、则易之道思过半矣。右第五章第六章言乾坤为六十四卦之所从出、其究无非断吉凶以决民疑也。子曰。乾坤其易之门耶。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六十四卦不外阴阳阖闢而成、故乾坤为易之门。有形质曰物。有奇有偶、则有形有质矣。以二物之德言。则阳与阴合、阴与阳合、而其情相得。以二体言。则刚自刚、柔自柔、而其质不同。撰、犹事也。雷风山泽之类也、可得见者也。可见者以此二物体之德、顺健动止之类也、不可测者也。不可测者以此二物通之。其称名也、杂而不越。於稽其类、其衰世之意邪。万物虽多、无不出于阴阳之变。故卦爻之义、虽杂出而无差谬。衰世、本义谓指文王与纣之时。盖伏羲画卦之时、理虽无所不具。然人心淳质、未有历其事者世衰道微、情伪滋多。至文王与纣之时、则经历崎岖险阻、故其言曲尽伪艰险。盖圣人忧世之心、有不得已焉者也。夫易、彰往而察来、而微显阐幽。开而当名辨物。正言断辞则备矣。而微显当作微显而。开而之而亦有悞。彰往、谓阴阳消长卦画已具也。察来、谓事之未来吉凶因卦爻以断也。微显、谓即人事推之天道。显者微之、使求其原也。阐幽、谓本天道验之人事。幽者阐之、使求其端也。当名、谓父子君臣之分、上下贵贱之等、各当其位也。辨物、如乾马坤牛离火坎水、悉辨其类也。正言、如元亨利贞、直方大之言。正其言以晓人也。断辞、如利涉大川、不利涉大川、可小事、不可大事。以决人之疑也。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其旨远、其辞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此节上六句抑扬其辞、而总以因贰以济民行二语结之。负乘往来、事之小。茅棘鸡豕、物之小。然取类皆本于阴阳、则大矣。其旨皆阴阳道德性命之秘、远而难窥。其辞则经纬错综有文、灿然可见矣。委曲其辞者、未必皆中乎理。易则委曲而无不合理。敷陈其事者、无有隐而不彰。易则事虽毕陈、而理之所以然未尝不隐也。贰、疑也。报、应也。承上言凡若此者。无非因民之疑贰而决之。以济其所行、而明得失吉凶之应也。大全吴氏谓专指彖辞。其实彖爻皆然、宜兼言之。右第六章第七章三陈九卦以明处忧患之道。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易指文王所繫之辞。伏羲画卦、夏商虽以占卜、未有其辞。自文王拘于羑里、身经患难而係彖辞、教人以反身修德。故曰其有忧患乎。下文举九卦之名、以见其忧患之意、因即此示人以处忧患之道也。是故履、德之基也。谦、德之柄也。复、德之本也。恒、德之固也。损、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九卦皆反身修德以处忧患之事也。基所以立。履、礼也。上天下泽定分不易。必谨乎此、然后其德以有基而立也。柄所以持。谦者自卑以尊人、为礼者之所当执持而不可失者也。复为反善之义。人性本善、蔽于物欲则流于恶。能于念虑之萌人所不知己所独知之处、审其几而复于善。则火然泉达、万善从此推广。是德有其本也。所守游移则德不固、恒则守不变而常且久矣。损者惩念窒欲、所以修其身也。益者迁善改过、使善日长而充裕也。人处困穷、出处语默取予辞受可以观德。明辨于此、以自验其学问之力。又困而能通则可辨其是、困而不通则可辨其非矣。井有本、故泽及于物而井未尝动。如人之有德而所施及人、德性初未尝动。故曰德之地也。巽为资斧、有断制之象。盖巽不止于顺。以一阴入二阳之下、顺而能入。故曰德之制也。比皆修德之具、不必言功夫次第。履和而至。谦尊而光。复小而辨于物。恒杂而不厌。损先难而后易。益长裕而不设。困穷而通。井居其所而迁。巽称而隐。

译天地之气交融,万物化育而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化生。《易》说:“三个人同行就减损一个人,一个人独行就得到朋友。”这是说归于专一。这是解释损卦六三爻的意义。天地的气化、男女的形化,都以两者相合为条件,所以必须归于专一。孔子说:“君子先使自身安定,然后才行动;先使心意平和,然后才说话;先确定交往关系,然后才有所求。君子修养这三点,所以能够保全自身。自身危险却贸然行动,百姓不会同你合作;心怀恐惧却发言,百姓不会响应;没有交往关系却有所求,百姓不会给你帮助。没有人同你合作,伤害你的人就会到来。《易》说:‘没有人来增益他,反而有人来攻击他;立定的心志不能恒久,凶。’” 这是解释益卦上九爻的意义。“易”是平和简易的意思。先使心意平和然后说话,是因为心平气和,所以能够发言。“危险却贸然行动,百姓不会与之相与”的“与”,是党与、同伴的意思;“没有交往却有所求,百姓不会与之相与”的“与”,是给予、相助的意思。使自身安定、使心意平和、确定交往关系,都不是心志恒久的人不能做到的。行动时有人相助,说话时有人响应,有所求时有人给予,是因为人与我同心,中间没有隔阂。益卦上九只图独自获利、自我增益,所以不但得不到益处,反而会有伤害他的人到来。《上系》传所说的七卦和《下系》传所说的九卦、十一爻,都是孔子随着自己的意思来阐发其义,作为学习《易》的人应遵循的方法。学习者由此触类旁通,推及其他,那么《易》的道理就已经思考过半了。以上是第五章。第六章说乾坤是六十四卦所由产生的根本,归根结底无非是判断吉凶、解决百姓的疑惑。孔子说:“乾坤大概就是《易》的门户吧!乾是阳类的事物,坤是阴类的事物。阴阳合其德性,于是刚柔各有形体;借此体现天地的事物,贯通神明的德性。” 六十四卦不超出阴阳的闭合和开放而形成,所以乾坤是《易》的门户。有形质的叫作物。有奇有偶,就有了形和质。就阴阳两物的德性来说,阳同阴相合,阴同阳相合,彼此情意相得。就两种形体来说,刚自为刚,柔自为柔,它们的质地各不相同。“撰”犹如“事”,是雷、风、山、泽之类,是可以看见的;可见的事物,是借这两物来体现的德性,如顺、健、动、止之类;不可测知的事物,则是借这两物来贯通的。不可测知的事物,是借助这两种事物来贯通的。它所称说的名称虽然纷杂,却没有越出范围。考察这些类别,大概表现的是衰世的心意吧?万物虽然繁多,没有不出于阴阳变化的。所以卦爻的意义虽然杂然呈现,却没有差错谬误。“衰世”,《本义》认为是指文王和纣王的时代。伏羲画卦时,道理虽然无所不具,但人心淳朴质实,还没有经历各种事情。后来世道衰败、道德微弱,虚伪和复杂的情状越来越多。到了文王和纣王的时代,经历了崎岖险阻,所以卦爻辞把虚伪和艰险曲折地说尽了。这是圣人忧虑世道之心,有不得已的缘故。《易》彰明已经发生的事,考察将要发生的事;使隐微的显明,使幽深的阐发;为事物命名并辨别类别;端正言语,判断卦辞,这些就完备了。“而微显”应作“微显而”;“开而”的“而”也有讹误。“彰往”,是说阴阳消长,已经具现在卦画之中。“察来”,是说事情尚未来临时,依据卦爻来判断吉凶。“微显”,是从人事推求天道;把显著的事物说得微隐,使人追究它的根源。“阐幽”,是以天道来验证人事;把幽深的道理阐发出来,使人寻求它的端绪。“当名”,是说父子、君臣的名分,上下、贵贱的等级,各自符合其应处的位置。“辨物”,如乾为马、坤为牛、离为火、坎为水,分别辨明它们所属的类别。“正言”,如元亨利贞、直方大的言语;端正这些言语来晓谕人。“断辞”,如“利涉大川”“不利涉大川”“可小事”“不可大事”,是用来决断人的疑惑的。它所称说的名称虽小,所取的类别却广大;它的旨意深远,言辞富有文采;它的话说得曲折却合乎正理,它所陈述的事情铺陈尽致却仍含有幽深的道理。凭借百姓的疑惑来帮助他们行动,以说明得失所招致的报应。这一节前六句抑扬其辞,最后总括为“因贰以济民行”两句话。负载、乘车、往来,是小事;茅、棘、鸡、豕,是小物。然而所取的类别都根本出于阴阳,所以意义广大。它的旨意都是阴阳、道德、性命的深奥道理,深远而难以窥见;它的言辞则经纬交错、繁丽有文,灿然可见。言辞委曲的人,未必都合乎道理;《易》的言辞虽委曲,却没有不合理的地方。铺陈事情的人,没有什么隐而不显;《易》则事情虽全部陈列出来,其中所以然的道理却始终幽隐。“贰”是疑惑,“报”是应验。承接上文说,凡是这些内容,无非是依据百姓的疑惑来替他们决断,帮助他们实行,并说明得失、吉凶的应验。《大全》吴氏说专指彖辞,其实彖辞、爻辞都是如此,应当兼而言之。以上是第六章。第七章三次陈列九卦,以说明处置忧患的道理。《易》的兴起,大概在中古时代吧?创作《易》的人,大概有忧患之心吧?这里的《易》,指文王所系的卦辞。伏羲画卦,夏、商虽然用它占卜,却还没有卦辞。自从文王被拘禁在羑里,亲身经历患难而系定彖辞,教人反省自身、修养德性,所以说“他大概有忧患之心吧”。下文列举九卦的名称,以显示他的忧患之意,并由此教导人处理忧患的方法。所以,履是德性的基础;谦是德性的把柄;复是德性的根本;恒是德性的坚固。损是修养德性;益是使德性充裕;困是辨别德性;井是德性的根地;巽是制约德性。这九个卦讲的都是反省自身、修养德行,以应对忧患之事。履是立足的根基。履,指礼。上天下泽,各有定位,名分确定而不可改变。一定要谨慎对待这一点,然后德行才有根基而得以建立。谦是持守的准则。谦是自己处于卑下而尊重他人,这是行礼之人应当坚持、不可丢失的原则。复有返回善道的意义。人的本性本来是善的,被物欲蒙蔽,就会流于恶。若能在念头刚刚萌发、别人不知道而只有自己知道的时候,审察其中的细微征兆,重新归于善道,那么就会像火焰燃烧、泉水流通一样,所有善行都由此逐步扩充。这就是德行有了根本。所守持的原则若游移不定,德行就不牢固;恒是所守不变,而且长久不衰。损是惩戒忿怒、抑制欲望,用来修养自身。益是迁善改过,使善行日益增长而充实丰裕。人处于困穷之中,他的出处、言语沉默、取舍、辞让接受,都可以观察其德行。对此明辨之后,可以用来检验自己学问的力量。又,处于困境而能通达,便可辨明其正确;困境中不能通达,便可辨明其错误。井有根本,所以恩泽能够施及万物,而井本身未曾移动。正如人有德行而施及他人,德性本身并未改变。因此说井是德行的根基。巽象征资斧,有决断裁制的意象。因为巽并不只是顺从,它以一阴进入二阳之下,是顺从而又能够深入。所以说,巽是德行的裁制。这些都是修养德行的工具,不必拘泥于功夫的先后次序。履,和顺而达到极致;谦,尊重他人而使自身更加光明;复,虽微小却能辨别于万物;恒,经历纷杂而不厌倦;损,开始艰难而后来容易。益,使德行增长充裕而不造作;困,处于困穷而能够通达;井,安居其所而能施及万物;巽,称量事物的宜当而又潜藏不露。

此如书之言九德也。礼本人情、和也。和则或疑非其至。然各得其所而不乱、则至极无以加矣。自尊者、虽尊而不光。唯谦则己虽卑、而人尊之且益光也。复一阳之微、而不乱于羣阴。犹善端之萌、非众恶所能遏也。恒既历久、岂能无杂。然其德有常、虽历烦杂而不厌也。损如惩忿窒欲。其始虽难、纯熟之后乃易矣。益但充长其本然、而初无所造作。困者身困道亨、故通。井不动而及物。所施不穷、所谓迁也。巽能顺理因时、称物之宜。而性入而伏、形迹不露。犹风之动、物不见其形、所谓隐也。此正言九卦才德之善、以见能为修德之具。如履和而至、所以为修德之基。若和而不至、则不可为基矣。余倣此。履以和行。谦以制礼。复以自知。恒以一德。损以远害。益以兴利。困以寡怨。井以辨义。巽以行权。人之所行不由礼则乖、故履所以和其行也。谦主卑下。礼以谦为主、所以制乎礼也。复则良知不为欲蔽、以自知也。恒则有始有终、所以一德也。损以远忿欲之害。益以兴迁改之利、知守其困、处之有道、则少有所怨尤。迁徙于义、非辨安能迁。而井静而生明、故于义能辨之。巽则义精仁熟、精微委曲、无所不入。所谓可与权也。始于守礼、终于达权、先后亦有其序也。此章凡三陈九卦。首言九卦为修德之具。次言九卦之善、所以可为修德之具。终乃言用九卦以处忧患之道。然九卦非专以处忧患。易言处忧患者、亦不止于九卦。夫子偶举其近似者言之、以为学者之法而已。右第七章第八章言易之不可离、而深有望于率辞揆方之人也。易之为书也不可远、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按、本义、远犹忘。大全林氏谓人生日用不可须臾离者道、即一阴一阳之道。变动、卦爻之变动也。屡迁不居、非一定也。六虚、即六爻。六爻刚柔往来如寄、非实有也、故曰虚。典、常也。要、约也。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所贵变易以从时而已。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此句疑有脱误。大要谓易虽不可为典要、然或出或入、在内在外、皆有一定之法度、无非使人知戒惧而已。又明于忧患与故。无有师保、如临父母。所以然曰故。明于忧患、且知其所以然之故。忧患之来、苟不明其故、则人有苟免之心。易明忧患而明其所以致之故、故人知自反也。盖易本圣人吉凶与民同患之书。虽无师保、而常若父母临之。则不徒教之诲之、且使人有所怙恃、有所瞻依。此极言易之切于人、而戒惧之不可以已。此易所以不可远也。初率其辞而揆其方、既有典常。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方、向也。初对既言。初、始也。既、终也。始由其辞以度其意之所向。则其书虽不可为典要、而其辞终则有典可循、有常可则也。然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视其率辞揆方何如耳。苟非其人、道又何以行哉。此章总论易书之不可远、变动不拘而终有典常。而后以非其人不行结之、深有望于学易者也。右第八章第九章专论爻画以示人也。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六爻相杂、唯其时物也。质谓卦体。时谓六位之时。物谓阴阳二物。凡八卦及六十四卦所取龙马豕鸡之类、皆物也。卦有定体、故曰质。爻无定用、故曰时。言圣人之画卦、必原其事之始、要其事之终、以为一卦之体质。六爻则刚柔相错杂、随其时而辨其物。占者吉凶各因其所值、无一定也。此节总言圣人作易立卦生爻之义、下文乃因分诸爻之为用而详言之。其初难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辞拟之、卒成之终。此承上文原始要终、而言初上二爻也。原其始、则初爻为本。本质未明、故难知。要其终、则上爻为末。末质已著、故易知。难知者、所繫之辞、必拟议之而后得。易知者、但卒其卦之辞、以成其卦之终而已。若夫杂物撰德、辩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按、本义此谓卦中四爻。按、大全吴氏谓论正体。则二为内卦之中、五为外卦之中。论互体。则三为内卦之中、四为外卦之中。故皆谓之中爻。今按、中爻之义宜从本义、以全卦之中言之。而经文备字宜兼正互体为言。物者、爻之阴阳。德、即健顺动止之德。爻有中不中正不正有应无应、则皆有是与非矣。有内外卦之物与德、有互卦之物与德。故备。噫。亦要存亡吉凶、则居可知矣。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

译这就像《尚书》所说的九种德行。礼以人情为根本,所以是和顺的。和顺有时似乎还不能算达到极致;然而各得其所而不发生混乱,就是极致,无法再增加了。自尊的人虽然尊贵,却未必光明;只有谦逊的人,自己虽然处于卑下地位,却能得到他人的尊重,而且更加光明。复卦的一阳虽然微小,却不被众阴扰乱;这就像善端刚刚萌发,不是众多恶行所能遏制的。恒既然经历长久,怎么可能没有纷杂之事?然而它的德行有常,即使经历烦杂,也不会厌倦。损就像惩戒忿怒、抑制欲望。开始时虽然困难,纯熟之后就容易了。益只是使本来具有的善性得到充实增长,最初并没有另外造作。困是自身困顿而道义通达,所以说能够通达。井本身不动,却能施及万物;施用没有穷尽,这就是所谓迁。巽能够顺应义理、因时制宜,称量事物的适宜;它的性质能够深入而潜伏,形迹不显露出来。这如同风的运动,万物看不见它的形状,这就是所谓隐。这一段正面说明九卦的才性德行之善,以表明它们能够成为修养德行的工具。例如履和顺而达到极致,所以能作为修德的根基;如果只是和顺而没有达到极致,就不能作为根基。其余各卦也都依此类推。履用来使行为和顺;谦用来制定礼;复用来反省自知;恒用来专一德行;损用来远离祸害;益用来兴起利益。困用来减少怨尤;井用来辨明义理;巽用来实行权变。人的行为若不依循礼,就会乖乱,所以履用来使行为和顺。谦以卑下为主;礼以谦逊为根本,所以谦用来制定礼。复使良知不被欲望蒙蔽,从而能够自知。恒有始有终,所以能够专一德行。损用来远离忿怒和欲望的祸害。益用来兴起迁善改过的利益。知道守持困境,并以合乎道义的方式处置,就会少有怨尤。迁移到义道之中,若不辨明义理,怎么能够迁移?井安静而能产生明察,所以对于义理能够辨明。巽则义理精微、仁德纯熟,能够精细委曲地通达,无所不入,这就是所谓可以与之权变。从守礼开始,到通达权变结束,先后也有一定次序。本章总共三次陈说九卦:开始说九卦是修德的工具;其次说九卦的优点,说明它们为什么可以作为修德的工具;最后说运用九卦应对忧患的方法。然而九卦并不是专门用来应对忧患的,《易》中讲处置忧患的内容,也不只限于九卦。孔子只是偶然举出与之相近的内容来说,把它作为学习者的方法而已。右边是第七章。第八章说明《易》不可离弃,并且对那些能够遵循卦辞、揣度其方向的人寄予了很深的期望。《易》这部书不可离弃;它所说明的道不断迁移。变化运动而不止息,周遍流行于六个虚位之中。上下没有固定不变的状态,刚柔相互变易。不能把它规定为固定的典常和纲要,只能随着变化而适应。按《本义》的说法,“远”犹如“忘”。《大全》引林氏说:人日常生活中片刻也不能离开的就是道,也就是一阴一阳之道。变化运动,指卦爻的变化运动;不断迁移而不固定,并非有一定不变的状态。六虚,就是六爻。六爻的刚柔往来如同寄寓,并非实有固定实体,所以说“虚”。典,是常法;要,是纲要。“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是说所看重的只是变易以顺应时势。它的出入都合乎法度,使人在内在外都知道戒惧。这句话疑有脱误。大意是说,《易》虽然不能规定为固定的典常纲要,但无论出还是入、在内还是在外,都有一定的法度,无非是使人知道戒惧罢了。又能明白忧患以及忧患发生的原因;即使没有老师和保傅,也如同父母在面前一样。所谓“故”,就是事情所以如此的原因。明白忧患,也知道忧患所以发生的原因。忧患到来时,如果不明白它的原因,人就会产生苟且求免的心理。《易》既说明忧患,又说明造成忧患的原因,所以人知道反省自己。《易》本来就是圣人与百姓共同忧患吉凶的一部书。虽然没有老师和保傅,却常常如同父母在面前;它不只是教导训诲人,而且使人有所依靠、有所瞻仰依托。这极力说明《易》与人关系密切,戒惧之心不可停止。这就是《易》不可离弃的原因。开始遵循卦辞来揣度它所指的方向,最终就会发现其中有典常可循。假如不是这样的人,道就不能凭空自行流行。“方”是方向的意思。“初”与“既”相对;初是开始,既是终结。开始时依据卦辞来揣度它意旨所指的方向,那么这部书虽然不能规定为固定的典常纲要,但到了最后,其卦辞仍有典常可以遵循、有常法可以取则。然而,能否神妙而明察地领会它,取决于学习者本人,关键要看他遵循卦辞、揣度方向做得如何。假如不是这样的人,道又怎么能够推行呢?本章总论《易》不可离弃,说明它变化运动而不拘泥于固定形式,但最终仍有典常可循;然后以“不是这样的人便不能推行”作结,深切寄望于学习《易》的人。右边是第八章。第九章专门论述爻画,以此向人显示道理。《易》这部书,推究事物的起始,概括事物的终结,以此作为卦的本质。六爻彼此错杂,只是随着时位而表现事物。“质”指卦体。“时”指六位各自所处的时位。“物”指阴阳两种事物。凡八卦和六十四卦所取用的龙、马、豕、鸡之类,也都属于物。卦有固定的卦体,所以说“质”;爻没有固定的作用,所以说“时”。这是说圣人画卦,一定推究事情的开始,概括事情的终结,以此构成一卦的本体;六爻则刚柔相互错杂,随着时位而辨别其中的事物。占筮者所得的吉凶,各因所遇时位而定,并没有固定不变的结果。这一节总说圣人制作《易》、建立卦体、产生爻义的道理,下面才因分别说明各爻的作用而详细论述。初爻难以了解,上爻容易了解,这是因为它们分别是本和末。初爻的卦辞是拟议其情状,最终则完成其终局。这承接上文“推究起始、概括终结”,说的是初爻和上爻。推究事物的开始,初爻就是根本;根本的性质尚未显明,所以难以了解。概括事物的终结,上爻就是末端;末端的性质已经显著,所以容易了解。难以了解的初爻,其所系的卦辞必须经过拟议推求才能得到理解;容易了解的上爻,只需完成卦辞所说的终局即可。至于错杂各种事物、铺陈各种德性、辨明是非,那就不是中间的爻所能完备的了。按《本义》的说法,这里指卦中的四个爻。按《大全》吴氏的说法,若论正体,二爻是内卦之中,五爻是外卦之中;若论互体,三爻是内卦之中,四爻是外卦之中,所以都称为中爻。现在看来,“中爻”的意义应当依从《本义》,以全卦的中部而言;而经文“备”字,应当兼指正体和互体。“物”指爻的阴阳;“德”就是健、顺、动、止等德性。爻有得中与不得中、得正与不得正、有应与无应,于是都有是非可辨。内外卦各有自己的事物和德性,互卦也各有自己的事物和德性,所以说“完备”。唉!如果还要概括存亡吉凶,那么六爻的处境就可以知道了。聪明的人观察卦辞,就已经思考到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