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十章
木、干阳而根阴。又物之善入者莫如木也。阴凝於下、阳发於外。周旋不舍则为风。又气之善入者莫如风也。坤始交於乾而得巽、长女也。绳、纠木之曲而取直者。工、引绳之直而制木者。巽德之制、故为绳直、为工也。巽少阴、故於色为白。木下入而上升、故为长、为高。又长者风之行、高者木之性也。阴性多疑、盘旋於二阳之下。又风行无常、或东或西。故为进退不果也。阴伏二阳之下、气郁不散、故为臭。阳盛於上、阴血不升、故为寡髮。二阳在上、阳气上盛。故为广颡。眼白为阳黑为阴、反离之黑在下而白居中、故多白眼也。阳义阴利。阴主於内、近利之至、如贾之得利三倍也。三爻皆变、则为震之决躁、故究为躁卦也。然震变乾、变上二画而已。巽不言中上之变为坤、而以三画尽变为为震者。盖阴欲变为阳、阳又欲变为纯阳。此又圣人扶阳抑阴之意也。荀易有为杨、为鹳。坎为水、为沟瀆、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轮。其於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其於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其於舆也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其於木也为坚多心。一阳在内而明、二阴在外而陷、故为水。沟瀆所以行水、水流而不盈。阳画为水、二阴夹之、故曰沟瀆。阳居中而无阴以蔽之、则见而不隐。阳在阴下得时、则起而不伏。坎、阳陷阴中而包之、故为隐伏。水势曲直方圆唯势之利、因人所导、故为矫輮、弓盖二十八、蔽车之上。轮辐三十六、运车以行。皆矫輮所成也。阳陷阴中、心危虑深、故加忧。心耳皆以虚为体。坎中实、故为病为痛。离火在身为气、坎水在身为血。血运於身、犹水之行於天地间也。得乾中画之阳、故为赤而不大也。坎中画阳故为马为美脊。刚在内而躁、故马亟心上柔、故首下而不昂。下柔、故蹄薄而不厚也。曳亦下之弱者。柔不任重、故在舆马多眚。坤舆行於平地则安。坎多险陷阻碍也。通者水之性、坎维心亨也。月者水之精。盗者隐伏而险。刚在中、故在木为坚多心也。按荀易又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其於人也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蠏、为蠃、为蚌、为龟。其於木也为科上槁。离者、丽也。火丽木而生、又内暗外明、故为火。日、火之精也。阴丽阳而明、又有火光、故为电。坤再交於乾、故为中女。刚画在外为甲胄。火锐於上为戈兵。中虚有容为大腹、又得坤之中爻也。火熯燥故为乾卦。外刚内柔、故为鳖蠏蠃蚌龟。又鳖性静、取中画之柔。蠏性躁、取上下二画之刚。蠃取善丽之象。蚌取中虚之象。龟取文明之象。科上槁、一作科空也。本中空、上必枯槁。一曰科非木。科、巢之附於木上者。科中虚有离象。上槁者、科上之木乾燥、如花鹊巢以木枝结构而成者。二说虽不同、皆於离象可通。按荀易有为牝牛。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其於木也为坚多节。静以止者、山也。径者、路之小。艮为震之反体。高山之上成蹊、非如平地之大涂也。刚在坤土之上、象山顶高处之小石。若坎刚在坤土之中、则平地土中之大石矣。阙者、门之出入处。上画连亘、中二画双峙而虚、似门阙也。果、木实蓏、草实。乾纯刚为木果、艮一刚二柔故为果蓏。震为、草木之始。艮为果蓏、草木之终。果蓏能终又能始、故於果蓏为切。阍、掌王宫之中门之禁、止物之不应入者。寺、掌王之内人及宫女之戒令、止物之不得出者。手以止物、而用以止者在指。又诸物之末、骨之外见者也。鼠黔喙、皆前刚也。黔钳通。山居之兽、齿牙如铁能食生物。又鸟亦善以喙止物者也。紧多节、亦刚在外也。按荀易有为鼻、为虎、为狐。麻衣易亦以艮为鼻。朱子曰鼻者、面之山。管辂尝言之。兌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其於地也为刚卤、为妾、为羊。泽者水之聚。二阳沉於下、一阴见於上、坎壅成泽也。巫、以言语说神者。兌上折、口象、故为巫、为口舌。金气始杀、条枯实落、故为毁折。柔附於刚、刚乃决柔、故为附决。阴在上皆有决义。震阳动故躁、兌阴说故附决。躁者有所去、以达其怒。附决者始虽亲、而动不免於去也。阳在下为刚、阴在上为卤。刚卤之地不生物。卤者、水之死气也。坎水绝於下而泽见於上则为卤。卤暂熯而乾、乾而复润、天下之润者莫久焉。然不生物、以气之在外也。少女从娣故为妾。内狠外说故为羊。
译木的树干属阳而根属阴,而且万物中最善于向内进入的没有比木更强的。阴气凝聚在下,阳气向外发散;周流旋转而不停息,就成为风。气中最善于向内进入的,也没有比风更强的。坤开始与乾交合而得到巽,所以巽为长女。绳子是用来纠正木材弯曲、取得笔直的;工匠是牵引直绳、制作用木材的人。巽具有制约的德性,所以为绳直、为工。巽为少阴,所以在颜色上为白。木向下扎根而向上生长,所以为长、为高;又因为长是风运行的特点,高是木的性质。阴性多疑,盘旋在二阳之下;风运行没有定常,或向东或向西,所以为进退、为不果断。阴气潜伏在二阳之下,气郁结而不能散发,所以为臭。阳气盛于上,阴血不能上升,所以为寡发。二阳在上,阳气向上旺盛,所以为广颡。眼白属阳,眼黑属阴;巽与离相反,黑在下而白居中,所以为多白眼。阳主公义,阴主私利;阴主于内,近利到了极点,就像商人获得三倍利润。三爻都变,就成为震卦的决躁,所以推究到最后为躁卦。但震变为乾,只改变上面两爻而已。巽不说中爻、上爻变化而成为坤,却说三画全部变化而成为震,是因为阴想要变为阳,而阳又想变成纯阳。这又是圣人扶助阳气、抑制阴气的意思。《荀易》中有“为杨、为鹳”。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揉、为弓轮。在人身上,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在马身上,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在车舆上,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在木上,为坚多心。一条阳爻在内部而明,二条阴爻在外部而陷,所以为水。沟渎是用来输送水的,水流动而不充盈。阳爻象征水,二阴夹在外面,所以说是沟渎。阳爻处在中间而没有阴气遮蔽,就显现而不隐伏;阳气在阴气之下而得时,就会起来而不潜伏。坎是阳陷在阴中并被阴包围,所以为隐伏。水势的曲直方圆,只以形势便利为准,随着人的引导而变化,所以为矫揉。弓盖有二十八根,用来遮蔽车的上方;车轮有三十六根辐条,用来运车前行,都是矫揉制成的。阳陷在阴中,内心危险而思虑深,所以为加忧。心和耳都以空虚为本体,坎中充实,所以为病、为痛。离火在人体中是气,坎水在人体中是血;血运行于身体,就像水运行于天地之间。坎得到乾的中画阳爻,所以为赤而不为大赤。坎中画为阳,所以在马身上为美脊。刚气在内而躁,所以马为亟心;上部柔弱,所以头向下而不昂起;下部柔弱,所以蹄薄而不厚。“曳”也是下部柔弱的意思。柔弱不能承受重物,所以在车舆上为多眚。坤舆在平地行走就安稳,坎则多险陷阻碍。通是水的性质,坎的卦德在于内心通达。月是水的精华。盗贼隐伏而险恶。刚气在中间,所以在木上为坚多心。考察《荀易》,又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在人身上,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蠏、为蠃、为蚌、为龟;在木上,为科上槁。离就是附丽。火依附木而产生,又内暗外明,所以为火。太阳是火的精华。阴气附着于阳气而显明,又有火光,所以为电。坤第二次与乾交合,所以为中女。刚爻在外,所以为甲胄。火势向上而尖锐,所以为戈兵。中间空虚而能容纳,所以为大腹,又得到坤的中爻。火性燥热,所以为乾卦。外刚而内柔,所以为鳖、蠏、蠃、蚌、龟。鳖性情安静,取中画柔爻之象;蠏性情躁动,取上下二画刚爻之象;蠃取善于附丽的象;蚌取中间空虚的象;龟取文明的象。“科上槁”一作“科空”。树干中间本来空虚,上部必然枯槁。另一说认为“科”不是木,科是附着在树上的巢;科中空虚,具有离卦之象。“上槁”是说科上的木干燥,如花鹊巢用树枝编结构成。两种说法虽不同,都可以与离卦之象相通。考察《荀易》,还有“为牝牛”。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在木上,为坚多节。静止而不动的,就是山。径是小路。艮是震的反体。高山之上形成小路,不像平地上的大涂那样宽广。刚爻在坤土之上,象征山顶高处的小石;如果坎的刚爻在坤土之中,则象征平地土中的大石。阙是门的出入处,上画相连横亘,中间二画分列而空虚,像门阙。果是树木的果实,蓏是草木的果实。乾纯刚,所以为木果;艮一刚二柔,所以为果蓏。震是草木的开始,艮是草木的终结;果蓏既能代表终结又能代表开始,所以与果蓏最为切合。阍,掌管王宫中门的禁令,阻止不应进入的事物;寺,掌管王宫内人和宫女的戒令,阻止不应出去的事物。手可以阻止事物,而实际用来阻止的是手指。手指又是各种事物的末端,是骨头外露的部分。鼠和黔喙,都属于前端刚硬的东西。“黔”与“钳”相通。山中所居的野兽,牙齿像铁一样,能够吃生物。鸟也善于用喙阻止、啄取事物。坚硬而多节,也是外部刚硬。考察《荀易》,还有“为鼻、为虎、为狐”。《麻衣易》也以艮为鼻。朱子说,鼻子是面部的山,管辂曾经说过这句话。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在地上为刚卤、为妾、为羊。泽是水聚集的地方。二阳沉在下方,一阴显现在上方,是坎水壅塞而形成泽,所以为泽。巫是用言语取悦神灵的人。兑上爻折断,像口的形状,所以为巫、为口舌。金气开始肃杀,枝条枯萎、果实脱落,所以为毁折。柔附着于刚,刚于是决断柔,所以为附决。阴在上面,都有决断之义。震阳发动,所以躁;兑阴喜悦,所以附决。躁,是有所排除,以发泄愤怒;附决,开始时虽然亲近,发动之后却免不了离去。阳在下为刚,阴在上为卤。刚卤之地不能生长万物。卤是水的死气,坎水在下断绝而泽在上显现,就成为卤。卤暂时燥热而干涸,干涸后又恢复湿润,天下的润泽没有比它更长久的。然而它不能生物,是因为气在外部。少女跟随姐姐出嫁,所以为妾。内里刚狠、外表喜悦,所以为羊。
按荀易有为常、为辅颊。前章以八卦象八物、此章又推广以尽万物之情。其中有相对取象者。如乾天、坤地之类是也。上文乾为马、此则为良马老马瘠马驳马。良取其德、老取其知、瘠取其骨、驳取其力、皆取其健也。上文坤为牛、此则为子母牛。取其生生有继、兼取其顺也。乾为木果、结於上而圆。坤为大舆、载於下而方。震为决躁、巽为进退、为不果。刚柔之性也。震巽独以其究言刚柔之始也。坎内阳外阴、水与月则内明外暗。离内阴外阳、火与日则内暗外明。坎中实、故於人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离中虚、故於人为大腹。艮为阍寺为指、阳之止也。兌为巫为口舌、阴之说也。有相反取象者。震为大涂、反而艮则为径路。大涂、阳闢乎阴、无险阻也。径路、阳阻而下阴、不能闢也。巽为长为高、反而兌则为毁折。长且高者、阳之上达。毁而折者、阴之上穷也。有相因取象者。乾为马。震得乾之初之马、故於马为善鸣足作足的颡。震阳下而阴上也。坎得乾中爻之马、故马美瘠亟心下首薄蹄曳。坎阳中而阴外也。善鸣似乾马之良、美瘠似乾马之瘠。作足、阳下而健。薄蹄者、阴下而弱也。坤为大舆、坎为舆为多眚。坤中虚而力能载、坎中满而下无力也。巽为木、干阳而根阴也。坎中阳、故於木为坚多心。艮上阳、故於木为坚多节。离中虚、故於木为科上槁。震为。乾为木果、艮为果蓏。震之一阳花之敷。乾之三阳果之结。果蓏则阳上而阴下也。有一卦之中自相因取象者。坎为隐伏、因而为盗。巽为绳直。因而为工。艮为门阙、因而为阍寺。兌为口舌、因而为巫。有不言而互见者。乾为君以见坤之为臣。乾为圜以见坤之为方。吝啬者、阴之翕也、以见阴之闢。均者、地之平也、以见天之高。为文者、物生於地离而可见也、知其始於天者不可见矣。为柄者、有形之可执也、乾之气不可执矣。离为乾卦、以见坎之为湿。坎为血卦、以见离之为气。巽为臭、以见震之为声。巽离兌三女、震为长子而坎艮不言者。尊嫡也、於阳之长者尊之也。兌少女为妾而巽离不言者。少女从墒为娣、於阴之少者卑之也。乾为马、震坎得乾之阳皆言马而艮独不言者。艮、止也、止之性非马也。其大畧如此、他可触类而通。至於卦象之中有与卦爻相符者、如乾天坤地之类是也。有不与卦爻相符者、如乾坤称龙而不必在震、坤屯称马而不必在乾之类是也。有见於卦爻而此不载者、如渐之鸿中孚之豚鱼之类是也。有见於此而卦爻无之者、如为釜为布为蠃为蚌之类是也。若夫大琴谓之离、小罍谓之坎。此见於他书、而易与说卦又可以类推也。至若自坤而降、或曰其於地、其於人、其於马、於舆、於稼、於木、唯乾不言者、盖物不足以尽卦、则正言为天为地之类。卦不足以尽物、则言其於人、其於马之类。至乾之为物无不周遍、万物不足以尽之、故无所言焉。要之天地之物、大而天地山川、微而草木禽虫、君臣父子之伦、毛发爪甲之细、无一不备於卦。即无一不本於太极、无一不在於吾心。知此可与言八卦之象矣。右第十一章以上说卦传十一章备言卦象卦位。疑古者若八索之书、所载有此。夫子因笔削之、以为传也。
译考察《荀易》,还有“为常、为辅颊”。前一章用八卦象征八种事物,这一章又推广这些象,以穷尽万物的情状。其中有按照相对关系取象的,例如乾为天、坤为地之类。上文说乾为马,这里进一步说为良马、老马、瘠马、驳马。良取其德,老取其智,瘠取其骨,驳取其力量,都是取其健。上文说坤为牛,这里说为子母牛,取其生生不息、后继不断,也兼取其柔顺。乾为木果,果实结在上方而且圆;坤为大舆,车舆承载在下方而且方正。震为决躁,巽为进退、为不果,是刚柔的性质。震、巽只说推究到最后的状态,是因为要说明刚柔开始时的情形。坎内阳外阴,水和月都是内明外暗;离内阴外阳,火和太阳都是内暗外明。坎中实,所以在人身上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离中虚,所以在人身上为大腹。艮为阍寺、为指,是阳气的停止;兑为巫、为口舌,是阴气的喜说。有按照相反关系取象的,震为大涂,反过来艮为径路。大涂是阳气开辟阴气,没有险阻;径路是阳气受阻于下、阴气在上,不能开辟。巽为长、为高,反过来兑为毁折。长而且高,是阳气向上通达;毁坏而折断,是阴气向上达到穷尽。有按照相互承接关系取象的。乾为马。震得到乾的初爻之马,所以在马类中为善鸣、足作、的颡。震是阳在下而阴在上。坎得到乾的中爻之马,所以马为美脊、亟心、下首、薄蹄、曳。坎是阳在中而阴在外。善鸣像乾马的良,美脊像乾马的瘠;足作是阳在下而健,薄蹄是阴在下而弱。坤为大舆,坎为舆、为多眚;坤中空虚而力量足以承载,坎中充满而下方无力。巽为木,树干属阳而根属阴。坎中有阳,所以在木上为坚多心;艮上有阳,所以在木上为坚多节;离中空虚,所以在木上为科上槁。震为〔缺字〕。乾为木果,艮为果蓏。震的一阳是花的开放。乾的三条阳爻是果实的结成;果蓏则是阳在上而阴在下。有在一卦之中依据彼此关系取象的:坎为隐伏,因而为盗;巽为绳直,因而为工;艮为门阙,因而为阍寺;兑为口舌,因而为巫。有不明说而通过对应关系显现的:乾为君,以显示坤为臣;乾为圆,以显示坤为方。吝啬是阴气的收合,用来显示阴气的开张;均是大地的平坦,用来显示天的高远。为文,是因为万物生于大地,分离而可以看见;知道万物开始于天的根源,却是看不见的。为柄,是因为有形体可以执持;乾的气却不能执持。离为乾卦,用来显示坎为湿;坎为血卦,用来显示离为气;巽为臭,用来显示震为声。巽、离、兑三个女卦,震为长子,而坎、艮不说,是因为尊重嫡长,在阳卦中尊重年长者。兑为少女而为妾,巽、离不说,是因为少女跟随姐姐出嫁而成为娣,在阴卦中轻视年少者。乾为马,震、坎得到乾的阳爻,都说为马,唯独艮不说,是因为艮为止,停止的性质不是马。大略就是这样,其他也可以触类旁通。至于卦象中有与卦爻相符合的,例如乾为天、坤为地之类;有与卦爻不相符合的,例如乾、坤称龙而不一定在震,坤、《屯》称马而不一定在乾;有卦爻中出现而这里没有记载的,例如《渐》的鸿、《中孚》的豚鱼;有这里出现而卦爻中没有的,例如为釜、为布、为蠃、为蚌。至于大琴称为离,小罍称为坎,这些见于其他书,但《易经》和《说卦》也可以类推。再如从坤以下,有的说“在地上”“在人身上”“在马身上”“在车舆上”“在庄稼上”“在木上”,唯独乾不这样说。这是因为万物不足以穷尽卦象时,就直接说为天、为地之类;卦象不足以穷尽万物时,就说在人身上、在马身上之类。至于乾作为万物之象无所不包,万物反而不足以穷尽乾,所以没有什么可再说的。总而言之,天地间的万物,大到天地山川,小到草木禽虫;君臣父子的伦理关系,细到毛发爪甲,没有一样不具备于卦中。也没有一样不根本出于太极,没有一样不在于我的心中。懂得这一点,才可以谈论八卦的卦象。右边以上是《说卦传》十一章,详细说明卦象和卦位。疑心古代有如《八索》一类的书,其中记载了这些内容,孔子因而删定编写,作为传。
序卦传按、序卦、韩康伯谓非圣人之蕴、沙随程氏谓非圣人之书、朱子辨其不然。谓此中事事夹杂、无所不有。虽非圣人之精、不可谓非圣人之蕴也。今从程传、分析其辞、见於六十四卦之首。则在此注释可畧、附诸儒别论於后。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者、蒙也、物之穉也。物穉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蛊者、事也。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剥者、剥也。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颐者、养也。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序卦之意。有以相因为序、乾坤屯蒙是也。有以相反为序、泰否剥复是也。天地间不出相因相反二者。始则相因、极必相反也。右上篇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仪有所错。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物不可终遯、故受之以大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晉。晉者、进也。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夷者、伤也。伤於外者必反其家、故受之以家人。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睽。睽者、乖也。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物不可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益而不已必決、故受之以夬。夬者、決也。決必有所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动也。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兌。兌者、说也。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既济。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右下篇或问、易上经三十卦、下经三十四卦、多寡不均何也。曰。卦有正对、有反对。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八卦、正对也。正对不变、故反复观之止成八卦。其余五十六卦、反对也。反对者皆变、故反复观之共二十八卦。以正对卦合反对卦观之、总而为三十六卦。其在上经、不变卦凡六、乾坤坎离颐大过是也。自屯蒙而下二十四卦、反之则为十二卦。以十二而加六、则十八也。其在下经、不变卦凡二、中孚小过是也。自咸恒而下三十二、反之则为十六。以十六而加二、亦十八也。其多寡之数未尝不均也。双湖胡氏曰、文王序卦大抵本先天图。以东西南北四方正卦乾坤坎离、为上经之始终。以西北隅艮、东南隅兌合而为咸。西南隅巽、东北隅震合而为恒。四隅反卦为下经之始。而终之以既未济、则亦坎离之交不交也。故乾坤坎离四纯卦皆居上经。震巽艮兌四纯卦皆居下经、又以反对为次。离非伏羲之旧、而先天之图大旨则备见焉。夫子序卦、直以卦名发其次第之义、而他则未暇及耳。又按、吕氏要指曰、易、变易也。天下有可变之理、圣人有能变之道。反需为讼、泰为否、随为蛊、晉为明夷、家人为睽。
译《序卦传》。考察《序卦》,韩康伯说它不是圣人的精蕴,沙随程氏说它不是圣人的著作,朱子辨析认为并非如此。他说其中的事情彼此夹杂,无所不有;虽然不是圣人的精微之处,却不能说不是圣人的精蕴。现在遵从《程传》,分析其中的文辞,把它放在六十四卦的开头。因此这里的注释可以简略,把各位儒者的其他论说附在后面。有了天地,然后万物产生。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是《屯》卦。屯就是充盈,也是万物开始产生。万物产生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是《蒙》卦。蒙就是蒙昧,是万物幼稚。万物幼稚,不可以不养育,所以接着是《需》卦。需是饮食之道。饮食必然产生争讼,所以接着是《讼》卦。争讼必然有众人起来,所以接着是《师》卦。师就是众人。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是《比》卦。比就是亲比。亲比必然有所蓄积,所以接着是《小畜》卦。万物蓄积以后才有礼,所以接着是《履》卦。践履礼义而后达到泰安,所以接着是《泰》卦。泰就是通达。事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是《否》卦。事物也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是《同人》卦。与人同心的,万物必然归附,所以接着是《大有》卦。有大的收获,不可以自满,所以接着是《谦》卦。有大的收获而又能谦逊,必然安乐,所以接着是《豫》卦。安乐必然有人随从,所以接着是《随》卦。因为喜悦而随从他人的,必然会有事情发生,所以接着是《蛊》卦。蛊就是事情。有事情发生以后,才能有所扩大,所以接着是《临》卦。临就是大。事物壮大以后才可以观察,所以接着是《观》卦。可以观察以后,才会有所会合,所以接着是《噬嗑》卦。嗑就是合。事物不可以只求苟且会合,所以接着是《贲》卦。贲就是文饰。极力文饰以后,亨通的可能性就完全耗尽了,所以接着是《剥》卦。剥就是剥落。事物不可能最终耗尽,剥落到了上极就返回到下方,所以接着是《复》卦。复归正道就不会妄动,所以接着是《无妄》卦。有了无妄,然后才可以蓄积,所以接着是《大畜》卦。万物蓄积以后才可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颐》卦。颐就是养。不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接着是《大过》卦。事物不可能永远过度,所以接着是《坎》卦。坎就是陷。陷入以后必然有所依附,所以接着是《离》卦。离就是附丽。《序卦》的意义,有的以相互承因为次序,如乾、坤、屯、蒙就是这样;有的以相反为次序,如泰、否、剥、复就是这样。天地之间不外乎相因和相反这两种情况,开始时相因,发展到极点就必然相反。右边是上篇。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仪才有安置施行的地方。夫妇之道不可以不长久,所以接着是《恒》卦。恒就是长久。事物不可能长久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所以接着是《遯》卦。遯就是退避。事物不可能永远退避,所以接着是《大壮》卦。事物不可能永远壮盛,所以接着是《晉》卦。晉就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损伤,所以接着是《明夷》卦。夷就是受伤。在外面受伤,必然返回自己的家,所以接着是《家人》卦。家庭之道穷困,必然乖离,所以接着是《睽》卦。睽就是乖离。乖离必然有困难,所以接着是《蹇》卦。蹇就是困难。事物不可能永远处于困难,所以接着是《解》卦。解就是缓解。缓解必然有所疏失,所以接着是《损》卦。损减而不停下,必然转为增益,所以接着是《益》卦。增益而不停下,必然决裂,所以接着是《夬》卦。夬就是决断。决断必然有所相遇,所以接着是《姤》卦。姤就是相遇。事物彼此相遇以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是《萃》卦。萃就是聚集。聚集而向上,就叫作升,所以接着是《升》卦。上升不停,必然困顿,所以接着是《困》卦。困于上面,必然返回下方,所以接着是《井》卦。井的道理不可以不变革,所以接着是《革》卦。变革事物没有比鼎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鼎》卦。主持宗庙祭器的,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震》卦。震就是行动。事物不可能永远行动,要使它停止,所以接着是《艮》卦。艮就是停止。事物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接着是《渐》卦。渐就是渐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卦。得到归宿的,必然壮大,所以接着是《丰》卦。丰就是大。穷极于大,必然失去居所,所以接着是《旅》卦。旅行而无处容身,所以接着是《巽》卦。巽就是进入。进入以后才会使人喜悦,所以接着是《兑》卦。兑就是喜悦。喜悦以后又会散开,所以接着是《涣》卦。涣就是离散。事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有所节制而又能守信,所以接着是《中孚》卦。有了诚信,必然要把它实行出来,所以接着是《小过》卦。有超过常情的事物,必然能够渡过,所以接着是《既济》卦。事物不可能穷尽,所以最后接着是《未济》卦。右边是下篇。有人问:《易》上经三十卦,下经三十四卦,数目为什么不平均?回答说:卦有正对和反对。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八卦,是正对。正对不变,所以反复观察也只成为八卦。其余五十六卦是反对,反对的卦都变化,所以反复观察总共成为二十八卦。把正对卦和反对卦合起来观察,总共是三十六卦。上经中不变的卦共有六个,即乾、坤、坎、离、颐、大过。从屯、蒙以下二十四卦,反过来看就是十二卦;十二加上六,就是十八。下经中不变的卦共有两个,即中孚、小过。从咸、恒以下三十二卦,反过来看就是十六卦;十六加上二,也是十八。可见上、下经卦数的多少从来没有不均衡。双湖胡氏说:文王排列卦序,大体依据先天图。以东、西、南、北四方的正卦乾、坤、坎、离,作为上经的开始和结束;以西北角的艮与东南角的兑相合为咸,以西南角的巽与东北角的震相合为恒。四隅的反卦作为下经的开始,最后以既济、未济结束,这也就是坎、离相交与不相交的意思。所以,乾、坤、坎、离四个纯卦都列在上经,震、巽、艮、兑四个纯卦都列在下经;排列次序又采用反对卦的方式。离卦并不是伏羲原来的排列,但先天图的大旨却都具备在其中。孔子作《序卦》,只是直接根据卦名说明其次第的意义,其他方面就来不及涉及了。又考察吕氏《要指》说:《易》就是变易。天下有可以变易的道理,圣人有能够变易的方法。把需卦反转为讼卦,把泰卦反转为否卦,把随卦反转为蛊卦,把晋卦反转为明夷卦,把家人卦反转为睽卦。
此不善变者也。反剥为复、遯为壮、蹇为解、损为益、困为井。此善变者也。文王示人以可变之几、则危可安、乱可治。特一转移间耳。后天之学其以人事赞天地之妙欤。又尝合上下经始终而论之。乾坤、天地也。坎离、水火也。以体言也。咸恒、夫妇也。既未济、水火之交不交也。以用言也。上经以天道为主、具人道於其中。下经以人道为主、具天道於其内。三才之间、坎离最为切用。日月不运、寒暑不成矣。民非水火不生活矣。心火炎燥而不降、肾水涸竭而不升、百病侵陵矣。故上下经皆以坎离为终焉。按、沙随程氏谓序卦非圣人之书、韩康伯谓序卦非圣人之精蕴、朱子辨之曰、谓序卦非圣人之精则可、非圣人之蕴则不可。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此易之精也。序卦无所不有、此易之蕴也。今按、横图圆图方图之序、伏羲所由以画卦也。先天之学、不待语言文字者也。序卦所云、文王所由以作易也。后天之学、得语言文字而明者也。伏羲之后、连山首艮、归藏首坤。则六十四卦之序、在夏商已不一。文王忧患作易、曲尽天道人事之变。皆从卦之名义。或取相因、或取相反而为之序。故序卦所云、谓非先天之精蕴则可、谓非后天之精蕴则不可。后人或即麻衣反对之言以明序卦之伪、则尤一偏之论。夫屯之与蒙、需之与讼、其为综卦何疑。坤后继屯、蒙后次师、於卦画非有所据。自当如序卦所云、由卦名以思其义。程氏疑其非圣人之书、得无过乎。
译这些是不善于变易的情形。把剥卦反转为复卦,把遯卦反转为大壮卦,把蹇卦反转为解卦,把损卦反转为益卦,把困卦反转为井卦,这些是善于变易的情形。文王向人显示可以变易的契机,那么危险就可以转为安定,混乱就可以转为治理,关键只在一转移之间。后天之学,难道不就是借助人事来赞助天地的妙理吗?又曾把上、下经的始终合起来论述:乾、坤是天地,坎、离是水火,这是从本体来说的;咸、恒是夫妇,既济、未济是水火相交与不相交,这是从作用来说的。上经以天道为主,其中包含着人道;下经以人道为主,其中包含着天道。在三才之间,坎、离最切合实际、最有作用。太阳、月亮不运行,寒暑就不能形成;百姓没有水火就不能生活;心火炎热干燥而不能下降,肾水枯竭而不能上升,各种疾病就会侵袭。因此,上、下经都以坎、离作为结束。考察沙随程氏说,《序卦》不是圣人的著作;韩康伯说,《序卦》不是圣人的精蕴。朱子辨析说:说《序卦》不是圣人的“精”,还可以;说不是圣人的“蕴”,就不可以。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这是《易》的精;《序卦》无所不包,这是《易》的蕴。现在考察横图、圆图、方图的排列,是伏羲据以画卦的依据。先天之学,本来不依待语言文字。《序卦》所说的,是文王据以作《易》的依据;后天之学,是借助语言文字才得以明白的。伏羲以后,《连山》以艮为首,《归藏》以坤为首,那么六十四卦的次序,在夏、商时期已经不相同。文王因忧患而作《易》,曲尽了天道、人事的变化,都是从卦名、卦义出发:有的取相因,有的取相反来排列。所以说《序卦》不是先天之学的精蕴,可以;说不是后天之学的精蕴,就不可以。后人有的就依据麻衣氏关于反对卦的话,来证明《序卦》是伪作,这尤其是偏颇的说法。屯与蒙、需与讼,作为综卦有什么可疑的呢?坤卦在屯卦之后、蒙卦在师卦之后,在卦画上并没有依据,自然应当按照《序卦》所说的,从卦名来思考它们的意义。程氏怀疑《序卦》不是圣人的著作,恐怕太过分了吧。
杂卦传序卦、所以言易道之常。杂卦、所以言易道变。杂卦但要取反对之义。反覆其卦、则吉凶祸福、动静刚柔皆相反也。序卦自乾坤而下三十卦、咸恒而下三十四、杂卦亦然。序卦反对、杂卦亦然。序卦反对、杂卦亦多反对、此其所同也。序卦以乾坤颐大过坎离在上篇、中孚小过在下篇、故二篇反对皆成十八卦。杂卦但以乾坤在上篇、余尽在下篇、又自大过以下不复反对、此其所異也。以其序次错综、故谓之杂。然自乾至困当上经三十卦、实杂下经十二卦於其中。咸至夬当下经三十四卦、又杂上经十二卦於其中。则杂之中、又有不杂者存焉。又卦以乾为首而终之以夬。盖夬以五阳决一阴、次去则又为纯乾矣。故曰君子道长、小人道消、是又圣人扶阳抑阴之意也。又按、春秋传有屯固比入坤安震杀之语、疑古筮书以一字断卦义者多有之。夫子杂採其辞为经羽翼、本非创作。故谓之杂、未可知也。乾刚坤柔、比乐师忧。刚柔、以德言。忧乐、以事言。刚皆属乾、而纯乾为至刚。柔皆属坤、而纯坤为至柔。然二卦之二五皆得中、爻位刚柔又各有相济、非倚於一偏者。就其德之各见者、则分为刚柔耳。比九五居上而得众、故乐。师九二居下而任重、故忧。又顺在内故乐、险在内故忧。临观之义、或与或求。以我临物曰与、物来观我曰求。临卦以二阳在下徧临四阴、而六五上六又若以上临下。观卦九五观示乎下、而四阴又相率以观乎上互有求与之意。或者、疑词。无求与而若有求与。见为与又疑於求、见为求又疑於与也。屯见而不失其居。蒙杂而著。屯、震遇坎。震动故见。坎险不行、居也。又以初爻言之。物始生为见。未得位居贞、居也。又合初五二爻言。九五阳在上卦之天位而显、见也。一阳动坎险之下而固守。居也。蒙、坎遇艮。坎幽昧为杂。艮光明著也。又以二爻言。全卦蒙然而生、故杂二能治之使明、著也。又合九二上九二爻言之。九二阳在下卦之中而位幽、杂也。上九一阳止坎险之外而光明、著也。本义就卦义论、大全兼取爻义。宜兼之始备。时解谓屯以事功言。才有余而遇不足、当养晦以俟时。蒙以学问言。质不足而学有余、宜亲师以取益。意亦是、但不必拘。震、起也。艮、止也。损益、盛衰之始也。震艮以天道言、损益以人事言。损者人所忧、乃为盛之始。益者人所喜、乃为衰之始。倚伏之机可畏也。大畜、时也。无妄、災也。刚难畜而畜之、时有适然、意外之得也。无有妄而得災、災自外至者也、意外之祸也。萃聚、而升不来也。谦轻、而豫怠也。萃、三阴聚於下。升、三阴升於上。不来、谓升而不降也。时解以萃言君之用贤、升言臣之遇主。亦近之、不必拘旧说。轻者、一阳居下之上。不自尊大、自卑而轻。豫者、一阳居上之下。其志满足、自肆而怠也。然豫四爻无怠意。按、来注、谦之上六即豫之初六、故二爻皆言呜。谦心虚、故自轻。豫志满、故自肆。此说为胜。噬嗑、食也、贲、无色也。顺中有物、故曰食。贲以白贲无咎、无色而天下之贲莫尚焉。食色、人之大欲。色至贲则过、故欲返本也。兌见、而巽伏也。兌、阴外见。巽、阴内伏也。随、无故也。蛊、则饬也。随时行止、前无故也。蛊坏已极、后当饬也。剥、烂也。复、反也。五阴溃於内、烂也。一阳生於下、反也。晉、昼也。明夷、诛也。二卦、朝暮生杀之义。日出地上为昼、则入地下为夜也。明在下为诛伤、则明升上为生长矣。井通、而困相遇也。往来井井、则其道通。刚为柔揜、所遇之困。自乾至此三十卦、适与上经之数相当。咸、速也。恒、久也。有感必通、故速。速则夫妇及时。其道有常、故久。久则夫妇偕老。涣、离也。节、止也。解、缓也。蹇、难也。睽、外也。家人、内也。否泰、反其类也。涣节与井困相反。井、以木出水、居塞而能通。涣、以水浮木、则通极而致散矣。节、泽上之水为有制。困、泽下之水则枯竭矣。解难既散、多失於怠缓。蹇险在前、则知阻难。睽疎而外、家人亲而内。否泰则君子小人、其类每相反也。大壮则止、遯则退也。虑后阳之恃壮、故不欲九四之进而欲其止。恐前阳之不及、故不欲六二之进欲其退也。阳进而消、阴者慎之。阴进而消、阳者抑之也。大有、众也。同人、亲也。革、去故也。鼎、取新也。小过、过也。中孚、信也。丰、多故。亲寡、旅也。明且动、故多故。旅寓则所亲自寡矣。此句卦名在下、变文以叶韻也。离上、而坎下也。炎上、润下。小畜、寡也。履、不处也。一阴畜阳、寡不敌众。说随阳进、柔能制刚也。
译《杂卦传》《序卦》是用来说明《易》道的常理,《杂卦》是用来说明《易》道的变化。《杂卦》只是取反对卦的意义。把卦反复翻转,那么吉凶、祸福、动静、刚柔都相反。《序卦》从乾、坤以下有三十卦,从咸、恒以下有三十四卦,《杂卦》也是这样。《序卦》采用反对卦,《杂卦》也采用反对卦。《序卦》多用反对卦,《杂卦》也多用反对卦,这是它们相同的地方。《序卦》把乾、坤、颐、大过、坎、离列在上篇,把中孚、小过列在下篇,所以两篇的反对卦都组成十八卦。《杂卦》只把乾、坤列在上篇,其余都列在下篇,而且从大过以下不再使用反对卦,这是它们不同的地方。因为排列次序交错综杂,所以称为“杂”。然而,从乾到困,正好相当于上经的三十卦,其中实际夹杂了下经的十二卦;从咸到夬,正好相当于下经的三十四卦,其中又夹杂了上经的十二卦。这样看来,杂中又有不杂的地方。又因为卦以乾为首,以夬为结束,大概夬卦以五个阳爻决去一个阴爻,再往下排列就又成为纯乾卦了。所以说“君子道长,小人道消”,这又有圣人扶助阳、抑制阴的意思。又考察《春秋左传》中有“屯固比入坤安震杀”的话,怀疑古代筮书中用一个字判断卦义的情形很多。孔子杂取这些辞语,作为经文的羽翼,本来并非创作。所以称为“杂”,也许正是这个缘故。乾刚健,坤柔顺;比卦喜乐,师卦忧虑。“刚柔”是从德性来说的,“忧乐”是从事情来说的。刚都属于乾,而纯乾是最刚健的;柔都属于坤,而纯坤是最柔顺的。但乾、坤两卦的二爻、五爻都得中,爻位的刚柔又各自有相互调济,并不是偏执于一端。就它们各自表现出的德性而言,才分别说刚、柔。比卦九五居于上位而得到众人拥戴,所以喜乐;师卦九二居于下位而承担重任,所以忧虑。又因为顺在内卦,所以喜乐;险在内卦,所以忧虑。临卦、观卦的意义,是或主动给予,或有所求取。我临察事物,叫作“与”;事物前来观望我,叫作“求”。临卦以两个阳爻在下,普遍临察四个阴爻;而六五、上六又仿佛以上临下。观卦九五向下观示,四个阴爻又相率向上观望,彼此都有求取和给予的意思。“或”是表示疑惑的语词:没有明确的给予和求取,却好像有给予和求取;看起来是给予,又怀疑其中有求取;看起来是求取,又怀疑其中有给予。屯卦显现而不失其所居,蒙卦杂乱而显著。屯卦是震遇到坎。震为发动,所以说“显现”;坎为险而不能前行,所以说“居”。又可以从初爻来说:万物开始生长就是显现;尚未得位而居守正道,就是居。又可以合初爻、五爻来说:九五阳爻位于上卦的天位而显明,是“显现”;一个阳爻在坎险之下发动而坚守,是“居”。蒙卦是坎遇到艮。坎幽暗昧塞,所以说“杂”;艮有光明、使之显著。又可以从二爻来说:全卦处于蒙昧状态而生起,所以说“杂”;六二能够治理它,使它明白显著,所以说“著”。又可以合九二、上九两爻来说:九二阳爻在下卦之中而位置幽暗,是“杂”;上九一个阳爻止于坎险之外而光明,是“著”。《本义》只就卦义来论,《大全》兼取爻义,两者兼顾才完备。时解说:屯卦是从事业功效来说,才能有余而时机不足,应当收敛才华、等待时机;蒙卦是从学问来说,资质不足而学习有余,应当亲近老师以求取益处。这个意思也对,但不必拘泥。震,是兴起;艮,是停止;损、益,是盛衰的开端。震、艮是从天道来说,损、益是从人事来说。损是人所忧虑的,却正是兴盛的开始;益是人所喜悦的,却正是衰败的开始。盛衰祸福相互依伏的转机,实在令人畏惧。大畜,是时机;无妄,是灾祸。刚健之物本来难以蓄止,却能够蓄止,是时机恰好如此,是意料之外的所得。没有妄为却遭到灾祸,是灾祸从外部到来,是意料之外的祸患。萃是聚集,升却是不回来;谦是自轻,豫是懈怠。萃卦是三个阴爻聚集在下方,升卦是三个阴爻上升到上方。“不来”,是说上升而不下降。时解以萃卦比喻君主任用贤能,以升卦比喻臣子遇到君主,也接近这个意思,但不必拘泥于旧说。“轻”,是一个阳爻居于下卦之上。不自尊自大,而是自处卑下,所以自轻。豫卦是一个阳爻居于上卦之下;它的志意已经满足,便任意放纵而懈怠。但豫卦的九四并没有懈怠的意思。考察来注说,谦卦上六就是豫卦初六,所以两爻都说“鸣”:谦卦内心谦虚,所以自轻;豫卦志意满足,所以任意放纵。这个说法更好。噬嗑是进食,贲是没有文饰。顺中含有物,所以说“食”。贲卦以“白贲无咎”为义,无色无饰而天下的文饰没有能超过它的。饮食和美色,是人的重大欲望;文饰到了极盛就会过度,所以应当返归根本。兑是显现,巽是伏藏。兑是阴爻显现在外,巽是阴爻伏藏在内。随是没有故旧,蛊则是整饬。随时而行动或停止,前面没有故旧可循,所以说“无故”。蛊坏到了极点,之后应当整治,所以说“饬”。剥是腐烂,复是返回。五个阴爻在内部溃败腐烂,是“烂”;一个阳爻在下方生起而返回,是“反”。晋是白昼,明夷是诛伤。这两卦包含早晚生杀的意义。太阳从地上升起就是白昼,进入地下就是黑夜;光明处于下方就是受到诛伤,光明上升到上方就是生长。井是通达,困是相遇。来往取水而井井不绝,道路就通达。刚爻被柔爻遮蔽,就是所遭遇的困厄。从乾到这里共三十卦,正好与上经的数目相当。咸是迅速,恒是长久。有所感应就必然相通,所以说迅速;迅速则夫妇能够及时结合。它的道路有恒常,所以说长久;长久则夫妇能够偕老。涣是离散,节是止限;解是缓解,蹇是艰难;睽是对外,家人是对内。否、泰,是两类事物彼此相反。涣、节与井、困相反。井卦以木器取水,居于闭塞之处却能够通达;涣卦以水浮木,通达到了极点反而导致散失。节卦是泽上之水,表示有所节制;困卦是泽下之水,表示水将枯竭。解卦的艰难既已消散,往往又容易失于松懈迟缓;蹇卦的险阻在前,所以知道会受到阻难。睽卦疏远而向外,家人卦亲近而向内。否、泰所代表的君子、小人,其类别总是彼此相反。大壮就是停止,遯就是退避。考虑到后面的阳爻可能倚仗强盛,所以不希望九四前进而希望它停止;担心前面的阳爻力量不足,所以不希望六二前进而希望它退避。阳气前进而使阴气消退,应当谨慎对待;阴气前进而使阳气消退,就应当抑制它。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革是除去旧的,鼎是取得新的;小过是过度。中孚是诚信,丰是多事;亲人少,是旅。光明而又发动,所以多事。旅居在外,亲近的人自然就少了。这一句把卦名放在后面,是改变文辞以协调韵脚。离在上,坎在下。火焰向上,水流向下。小畜是少,履是不停留。一个阴爻蓄止阳爻,少数不能敌众多。又说随从阳爻前进,是柔能够制约刚。
需、不进也。讼、不亲也。大过、颠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颐、养正也。既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夬、決也、刚決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需讼、皆主乾言。止坎之下为不进、背坎而去为不亲。大过本末弱、故颠。女待男而行、所以为渐。颐以上养下、养得其正。既济六位皆当、故定。女者、未嫁之称。归则女之事终也。未济阴阳皆失位而阴不足言也、故曰男之穷。始乾终夬、则喜阳之长也。本义谓自大过以下卦不反对、或疑其错简。然以韻协之又似非误、未详其义。按、苏氏蔡氏皆有改正之文。而蔡氏所改、类从而韻亦协。附录於后兼载胡氏之论、以备参考。大过、颠也。颐、养正也。既济、定也。未济、男之穷也。归妹、女之终也。渐、女归待男行也。姤、遇也、柔遇刚也。夬、決也、刚決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云峰胡氏曰、易终於杂卦、而交易变易之义愈可见矣。每一卦反复为两卦、而刚柔吉凶每每相反。此变易之义也。自乾至困三十卦、与上经之数相当。而杂下经十二卦於其中。自咸至夬三十四卦、与下经之数相当。而杂上经十二卦於其中。此交易之义也。或曰、此偶然尔。愚曰、非偶然也、皆理之自然也。坎离交之中者、本居上经三十卦内、今附於下三十四卦。震艮巽兌交之偏者、本居下经三十四卦内、今附於上三十卦。至若无反对者。上经六卦、下经二卦。今附於上者二卦、附於下者六卦。皆交易之义也。十二月卦气。除乾坤外、上经泰否临观剥复、阴之多於阳者十二。下经遯壮姤夬、阳之多於阴者十二。今杂卦移否泰於三十四卦之中、而阴阳之多少复如之。特在上经者三十六画、在下经者二十四画。今附於上者二十四画、附於下者三十六画。愈见其交易之妙尔。若合六十四卦论之。上经三十卦、阴爻之多於阳者八。下经三十四卦、阳爻之多於阴者亦八。今则附於三十卦者。阳爻七十二、阴爻一百八。而阴多於阳者三十六。附於三十四卦者。阳爻一百二十、阴爻八十四。而阳爻多於阴者亦三十六。以反对论。上经阴之多於阳者四、下经阳之多於阴者亦四。今则附於上者。阳爻二十九、阴爻五十七。而阴爻多於阳者十八。附於下者。阳爻六十九、阴爻五十七。而阳爻之多於阴者亦十八。或三十六或十八、互为多少。非特见阴阳交易之妙、而三十六宫之妙愈可见矣。是岂圣人之心思智虑之所为哉。愚故曰、伏羲之画、文王周公孔子之言、皆天也。本义谓自大过以下卦不反对、或疑其错简。今以韻协之又似非误、未详何义。愚窃为杂物撰德、非其中爻不备。此盖指中四爻互体而言也。先天图之左互复颐既济家人归妹睽夬乾八卦、右互姤大过未济解渐蹇剥坤八卦。此则於右取姤大过未济渐四卦、於左取颐既济归妹夬四卦。各举其半、可兼其余矣。是虽所取不能无杂。盖此谓杂卦、而互体又其最杂者也。上三十卦终之以困、柔掩刚也。下三十四卦终之以夬、刚柔也。柔掩刚、君子不失其所亨。刚决柔、君子道长、小人道忧矣。然则天地间刚柔每相杂。至若君子之为刚、小人之为柔、决不可使相杂也。杂卦之末、特分别君子小人之道言之。圣人赞化育、扶世变之意微矣。
译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大过是颠倒;姤是相遇,是柔遇到刚;渐是女子出嫁而等待男子行动;颐是养护正道;既济是安定;归妹是女子的终局;未济是男子的困穷;夬是决断,是刚决去柔。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愁。需、讼二卦都以乾来说。止于坎的下方是不前进,背离坎而离去是不亲近。大过本末柔弱,所以颠倒。女子等待男子而行动,所以称为渐。颐卦以上养下,养护而得到正道。既济六爻都各得其位,所以安定。“女”是未出嫁女子的称呼;归嫁之后,女子的事情就完成了。未济中阴阳都失位,而且阴爻不足以言说,所以说是“男之穷”。以乾开始、以夬结束,就是喜爱阳气增长的意思。《本义》说,从大过以下的卦不采用反对卦,有人怀疑是篇章错简;但从押韵协调来看,又似乎不是错误,其意义还不清楚。考察苏氏、蔡氏,都有改正文字的说法。而蔡氏所改的文字,大体上都能从意义上贯通,韵脚也协调。现附录在后面,并兼载胡氏的论说,以备参考。大过是颠倒,颐是养护正道;既济是安定,未济是男子的困穷;归妹是女子的终局,渐是女子出嫁而等待男子行动;姤是相遇,是柔遇到刚;夬是决断,是刚决去柔。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愁。云峰胡氏说:《易》终于《杂卦》,交易、变易的意义就更加明显了。每一卦反复翻转成为两卦,而刚柔、吉凶往往相反,这就是变易的意义。从乾到困共三十卦,和上经的数目相当,其中夹杂了下经的十二卦;从咸到夬共三十四卦,和下经的数目相当。其中夹杂了上经的十二卦,这就是交易的意义。有人说,这只是偶然罢了。我说,并非偶然,都是道理自然如此。坎、离相交的卦,本来属于上经三十卦之内,现在附在下经三十四卦之中;震、艮、巽、兑相交而偏的卦,本来属于下经三十四卦之内,现在附在上经三十卦之中。至于没有反对卦的,上经有六卦,下经有二卦;现在附在上经的有二卦,附在下经的有六卦。这些都是交易的意义。按十二月卦气来说,除乾、坤外,上经的泰、否、临、观、剥、复六卦中,阴多于阳的数目是十二。下经的遯、壮、姤、夬四卦中,阳多于阴的数目是十二。现在《杂卦》把否、泰移到三十四卦之中,阴阳多少仍然如此。只是原来在上经的有三十六画、在下经的有二十四画;现在附在上经的有二十四画、附在下经的有三十六画,越发可以看出交易的妙处。如果合六十四卦来论述,上经三十卦中,阴爻多于阳爻的数目是八;下经三十四卦中,阳爻多于阴爻的数目也是八。现在附在三十卦中的,阳爻七十二、阴爻一百零八,阴爻多于阳爻三十六;附在三十四卦中的,阳爻一百二十、阴爻八十四,阳爻多于阴爻也是三十六。若从反对卦来论,上经阴多于阳为四,下经阳多于阴也为四。现在附在上经的,阳爻二十九、阴爻五十七,阴爻多于阳爻十八;附在下经的,阳爻六十九、阴爻五十七,阳爻多于阴爻也为十八。有时是三十六,有时是十八,彼此互为多少。不但可以看出阴阳交易的妙处,三十六宫的妙处也更加明显了。这难道是圣人凭自己的心思和智虑安排出来的吗?所以我说,伏羲的画卦,文王、周公、孔子的言说,都是天意。《本义》说,从大过以下的卦不采用反对卦,有人怀疑是错简;现在从韵脚协调来看,又似乎不是错误,其意义还不清楚。我私下认为,“杂物撰德,非其中爻不备”,大概是指中间四爻的互体而言。先天图左边互体为复、颐、既济、家人、归妹、睽、夬、乾八卦,右边互体为姤、大过、未济、解、渐、蹇、剥、坤八卦。这里从右边取姤、大过、未济、渐四卦,从左边取颐、既济、归妹、夬四卦,各举出一半,就可以兼摄其余。虽然所取不可能完全没有杂乱,但这正是因为称为《杂卦》,而互体又是其中最杂的。上三十卦以困结束,表示柔遮蔽刚;下三十四卦以夬结束,表示刚决去柔。柔遮蔽刚时,君子仍不失去自己的亨通之道。刚决去柔,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就忧愁了。然而,天地之间的刚柔常常相杂;至于君子代表刚、小人代表柔,则绝不能让二者相杂。《杂卦》的结尾,特意分别说明君子和小人的道路。圣人赞助天地化育、扶持世道变化的深意,就在这里微妙地显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