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贡长笺卷二

译禹贡长笺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禹贡长笺卷三 吴江朱鹤龄撰

海岱惟青州

《尔雅》说：“齐地称为营州。”郭璞注解说：“从泰山向东直到海边，就是青州。”孔安国传解说：“东北面濒临大海，西南面以泰山为界。”《正义》解释说：“大海是无法跨越的，这里说‘据’（濒临），是指东莱郡东境浮海入海曲之间，属于青州的范围，并非仅仅到达海边而已。”汉末公孙度窃据辽东，自封为青州刺史，跨越大海占据了东莱等郡。（按《资治通鉴》记载：董卓任命公孙度为辽东太守，公孙度跨越大海占据了东莱各县，设置营州刺史，自称辽东侯、平州牧，与此处所引略有不同。）尧帝时青州应当跨越大海而拥有辽东，舜帝将青州分为营州，营州即辽东。《风俗通义》说：“泰山称为岱宗，是五岳之首，帝王受命时常在此封禅。”《史记》说：“泰山的南面是鲁地，北面是齐地。”（泰山在今济南府泰安州。《山海经》注解说：“从山脚到山顶四十八里三百步。”）金履祥说：“青州在中国位于正东方，所以用东方之色命名。泰山兴起于东方，是中国水口的表镇，连绵延伸而生出许多山。北面是原山，汶水从它的西边流出，淄水从它的东边流出；东面是蒙山、艾山，是沂水等水源；再往东是潍山，潍水发源于此；西南面是泗水发源地。”熊禾说：“辽东、朝鲜等地都是青州的疆域。（此说主张孔氏观点，认为朝鲜应属冀州。）那些地方空旷隔绝，所以分出营州。青州、齐地是东方形势险要的地方，世人号称‘东西秦’。秦国凭借险要只需百倍兵力，齐国只需十二倍兵力，由此可以看出来。（程大昌说：“百二，是说如果得到一百人，其力量相当于二百人。十二倍也是如此。”）苏秦对齐王说：“南面有泰山，东面有琅琊山（山在诸城县东南一百四十里，东临大海），西面有清河（《水经》说：淇水从馆陶向东北流过广宗县东成为清河，汉朝因此设置清河郡），北面有渤海，是一个四面有险阻的国家。肥沃的土地纵横二千里，兼有采矿铸钱和煮盐之利。”所以春秋战国时期，齐国富强居天下之首。王樵说：“古代青州的疆域，前代儒者都认为跨越大海而拥有辽东。然而考察经典，青州的贡道从汶水到达济水，并没有海外的贡道；而冀州‘岛夷皮服，夹右碣石入于河’，正是辽东进入冀州的贡道，那是青州北境所到达的海。那么辽东属于冀州，不属于青州；营州是从冀州分出的，不是从青州分出的。”又说：“中国的疆界，本来就有不到海边就停止的，比如珠厓在大海中，自成一隅而属于岭南，虽然跨越大海而……”风俗相接，又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依附。至于辽东，本来就是中国东方的土地，难道有不属于接壤的冀州，而遥远地属于隔海的青州吗？蔡仲默在冀州传中引用程氏的话说：“冀州的东北境，就是汉朝的辽东、辽西、右北平等地。”在《舜典》传中却仍然采用孔氏的说法，到这里又把‘据’改为‘至’，却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这是还没有统一的说法。我认为：周朝将营州并入幽州，《职方氏》说其泽薮为貕养，其浸为菑时，郑康成的注解都在青州域内，那么周朝的幽州有一半得到了青州旧有的土地。又《尔雅》称青州为营州，马融说：“舜因为燕、齐辽远，分燕地设置幽州，分齐地设置营州。”也同孔氏的说法。然而根据经文贡道考察，确实如王方麓所怀疑的，难道辽东属于青州是商、周以后的制度，禹时并非如此吗？再考察（明初辽东镇原附属于山东，后改属京师）《齐乘》说：“青州东北跨越大海，跨越的是小海。本名渤海，也叫渤澥，是海的分支名称。从平州碣石向南到登州沙门岛，是渤海的入口，宽五百里，向西流入直沽，长达千里。”汉王横认为九河之地沦为小海，那么唐、虞之时，青州跨越的海，跨越的是什么海呢？蔡氏《书传》、金履祥《通鉴前编》都推崇王横的说法，又说小海所淹没的地方，青州、兖州北境都不是完整的土地，难道两州北境有荒漠弃地，被海水漂没，而历代信史不记载吗？没有这样的道理。《青州府志》说：“现在青州府诸城县东南近海，姜太公受封东至于海，就是这个海。乐安、寿光（汉北海郡治所）北岸临海，就是《汉书》所说的北海。古称小海，即渤海。”我认为：志书称沙门岛大海以西都是青州北海，现在青州古称北海，济南、河间古称渤海，地名分开而海则是同一个。孔传所说“东北据海”，指的就是这个海。永平府向南到海岸一百六十里，就是这个海。登州、莱州的海在正东方，又不是《禹贡》所标识的。

班固配合十二次，从须女八度到危十五度为玄枵之次（费直从女六度起，蔡邕从女二度起，玄枵一名天鼋，《尔雅》说玄枵即虚宿），在时辰上属于子，是齐地的分野（《左传》郑国裨灶说玄枵在颛顼的虚宿，姜氏、任氏实际占据那块土地，所以玄枵是齐地的分星）。《天官书》说：“平旦时建星指向魁星，魁星，海岱以东北。”《晋天文志》说：“虚危二宿对应齐地，即青州。齐国进入虚宿六度，北海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