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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谳义六

春秋谳义卷六    元 王元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4–83 段

也。」

胡氏曰:「书『世子弑君』者,有父之亲,有君之尊,而至于弑逆,此天理之大变也。」

译也。」

胡氏说:「史书记载『世子弑君』,是因为世子既有父亲的亲情,又有君主的尊贵,却竟然做出弑君逆伦的事,这是天理的重大变故。」

谳曰:「楚子僭王,商臣弑逆,臣不臣于前,子不子于后,出尔反尔也。夫世子之职,侍膳问安,亲贤师傅,固本之道也。楚成多爱不常,乃欲废嫡立庶,况以潘崇为之傅,而使江▯知其情,卒至祸发萧墙,以及于乱。《易》曰:『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春秋》直书其事,所以扶天理,遏人欲,诛其首恶,为万世戒欤!」

  公孙敖如齐

  经二年

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丁丑,作僖公主。

  三月乙巳及处父盟

夏六月,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程氏曰:“公朝于晋,晋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处父,晋大夫也。故公如晋,不书,讳之也。士縠,晋卿,卿不可先诸侯,尊君也。

胡氏曰:「及处父盟者,公也。其不地于晋也,讳。不书公者,抑大夫之抗,不使与公敌,正君臣之分也。适晋不书,反国不致,为公讳耻,存臣子之礼也。」

谳曰:春秋时反常败度,始也。诸侯专盟,巳为过矣。及其后也,大夫专盟,过又甚矣。《易·小过》六二之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晋襄继伯之初,诸侯从会,大夫抗盟,征伐自大夫出矣。王纲凌夷,何可胜言!《春秋》书「及处父盟」,没公不书,为君讳耻,不以大夫抗君,正人臣之分也。垂陇之盟,列诸侯于上,置士縠于下,不与大夫专盟,存上下之节也。尊君抑臣之义,明矣。

  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

程氏曰:「大事即是祫。言大事太庙,跻僖公即合食闵、僖二公之义。」

朱子曰:「诸家多谓跻僖公,故夫子不欲观禘,此説如何?」曰:「禘自始祖之庙,推其所自出之帝,设虗位以祀之,而以始祖配,即无昭穆之序。王者有禘有祫,故周禘帝喾以稷配之;诸侯有祫而无禘,此鲁之所以失礼也。」

胡氏曰:「大事,祫也。合群庙之主,食于太庙。升僖于闵之上也。」

谳曰:「鲁文祀僖公,君子以为逆礼,正大义也。诸侯有祫无禘,以毁庙之主升而合食,是知大事为祫祭矣。闵之于僖,亲则兄弟,分则君臣。僖虽长,尝为臣矣;闵虽幼,巳为君矣。为子受之于父,为臣受之于君。臣继君,犹子继父也。岂可以人子之私恩,而乱昭穆之序哉!今以私恩尊其父,知有父而不知有祖,亲所亲而忘所尊,斯失之矣。特书跻僖公,以正其失礼也。」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公子遂如齐,纳币。

  经三年

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伐沈。沈溃。

  夏五月王子虎卒

  秦人伐晋

程氏曰:「结怨连祸,残民以逞。晋人畏之,而不出;秦人极其忿,而后悔。过圣人望其能终改耳。」

胡氏曰:「左氏,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封殽尸而还,其称人,责备之也。」

谳曰:「穆公利于图伯,以贪勤民,违蹇叔之言,致殽函之败。惟能悔过,圣人有取;惜其忿不能惩残民、毒众,不修巳怨之道,复兴报复之师。彭衙之役,重益其忿。今又济河取郊,焚舟决战,幸晋师不出,封殽尸而还,亦可以弭怨矣。令狐、河曲兵连祸结,易世不解,不巳甚乎?」贬而称人,以为不务修徳、勤于结怨之戒。

  秋楚人围江雨螽于宋

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程氏曰:「江微国,其去楚逺越千里,声楚之罪而救之,其势不相接,其力不相及,非救江之道也。」

胡氏曰:「以者,不以者也。救江善矣。其书以何?楚尝伐郑矣。齐桓逺结江、黄,合九国之师于召陵,然后伐郑之谋罢。阳处父乃独遣一军逺攻强国,岂能济乎?故书伐楚以救江,言救江虽善,而所以救之非其道也。」谳曰:「桓公合九国之众,制于升陉,然后寝伐郑之谋。晋文侵曹、伐衞,会四国之师,然后解伐宋之役。晋襄继文之伯,履事未几,乃以处父之孤军逺攻强大,事既无成,速江之祸。此所谓知常而不知变者

译谳说:“楚子僭越称王,商臣弑君叛逆,先前臣不守臣道,后来子不守子道,这是出尔反尔的行为。世子的职责,是侍奉饮食、问安请福,亲近贤能的师傅,这是巩固根本的方法。楚成王多爱不专一,竟然想废掉嫡子而立庶子,况且让潘崇做他的师傅,却使江〇知道内情,最终导致祸起萧墙,以至于动乱。《易经》说:‘臣弑杀他的君,子弑杀他的父,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这是逐渐积累而来的。’《春秋》直书其事,是为了扶持天理,遏制人欲,诛讨首恶,作为万世的警戒啊!”

公孙敖前往齐国。

经文二年:

春季周王二月甲子日,晋侯与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丁丑日,为僖公主举行丧礼。

三月乙巳日,与阳处父结盟。

夏季六月,公孙敖与宋公、陈侯、郑伯、晋国士縠在垂陇结盟。程氏说:“鲁公朝见晋国,晋国派阳处父与鲁公结盟,以此羞辱他。”阳处父是晋国大夫。所以鲁公去晋国,史书不记载,是为了避讳。士縠是晋国卿,卿不能排在诸侯之前,这是尊重君主。

胡氏说:“与阳处父结盟的是鲁公。不写地点在晋国,是避讳。不写‘公’字,是抑制大夫的僭抗,不让他与君主平起平坐,以端正君臣的名分。去晋国不记载,回国不致祭,是为鲁公避讳耻辱,保存臣子的礼节。”

谳说:“春秋时期违背常理、败坏法度,是从这时开始的。诸侯专断结盟,已经是过错;后来大夫专断结盟,过错更加严重。《易经·小过》六二的象辞说:‘不及其君臣,不可超过。’晋襄公继承霸业之初,诸侯跟随会盟,大夫却抗命结盟,征伐权出自大夫之手了。王纲沦丧,哪里说得尽!《春秋》记载‘与阳处父结盟’,隐去‘公’字不写,是为君主避讳耻辱,不让大夫僭抗君主,以端正人臣的本分。垂陇之盟,将诸侯列在上面,把士縠放在下面,不让大夫专断结盟,以保存上下的礼节。尊重君主、抑制臣下的意义,是很明显的。”

从十二月不降雨直到秋季七月。

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事,将僖公神位升迁。

程氏说:“大事就是祫祭。说在太庙举行大事,将僖公神位升迁,就是闵公、僖公二公合祭的意思。”

朱子问:“各家大多认为因为僖公神位升迁,所以孔子不愿观看禘祭,这个说法如何?”回答说:“禘祭是从始祖之庙,推溯所出自的帝,设虚位来祭祀,而以始祖配享,就没有昭穆的次序。王者有禘祭有祫祭,所以周朝禘祭帝喾而以稷配享;诸侯只有祫祭而没有禘祭,这就是鲁国失礼的原因。”

胡氏说:“大事,是祫祭。合群庙的神主,在太庙合祭。将僖公升在闵公之上。”

谳说:“鲁文公祭祀僖公,君子认为违背礼制,这是正大义。诸侯只有祫祭没有禘祭,将毁庙的神位升迁来合祭,可知大事是祫祭。闵公与僖公,亲属上是兄弟,名分上是君臣。僖公虽然年长,曾经做过臣子;闵公虽然年幼,已经做过君主。作为儿子承受于父亲,作为臣子承受于君主。臣继承君,如同子继承父。怎么能因为人子的私恩,而扰乱昭穆的次序呢!现在因私恩尊崇父亲,只知道父亲而不知道祖先,亲近所亲而忘记所尊,这就错了。特别记载‘僖公神位升迁’,以纠正其失礼。”

冬季,晋人、宋人、陈人、郑人攻打秦国。公子遂前往齐国,送纳聘礼。

经文三年:

春季周王正月,叔孙得臣与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攻打沈国。沈国溃败。

夏季五月,王子虎去世。

秦人攻打晋国。

程氏说:“结怨连祸,残害百姓以逞私欲。晋国人畏惧他们,不出战;秦国人极其愤怒,后来后悔。圣人期望他们能最终改正。”

胡氏说:“《左传》记载,秦伯攻打晋国,渡过黄河,烧毁船只,掩埋殽山的尸体后返回,这里称‘人’,是责备之意。”

谳说:“穆公贪图图谋霸业,因贪婪而劳民,违背蹇叔的劝告,导致殽函之败。只有能悔过,圣人才有所取;可惜他愤怒不能惩戒残害百姓、毒害民众的行为,不修养自己怨恨的方法,又兴起报复的军队。彭衙之战,更加重了他的愤怒。现在又渡过黄河夺取郊地,烧毁船只决战,幸好晋军不出战,掩埋殽山尸体后返回,也可以消除怨恨了。令狐、河曲之战,兵连祸结,换了一代也不解散,不是太过分了吗?”贬低而称“人”,作为不致力于修德、勤于结怨的警戒。

秋季,楚人包围江国,宋国发生雨螽灾。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己巳日,鲁公与晋侯结盟。晋国阳处父率领军队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

程氏说:“江国是小国,它距离楚国远隔千里,声讨楚国的罪过而救援它,形势不相接,力量达不到,这不是救援江国的方法。”

胡氏说:“‘以’字,表示不应当。救援江国是好的。为什么记载‘以’?楚国曾经攻打郑国。齐桓公远交江、黄,在召陵会合九国之师,然后攻打郑国的谋划才停止。阳处父却独自派遣一支军队远攻强国,怎么能成功呢?所以记载‘伐楚以救江’,意思是救援江国虽然好,但救援的方法不对。”

谳说:“桓公会合九国之众,在升陉制约楚国,然后停止攻打郑国的谋划。晋文公侵曹、伐卫,会合四国之师,然后解除攻打宋国的战役。晋襄公继承文公的霸业,行事不久,竟然用阳处父的孤军远攻强大的楚国,事情既无成效,又加速了江国的祸患。这就是所谓懂得常规而不懂得变通的人。”

也。春秋书伐楚以救江,见救非其道。晋襄公之谋怠矣。」

译也。《春秋》记载晋国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这表明救援并非正当之道。晋襄公的谋划懈怠了。」

经四年

  春公至自晋

  夏逆妇姜于齐

程子曰:「纳币在防,中与防婚同也。称妇姜,巳成妇也。不称夫人,不可为小君奉宗庙也。不书逆者,虽卿亦失其职矣。」

朱子曰:「或问『逆妇姜于齐』,何故便书『妇』?曰:此是文公居防,纳币,圣人于其逆时成之为妇,罪其居防而娶也。」

胡氏曰:「逆皆称女,以未成妇而女者,在父母家之所称也。往逆而称妇,入国不书至,何哉?此《春秋》诛意之効也。」

谳曰:「文公越礼而图婚,大失正始之道。夫妇之始,不以礼合,是亦不以礼终也。夫妇人伦之本,配而后祖。凟大伦而诬其祖矣,乌能保其终乎?春秋逆必称女,特书逆妇,讥其成婚于齐也。逆不书,公娶不告至,不书夫人,不与其见于庙也。出姜之不允于鲁,兆巳形于此矣。春秋以大义正之,以为后世非礼图婚之戒。」

  狄侵齐

秋,楚人灭江。晋侯伐秦。衞侯使▯俞来聘。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经五年

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王使召伯来会葬。

程子曰:「天子成妾为母,夫人乱伦之甚,失天理矣。不称天义,已明。称叔,存礼也。使召伯来会葬,以妾母同嫡,乱天理,故不称天。」

朱子曰:「成风,鲁之妾母也。使王臣归▯,归含,会葬,乱人伦,失天理矣。」

又曰:「僖公与东晋郑太后一也,皆所以着妾母之义。」

胡氏曰:「珠玉曰含,车马曰▯。含且▯者,厚礼妾母也。不称天王者,弗克若天也。成风书塟,乃有二夫人祔于庙,而乱伦易纪,无复辨矣。故礼之失,自成风始也。」谳曰:「按礼,诸侯不再娶,礼无二嫡。春秋之世,典礼混淆,嫡妾之分不明,大失正始之义。惠公首以仲子乱嫡妾之名,文公继以成风乱宗庙之制,徒以贵其所生,而不知贱其父也。王使归▯会塟,自成其为夫人也。夫王朝防葬,▯赠来求,不闻鲁君之会葬也。区区妾母之礼,若是其至乎?天王上法天道,与天合徳,凟礼乱伦,王行自絶于天也。噫!成风乱宗庙之制,文公启之;鲁国乱嫡妾之分,襄王成之。春秋讥其勿克若天,不称天,特书夫人,着其失礼。卒葬一事,四书不以为烦,深恶乱之所以甚,礼之所由失也。」

  夏公孙敖如晋秦人入鄀

  秋楚人灭六

  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

  经六年

  春葬许僖公

  夏季孙行父如陈

秋季,孙行父如晋八月乙亥,晋侯驩卒。

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程子曰:「告朔者,诸侯所以禀命于君亲。」

胡氏曰:「不告月,不告朔也。曷为不言朔?因月之亏盈而置闰,是主月而有闰也。故不言朔而言月,犹朝于庙者,幸其不巳之辞。」

谳曰:周官正岁以序事,颁正朔于邦国。闰月则诏王居门,终月非不颁朔也。以闰无所主之气,而居门尔。诸侯则以所颁之朔藏于太庙,每月告以特羊,请行谓之朝庙。至于置闰,虽无中气,所歴之月晦朔在焉。《易》曰:「归竒于扐,以象闰。」程氏曰:「闰积月之余日而成也。」上无不颁之歴,下无不告之朔,独文公以闰非常月,止朝庙而不告朔,遂废一月之政矣。告月即告朔,曰:「月者,盖朔月之初,吉月则积日而成也。」因月之亏盈而置闰,是主乎月而有闰也。不告则无一月之政矣。然告朔颁政,礼之实也;朝庙荐享,礼之文也。废其实礼而事其虚文,犹愈于名实之俱亡。故曰:「犹朝于庙」,即不欲去饩羊之意。《书》不告月,所以志文公之怠也。

  经七年

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

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

程子曰:「晋始迎立公子雍,既而悔之,故秦兴兵以纳之。晋不谢秦,秦纳不正,皆罪也。故称人。晋惧秦之不肯听已而撃之,故书『晋及』。」

朱子曰:「康公令狐、河曲之战,修私怨,逞小忿

译经文记载鲁文公四年:

春季,鲁文公从晋国回到鲁国。

夏季,鲁国从齐国迎娶姜氏为妇。

程子说:“纳币在防邑,与在防邑结婚是一样的。称‘妇姜’,表示她已经成为妇人。不称‘夫人’,是因为她不能以正妻的身份侍奉宗庙。不记载‘逆’(迎娶),是因为即使是卿大夫也失职了。”

朱子说:“有人问‘从齐国迎娶妇姜’,为什么直接写‘妇’?回答说:这是因为文公居住在防邑,纳币,圣人在他迎娶时认定她为妇,以此谴责他在防邑娶妻的行为。”

胡氏说:“迎娶都称‘女’,因为还没有成为妇人,‘女’是在父母家时的称呼。前往迎娶而称‘妇’,进入国境不记载到达,这是为什么呢?这是《春秋》诛责其用意的效果。”

谳曰:“文公违背礼制图谋婚姻,大大失去了端正起始的道理。夫妇的起始,如果不以礼结合,也就不会以礼告终。夫妇是人伦的根本,配偶确定后才能祭祀祖先。亵渎大伦而欺骗祖先,怎么能保证善终呢?《春秋》迎娶必定称‘女’,特意记载‘迎妇’,讥讽他在齐国完成婚事。不记载‘逆’,公娶妻不报告到达,不称‘夫人’,不认可她在宗庙受祭。姜氏不被鲁国认可,征兆已经在此显现了。《春秋》以大义纠正它,作为后世违背礼制图谋婚姻的警戒。”

狄人侵犯齐国。

秋季,楚国人灭掉了江国。晋侯讨伐秦国。卫国国君派俞来聘问。

冬季十有一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

经文记载鲁文公五年:

春季王正月,周王派荣叔送来含玉和赗赠。三月辛亥日,安葬我们的小君成风。周王派召伯来会葬。

程子说:“天子把妾立为母,夫人乱伦到了极点,失去了天理。不称‘天王’,已经很明白了。称‘叔’,是保存礼制。派召伯来会葬,把妾母等同于嫡母,扰乱天理,所以不称‘天王’。”

朱子说:“成风,是鲁国的妾母。派王臣送含玉、送赗赠、会葬,扰乱人伦,失去天理了。”

又说:“僖公和东晋郑太后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彰显妾母的道理。”

胡氏说:“珠玉叫含,车马叫赗。含且赗,是对妾母厚待。不称‘天王’,是因为不能顺从天道。成风记载安葬,于是有两个夫人附祭于宗庙,而乱伦易纪,没有再分辨的了。所以礼制的丧失,从成风开始。”

谳曰:“按照礼制,诸侯不再娶,礼制中没有两个嫡妻。春秋时代,典礼混淆,嫡妾之分不明,大大失去了端正起始的意义。惠公首先用仲子扰乱嫡妾的名分,文公接着用成风扰乱宗庙的制度,只是因为他们尊贵所生之母,却不知道轻视自己的父亲。周王派使者送赗赠会葬,是因为自己把她当作夫人。周王朝防邑安葬,赗赠前来请求,没听说鲁君会葬。区区妾母的礼制,竟然如此周到吗?天王上法天道,与天合德,亵渎礼制扰乱人伦,王的行为自己断绝于天了。唉!成风扰乱宗庙制度,文公开启了它;鲁国扰乱嫡妾之分,襄王成就了它。《春秋》讥讽他们不能顺从天道,不称‘天王’,特意记载‘夫人’,彰显其失礼。安葬一事,四次记载不以为烦,深恶乱伦之甚,礼制由此丧失。”

夏季,公孙敖出使晋国,秦国人进入鄀国。

秋季,楚国人灭掉了六国。

冬季十月甲申日,许国国君业去世。

经文记载鲁文公六年:

春季,安葬许僖公。

夏季,季孙行父出使陈国。

秋季,孙行父出使晋国。八月乙亥日,晋侯驩去世。

冬季十月,公子遂出使晋国,安葬晋襄公。晋国杀死了大夫阳处父。晋国的狐射姑出逃到狄国。

闰月不告朔,仍然朝拜宗庙。

程子说:“告朔,是诸侯向君主禀受命令、亲近君主的方式。”

胡氏说:“不告月,就是不告朔。为什么不提‘朔’?因为根据月亮的亏盈设置闰月,是以月为主而有闰月的。所以不提‘朔’而提‘月’,‘犹朝于庙’,是庆幸他没有完全废止的措辞。”

谳曰:“周官在正岁安排事务,颁布正朔给各国。闰月则诏令王居门,整月并非不颁布朔日。因为闰月没有主气,所以居门罢了。诸侯则将所颁布的朔日藏在太庙,每月用特羊告祭,请求执行称为朝庙。至于设置闰月,虽然没有中气,所经历的月晦朔依然存在。《易经》说:‘归奇于扐,以象闰。’程氏说:‘闰是积累月之余日而成的。’上面无不颁布的历法,下面无不告祭的朔日,唯独文公因为闰月不是常月,只朝庙而不告朔,于是废除了一个月的政令。告月就是告朔,说:‘月,大概是朔月初,吉月则是积累日而成的。’根据月亮的亏盈设置闰月,是以月为主而有闰月。不告朔就没有一个月的政令了。然而告朔颁布政令,是礼的实质;朝庙荐享,是礼的形式。废除实质的礼而从事虚文,还胜过名实俱亡。所以说:‘犹朝于庙’,即是不愿去掉饩羊的意思。《春秋》不记载告月,是为了记录文公的懈怠。”

经文记载鲁文公七年:

春季,鲁公讨伐邾国,三月甲戌日,夺取须句,于是修筑郚城。

夏季四月,宋公王臣去世。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

戊子日,晋国人和秦人在令狐交战。晋国的先蔑逃奔秦国。

程子说:“晋国开始迎接立公子雍,后来后悔了,所以秦国兴兵送他回去。晋国不向秦国道歉,秦国送不正统之人,都有罪。所以称‘人’。晋国害怕秦国不肯听从自己而攻击它,所以记载‘晋及’。”

朱子说:“康公令狐、河曲之战,修私怨,逞小忿”

,上无王命,下失民心,故好攻战,亟用兵,而诗人刺之。」

又曰:「或问先蔑立嗣不定,故书奔以示贬,曰先蔑。」

译上面没有君王的命令,下面失去了民心,所以喜好攻战,频繁使用武力,因此诗人讽刺他们。」

又说:「有人问先蔑立嗣不定,所以记载他出逃以示贬斥,称他为先蔑。」

实是奔秦,如何不书?奔为此説者,是乃穿凿,以误后学。

胡氏曰:「按《左氏》襄公卒,太子幼,晋人欲立长君,赵孟使先蔑如秦逆公子雍,秦康公以师纳之。晋背先蔑,立灵公。赵盾将中军,以御秦,潜师夜起,败秦师于令狐。」

谳曰:立君不以其正,改命至于称兵,此则晋之失也。晋人利于立长,乃命先蔑逆雍秦以兵纳之。盾畏襄夫人之偪,翻然改命,潜师夜起,败秦师于令狐,背先蔑而灵公立矣。是晋无改立之命,谕秦而掩其不备,与秦纳不正,胥失之矣。经于秦、晋书人,着其罪也。于晋书及志乎?战也。后之臣子于嗣立之际,可不谨乎?

  狄侵我西鄙

秋八月,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冬徐伐莒公孙敖如莒涖盟

  经八年

  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会晋赵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会雒戎盟于暴。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程氏曰:「敖如京师,天子防也。轻王室,弃君命,不至而复,而奔莒,其罪着矣。」

朱子曰:「延平李先生云:『只不至而复,便大不恭。鲁不再使人往,皆罪也。』」

谳曰:大夫受王命,不宿于家,虽死以尸将事。鲁遣敖如周吊防,不至而复,既又奔莒。无将命之诚,从淫而奔,罪不胜诛。春秋直书其事,其恶显然。书日谨之其法严矣。」

  螽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

程氏曰:「七年,宋人攻昭公,而杀其大夫。八年,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皆不书名,而着其官者,死者死于其位,去者以其道也。」

胡氏曰:「公子卬、荡、意诸,皆以官举者,见主兵者不能其官,至于见杀;守土者不能其官,至于出奔;而其君不免失身、见杀,宜矣。」

谳曰:司马掌兵之官,司城守土之职。昭公不能选众举贤,乃欲宠其私昵,岂有不亡者乎?按《曲礼》:五官,先儒谓商制也。宋为商后,官袭其旧,以司空为司城,避武公之讳也。昭公不道,宋人作乱,司马见杀,司城来奔。国乱无政,可知矣。《春秋》于二子,书官不书名,见主兵者不谨其职,守土者不死其位,直书其事,以为人臣失职之戒。

  经九年

  春毛伯来求金夫人姜氏如齐

  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

辛丑,葬襄王。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楚人伐郑。公子遂会晋人、宋人、衞人、许人救郑。

  夏狄侵齐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冬楚子使椒来聘

程子曰:「楚子始有修聘之礼,故楚子来聘,与中国同辞。椒不氏未赐族。」

朱子曰:「楚地最广,自初间并吞诸蛮而有其地,其后遂骎骎入于中国。初间若不得齐桓、管仲遏他气势,定吞周室。以此观之,孔子称管仲之功,岂遏美哉?」胡氏曰:「楚僭称王,春秋之始,独以号举,盖外之也。至是其君书爵,其臣书名,而称使者,是以中国之礼待之也。」

谳曰:「楚本颛顼之后,圣人岂轻絶之?以其僭拟名号,猾夏不恭。始以号举,盖狄之也。其后慕义来聘,进书荆人。逮其浸盛,书人,书国。至是来聘,书爵,书名。春秋进之,待以恕也。厥后防罢来聘,君臣名氏俱登于册,与中国无异词矣。」《易》曰:「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程氏曰:「小人勉而假善,君子所容也。」更往治之,则凶矣。春秋立法谨严,宅心忠恕。叛则惩其不恪,来则嘉其慕义。此用夏变夷之道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葬,曹共公。

  经十年

  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

夏,秦伐晋。楚杀其大夫宜申。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

  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程子曰:「楚子非事而出,将以观衅。书次以着楚子之横也。」

胡氏曰:「楚灭江,六平陈与郑,于是乎为伐宋之举。次于厥貉,次而伐者,以次为贬。」

谳曰:楚人有窥夏之心,中国无攘外之策,晋伯于是乎怠矣。《易》

译这确实是奔往秦国,为何不记载?提出这种说法的人,是牵强附会,从而误导后学。

胡氏说:“查考《左传》,襄公去世,太子年幼,晋国人想拥立年长的君主,赵孟派先蔑到秦国迎接公子雍,秦康公派军队护送他。晋国背弃先蔑,拥立了灵公。赵盾统领中军,抵御秦国,暗中集结军队连夜出发,在令狐打败秦军。”

谳曰:立君不合正道,改变命令以至于动用武力,这是晋国的过失。晋国人认为立年长君主有利,于是命令先蔑到秦国迎接公子雍,秦国派军队护送他。赵盾畏惧襄夫人的逼迫,突然改变命令,暗中集结军队连夜出发,在令狐打败秦军,背弃先蔑而灵公即位了。这是晋国没有改变拥立君主的命令,却欺骗秦国并趁其不备,与秦国护送不正统的君主,双方都有过失。《春秋》在秦国、晋国记载人名,是为了彰显他们的罪责。在晋国记载“及”,是为了表明这是战争。后来的臣子在继承大位之际,能不谨慎吗?

狄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秋季八月,鲁君与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

冬季,徐国攻打莒国,公孙敖到莒国主持盟会。

经文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

秋季八月戊申日,周天子驾崩。

冬季十月壬午日,公子遂与晋国赵盾在衡雍结盟。乙酉日,公子遂与洛戎在暴地结盟。公孙敖前往周天子都城,未到而返回。丙戌日,他逃奔到莒国。程氏说:“公孙敖前往周天子都城,是天子防备的缘故。轻视王室,抛弃君命,未到而返回,又逃奔到莒国,他的罪责明显了。”

朱子说:“延平李先生说:‘只是未到而返回,就大大不恭敬。鲁国不再派人前往,都是罪过。’”

谳曰:大夫接受王命,不宿在家里,即使死了也要用尸体带着使命去办事。鲁国派遣公孙敖到周王室吊唁防备,未到而返回,后来又逃奔到莒国。没有奉行使命的诚意,顺从淫乱而逃奔,罪过不可胜诛。《春秋》直接记载其事,其恶行显而易见。记载日期,谨慎地体现其严明的法度。”

蝗灾。

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司马,宋国司城来投奔。

程氏说:“七年,宋国人攻打昭公,并杀了他们的大夫。八年,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司马,宋国司城来投奔。都不记载名字,而记载他们的官职,是因为死者死在其位,离去者依其道而行。”

胡氏说:“公子卬、荡、意诸,都以官职称举,表明主管军事的人不能胜任其官职,以至于被杀;守土的人不能胜任其官职,以至于出奔;而他们的君主不免失身、被杀,是理所当然的。”

谳曰:司马是掌管军事的官职,司城是守护国土的职责。昭公不能选拔众人推举贤才,却想宠信他的私亲昵友,哪有不至于灭亡的呢?查考《曲礼》:五官,先代儒者说是商代的制度。宋国是商的后代,官职沿袭旧制,以司空为司城,是为了避武公的名讳。昭公无道,宋国人作乱,司马被杀,司城来投奔。国家混乱没有政令,可以知道了。《春秋》对这两个人,记载官职不记载名字,表明主管军事的人不谨慎其职责,守土的人不死守其位,直接记载其事,作为人臣失职的警戒。

经文九年

春季,毛伯来求取金,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二月,叔孙得臣前往周天子都城。

辛丑日,安葬襄王。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先都。

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士縠和箕郑父。楚国人攻打郑国。公子遂会同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和许国人救援郑国。

夏季,狄人侵犯齐国。

秋季八月,曹伯襄去世。

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

冬季,楚子派椒来聘问。

程氏说:“楚子开始有修习聘问之礼,所以楚子来聘问,与中原诸侯用同样的辞令。椒不称氏,是因为尚未赐族。”

朱子说:“楚国地域最广,起初间并吞诸蛮而占有其地,其后便逐渐进入中原。起初间如果不能靠齐桓公、管仲遏制他的气势,就会吞并周王室。由此看来,孔子称颂管仲的功劳,难道只是赞美吗?”胡氏说:“楚国僭越称王,《春秋》开始时,只以称号举称,大概是将其视为外夷。至此,其君主记载爵位,其臣子记载名字,而称为使者,是以中原之礼对待他。”

谳曰:“楚国本是颛顼的后代,圣人岂会轻易断绝他?因为他僭越拟制名号,扰乱华夏不恭敬。起初以称号举称,大概是将其视为狄夷。其后慕义来聘问,进称为荆人。等到他逐渐强盛,称为人,称为国。至此来聘问,记载爵位,记载名字。《春秋》提升他,以宽恕之心对待他。后来防罢来聘问,君臣名氏都登载于册,与中原诸侯没有不同的辞令了。”《易经》说:“小人改变面貌,顺从以服从君主。”程氏说:“小人勉力假装善良,君子所宽容的。再前往治理他,就凶险了。《春秋》立法谨慎严明,心存忠恕。叛乱则惩罚其不恭敬,来归则嘉奖其慕义。这是用华夏文化改变夷狄的方法。”

秦国人来归还,僖公、成风的禭葬,曹共公。

经文十年

春季周历三月辛卯日,臧孙辰去世。

夏季,秦国攻打晋国。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宜申。从正月至秋季七月,没有下雨。与苏子在女栗结盟。

冬季,狄人侵犯宋国。

楚子、蔡侯驻扎在厥貉。

程氏说:“楚子不是因事而出,将要观察衅隙。记载驻扎,以彰显楚子的蛮横。”

胡氏说:“楚国灭掉江国,平定六国、陈国与郑国,于是就有了攻打宋国的举动。驻扎在厥貉,驻扎而攻打,以驻扎为贬斥。”

谳曰:楚人有窥视华夏之心,中原没有攘除外患的策略,晋国的霸业于是懈怠了。《易经》

曰:「孚于剥,有厉。」程氏曰:「剥者,消阳之名,小人备之不至,则害于善而不知其包藏,则危道也。」楚次于厥貉,包藏祸心,将为伐宋之举。既灭江、六,平陈与郑,其势益张。晋君虽少,宜纠合诸侯,同心戮力,以为备御之举,曾不是图,方修秦怨,陈、郑、宋、蔡于是乎皆从之矣。然三国从楚,独书蔡,何也?是时,陈以公子茷之惧,郑有三大夫之忧,宋有狄难,楚将伐之,是皆不得巳而从也。蔡无四境之虞,得巳不巳,志在从楚。《春秋》序于楚子之下,着其从楚之罪也。

译经文说:“孚于剥,有厉。”程氏说:“剥,是消损阳气的名称,小人如果防备不到,就会危害善道而不知道其包藏祸心,这就是危险的道路。”楚国军队驻扎在厥貉,包藏祸心,将要发动讨伐宋国的行动。既然已经灭掉了江国、六国,平定了陈国和郑国,其势力更加嚣张。晋国国君虽然年轻,应当纠合诸侯,同心协力,作为防备抵御的举措,竟然不图谋此事,反而去修治与秦国的仇怨,陈、郑、宋、蔡因此都顺从了楚国。然而三国顺从楚国,唯独记载蔡国,为什么呢?这时,陈国因为公子茷的恐惧,郑国有三大夫的忧患,宋国有狄人的灾难,楚国将要讨伐它们,这些都是不得已而顺从楚国。蔡国没有边境的忧患,可以不顺从却顺从了,其志向在于顺从楚国。《春秋》将蔡国列在楚子之下,是为了彰显它顺从楚国的罪过。

经十有一年

  春楚子伐麋

  夏叔仲彭生会晋郤缺于承筐

秋,曹伯来朝。公子遂如宋。狄侵齐。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程子曰:「咸,晋城狄侵齐,又非鲁境,故得臣败之。」胡氏曰:「左氏称此长狄也。」

谳曰:「王政不纲,外裔内侵。桓、文与伯,终不能遏。至是,叔孙独能败而获之,亦一时之功也。然春秋书法如是之畧者,盖先王于四夷柔服之而巳未尝以兵威殄灭为功。后世好大之君,虚内以事外;勇力之臣,要功以毒众,未达春秋之义矣。」

  经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郕伯来奔。▯伯来朝。二月庚子,子叔姬卒。夏,楚人围巢。

  秋滕子来朝秦伯使术来聘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程氏曰:「凡战,皆以主人及客秦曲,故不言晋。」及胡氏曰:「秦伯亲将,晋上卿赵盾御之,其称人何?为令狐之役故也。」

谳曰:秦自殽函之败,累兴报复之师。彭衙、令狐之役,暴兵连祸,易世不释。晋亦知悔,不出兵者二年,秦亦可巳矣。乃不顾礼义之是非,惟以报怨为事。前书秦伐晋,晋不言战,则已服矣。是以狄秦而免晋,今又寻怨兴戎,秦曲甚矣。然晋不能喻以辞令,巳怨息争,直与之战,是皆不义。故皆贬而称人。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经十有三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邾子蘧蒢卒。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大室屋坏

程子曰:「春秋中文公事宗庙,最为不谨,遂有世室屋坏之变。天人之际,可不畏哉!」

胡氏曰:「讥乆不修也。何以知其乆乎?自正月不雨,则无坏道也。不雨凡七月,而先君之庙坏,其不恭甚矣。」谳曰:「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群公称宫,总称曰庙。指神所居曰室也。大室屋坏,则神失其所居矣。《易》曰:『萃亨,王假有庙,致孝享也。』文公怠于宗庙之礼,至于屋坏,是岂孝享之义哉?缓于作主,逆祀僖公,弃闰而不告月,是皆不敬之大者也。《春秋》直书『大室屋坏』,则其怠废宗庙之罪着矣。」

冬,公如晋。衞侯会公于防。狄侵衞。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会公于棐。经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晋。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六月,公会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程子曰:「诸侯始会议合,而后盟。盟者,志同,故书『同』。同,拒楚也。」

胡氏曰:「同盟新城,同外楚也。曰同者,志诸侯同欲,非强之也。」

谳曰:晋合诸侯,攘楚,大夫专盟之始也。垂陇之盟,士縠专之;新城之盟,赵盾专之。会同天子之事,诸侯巳不可,况大夫乎?当是时,荆楚暴横,陵蔑中华。晋灵尚幼,新城同盟,盾实专之。七国亦同欲之。《春秋》书赵盾而无贬词,抑楚之深,待晋以恕,存夷夏之纲。书日于下,若异盟会,不与大夫之抗盟,立君臣之防也。观此,则知圣人待衰世之意,又以识《春秋》之世变也。

庄十六年,同盟于幽。诸侯专会同之盟,始同盟。新城大夫专会同之始。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公至自会。

  晋人纳防葘于邾弗克纳

程子曰:「晋车八百乘,邾人所不能御也。盾之纳防葘也,邾人辞以一言之义,而晋之八百乘不得进而还。正可以易不正,不正不可以易正,故也。」

胡氏曰: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防葘于邾,邾人辞曰:「齐出貜,且长。」宣子曰:「非吾力不能纳,义实不尔克也。」引师而去之。故君子善之,而书曰:「弗克纳。」见私欲不行,可以为难矣。

谳曰:纳君不以其正,因邾人之一言,即引师而去,是得改过迁善之义也。夫盾为晋卿,专他国废置之事,又欲舍长立幼,是以强凌弱,义之所不可也。至于弗克纳而还,其亦过而能改者欤?方其逆公子雍于秦,一闻舍嫡外求之言,翻然改命;及纳防葘于邾,一闻齐出貜长之语,宣子乃还,亦可谓勇于迁善者

译经文记载:鲁文公十一年。

春季,楚子讨伐麋国。

夏季,叔仲彭生在承筐会见晋国的郤缺。

秋季,曹伯来鲁国朝见。公子遂前往宋国。狄人侵犯齐国。

冬季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击败狄人。

程子说:“咸是晋国的城邑,狄人侵犯齐国,又不是鲁国的边境,所以叔孙得臣在那里击败他们。”胡氏说:“《左传》称这是长狄。”

谳说:“周王室的政令失去纲纪,外族从内部侵扰。齐桓公、晋文公作为霸主,最终也不能遏制。到了这时,只有叔孙得臣能击败并俘获他们,也是一时的功劳。然而《春秋》的书法如此简略,大概是因为先王对于四方夷狄,只以柔顺安抚他们罢了,未曾以武力灭绝作为功劳。后世喜欢夸大的君主,耗尽国内资源去从事外事;勇武有力的臣子,谋求功劳而毒害百姓,这都是没有通达《春秋》大义的表现。”

经文记载:鲁文公十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郕伯来投奔鲁国。〇伯来朝见。二月庚子日,子叔姬去世。夏季,楚国人包围巢国。

秋季,滕子来朝见。秦伯派术来聘问。

冬季,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秦国人在河曲交战。

程氏说:“凡是战争,都以主人及客人来叙述。秦军理亏,所以不说晋军。”胡氏说:“秦伯亲自率领军队,晋国上卿赵盾抵御他,为什么称‘人’呢?是因为令狐之战的缘故。”

谳说:秦国自从殽山函谷关之战失败后,屡次兴起报复的军队。彭衙、令狐的战役,暴虐的军队连年祸害,换了一代君主也不肯罢休。晋国也知道悔改,两年没有出兵,秦国也可以停止了。然而不顾礼义的是非,只以报怨为事。先前记载秦伐晋,晋国不称“战”,说明已经屈服了。所以贬低狄人和秦国而免除晋国的罪责,现在又寻仇兴兵,秦国的理亏更严重了。然而晋国不能用辞令晓喻,平息怨恨停止争斗,直接与之交战,这都是不义的。所以都贬低而称“人”。

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地和郓地的城墙。

经文记载:鲁文公十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五月壬午日,陈侯朔去世;邾子蘧蒢去世。从正月起不下雨,直到秋季七月。

大室的屋顶毁坏。

程子说:“《春秋》中记载文公的事情,宗庙方面最为不谨慎,于是有了世室屋顶毁坏的变故。天与人之间的关系,能不敬畏吗!”

胡氏说:“讥讽长久不修缮。怎么知道是长久呢?从正月起不下雨,就没有毁坏的道理。不下雨长达七月,而先君的宗庙毁坏,其不恭敬太严重了。”谳说:“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群公称宫,总称为庙。指神灵所居的地方叫室。大室的屋顶毁坏,那么神灵就失去了居所。《易经》说:‘萃卦亨通,君王来到宗庙,是致孝享祭的意思。’文公怠慢宗庙的礼仪,以至于屋顶毁坏,这难道是孝享祭的意义吗?迟缓制作神主,逆祀僖公,废弃闰月而不告祭月,这些都是不恭敬的大罪。《春秋》直接记载‘大室屋坏’,那么他怠慢废弃宗庙的罪过就显明了。”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卫侯在防地会见鲁公。狄人侵犯卫国。

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鲁公从晋国返回,郑伯在棐地会见鲁公。经文记载:鲁文公十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从晋国到达。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夏季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

六月,鲁公会合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国的赵盾。癸酉日,在新城共同结盟。

程子说:“诸侯开始会议聚合,然后结盟。结盟,是志向相同,所以记载‘同’。同,是抗拒楚国。”

胡氏说:“在新城共同结盟,是共同排斥楚国。说‘同’,是志向诸侯欲望相同,不是强迫他们的。”

谳说:晋国会合诸侯,排斥楚国,是大夫专断盟约的开始。垂陇的盟约,士縠专断;新城的盟约,赵盾专断。会合盟约是天子的事情,诸侯尚且不可以,何况大夫呢?当时,荆楚暴虐横行,欺凌蔑视中原。晋灵公尚且年幼,新城共同结盟,实际上是赵盾专断。七国也是同样欲望的。《春秋》记载赵盾而没有贬低的词语,是深深抑制楚国,宽恕晋国,保存夷夏的纲纪。在下面记载日期,如同其他盟会,不给予大夫抗命结盟的认可,确立君臣的界限。观察这个,就知道圣人对待衰世的意思,又可以认识《春秋》的时代变迁了。

庄公十六年,在幽地共同结盟。诸侯专断会合盟约,开始共同结盟。新城是大夫专断会合盟约的开始。

秋季七月,有彗星进入北斗七星。鲁公从会盟地返回。

晋国人将防葘送入邾国,没能送入。

程子说:“晋军有八百辆战车,邾国人不能抵御。赵盾送入防葘,邾国人用一句话的道义推辞,而晋国的八百辆战车不能前进而返回。正是可以用正义改变不正义,不正义不可以改变正义,所以如此。”

胡氏说:赵盾率领诸侯的军队八百辆战车将防葘送入邾国,邾国人推辞说:“齐国出生的貜,而且年长。”宣子说:“不是我的力量不能送入,道义确实不能让你接受。”率领军队离开。所以君子称赞他,而记载说:“没能送入。”看见私欲不能实行,可以认为是难能可贵的了。

谳说:送入国君不依正道,因为邾国人的一句话,就率领军队离开,这是懂得改过迁善的道义。赵盾作为晋国卿大夫,专断他国废立之事,又想舍弃年长而立年幼,是以强凌弱,道义上是不可以的。至于没能送入而返回,他也是过错中能改正的人吧?当他从秦国迎回公子雍时,一听到舍弃嫡子向外寻求的话,立刻改变命令;等到将防葘送入邾国,一听到齐国出生的貪年长的话语,宣子就返回,也可以说是勇于迁善的人了。

矣。《易》曰:「损其疾,使遄有喜。」程子曰:「刚能自损,损不善以从善也。」惜其大义不明,为法受恶,是其蔽之过也。《春秋》贬而书「人」,着其纳不以正之罪;下书「勿克纳」,着其改过之心。

译了。《易经》说:“消除他的疾病,使他迅速获得喜庆。”程颐说:“刚强之人能够自我减损,减损不善之处以顺从善道。”可惜他大义不明,因守法而遭受恶名,这是他的蔽障太过所致。《春秋》贬斥他而称其为“人”,彰显他接纳(太子)不合正道的罪责;下文记载“未能接纳”,彰显他改过自新的心意。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宋子哀来奔。

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

  经十有五年

  春季孙行父如晋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程氏曰:「书官而名贬之也。不称使者,昭公国乱无政,华孙为宋来盟,故也。」

胡氏曰:其曰华孙,犹之季孙、叔孙、仲孙、臧孙之类,不书名者,义不系于名也。不称使,以是专行,为无君矣。谳曰:华孙,宋督之后,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乌可使秉政而主兵乎?始失于纵贼不讨,终失于世掌兵权,宋之驭臣无法,可知矣。夫以弑逆之后,使典重兵,今又握权擅命,专行无君,亦异乎屈完服义来盟矣。《春秋》特书“来盟”,正其无君专命之罪;书“宋司马”,着其世掌兵权之失,惩恶之法,其严矣乎!

夏,曹伯来朝。齐人归公孙敖之防。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单伯至自齐。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秋,齐人侵我西鄙。季孙行父如晋。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齐人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经十有六年

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程子曰:「古者颁朔于邦国,诸侯受而藏之祖庙,月朔朝于庙,告而行之。」

胡氏曰:「天子颁朔,诸侯每月奉以告朔,出视朝政。文公四不视朔,公羊以为疾也。不言疾,是公无疾不视朔也。」

谳曰:「天子颁朔于诸侯,顺四时以得事。诸侯藏朔于祖庙,每月告朔而临朝。文公正月至四月皆不视朔,其怠废于政事,弗谨于宗庙,不敬之甚。三书不雨,四不视朔,无勤民之心,自强之志矣。乌能有其国乎?然则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礼巳怠矣。至是四不视朔,则朝庙之礼亦废矣。《春秋》书「四不视朔」,迹其怠神慢政之罪,有氏人者可不谨乎?」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毁泉台。楚人、秦人、巴人灭庸。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经十有七年

  春晋人衞人陈人郑人伐宋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齐侯伐我西鄙。

  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诸侯会于扈

程子曰:「会于扈,将以平宋也。既会而卒无成功,诸侯之所同罪也。故扈之会,总称诸侯。」

胡氏曰:宋昭公虽为无道,人臣将而必诛,春秋正宋人为弑君之罪,所以明人道之大伦也。故大夫无沐浴之请,则贬而称人;诸侯无讨贼之功,则畧而不序。谳曰:晋合诸侯而讨乱,取赂二国以旋师,是皆不夺不餍之道。前比盟于扈,讨齐商人之乱;至是会于扈,讨宋公子鲍之乱。晋人名为讨贼,实则纳赂二国之贼,偃然为君,初无加损。此不以义为利,以利为利也。春秋于扈之盟会畧而不序,恶中国诸侯为不义之行,盖不足序者也。其义微矣。

  秋公至自谷

  冬公子遂如齐

  经十有八年

  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程子曰:「薨书台下,则宴防无节,可知。」

朱子曰:「一毫不正,则有累于其生。故春秋书公薨,必谨其地。学者要当知古人所以严于终如此。」

谳曰:「文公享国十有八年,志于怠荒,事多怠缓。迹其行事,不能以有为者也。缓于作主庙,坏不修,则慢于神矣。四不视朔,三书不雨,则怠于政矣。处父厌盟,辱于鲁郪;邱赂盟,辱于齐。薨于台下,既不能保其身,肉未及寒,又不能保其子。怠政之害人也,如是夫!且人君有常居正,终有常寝。曾子易箦,而终得正而毙,为幸。况国君之尊,死非其所乎?《春秋》虽欲隐之,无以别于见弑之君,不没其实,以为后世怠荒之戒。直书『薨于台下』,则其义明矣。」

  秦伯防卒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

冬十月,子卒。夫人姜氏归于齐。季孙行父如齐。莒弑其君,庶其。

  春秋谳义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谳义卷七    元

译九月甲申日,公孙敖在齐国去世。齐国公子商人杀害了他的国君舍。宋国的子哀来投奔鲁国。

冬天,单伯出使齐国。齐国人拘捕了单伯。齐国人拘捕了子叔姬。

鲁文公十五年

春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三月,宋国司马华孙来结盟。

程氏说:“记载官职而直呼其名,是表示贬斥。不称其为使者,是因为昭公时期国家混乱没有政令,华孙代表宋国来结盟,所以如此记载。”

胡氏说:“称他为华孙,就像季孙、叔孙、仲孙、臧孙之类,不记载名字,是因为道义不系于名字。不称其为使者,是因为他擅自行动,这是无视君主的表现。谳说:华孙是宋督的后代,积恶之家,必定会有余殃,怎么可以让他执政并主管军事呢?起初错在纵容贼人而不讨伐,最终错在让他世代掌握兵权,宋国驾驭臣下没有法度,由此可见。让弑逆之人的后代掌管重兵,现在又握权擅命,擅自行动无视君主,这与屈完服从道义来结盟大不相同了。《春秋》特意记载“来盟”,正是为了纠正他无视君主、擅自专命的罪过;记载“宋司马”,是为了彰显他世代掌握兵权的过失,惩戒恶人的法则,是多么严厉啊!”

夏天,曹伯来朝见。齐国人归还了公孙敖的防邑。六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牲口祭祀。单伯从齐国回来。晋国郤缺率领军队攻打蔡国,戊申日,攻入蔡国。

秋天,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冬天十一个月,诸侯在扈地结盟。

十二月,齐国人送还子叔姬。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于是攻打曹国,攻入其外城。

鲁文公十六年

春季,孙行父在阳谷会见齐侯,齐侯没有与他结盟。

夏天五月,鲁公四次没有去祖庙告朔。

程子说:“古代天子将历法颁布给诸侯国,诸侯接受后藏在祖庙,每月初一朝见祖庙,禀告后施行政事。”

胡氏说:“天子颁布历法,诸侯每月捧着历法去祖庙告朔,然后出来视朝处理政事。文公四次没有去视朔,《公羊传》认为是因为生病。不记载生病,说明公并非生病而没有去视朔。”

谳说:“天子将历法颁布给诸侯,顺应四季以处理政事。诸侯将历法藏在祖庙,每月告朔然后临朝。文公从正月到四月都没有去视朔,他在政事上懈怠荒废,在宗庙上不恭敬,这是非常不敬的行为。三次记载不雨,四次没有视朔,没有勤政爱民之心,也没有自强不息的志向。怎么能保住他的国家呢?那么闰月不告朔,还去朝见祖庙,礼仪已经懈怠了。到了这四次没有视朔,连朝见祖庙的礼仪也废除了。《春秋》记载“四不视朔”,追究他怠慢神灵、轻忽政事的罪过,有姓氏的人能不谨慎吗?”

六月戊辰日,公子遂与齐侯在郪丘结盟。

秋天八月辛未日,夫人姜氏去世。拆毁泉台。楚国人、秦国人、巴国人灭掉了庸国。冬天十一个月,宋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杵臼。

鲁文公十七年

春天,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宋国。

夏天四月癸亥日,安葬我国小君声姜。齐侯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六月癸未日,鲁公与齐侯在谷地结盟。

诸侯在扈地会盟。

程子说:“在扈地会盟,是为了平定宋国的动乱。会盟之后最终没有成功,这是诸侯共同的罪过。所以扈地的会盟,总称为诸侯。”

胡氏说:“宋昭公虽然无道,但人臣将他杀害必定要诛讨,《春秋》纠正宋国人弑君的罪过,是为了阐明人伦的大道。所以大夫没有请求沐浴的礼节,就贬斥称他们为“人”;诸侯没有讨伐贼人的功劳,就略去不记载顺序。谳说:晋国联合诸侯讨伐动乱,索取两国的贿赂就撤军,这都是不抢夺就不满足的做法。以前在扈地结盟,讨伐齐国商人的动乱;这次在扈地会盟,讨伐宋国公子鲍的动乱。晋人名义上是讨伐贼人,实际上是接纳了两国贿赂的贼人,安然自居为君主,起初没有任何增减。这不是以道义为利,而是以利为利。《春秋》对扈地的盟会略去不记载顺序,厌恶中原诸侯做出不义的行为,大概是不值得记载的。其中的道义微妙啊。”

秋天,鲁公从谷地回来。

冬天,公子遂出使齐国。

鲁文公十八年

春天周历二月丁丑日,鲁公在台下去世。

程子说:“记载在台下去世,那么宴饮无节制,就可以知道了。”

朱子说:“一点不正,就会连累他的生命。所以《春秋》记载公去世,必定谨慎地记载地点。学者应当知道古人为什么对终了如此严格。”

谳说:“文公在位十八年,志在怠惰荒废,事情多怠慢迟缓。考察他的行事,是不能有所作为的人。迟缓于制作主庙,毁坏而不修,这是对神灵怠慢。四次没有视朔,三次记载不雨,这是对政事懈怠。在处父厌恶结盟,在鲁国郪丘受辱;在邱地贿赂结盟,在齐国受辱。死在台下,既不能保全自身,尸骨未寒,又不能保全他的儿子。怠政害人的程度,就是这样啊!况且人君有固定的居所,终老有固定的寝处。曾子更换席子,最终得以端正而死,算是幸运。何况国君尊贵,死在不恰当的地方呢?《春秋》虽然想隐讳,也无法与被害的君主区别开来,不掩盖事实,作为后世怠惰荒废的警戒。直书“死在台下”,那么其中的道义就明白了。”

秦伯防去世。

夏天五月戊戌日,齐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商人。六月癸酉日,安葬我国国君文公。秋天,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

冬天十月,太子去世。夫人姜氏回到齐国。季孙行父出使齐国。莒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庶其。

春秋谳义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谳义卷七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