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谳义卷八 元 王元 撰
成公
公名黑肱,宣公子。定王十七年即位,谥法安民立政,曰成。
经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无冰。
三月作丘甲
程子曰:「作兴建之名,甲甸赋也。成公初易旧制,使丘出甲,故书『作』。」
朱子曰:「或问都鄙四丘为甸,六十四井出车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不审乡遂车赋如何?曰:乡遂亦有车,但不可见其制。六乡一家出一人,排门是兵。都鄙七家而出一兵,在内者役重而赋轻,在外者役轻而赋重。六军只是六乡之众,六遂不与。六遂亦有军,但不可见其数。侯▯三军,亦只是三郊之众。郑氏説:侯▯用都鄙法。然观鲁人三郊三遂,及孟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自赋,则当亦是乡遂。」
胡氏曰:「作丘甲,益兵,也为齐难,益兵备敌,重困农民,非为国之道。曰作者不宜作也。」
谳曰:周制,兵车一乘,歩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以二十五人为一甲,凡三甲,共七十五人。然一丘所出十八人,积四丘而具一乘。今作丘甲者,即丘出一甲,一甸之中共百人为兵,则增二十五人矣。都鄙役重而赋轻,乡遂役轻而赋重,此其法之大畧也。鲁自宣公税畆,则民食取什之二矣。今一丘之内,使出甲士,则兵赋加十之四矣。《春秋》于履畆书「初丘甲」,书「作志」,二公之作俑也。《易》曰:「君子作事,谋始。不谨于始,其弊有不可胜言者矣。」呜呼!作法于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若何?此《春秋》书「作」之义也。
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程子曰:「王者不能以义征四夷,乃徼戎以致败,岂不自取之乎?」
胡氏曰:「刘康公邀戎伐之,败绩于徐吾氏,而经不书战,辨华夷之分,立中▯之防也。」
谳曰:「王者无敌于天下,其师有征无战于诸侯,不言败。诸侯不可敌于王也。于外裔不言战,外裔不可抗王也。不可敌,不可抗者,王道之正也。其敌,其抗,王道之失也。《易》曰:『自我致冦,又谁咎也?』刘康公邀戎而伐之,而经书败,伤王室之衰。桓公伐郑,兵败身伤,经不书败,存君臣之义。《春秋》责备中国,在夷则不足责矣。」
冬十月
经二年
春齐侯伐我北鄙
夏四月丙戌,衞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衞师败绩。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会晋郤克、衞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
秋七月,齐侯使▯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程子曰:“顷公使▯佐以纪甗、玉磬与地,听命于师。四▯乃及▯佐为盟。”
胡氏曰:袁娄之盟,汲汲欲盟者晋也,故以晋人及之。谳曰:一笑之愤,四▯兴师。鲁修怨于齐,至以四卿会伐中▯,相残而无伯,大夫专政而无君。是时楚庄正强,势倾中夏,不思攘楚以尊周,惟务私讐之报复。较之召陵服楚,是孰重而孰轻也?▯子如师,情亦屈矣。晋人必欲尽东其畆,君母为质,岂伯者服义之词耶?迨袁娄受盟,则晋之气亦阻矣。书▯佐如师,则知晋以力服,异于屈完之服义也。书及▯佐盟,则知晋之欲盟,异于召陵之来盟也。比事以观,其义明矣。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庚寅,衞侯速卒。取汶阳田。
冬,楚师、郑师侵衞。十有一月,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程子曰:「婴齐贬称人,黜夷狄之强也。」
胡氏曰:「书公及楚人,则知主盟者楚也。书公不讳事,同而既贬,则从同也。」
谳曰:鲁为秉礼之国,下盟夷狄之臣,列国大夫靡然从命,是相率为夷狄之行矣。是时晋虽不竞,犹主夏盟,诸侯茍能申固邻好以籓王室,不犹愈于从夷乎?袁娄之口血未干,背晋从楚,何盟誓之足信?行父为▯正卿,不引其君于当道,尚为知类也哉!经于婴齐,着其强而书氏;列▯正其罪而书人。鲁公书及,公所欲焉者也,虽欲隐之,弗可
译成公
成公名黑肱,是宣公的儿子。周定王十七年即位,谥法说安定百姓、建立政事,称为成。
经文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成公即位。二月辛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宣公。这一年没有结冰。
三月作丘甲
程子说:“作,是兴建的名目;甲,是甸赋。成公刚即位就改变旧制,让每丘出甲士,所以史书用‘作’字。”
朱子说:“有人问:都鄙地区四丘为一甸,六十四井出一辆战车,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不知道乡遂地区的车赋制度是怎样的?回答说:乡遂地区也有战车,但无法看到其具体制度。六乡每家出一人,挨家挨户都是兵。都鄙地区七家出一兵,在内地服役重而赋税轻,在边地服役轻而赋税重。六军只是六乡的民众,六遂不参与。六遂也有军队,但无法知道其数量。诸侯国三军,也只是三郊的民众。郑氏说:诸侯国使用都鄙的法度。然而看鲁国有三郊三遂,以及孟子请求野外实行九分抽一的助法,国中实行十分抽一的自赋法,那么应当也是乡遂的制度。”
胡氏说:“作丘甲,是增加兵力,是为了防备齐国的威胁,增加兵力以抵御敌人,严重困害农民,这不是治理国家的方法。说‘作’,是不应该这样做的意思。”
谳说:周朝制度,兵车一乘,步兵七十二人,甲士三人,以二十五人为一甲,共三甲,总计七十五人。然而一丘所出十八人,积累四丘才具备一乘。现在作丘甲,就是每丘出一甲,一甸之中共有百人当兵,就增加了二十五人。都鄙地区服役重而赋税轻,乡遂地区服役轻而赋税重,这是其法度的大致情况。鲁国自从宣公实行按亩征税,百姓的粮食就取十之二了。现在一丘之内,又让出甲士,那么兵赋就增加了十之四了。《春秋》在履亩时记载“初丘甲”,记载“作”,这是两位国君制作俑像的意思。《易经》说:“君子做事,要谋划开始。不谨慎于开始,其弊端有不可胜言的。”唉!制定法度如果偏向宽松,其弊端尚且贪婪;制定法度如果偏向贪婪,弊端将会怎样呢?这就是《春秋》记载“作”字的含义。
夏季臧孙许与晋侯在赤棘结盟
秋季周王军队在茅戎战败
程子说:“周王不能用正义征伐四方蛮夷,反而引诱戎人导致失败,难道不是自取的吗?”
胡氏说:“刘康公引诱戎人讨伐他们,在徐吾氏战败,但经文不记载‘战’,是为了辨别华夏与夷狄的区别,确立中原的防线。”
谳说:“周王在天下无敌,其军队对诸侯只有征伐没有战争,不说失败。诸侯不能与周王对抗。对外族不说战争,外族不能抗拒周王。不能对抗、不能抗拒,是王道的正道。其对抗、其抗拒,是王道的丧失。《易经》说:‘自己招致寇患,又能怪谁呢?’刘康公引诱戎人讨伐他们,而经文记载失败,是哀伤王室的衰微。桓公讨伐郑国,兵败身伤,经文不记载失败,是保存君臣的大义。《春秋》责备中原国家,对夷狄则不足以责备了。”
冬季十月
经文二年
春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夏季四月丙戌日,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与齐国军队在新筑交战,卫国军队战败。
六月癸酉日,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率领军队,会同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曹国公子首,与齐侯在鞌交战。齐国军队战败。
秋季七月,齐侯派国佐到军中。己酉日,与国佐在袁娄结盟。程子说:“顷公派国佐带着纪甗、玉磬和土地,听从晋军的命令。四国才与国佐结盟。”
胡氏说:袁娄之盟,急切想要结盟的是晋国,所以说是晋国人及之。谳说:因一笑之愤,四国兴兵。鲁国向齐国报仇,以至于用四位卿大夫会同讨伐中原大国,互相残杀而没有霸主,大夫专政而没有国君。这时楚庄王正强盛,势力倾覆中原,不思抵御楚国以尊崇周室,只致力于私仇的报复。与召陵迫使楚国臣服相比,哪个重哪个轻呢?齐侯派国佐到军中,情势也很屈辱了。晋国人一定要尽数向东扩展土地,让国君母亲作为人质,难道是霸主使人服从正义的话吗?等到袁娄接受盟约,晋国的气势也受阻了。记载国佐到军中,就知道晋国是用武力使人服从,不同于屈完服从正义。记载与国佐结盟,就知道晋国想要结盟,不同于召陵的来盟。比较这些事来看,其意义就明白了。
八月,壬午日,宋公鲍去世。庚寅日,卫侯速去世。夺取汶阳田地。
冬季,楚国军队、郑国军队侵犯卫国。十一月,成公与楚国公子婴齐在蜀地相会。丙申日,成公与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在蜀地结盟。
程子说:“婴齐被贬称为人,是贬斥夷狄的强盛。”
胡氏说:“记载成公与楚人,就知道主盟的是楚国。记载成公不避讳此事,一同而已经贬斥,就顺从一同的贬斥。”
谳说:鲁国是秉持礼义的国家,却与夷狄的臣子结盟,列国大夫纷纷顺从命令,这是互相率领做夷狄的行为了。这时晋国虽然不兴盛,还主持华夏的盟会,诸侯如果能巩固邻国友好以作为王室的屏障,不还是胜过顺从夷狄吗?袁娄的盟誓血迹未干,就背弃晋国顺从楚国,什么盟誓值得相信呢?季孙行父作为鲁国正卿,不引导他的国君走正道,还算得上是知类吗?经文对于婴齐,彰显其强盛而记载姓氏;列国纠正其罪过而记载为人。鲁公记载“及”,是鲁公所想要的,虽然想隐瞒,也不可能了。
辛亥,葬衞穆公。二月,公至自伐郑。
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程子曰:「宣公防终当迁于庙,宫成而主未入,遇灾而哭,此何礼哉?缓于迁主,兹可知矣。」
胡氏曰:「不言宣宫者,神主未迁也。有焚其室,则哭之礼也。神主未迁,而哭于人情,何居?」
谳曰:经于桓、僖宫灾,各指其庙。新宫神主未迁,不可斥言也。礼,焚先人之室则哭之,盖居处言语之所,事死如事生,故不忍而哭之。新宫虽成,未尝寝息于斯,况未迁主而哭,在人情为不合,在礼法为起伪。新宫而灾,亦其缓于作主,孝享之弗至。再书三日哭,见其起伪,为非礼也。
乙亥葬宋文公
夏,公如晋。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公至自晋。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大雩。晋郤克、衞孙良夫伐廧咎如。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衞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程子曰:「聘而后盟,我及之盟也,非来盟也。」故二盟皆书「及」。
胡氏曰:「言及者,公与之盟,而不言公见二卿之抗也。」谳曰:「聘问以交邻好,未闻聘而遂盟也。晋卿要盟于鲁,而衞因之,则其专命可见矣。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家、利社稷者,专之可也。二卿非礼以干先王之典,则何利之有哉?春秋书及,不书公,讳其抗盟之辱;二卿不系▯,恶其遂事之专。两书日,谨之于恶之中,又有甚焉者也。」
郑伐许
经四年
春,宋公使华元来聘。三月,壬申,郑伯坚卒。
杞伯来朝
胡氏曰:「杞伯来朝,左氏以为归叔姬也。」
谳曰:「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不谨妇道而轻其夫,不淑其徳而失其所,是皆不以礼者也。」杞伯来朝,黜叔姬,故也。前此伯姬黜于郯,今叔姬又黜于杞,以见鲁女之不淑,而失夫妇正始之道矣。春秋谨而书之,以为人道之大戒。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公如晋,葬郑襄公。
秋公至自晋
冬城郓郑伯伐许
经五年
春王正月,杞叔姬来归。仲孙蔑如宋。
夏,叔孙侨如会晋荀首于糓。梁山崩。
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十有二月,己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
胡氏曰:「盟于虫牢,郑服也。天王崩,赴告已及,在诸侯之策矣。而九国诸侯会盟不废,书同。见其皆不臣。谳曰:齐自晋文之后,不与晋盟,至是同盟,袁娄之役故也。郑自楚子之围,不与晋会,至是同会,讼楚不胜故也。诸侯修睦,固善。然天王方崩,必以所闻先后而奔防。今九国之君会盟不废,是岂人臣之道哉?废先王防制之礼,薄君臣终始之恩。书同,书日,以谨之。着在会之诸侯皆不臣也,不待贬絶其罪者矣。」
经六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会
二月辛巳立武宫
程子曰:「诸侯宗庙,古有宫则毁之,不可复立。武宫其毁已乆,而輙立之,非礼明矣。」
胡氏曰:「武宫,武公之宫。立武宫,非礼也。」
谳曰:古者天子七庙,三昭三穆,诸侯五庙,二昭二穆,惟始祖之庙不毁,其余亲尽迭毁也。武宫者,武公敖之宫,伯禽八世孙,至成公,十一世祖也。庙毁乆矣,成公立之,何邪?鲁会晋败齐,同盟虫牢,因谓服齐有功,故立武宫以夸示后世,则非礼矣。况已毁之庙,复立于十一世之后,岂先王制礼之本哉?《春秋》书“立者不当立也”,书日谨之以为后世黩礼之戒。”
取鄟衞孙良夫帅师侵宋
夏六月,邾子来朝。公孙婴齐如晋。壬申,郑伯费卒。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冬季,孙行父如晋。晋栾书帅师救郑。
经七年
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乃免牛。
吴伐郯
程子曰:「吴始入中国,称吴外之也。」
胡氏曰:「称国以伐,外之也。何以外之?为其僭天子之大号也。」
谳曰:「寿梦立之二年,而兵在郯。郯,鲁属也。蛮夷伐其邑,中国莫之救,以见晋伯之衰矣
译辛亥,安葬卫穆公。二月,鲁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甲子日,新宫发生火灾,鲁公哭了三天。
程子说:“宣公的灵位最终应当迁入宗庙,新宫建成而灵位尚未迁入,遇到火灾而哭泣,这符合什么礼制呢?由此可知,他迁主入庙的行动是迟缓的。”
胡氏说:“不称宣公之宫,是因为神主尚未迁入。有焚烧居室的情况,则有哭泣的礼制。神主尚未迁入,却出于人情而哭泣,这是什么道理呢?”
谳说:《春秋》经文在记载桓公、僖公宗庙火灾时,都指明了具体的庙名。新宫的神主尚未迁入,不可以直称其名。按照礼制,焚烧先人的居室就要哭泣,因为那是居住和言语的地方,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所以不忍心而哭泣。新宫虽然建成,但未曾在此寝息,何况神主尚未迁入就哭泣,在人情上是不合适的,在礼法上是弄虚作假。新宫发生火灾,也是因为他制作神主迟缓,尽孝享祭之心未能达到。再次记载“哭了三天”,是显示其弄虚作假,是不合礼制的。
乙亥日,安葬宋文公。
夏季,鲁公前往晋国。郑国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鲁公从晋国回来。
秋季,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莒国。举行大雩祭。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讨伐廧咎如。
冬季,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丙午日,鲁公与荀庚结盟。丁未日,鲁公与孙良夫结盟。
程子说:“先聘问后结盟,是我方与他们结盟,不是他们来与我结盟。”所以两次结盟都记载为“及”。
胡氏说:“说‘及’,是鲁公与他们结盟,而不说鲁公,是因为鲁公没有亲自会见这两位卿大夫,显得地位相当。”谳说:“聘问是为了结交邻国友好,没听说过聘问之后就随即结盟的。晋国卿大夫要挟鲁国结盟,卫国也效仿他们,那么他们专断命令的意图就显而易见了。大夫出使境外,如果有可以安定国家、利于社稷的事情,专断是可以的。两位卿大夫不依礼制而违背先王的典章,又有什么利益呢?《春秋》记载“及”,不记载“公”,是避讳鲁公受辱于结盟;两位卿大夫不系属国名,是厌恶他们擅自行事。两次都记载日期,是在厌恶之中更加谨慎,表明其过错更严重。”
郑国讨伐许国。
经文第四年
春季,宋公派华元来聘问。三月,壬申日,郑伯坚去世。
杞伯来朝见。
胡氏说:“杞伯来朝见,《左传》认为是因为归送叔姬的缘故。”
谳说:“男女婚配,是人伦的大道。不谨慎妇道而轻视丈夫,不修养美德而失去归宿,这都是不合礼制的。”杞伯来朝见,是因为废黜了叔姬,所以记载。此前伯姬被郯国废黜,现在叔姬又被杞国废黜,以此显示鲁国女子不贤淑,而失去了夫妇正始的大道。《春秋》谨慎地记载这件事,作为人伦的大警戒。
夏季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鲁公前往晋国,安葬郑襄公。
秋季,鲁公从晋国回来。
冬季,修筑郓城。郑伯讨伐许国。
经文第五年
春季,周王正月,杞叔姬归国。仲孙蔑前往宋国。
夏季,叔孙侨如在谷地会见晋国荀首。梁山崩塌。
秋季,发大水。
冬季,十一月,己酉日,周天子去世。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在虫牢共同结盟。
胡氏说:“在虫牢结盟,是因为郑国顺服。周天子去世,讣告已经到达,记录在诸侯的史册中了。然而九国诸侯结盟不停止,记载为“同”。显示他们都不像臣子。谳说:齐国自从晋文公之后,不参与晋国的盟会,到了这次共同结盟,是因为袁娄之战的缘故。郑国自从楚子围困之后,不参与晋国的会盟,到了这次共同会盟,是因为诉讼楚国失败缘故。诸侯和睦,固然好。然而周天子刚刚去世,必定要根据听到的消息先后奔赴吊唁。现在九国国君结盟不停止,这难道是臣子的道理吗?废弃先王制定的礼制,淡薄君臣始终的恩情。记载“同”,记载日期,以示谨慎。表明在会盟的诸侯都不像臣子,不需要贬斥断绝他们的罪行了。”
经文第六年
春季,周王正月,鲁公从会盟回来。
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
程子说:“诸侯的宗庙,古代有宫庙就毁掉,不可以再建立。武宫毁坏已经很久了,却擅自建立,明显是不合礼制的。”
胡氏说:“武宫,是武公的宫庙。建立武宫,是不合礼制的。”
谳说:古代天子有七座宗庙,三昭三穆,诸侯有五座宗庙,二昭二穆,只有始祖的庙不毁坏,其余亲尽则轮流毁坏。武宫是武公敖的宫庙,伯禽的八世孙,到成公,是十一世祖。庙毁坏很久了,成公建立它,为什么呢?鲁国与晋国会盟打败齐国,在虫牢共同结盟,因此认为服侍齐国有功,所以建立武宫来夸耀后世,这是不合礼制的。何况已经毁坏的庙,在十一世之后重新建立,难道是先王制定礼制的本意吗?《春秋》记载“立”,是不应当建立的,记载日期以示谨慎,作为后世亵渎礼制的警戒。
夺取鄟地。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夏季六月,邾子来朝见。公孙婴齐前往晋国。壬申日,郑伯费去世。秋季,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冬季,孙行父前往晋国。晋国栾书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经文第七年
春季,周王正月,鼷鼠咬食郊祭牛的角,改卜牛。鼷鼠又咬食它的角,于是免除牛祭。
吴国讨伐郯国。
程子说:“吴国开始进入中原,称吴,是把它当作外邦看待。”
胡氏说:“称国名来讨伐,是把它当作外邦看待。为什么把它当作外邦?因为它僭越了天子的大号。”
谳说:“寿梦即位第二年,军队就在郯国。郯国,是鲁国的属国。蛮夷讨伐其邑,中原国家没有救援,以此显示晋国霸权的衰微。”
。是时防师于邲,大耻未雪。晋人急于攘楚,而吴未暇忧也。鄢陵之盟,未能却楚。州来之入,有救于吴,资夷逞威,大体亏矣。楚患未平,吴忧迨甚。春秋书吴举号,所以深外之。书吴伐郯,则中国之衰可见矣。」
译这时晋军在邲地战败,大耻尚未洗雪。晋国人急于抵御楚国,而无暇顾及吴国。鄢陵之盟,未能击退楚国。州来之使来到吴国,对吴国有救助,借助夷狄来逞威风,大体已经亏损了。楚国的祸患尚未平定,对吴国的担忧更加严重。《春秋》记载吴国举兵称号,是用来深深将其视为外夷。记载吴国攻打郯国,那么中原各国的衰微就可以看出来了。
夏五月曹伯来朝不郊犹三望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公至自会。吴入州来。
冬大雩衞孙林父出奔晋
经八年
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程子曰:「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归之者,归之不以道也。鲁国分地,岂晋侯所得制哉!」
胡氏曰:「来言者,缓词也;归之于者,易词也。」
谳曰:先王所锡土田,汶阳本鲁之地,齐恃强而奄有鲁,因晋而归之,不正疆理于天王,取之不以道也。晋人反鲁、衞之侵地,鲁君亲往拜其赐矣,复使韩穿命鲁,俾归于齐。是则晋有二命,归之不以道也。《春秋》书「来」,言者缓词也;书「之于」者,易词也。一予一夺,皆在于晋。天下知有伯,而不知有王也。书归之于齐,则晋之罪不待贬而着矣。
晋栾书帅师侵蔡,公孙婴齐如莒。
宋公使华元来聘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程子曰:「天子,天王,王者之通称也。」
胡氏曰:「召伯者,县内诸侯为王卿士者也。来赐公命,罪邦君之不王,讥天子之僭赏也。」
谳曰:五等邦君,各有命数。子、男五命,侯、伯七命,上公九命。或有过其爵者,赏有功也。嗣立入见,修聘来朝,敌王所忾而献功,则皆有赐,非一端也。成公即位九年,未尝一修朝礼,献功则概乎未有闻也。甚至王葬不会,王防不奔,当加黜削之刑,反遣来赐之命。王灵不振,至于此乎?《春秋》书「来赐公命」者,讥天子之僭赏,罪鲁公之不臣也。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晋侯使士爕来聘。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衞人来媵。
经九年
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防,以归。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
公至自会二月伯姬归于宋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晋人来媵。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
楚人入郓,秦人、白狄伐晋,郑人围许。
城中城
胡氏曰:「城非春秋所贵,而书城中城,其为儆守益微矣。」谷梁子谓:「凡城之志,皆讥其説,是矣。」
谳曰:「先王经世安民,贵乎治道得失,不以城郭沟池为固也。后世劳民动众,役之不以其时,而以深沟高垒为可恃也。古者城邑有制,不得轻作,有故而城,犹非得已,况鲁无四境之虞,轻犯王度,得已不已乎?《易》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春秋》凡书城,皆讥之,见劳民为重事矣。」
经十年
春衞侯之弟黑背帅师伐郑
胡氏曰:「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其曰『衞侯之弟,以其父有▯,爱之私,故得立尔』。」
谳曰:「子叔黑背者,衞穆公之子,宣公之母弟,公孙剽之父也。孙林父、▯殖出衞侯而立剽。定公▯爱之,私使之帅师侵郑。是岂爱弟之道哉?齐以年聘,郑以语盟,犹且不可,况使之将兵乎?经书衞侯之弟与齐年,同词其义明矣。」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五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齐人来媵。丙午,晋侯獳卒。
秋七月公如晋
冬十月
经十有一年
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程子曰:「十年如晋,吊防留凡九月,方告至也。」
谳曰:公自十年七月如晋,至此方归,淹歴三时,危辱甚矣。凡公行者,会盟、征伐,出必告,反必面,孝之至也。鲁执止之辱,厌尊毁列,所以忝其宗社,固当克躬罪已,不以嘉礼告至。然犹幸其至,故知凡书“至”者,危之也。然襄公如楚,自冬十一月至夏五月,留于楚凡七月,遇正月而书“公在楚”。説者以书“公之所在”,存君也。今成公在晋,阅九月矣,而正月不书“公所在”,何也?晋虽恃强,中▯之伯也;楚止鲁君僣乱之行也。笔削之防,存中
译夏五月,曹伯来朝见,鲁君没有举行郊祭,但依然举行了对泰山、河、海的三望之祭。
秋,楚国的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郑国。鲁成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去救援郑国。八月戊辰日,各国在马陵结盟。鲁成公从盟会回国。吴国攻入州来。
冬,举行大雩祭求雨。卫国的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春秋》经文记载鲁成公八年:
春,晋侯派韩穿来告诉鲁国说:“把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
程子说:“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所谓‘归还’,是指不依正道而归还。鲁国分封的土地,难道是晋侯所能支配的吗!”
胡氏说:“‘来言’,是委婉的措辞;‘归之于’,是轻率的措辞。”
谳曰:先王所赏赐的土田,汶阳本是鲁国的土地,齐国依仗强权而吞并鲁地,如今因晋国而归还,不向周天子正当地划分疆界,夺取土地不依正道。晋国人曾归还鲁、卫被侵占的土地,鲁君亲自前往拜谢其恩赐,现在又派韩穿命令鲁国,让鲁国把地归还给齐国。这就是晋国有两种命令,归还土地不依正道。《春秋》记载“来”,“言”是委婉的措辞;记载“之于”,是轻率的措辞。给予和剥夺,都取决于晋国。天下人只知道有霸主,却不知道有周王。记载“归还给齐国”,那么晋国的罪过不需要贬斥就显而易见了。
晋国的栾书率领军队侵犯蔡国,公孙婴齐出使莒国。
宋公派华元来鲁国聘问。
夏,宋公派公孙寿来鲁国纳币(订婚)。晋国杀死了大夫赵同、赵括。秋七月,周天子派召伯来赐予鲁成公命令。
程子说:“天子,天王,是君王的通称。”
胡氏说:“召伯,是王畿内的诸侯担任王卿士的人。来赐予鲁公命令,是责备诸侯不尊奉周王,讥讽周天子越权赏赐。”
谳曰:五等诸侯,各有命数。子、男五命,侯、伯七命,上公九命。有的超过其爵位,是为了赏赐有功之人。继承君位入朝觐见,修好聘问来朝见,顺应周王的意愿而献功,那么都有赏赐,原因不止一种。成公即位九年,未曾一次修好朝见之礼,献功更是概无听闻。甚至周王葬礼不参加,周王丧事不奔丧,应当施加黜削的刑罚,反而派遣人来赐予命令。周王的威灵不振,竟到了这种地步吗?《春秋》记载“来赐予鲁公命令”,是讥讽周天子越权赏赐,责备鲁公不守臣节。
冬十月癸卯日,杞国的叔姬去世。晋侯派士爕来鲁国聘问。叔孙侨如会同晋国的士燮、齐人、邾人攻打郯国。卫人来送陪嫁女子。
《春秋》经文记载鲁成公九年:
春王正月,杞伯来鲁国迎接叔姬的灵柩,将其送回杞国。
鲁成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蒲地结盟。
鲁成公从盟会回国。二月,伯姬嫁往宋国。
夏季,孙行父出使宋国,送新娘过去。晋人来送陪嫁女子。
秋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晋人拘捕了郑伯。晋国的栾书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冬,十一月,安葬齐顷公。楚国的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
楚人攻入郓地,秦人、白狄攻打晋国,郑人包围许国。
修筑内城。
胡氏说:“修筑城墙不是《春秋》所推崇的,而记载修筑内城,说明其警戒防守的措施更加微弱了。”谷梁子说:“凡是记载修筑城墙的,都是讥讽其理由,这是对的。”
谳曰:“先王治理天下安定百姓,贵在治道的得失,不认为城郭沟池是坚固的保障。后世劳民伤财,役使百姓不按时节,却认为深沟高垒可以依赖。古代城邑有制度,不得轻易修筑,有原因而修筑,尚且是不得已,何况鲁国没有边境的忧患,轻易违背王制,能停止却不停止吗?《易经》说:‘节制要有制度,不浪费财物,不伤害百姓。’《春秋》凡是记载修筑城墙的,都加以讥讽,表明劳民是重大的事情。”
《春秋》经文记载鲁成公十年:
春,卫侯的弟弟黑背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胡氏说:“子叔黑背侵犯郑国,是晋国的命令。称其为‘卫侯之弟’,是因为其父有罪,出于偏爱,所以得以立为君。”
谳曰:“子叔黑背,是卫穆公的儿子,宣公的同母弟,公孙剽的父亲。孙林父、宁殖驱逐卫侯而立剽。定公宁殖偏爱他,私自派他率领军队侵犯郑国。这难道是爱弟弟的道理吗?齐国以年岁聘问,郑国以言语结盟,尚且不可以,何况让他带兵呢?经文记载‘卫侯之弟’与‘齐年’,用词相同,其含义就明白了。”
夏四月,五次占卜郊祭,都不吉,于是没有举行郊祭。五月,鲁成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攻打郑国。齐人来送陪嫁女子。丙午日,晋侯獳去世。
秋七月,鲁成公前往晋国。
冬十月。
《春秋》经文记载鲁成公十一年:
春王三月,鲁成公从晋国回国。
程子说:“十年前往晋国,吊唁防地,停留了九个月,才报告回国。”
谳曰:成公自十年七月前往晋国,至此才回来,淹留经历三个季节,危险屈辱得很。凡是国君出行,会盟、征伐,出去必须告庙,回来必须面告宗庙,这是孝道的极致。鲁国被晋国扣留的屈辱,压抑尊严毁坏班列,所以玷污了宗庙社稷,本当克制自己归罪于己,不应用吉礼报告回国。然而还庆幸他回来了,所以知道凡是记载“至”的,都是表示危险。然而襄公前往楚国,从冬十一月到夏五月,留在楚国共七个月,遇到正月而记载“公在楚”。解说者认为记载“公之所在”,是为了保存君位。现在成公在晋国,过了九个月了,而正月不记载“公所在”,为什么呢?晋国虽然依仗强权,却是中原的霸主;楚国只是阻止鲁君僭越乱行的行为。笔削的界限,在于保存中
外之纲,其义明矣。
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
夏季孙行父如晋
秋叔孙侨如如齐
译外部的纲常,其意义已经明确了。
晋侯派郤犫前来聘问。己丑日,(鲁君)与郤犫结盟。
夏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
冬十月
经十有二年
春周公出奔晋
程子曰:「周公之奔,特书曰『出』,以王者无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
朱子曰:「周公出奔,晋王臣下同列国矣。」
胡氏曰:「自周无出,而书曰出者,见周室衰微,刑政号令不行于天下尔。」
谳曰:「周公争政而不臣,怀忿出奔而无上。刘子至鄄而复,又敢抗命。要盟止三日而后奔,肆其欲而无忌。天王不以礼法驭下,臣子不以其道事君。晋为盟主,而受王室逋逃,罪不待贬而明矣。」
夏公会晋侯衞侯于▯泽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冬十月
经十有三年
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
三月公如京师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胡氏曰:「书如京师,见诸侯之慢也,因会伐而行矣。又书公自京师以伐秦,为遂事者,此仲尼亲笔。明朝王为重,存人臣之礼也。」
谳曰:「就王所而朝,非正也,不犹愈于许男之不至乎?」伐秦而朝京师,非专也,不犹愈于翟泉之抗盟乎?《春秋》行权反正,损过就中。书「如京师」,讥其不成朝礼,存人君之分也;书「遂伐秦」,明其朝王为重,存人臣之礼也。
曹伯卢卒于师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冬葬曹宣公
经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夏衞孙林父自晋归于衞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胡氏曰书妇姜氏刺不亲迎也
谳曰:夫妇人伦之本,亲迎大婚之本。《糓梁》谓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成公不行亲迎,而大夫往,大失正始之道,告至宗庙,岂其礼哉?《春秋》书以夫人罪自者矣。
冬十月庚寅衞侯臧卒秦伯卒
经十有五年
春王二月,葬衞定公。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癸丑,公会晋侯、衞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佐、邾人同盟于戚。
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程子曰:「负刍弑立,既三年矣,诸侯与之盟,方执之,稽天讨也。」
朱子曰:「晋厉公执曹伯,既得其罪,又归之以王,可谓伯讨矣。」
胡氏曰:「春秋书执诸侯者众,未有执得其罪如此者,故书其爵。」
谳曰:「负刍杀太子而立,正当残执之刑。晋侯执归京师,夫是之谓伯讨。奈何王纲不振,纵归复▯?夫五刑五用,天讨惟公,恶不即刑,善不蒙赏。虽尧舜之治天下,不能一朝居也。然晋文执衞侯而书「人执」,非其罪,故贬之。厉公执负刍而书「爵执」,当其罪,故与之。后归自京师,讥王政之失刑矣。」
公至自会
夏六月宋公固卒楚子伐郑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
宋鱼石出奔楚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会晋士爕、齐髙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会吴于钟离。
程子曰:「书中▯往,会以见勾吴盛中▯衰也。时中▯病楚,故与吴亲。」
胡氏曰:「吴以号举外之也会而殊会外之也。」
谳曰:「自晋伯之不竞,欲抑楚以求吴,钟离之会,七国之卿至焉。再会于戚,十二▯之君继至。资强以雪平时之忿,养患以贻他日之忧。婴齐伐吴,楚忌之也。子囊伐吴,益忌之矣。楚犹知忌,而中▯诸侯乃帖然与之周旋。是犹抱火而厝薪也。」春秋两书会者,殊会也。此与首止会同而美恶则异。书会首止,在尊王室,不敢与世子抗也。书会于钟离,在外僣乱,罪诸侯不自强也。比事以观,其义明矣。
许迁于叶
经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雨木冰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郑公子喜帅师侵宋。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晋侯使栾黡来乞师。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秋,公会晋侯、齐侯、衞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程子曰:「晋怒公后期,故不见公。彼曲我直,故不足为耻者也。」
胡氏曰:「沙随之会,鲁有内难,师出后期
译冬季十月。
经文记载第十二年。
春季,周公出逃到晋国。
程子说:“周公出逃,特别记载为‘出’,是因为王者没有境外,普天之下,没有不是王土的地方。”
朱子说:“周公出逃,晋国作为王臣却与诸侯并列。”
胡氏说:“自从周朝没有‘出’的记载,而这里记载‘出’,是表明周王室衰微,刑罚政令号令在天下不行。”
谳说:“周公争夺政权而不臣服,怀着愤恨出逃而没有尊上之心。刘子到达鄄地后返回,又敢违抗命令。在要盟之地停留三天后才出逃,放纵欲望而没有顾忌。天王不用礼法驾驭下属,臣子不用正道侍奉君主。晋国作为盟主,却接纳王室的逃犯,其罪过无需贬斥就明白了。”
夏季,鲁公与晋侯、卫侯在〇泽会见。
秋季,晋人在交刚打败狄人。
冬季十月。
经文记载第十三年。
春季,晋侯派郤锜来请求出兵。
三月,鲁公前往京师。
夏季五月,鲁公从京师随即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一起讨伐秦国。
胡氏说:“记载前往京师,是表明诸侯的怠慢,借着会盟讨伐而行动。又记载鲁公从京师去讨伐秦国,作为‘遂’事,这是孔子亲笔。表明朝见天子为重,保存人臣的礼节。”
谳说:“到天子所在之处朝见,不是正道,不还是比许男不到要好些吗?讨伐秦国而朝见京师,不是专断,不还是比翟泉抗盟要好些吗?《春秋》行使权变归于正道,减少过失趋向适中。记载‘如京师’,讥讽其没有完成朝见之礼,保存人君的名分;记载‘遂伐秦’,表明其朝见天子为重,保存人臣的礼节。”
曹伯卢死在军中。
秋季七月,鲁公从讨伐秦国返回。
冬季,安葬曹宣公。
经文记载第十四年。
春季,周王正月,莒子朱去世。
夏季,卫国的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
秋季,叔孙侨如到齐国迎接新娘。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胡氏说:记载“妇姜氏”是讥刺没有亲自迎娶。
谳说:“夫妇是人伦的根本,亲迎是大婚的根本。《谷梁传》认为大夫不能代表夫人,因为夫人不是正妻。成公不亲自迎娶,而让大夫前往,大大失去了正始之道,向宗庙告至,这难道是礼吗?《春秋》记载‘以夫人’,是归罪于自己。”
冬季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秦伯去世。
经文记载第十五年。
春季,周王二月,安葬卫定公。三月乙巳日,仲婴齐去世。
癸丑日,鲁公与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〇佐、邾人在戚地结盟。
晋侯拘捕曹伯押回京师。
程子说:“负刍弑君自立,已经三年了,诸侯与他结盟,才去拘捕他,这是稽延了天子的讨伐。”
朱子说:“晋厉公拘捕曹伯,既得到了他的罪证,又把他交给天子,可以说是霸主的讨伐。”
胡氏说:“《春秋》记载拘捕诸侯的很多,没有像这样拘捕得符合罪名的,所以记载他的爵位。”
谳说:“负刍杀害太子而自立,正应当受到残害拘捕的刑罚。晋侯拘捕他押回京师,这就叫做霸主的讨伐。奈何王纲不振,放纵他回归复位?五刑五种用法,天子的讨伐只有公正,恶人不立即受刑,善人不能得到奖赏。即使是尧舜治理天下,也不能容忍一天。然而晋文公拘捕卫侯而记载‘人执’,是因为不符合罪名,所以贬斥他。厉公拘捕负刍而记载‘爵执’,是因为符合罪名,所以肯定他。后来从京师回归,是讥讽王政失去了刑罚。”
鲁公从会盟地返回。
夏季六月,宋公固去世,楚子讨伐郑国。
秋季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共公。宋国华元出逃到晋国。宋国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宋国杀了大夫山。
宋国鱼石出逃到楚国。
冬季,十一月,叔孙侨如与晋国士爕、齐国高无咎、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子防、邾人会见吴国于钟离。
程子说:“记载中原前往,通过会盟来显示勾吴兴盛而中原衰微。当时中原苦于楚国,所以与吴国亲近。”
胡氏说:“吴国以称号举出,是外邦的会盟,而特别记载会盟外邦。”
谳说:“自从晋国霸业不兴盛,想要抑制楚国而寻求吴国,钟离之会,七国的卿大夫到达。再次在戚地会盟,十二国的君主相继到达。借助强权来洗雪平时的愤恨,培养祸患以遗留日后的忧虑。婴齐讨伐吴国,楚国忌惮他。子囊讨伐吴国,更加忌惮了。楚国尚且知道忌惮,而中原诸侯却安然地与吴国周旋。这就像抱着火放在柴草上一样。”《春秋》两次记载会盟,是特别记载会盟。这与首止会盟相比,美恶则不同。记载会盟首止,在于尊崇王室,不敢与世子抗衡。记载会盟于钟离,在于外邦僭越混乱,罪在诸侯不自强。比较事情来观察,其意义就明白了。
许国迁都到叶地。
经文记载第十六年。
春季,周王正月,雨夹冰雹打在树木上。
夏季四月辛未日,滕子去世。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六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晋侯派栾黡来请求出兵。
甲午晦日,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交战。楚子、郑国军队大败。楚国杀了大夫公子侧。
秋季,鲁公与晋侯、齐侯、卫侯、宋国华元、邾人在沙随会见。没有接见鲁公。程子说:“晋国恼怒鲁公迟到,所以没有接见鲁公。他们理亏我们理直,所以不足以感到耻辱。”
胡氏说:“沙随之会,鲁国有内乱,军队出发迟到
,所当恤者,晋人听叔孙侨如之谮,怒公而不与相见,曲在晋矣。」谳曰:「晋侯多忌而信谗,鲁公自反而无愧。方晋人之征会,鲁设备而后行。侨如货郤犫而嫁怨于公,晋侯执季孙而怒公不见,曲直可知。夫君父之辱,臣子有隐讳之义,自反而直,亦何隐之有哉?凡为人上者,当审是非之实,不以私毁而好恶,以小事大者,当知自反,不以横逆而忧危,比守身应物之道也。春秋直书不讳,遏人欲,还天理,以仁礼存心,不忧横逆之至也。」
译应当体恤的是,晋国人听信了叔孙侨如的谗言,对鲁公发怒而不与他相见,理亏的一方在晋国。」审理后说:「晋侯多疑且听信谗言,鲁公自我反省而问心无愧。当晋国人征召会盟时,鲁国做好防备后才前往。叔孙侨如贿赂郤犫并将怨恨嫁祸给鲁公,晋侯拘禁季孙并因鲁公不见他而发怒,是非曲直显而易见。身为臣子,对于君父受到的侮辱,本有隐讳的义务,但自我反省后若理直,又有什么可隐讳的呢?大凡身为上位者,应当审察是非的真实情况,不因个人的诋毁而产生好恶;以小事大者,应当懂得自我反省,不因对方的蛮横无理而担忧危惧,这是守身待物的道理。《春秋》直书其事而不隐讳,遏制人的私欲,回归天理,以仁礼存心,就不必担忧蛮横逆理的遭遇了。」
公至自会。公会尹子、晋侯、齐▯佐邾人伐郑。
曹伯归自京师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邱。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犫盟于扈。公至自会。乙酉,刺公子偃。
经十有七年
春衞北宫括帅师侵郑
夏,公会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邾人伐郑。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秋公至自会
程子曰柯陵之盟谋复伐郑也
谳曰:郑恃楚援之强,是以不服于晋。诸侯疲于奔命,旷岁逾年,废邦▯之政,刑阙宗庙之祭祀。外则诸侯反贰,内则嬖幸挠权,既暴而骄,难将作矣。春秋书同盟者,见王臣之预盟,而诸侯之同欲也。书日「谨之」,以存臣子之义。书「至自会」,以见鲁公之危,拨乱反正,其义明矣。
齐髙无咎出奔莒
九月辛丑用郊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
冬,公会单子、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邾子貜且卒。
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楚人灭舒庸。
经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
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程子曰:「弑书,▯举朝之臣害之也。」
胡氏曰:晋栾书为元帅,亲执厉公于匠丽氏,使程滑弑公,而以车一乘葬之于翼东门之外。而《春秋》称国以弑其君,不着栾书之名氏,此《春秋》诛乱贼之大要也。
谳曰:赵盾不讨贼,许止不尝药,讨之甚严。栾武弑君,春秋举国书弑,何濶畧耶?厉公暴虐而骄,杀戮之惨,晋国之罪人也。书国以弑,其得罪于众矣。知此,则知《春秋》之义。
齐杀其大夫国佐公如晋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公至自晋。晋侯使士匄来聘。
秋,杞伯来朝。八月,邾子来朝。筑鹿囿。
己丑公薨于路寝
谳曰:「成公享国十有八年,利在私门,害归公室。宣公结齐之好,易世剪为仇讐。行父既专东门,见逐,二憾交相为瘉,二国为之不宁。袁娄之役,虽得志于齐;沙随之行,乃见辱于晋。立武宫以黩礼,作邱甲以疲民。公如京师,虽假尊王之礼,会盟于蜀,宁免背华之非?内失防于宣伯之淫,外失任于季孟之权。既不能安其身,又不能保其亲。母置东宫,身薨路寝,盖亦幸矣。」
冬,楚人、郑人侵宋。晋侯使士鲂来乞师。
十有二月,仲孙蔑会晋侯、宋公、衞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丁未葬我君成公
春秋谳义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谳义卷九元王元▯撰襄公
公名午,成公子。简王十四年即位。谥法,因事有功曰襄。
经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孙蔑会晋栾黡,宋华元,衞▯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程子曰:「围彭城,书宋以明彭城,宋之分地也。」
胡氏曰:「楚已取彭城,戍之三百乘矣,则曷为系之宋?楚不得取之宋,鱼石不得受之楚。」
谳曰:宋公作宾,王家统承先祀,人民土地受之先王。楚恃强而登叛,纳鱼石于彭城。既已扼其要冲,是将利其社稷,恶之大者也。悼公复伯之初,会诸侯而讨罪叛人。既已屈服,所当归戮,王朝置诸▯邱,非伯讨矣。《春秋》书「宋彭城」,正封疆之守,谨王度之法也。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
仲孙蔑会齐崔杼、曹入邾人、杞人次于鄫。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九月辛酉天王崩邾子来朝
冬,衞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
经二年
春王正月葬简王郑师伐宋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晋师、宋师、衞寗殖侵郑。
秋七月,仲孙蔑会晋荀防、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己丑,葬我小君齐姜。叔孙豹如宋。
冬,仲孙蔑会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程子曰:「设险,所以守国也。有虎牢之险,而不能守,故不
译鲁成公从会盟之地回国。鲁成公与尹子、晋侯、齐侯、邾人一起讨伐郑国。
曹伯从京师回国。
九月,晋国人拘捕了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邱。
冬天十月乙亥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
十二月乙丑日,季孙行父与晋国的郤犫在扈地结盟。鲁成公从会盟之地回国。乙酉日,杀死了公子偃。
《春秋》经文记载鲁成公十七年。
春天,卫国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夏天,鲁成公与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一起讨伐郑国。六月乙酉日,在柯陵结为同盟。
秋天,鲁成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程子曰:柯陵之盟是为了谋划再次讨伐郑国。
谳曰:郑国倚仗楚国援助的强大,因此不服从晋国。诸侯们疲于奔命,历时多年,荒废了国家的政事,刑罚缺失,宗庙的祭祀中断。对外则诸侯产生二心,对内则宠幸之人扰乱权柄,既残暴又骄傲,祸难即将兴起。《春秋》记载“同盟”,是为了显示周王臣子参与盟会,以及诸侯意愿一致。记载日期表示“慎重”,以保存臣子的道义。记载“从会盟之地回国”,是为了显示鲁公身处危局,拨乱反正,其意义是明确的。
齐国的高无咎出逃到莒国。
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祀。
晋侯派荀防来请求出兵。
冬天,鲁成公与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一起讨伐郑国。十一月,鲁成公从讨伐郑国之地回国。壬申日,公孙婴齐在貍脤去世。十二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邾子貜且去世。
晋国杀死了它的大夫郤锜、郤犫、郤至。楚国人灭掉了舒庸国。
《春秋》经文记载鲁成公十八年。
春天周王正月,晋国杀死了它的大夫胥童。
庚申日,晋国弑杀了它的国君州蒲。
程子曰:“弑杀记载国名,是举朝大臣共同害死他。”
胡氏曰:晋国的栾书作为元帅,亲自抓获厉公于匠丽氏,派程滑弑杀厉公,并用一辆车将他葬在翼东门之外。而《春秋》称国家弑杀其君,不写明栾书的姓名,这是《春秋》诛讨乱贼的大要旨。
谳曰:赵盾不讨伐贼人,许止不尝药,讨伐得非常严厉。栾武子弑君,《春秋》举国名记载弑杀,为何如此简略呢?厉公残暴骄横,杀戮惨烈,是晋国的罪人。记载国家弑杀,说明他得罪了众人。懂得这一点,就懂得《春秋》的大义。
齐国杀死了它的大夫国佐,鲁成公前往晋国。
夏天,楚子、郑伯讨伐宋国。宋国的鱼石重新进入彭城。鲁成公从晋国回国。晋侯派士匄来聘问。
秋天,杞伯来朝见。八月,邾子来朝见。修筑鹿囿。
己丑日,鲁成公在路寝去世。
谳曰:“成公在位十八年,利益归于私门,祸害归于公室。宣公结好齐国,换世后却剪除成为仇敌。季孙行父既专权东门,又被驱逐,两种怨恨相互加剧,两国因此不得安宁。袁娄之战,虽然在齐国得志;沙随之行,却在晋国受辱。建立武宫以亵渎礼制,制作邱甲以疲敝百姓。成公前往京师,虽然假借尊王的名义,在蜀地会盟,难道能避免背离华夏的过错吗?对内未能防范宣伯的淫乱,对外未能控制季孙、孟孙的权势。既不能安顿自身,又不能保全亲人。母亲被安置在东宫,自身死在路寝,大概也是幸运的了。”
冬天,楚人、郑人侵犯宋国。晋侯派士鲂来请求出兵。
十二月,仲孙蔑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国的崔杼在虚朾结为同盟。
丁未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成公。
《春秋谳义》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谳义》卷九 元 王元泽 撰 襄公
鲁襄公名午,是成公的儿子。周简王十四年即位。谥法说,因事有功称为襄。
《春秋》经文记载襄公元年。
春天周王正月,鲁襄公即位。
仲孙蔑会同晋国的栾黡、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宁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包围宋国的彭城。
程子曰:“包围彭城,书写宋国以表明彭城是宋国的分地。”
胡氏曰:“楚国已经夺取彭城,驻守三百辆战车了,那么为什么归属宋国?楚国不能从宋国夺取,鱼石也不能从楚国接受。”
谳曰:宋公作为宾客,王室统承祖先的祭祀,人民土地受之于先王。楚国倚仗强大而登叛,接纳鱼石进入彭城。已经扼住要害,将要谋取社稷,这是极大的罪恶。悼公恢复霸业之初,会合诸侯讨伐罪人。既然已经屈服,所当归于诛戮,王朝将其安置在邱地,并非霸主讨伐。《春秋》记载“宋彭城”,是正定封疆的守卫,谨守王度的法度。
夏天,晋国的韩厥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仲孙蔑会同齐国的崔杼、曹人、邾人、杞人在鄫地驻扎。
秋天,楚国的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九月辛酉日,周天子去世,邾子来朝见。
冬天,卫侯派公孙剽来聘问。晋侯派荀防来聘问。
《春秋》经文记载襄公二年。
春天周王正月,安葬简王,郑国军队讨伐宋国。
夏天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
六月庚辰日,郑伯睔去世。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的宁殖侵犯郑国。
秋天七月,仲孙蔑会同晋国的荀防、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人、邾人在戚地。
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齐姜。叔孙豹前往宋国。
冬天,仲孙蔑会同晋国的荀防、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在戚地,于是修筑虎牢城。
程子曰:“设置险阻,是用来守卫国家的。有虎牢的险阻,却不能守卫,所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