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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集传辨疑四

春秋集传辨疑卷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6–29 段

谷梁》云:「朝于庙,于外非正也。」赵子曰:「若于国中而不于庙,乃为非礼;若于境外,如何求庙乎?且诸侯朝于四岳之下,亦岂得求庙乎?」

译《谷梁传》说:“在宗庙中朝见,在宗庙之外朝见就不符合正礼。”赵子说:“如果在国都之内却不在宗庙中朝见,那确实是不合礼制;但如果是在国境之外,怎么能够要求有宗庙呢?况且诸侯在四岳之下朝见,又怎么能够要求有宗庙呢?”

荘二十四年公如齐逆女

公羊曰:「亲迎,礼也。」按合礼则常事不书,故知谷梁讥逆于齐是也。

  夫人姜氏入

公羊曰:「其言入何?难也。」啖子曰:「以义不当入,故言入尔,有何难乎?」

  曹羁出奔陈

公羊曰:「曹羁者,曹大夫也。」按曹羁者,义同郑忽尔,云是大夫,非也。

  赤归于曹郭公

公》《谷》皆云:「赤者,葢郭公也。」赵子曰:「赤者,曹公子也。郭公自是阙文,其文义都不相关,传误甚矣。」

  荘二十五年陈侯使女叔来聘

左氏曰:「嘉之,故不名。」啖子曰:「聘者常事,有何可嘉?故知谷梁云:『天子之命大夫』是也。」

  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公羊曰:「求乎隂之道也。」赵子曰:「凡在此例皆失礼乃书,若言求隂之道,乃是得礼,与例相反矣。」又云:「以朱▯营社。」赵子曰:「据《礼书》无此文,故不取此。」

谷梁曰:「鼓,礼也;用牲,非礼也。」按左氏例,是故不取此。

  伯姬归于杞

谷梁曰:「不言逆,逆之道微,无足道焉尔。」不言逆者,夫自逆,常事故不书也。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公羊》曰:「于社,礼也。」按《左氏》例近是,故不取此説。

  荘二十六年曹杀其大夫

公羊曰:「何以不名?众也。」赵子曰:「曹小国也,唯有二卿,何足为众?」又曰:「曷为众杀之?不死于曹君者也。」赵子曰:「假如不死节,岂有举国尽杀之乎?」

谷梁曰:「不称名姓,无命大夫也。」赵子曰:「按例,不命大夫被杀皆书名。」

荘二十七年,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谷梁曰:「于是授之诸侯。」赵子曰:「按十六年已霸,何待此时?」又云:「衣裳之防十有一,兵车之防四。」赵子曰:「按经文不殊,何以分别?并无理。凡征伐则兵车,修好则衣裳,大例皆然,何独桓公?」

  公子友如陈塟原仲

公羊曰:「大夫不书塟,此何以书?通季子之私行也。」啖子曰:「大夫适他国,防大夫塟,恶也。书之,适足以加恶,何名通其私行乎?」

谷梁曰:「言塟不言卒,不塟者也。不塟而曰塟,讳出奔也。」按《春秋》前后无有虚设其事以为义者,且书塟之意,直讥季友之行尔,彼是陈国大夫,安得书其卒乎?

荘二十八年》,齐人伐衞,衞人及齐人战,衞人败绩。

公羊曰:「春秋伐者为客,伐者为主。」注云:「伐人者为客,见伐者为主。」赵氏曰:「夫文字本以记分别,今同其文,谁能了之?」又曰:「曷为使衞主之?衞未有罪尔。」按例皆以被伐为主,又何解乎?又曰:「败者称师,衞何以不称师?未得乎师也。」按经文成列而战矣,何名未得师乎?谷梁曰:「战则是师也。其曰人何?微之。」赵子曰:「衞称人者,罪其逆王拒大国以取败,特异其文尔,微之有何义乎?」

  冬筑微大无麦禾

公羊曰:「冬,既见无麦禾矣,曷为先言筑微而后言无麦禾?讳以凶年造邑也。」啖子曰:「筑微,冬之初也;无麦禾,岁终。诸谷皆入而无此二谷乃书,依先后记事尔,何闗讳乎?」

谷梁曰:「冬筑微,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啖子曰:「此当施于筑囿之下,不宜滥在此。」又曰:「大无麦禾者,有顾之辞也。」按:大者,言其甚也,如大灾、大水之类,称有顾,如何为义也?

  臧孙辰告籴于齐

左氏曰:「礼也。」赵子曰:「据讳是讥【讳谓不言公使】非善之也。」谷梁曰:「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臧孙辰告籴于齐,告然后与之,言内之无外交也。」赵子曰:「此若不告,彼何由知之?」

  荘二十九年春新延廐

左氏曰:「新作延廐。」赵子曰:「若新作,但当云『作延廐』,不当云『新』也。」又传云:「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日中,春秋分也】啖子曰:「此説亦非。马虽出入有时,廐何妨农隙修之?」

  秋有蜚

左氏曰:「为灾也。」啖子曰:「此非为灾之

译庄公二十四年,鲁庄公前往齐国迎娶夫人。

《公羊传》说:“亲自迎娶,是合乎礼制的。”按:如果合乎礼制,就是常事,史书通常不记载,所以知道《谷梁传》讥讽在齐国迎娶是正确的。

夫人姜氏进入鲁国。

《公羊传》说:“这里说‘入’是什么意思?表示困难。”啖助说:“因为按道义不应当进入,所以说‘入’罢了,有什么困难呢?”

曹羁出逃到陈国。

《公羊传》说:“曹羁,是曹国的大夫。”按:曹羁的情况,与郑忽的道义处境相同,说他是大夫,是不对的。

赤回到曹国,郭公。

《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赤,大概是郭公。”赵匡说:“赤,是曹国的公子。郭公这里是缺漏的文字,文义都不相关,传文的错误太大了。”

庄公二十五年,陈侯派遣女叔来鲁国聘问。

《左传》说:“嘉奖他,所以不称其名。”啖助说:“聘问是常事,有什么可嘉奖的?所以知道《谷梁传》说‘天子任命的大夫’是正确的。”

发生日食,击鼓并在社庙使用牺牲。

《公羊传》说:“这是寻求阴道的做法。”赵匡说:“凡是这类情况,都是失礼才记载,如果说寻求阴道,那就是合乎礼制,与记载的原则相反了。”又说:“用朱红色的圆圈环绕社庙。”赵匡说:“根据《礼书》没有这样的记载,所以不采纳这种说法。”

《谷梁传》说:“击鼓,是合乎礼制的;使用牺牲,是不合乎礼制的。”按:《左传》的体例,所以不采纳这种说法。

伯姬嫁到杞国。

《谷梁传》说:“不记载‘逆’(迎娶),因为迎娶的道理细微,不值得记载罢了。”不记载迎娶,是因为丈夫亲自迎娶,是常事,所以不记载。

秋天发生大水,击鼓并在社庙和城门使用牺牲。

《公羊传》说:“在社庙祭祀,是合乎礼制的。”按:《左传》的体例接近这个说法,所以不采纳这种说法。

庄公二十六年,曹国杀了他们的大夫。

《公羊传》说:“为什么不称其名?因为人数众多。”赵匡说:“曹国是小国,只有两位卿,哪里算得上众多?”又说:“为什么众多的人杀他?因为他没有为曹君殉节。”赵匡说:“假如没有殉节,难道会有举国上下都杀他的情况吗?”

《谷梁传》说:“不称名姓,是没有受命的大夫。”赵匡说:“按体例,没有受命的大夫被杀,都称其名。”

庄公二十七年,鲁庄公与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会盟。

《谷梁传》说:“在这里授予他诸侯的地位。”赵匡说:“按:十六年已经称霸,为什么等到这个时候?”又说:“衣裳之会十一次,兵车之会四次。”赵匡说:“按经文没有区别,怎么分别?毫无道理。凡是征伐就用兵车,修好就用衣裳,大体都是这样,为什么唯独桓公例外?”

公子友前往陈国安葬原仲。

《公羊传》说:“大夫不记载安葬,这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贯通季子的私行。”啖助说:“大夫到别的国家,安葬大夫,是恶行。记载它,正好足以增加恶名,怎么能说是贯通他的私行呢?”

《谷梁传》说:“说安葬不说死亡,是不安葬的人。不安葬却说安葬,是避讳出奔。”按:《春秋》前后没有虚设事情来表达义理的,而且记载安葬的意思,只是讥讽季友的行为罢了,他是陈国的大夫,怎么能记载他的死亡呢?

庄公二十八年,齐国人攻打卫国,卫国人跟齐国人交战,卫国人战败。

《公羊传》说:“《春秋》中攻打别人的是客,被攻打的是主。”注解说:“攻打别人的是客,被攻打的是主。”赵匡说:“文字本来是用来区分分别的,现在文字相同,谁能明白呢?”又说:“为什么让卫国做主?因为卫国没有罪过罢了。”按:体例都是以被攻打的一方为主,又怎么解释呢?又说:“战败的称师,卫国为什么不称师?没有得到师的名分罢了。”按:经文记载已经列阵交战了,怎么能说没有得到师的名分呢?《谷梁传》说:“交战就是师。为什么说‘人’?是贬低它。”赵匡说:“卫国称‘人’,是罪责它违背王命、抗拒大国而招致失败,特意改变它的文字罢了,贬低它有什么意义呢?”

冬天修筑微地,大无麦禾。

《公羊传》说:“冬天,已经看到没有麦禾了,为什么先说修筑微地而后说没有麦禾?是避讳在凶年建造城邑。”啖助说:“修筑微地,是在冬初;没有麦禾,是在年终。各种谷物都入仓而没有这两种谷物才记载,是按照先后记事罢了,跟避讳有什么关系呢?”

《谷梁传》说:“冬天修筑微地,山林沼泽的利益,是用来与百姓共享的,管理它是不正当的。”啖助说:“这应当用在修筑苑囿之下,不应该滥用在这里。”又说:“大无麦禾,是有顾惜之意的说法。”按:“大”字,是说程度严重,像大灾、大水之类,称有顾惜,怎么解释得通呢?

臧孙辰向齐国请求买粮。

《左传》说:“是合乎礼制的。”赵匡说:“根据避讳是讥讽【避讳指不说公使】,不是认为它好。”《谷梁传》说:“诸侯没有粮食,诸侯互相赠送粮食,是正当的。臧孙辰向齐国请求买粮,请求然后才给他,是说内部没有外交。”赵匡说:“这如果不请求,他们怎么知道呢?”

庄公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厩。

《左传》说:“新建延厩。”赵匡说:“如果是新建,应当只说‘建延厩’,不应当说‘新’。”又说传文说:“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凡是马中午出来,中午进去【中午,指春分和秋分】”啖助说:“这种说法也不对。马虽然出入有时,马厩为什么妨碍在农闲时修筑呢?”

秋天有飞虫。

《左传》说:“是灾害。”啖助说:“这不是

物【蜚,卢尾切,臭虫也,一名负蠜】又曰:「凡物不为灾不书。」啖子曰:「《春秋》记异多矣,何必为灾乃书?」

译物(蜚,音“卢尾”,即臭虫,又名负蠜)又说道:“凡是事物没有造成灾害,就不记载。”啖子曰:“《春秋》记载的异常现象很多,为什么一定要造成灾害才记载呢?”

城诸及防

谷梁曰:「以大及小也。」啖子曰:「此但依先后次第,破甚者先之,或近边者亦先之,何必小大乎?」

  荘三十年师次于成

谷梁曰:「次,止也,有畏也,欲救鄣而不能也。不言公,耻不能救鄣也。」赵子曰:「据齐霸已成,鲁为之弱,何敢议救?葢欲防齐围鄣,至成待命,闻鄣已降,故不行尔。然疑事毋质,但当存而勿解尔。」

  齐人降鄣

公羊曰:「鄣者何?纪之遗邑也。」啖子曰:「纪之全国犹不敢敌齐,岂有一邑之民而能二十余年独拒齐乎?故鄣自是小国尔。」

  塟纪叔姬

公羊》曰:「隐其亡国而塟之。」赵氏説同塟伯姬。

  齐人伐山戎

公、谷皆云:「此齐侯也,贬而称人。」按例无有诸侯自伐改为人者。赵子曰:「二传不知谬文之义,妄穿凿耳。」啖子曰:「葢齐侯谬文耳【説见明年】

  荘三十有一年齐侯来献戎防

赵子曰:「据齐未霸之时尚不曾朝鲁,今既为霸主,岂有自献戎防乎?必无此理,但文误尔。」二传皆言齐侯亲伐山戎,春秋唯有去年齐人伐山戎。又僖九年葵丘之防,宰孔曰:「齐侯不务徳而勤逺畧,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防。」皆论齐侯亲行之事,表里相证,足知是齐侯自行也。僖十年虽有齐侯、许男伐北戎,不称山戎,即非山戎也。且在宰孔言伐山戎之后,则不关山戎之事,不足为疑。则知去年伐山戎当书齐侯,今献防当书齐人,交互致误尔。谷梁曰:「献戎防,军得曰防,戎菽也。」赵子曰:「齐桓分戎菽与诸侯,不近人情。又防者,军得耳,安知是菽乎?」

春筑台于郎,夏筑台于薛,秋筑台于秦。

公羊三传各有説:一云讥临民之所漱浣,一云讥逺也,一云讥临国。啖子曰:「一岁三筑台,假如皆得其所,岂无妨于人乎?何用三讥其处也?」

谷梁曰:「虞山林薮泽之利。」啖子曰:「筑台不应虞山林薮泽之利,此传当施于筑囿下。」又曰:「倚齐桓公,外无诸侯之变,故筑台。」此説无益于为教。

荘三十有二年,宋公、齐侯遇于梁丘。

左氏曰:「齐为楚伐郑之故,请防于诸侯。」赵子曰:「按荆伐郑,经今五年,岂有许时方报之乎?」又曰:「宋公请先见于齐,若以先见,则位在上也。假令郑先见,亦得在上耶?」谷梁解梁丘去国之逺按梁丘即所遇之地耳,又何解乎?

  公子牙卒

公羊》曰:「何以不称弟?」杀也。按书「公子」,常例也。叔肹书「弟」,自特书尔,不得引以为义。

  公子庆父如齐

谷梁曰:「此奔也,其曰如,讳之也。」啖子曰:「若实奔而书曰如,乃是掩其恶,岂其然乎?」

  春秋集传辨疑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辨疑卷五

  唐 陆淳 撰

  闵元年春王正月

公羊》曰:「孰弑?子般。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因狱有所归,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狱有所归,谓罪归邓扈乐也】赵子曰:「按臣弑其君,凡在官者杀无赦。季子初至,威令未着力不能尔,非不讨也。」

  季子来归

公》《谷》皆云:「其言来归,喜之也。」赵子曰:「不言至,异乎执尔。《春秋》不为忧喜生文。」

  齐仲孙来

公谷云:「是公子庆父。」防之故言齐仲孙。啖子曰:「齐之仲孙,谓是鲁之公子,谬亦甚矣。」

  闵二年吉禘于荘公

公羊曰:「其言于荘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言在防不忍称荘宫也】赵子曰:「必若不合于宫庙行禘,而今行之,即当明书宫庙以示讥,不应隐避也。」又云:「讥始不三年也。」若然,则当有初字,故知但讥此时未当吉尔,非便为常也。

  公薨

谷梁曰:「其不书塟,不以讨母塟子也。」按:不书塟者,自为贼未讨而塟尔,不以讨母塟子,有何义乎?

  公子庆父出奔莒

谷梁曰:「其曰出,絶之也。」按例大夫奔皆言出,不可别为义。

译城诸及防

谷梁传说:“这是以大国涉及小国。”啖助说:“这只是依照先后次序,破坏严重的先说,或者靠近边境的也说在前,何必区分大小呢?”

庄公三十年,军队驻扎在成地

谷梁传说:“次,是驻扎,表示有所畏惧,想要救援鄣国却做不到。不写‘公’,是因为以不能救援鄣国为耻。”赵匡说:“根据齐国霸业已成,鲁国因此衰弱,怎么敢议论救援?大概是想要防备齐国围攻鄣国,到成地等待命令,听说鄣国已经投降,所以没有行动罢了。然而对于可疑的事情不要质实,只应当保留疑问而不作解释罢了。”

齐国人使鄣国投降

公羊传说:“鄣是什么?是纪国的遗留城邑。”啖助说:“纪国整个国家尚且不敢抵挡齐国,难道有一个城邑的百姓能够二十多年独自抗拒齐国吗?所以鄣本来就是一个小国罢了。”

安葬纪叔姬

公羊传说:“隐讳她亡国而安葬她。”赵匡的说法与安葬伯姬相同。

齐国人讨伐山戎

公羊传、谷梁传都说:“这是齐侯,贬低他而称‘人’。”考察体例,没有诸侯自己讨伐而改为称‘人’的。赵匡说:“两传不知道‘谬文’的意义,胡乱穿凿罢了。”啖助说:“大概是齐侯的‘谬文’罢了【解释见明年】”

庄公三十一年,齐侯来献戎菽

赵匡说:“根据齐国未称霸时还不曾朝见鲁国,现在既然成为霸主,哪有自己献戎菽的道理?必定没有这种道理,只是文字错误罢了。”两传都说齐侯亲自讨伐山戎,春秋经只有去年齐人讨伐山戎。又僖公九年葵丘之会,宰孔说:“齐侯不致力于德行而勤于远略,所以北伐山戎,南伐楚国,西为此会。”都是论述齐侯亲自去做的事情,内外互相印证,足以知道是齐侯亲自去的。僖公十年虽然有齐侯、许男讨伐北戎,不称山戎,就不是山戎了。而且在宰孔说讨伐山戎之后,就不关山戎的事,不足以作为疑问。那么知道去年讨伐山戎应当写齐侯,现在献戎菽应当写齐人,交互导致错误罢了。谷梁传说:“献戎菽,军队所得称为菽,戎菽是豆。”赵匡说:“齐桓公分给诸侯戎菽,不合人情。而且菽是军队所得,怎么知道是豆呢?”

春天在郎地筑台,夏天在薛地筑台,秋天在秦地筑台。

公羊传三说各有解释:一说讥讽靠近百姓洗漱的地方,一说讥讽远离都城,一说讥讽靠近国都。啖助说:“一年三次筑台,假如都合乎地点,难道不妨害百姓吗?为什么要三次讥讽它的地点呢?”

谷梁传说:“担忧山林沼泽的利益。”啖助说:“筑台不应担忧山林沼泽的利益,此传应当用在筑囿下面。”又说:“倚仗齐桓公,外面没有诸侯的变故,所以筑台。”这种说法对教化没有益处。

庄公三十二年,宋公、齐侯在梁丘相会。

左传曰:“齐国因为楚国讨伐郑国的缘故,请求诸侯会盟。”赵匡说:“考察楚国讨伐郑国,距今已经五年,哪有这么久才报复的呢?”又说:“宋公请求先见齐侯,如果以先见为理由,那么地位就在上面了。假使郑国先见,也能在上面吗?”谷梁传解释梁丘距离国家的远近,按梁丘就是相会的地点罢了,又何必解释呢?

公子牙去世

公羊传说:“为什么不称‘弟’?”因为是被杀。考察书写“公子”,是常例。叔肹书写“弟”,是特别书写罢了,不能引以为义。

公子庆父前往齐国

谷梁传说:“这是奔逃,说‘如’,是避讳。”啖助说:“如果确实是奔逃而写为‘如’,那就是掩盖他的恶行,难道是这样吗?”

春秋集传辨疑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辨疑卷五

唐 陆淳 撰

闵公元年春王正月

公羊传说:“谁被杀?子般。是庆父杀的。”“杀公子牙,现在将要如此,季子不能避免。”“庆父弑君,为什么不诛杀?将要而不能避免,是遏止恶行。后来来不及,因为案件有所归责,不探究实情而诛杀,是亲亲之道【案件有所归责,指罪责归于邓扈乐】”赵匡说:“考察臣子弑杀君主,凡在官者杀无赦。季子刚到,威令未起作用,力量不能做到,不是不讨伐。”

季子回来

公羊传、谷梁传都说:“说‘来归’,是喜悦他。”赵匡说:“不说‘至’,不同于被执获。《春秋》不为忧喜而造文。”

齐仲孙来

公羊传、谷梁传说:“这是公子庆父。”会盟的缘故说齐仲孙。啖助说:“齐国的仲孙,说是鲁国的公子,错误也太大了。”

闵公二年,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

公羊传说:“说‘于庄公’是什么意思?还不可以称宫庙。为什么还不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说在丧期不忍称庄公宫庙】”赵匡说:“必定如果不符合在宫庙行禘祭,而现在行之,就应当明确书写宫庙以示讥讽,不应隐避。”又说:“讥讽开始不守三年丧。”如果这样,就应当有‘初’字,所以知道只是讥讽此时不应当祭罢了,不是就作为常例。

公去世

谷梁传说:“不写安葬,是因为不因为讨伐母亲而安葬儿子。”考察:不写安葬,自然是因为贼未讨而安葬罢了,不因为讨伐母亲而安葬儿子,有什么意义呢?

公子庆父出奔莒国

谷梁传说:“说‘出’,是断绝他。”考察体例,大夫奔逃都说‘出’,不可另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