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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小疏三

仪礼小疏卷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0–13 段

堂三丈,以此为度。盖去堂不三丈,不堂东荣,则于陈器位人害耳。

  设洗直于东荣

注云:荣,屋翼也。疏云:即今之抟风。朱子厦屋说云:横栋尽外有版下垂,谓之抟风。荣翼乃接檐之名【接檐谓东西腰檐也】疏直指抟风误。又释宫云:说文曰:屋梠之两头起者为荣。又曰:屋櫋聨【二字考说文增入】齐谓之檐,楚谓之梠。然则梠即檐,而檐之东西起者乃曰荣耳。彤按:二说释宫为得其实,谓檐为荣,乃本郭璞注《上林赋》所云“南荣屋,南檐者”。以说文核之,郭亦误也。又《士防礼》云:升自前东荣,降自后西荣。前者南,后者北。由南北而言,则曰东荣、西荣;由东西而言,则曰前荣、后荣。故《丧大记》之“西北荣”与《士丧礼》之“后西荣”一也。

译厅堂宽三丈,以此作为标准。大概如果距离厅堂不到三丈,不在厅堂东面的屋檐下,那么在陈列器物时就会妨碍人员活动。

设置盥洗器正对着东面的屋檐。

注解说:荣,是房屋的翼角。疏解说:就是现在的抟风。朱子《厦屋说》说:横木尽端之外有木板下垂,叫做抟风。荣翼是承接屋檐的名称【承接屋檐指的是东西两侧的腰檐】,疏直接将其解释为抟风是错误的。又《释宫》说:《说文》说:屋檐两端翘起的部分叫做荣。又说:屋檐的连缀部分齐地称为檐,楚地称为梠。那么梠就是檐,而檐的东西两端翘起的部分才叫做荣。彤按:这两种说法中,《释宫》的解释符合实际情况,将檐称为荣,是依据郭璞注《上林赋》所说的“南荣屋,即南檐”。用《说文》来核对,郭璞也是错误的。又《士丧礼》说:从前面东面的屋檐登堂,从后面西面的屋檐下堂。前面指南面,后面指北面。从南北方向来说,就称为东荣、西荣;从东西方向来说,就称为前荣、后荣。所以《丧大记》中的“西北荣”与《士丧礼》中的“后西荣”是同一个地方。

南北以堂深

以堂深庭洗宜先深堂之深而堂之深无明文。陈氏《礼书》引《尚书大传》曰:「士之堂广三雉,三分其广以二为内。」注云:「雉长三丈,内堂东西序之内。」也是堂广凡九丈,序内六丈,而堂之深亦未及焉。按《考工记》云:「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疏引书传云:「周人路寝南北七雉,东西九雉,室居二雉。」知周人度堂寝之深广皆以九与七差之也。然则堂广九丈者,堂深宜七丈,室取二丈【实一丈八尺五寸】室之外宜五丈,以序内堂广六丈,九七差之,堂之深尚宜四丈六尺六寸有竒。朱子《释宫》云:「士昏礼疏曰:碑在堂下,三分庭一在北。」《聘礼》注曰:「设碑近如堂深,三分庭一在北,设碑而碑如堂深,则庭葢三堂之深也。」《聘礼》疏云:「碑东当洗,然则洗西亦当碑,而北去堂亦四丈六尺六寸有竒矣。」

  韎韐

注云:韎韐緼韨也。士緼韨而幽衡,合韦为之。士染以茅搜,因以名焉。今齐人名蒨为韎韐。按《玉藻》云:一命緼韨。注云:緼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疏云:《毛诗》云:韎韐茅搜,染齐人谓茅搜为韎韐声也。茅搜则蒨也。《诗疏》云:此传云一入曰韎韐。按《尔雅》云:一染谓之縓。是韎韐即縓也。然则韎为赤黄色之冣浅者,韐乃韨之异名,并韎韐为色,通《方言》,非正训也。《说文》韐亦作□,云:士无市【韨同】有□制,如榼缺四角,爵弁服其色韎。贱不得与裳同。司农云:裳纁色。《诗疏》又云:駮异义云:韎草名字当作靺。

缁深,▯赤而有黄者为纁縓浅,防防浅,纁黒而兼青赤黄者为▯

  说文云黑而有赤色者为▯

郑注《檀弓》“黄里縓縁”云:“黄之色卑于纁,縓纁之类。”

  ▯端▯裳黄裳杂裳可也

郑云: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虽无正文,而义有可取。葢士冠礼,本为未仕之士制之,而冠主则已仕为士者,故得用摄盛之法。假令父为上士,则子服▯裳;父为中士、下士,则子服黄裳、杂裳。若父为大夫,则子亦服▯裳。礼穷则同也。故敖谓:▯端以▯裳为正,是也。谓若无▯裳,亦许其用黄裳、杂裳,则何为而无▯裳乎?非其义矣。

  缁布冠缺项

缺项所以固缁布冠者,其用与皮弁之笄、爵弁之笄同,乃自为一物,非虚言冠项之缺也。郑读缺如頍,谓其制围发际,结项中隅为四缀。敖读如字,谓别以缁布一条围冠,而后不合。皆无正文,不辨其孰是。然并以缺项为固冠之物,则不可易也。万充宗乃以冠后两开不相属为缺项,是缺项非一物,而本文五字专为下句张本矣。岂误以缁布冠与青组缨同箧,而忘其自置一匴乎?不思甚矣。

  赞者皆与赞冠者为介

彤曰:「乡饮酒记云,主人之赞者不与,无算爵然后与,此亦当然。」

  归宾爼

彤曰:「乡饮酒记云,其牲狗也。宾爼脊、胁、肩、肺;介爼脊、胁、胳、肺。此介爼不用胳,用臑。若醮用特豚,则归宾亦以豚爼。」

此宾葢兼介而言。按《燕礼》献宾有爼,献公卿无爼。下记云:“与卿燕则大夫为宾。”注云:“不以所与燕者为宾者,燕为序欢心,宾主敬也。”然则宾主敬故有爼,燕为序欢心故卿无爼。又人君尊,故与之序欢心敬乃可杀。此《冠礼》是士劳其宾,赞于赞冠者,不可以杀其敬。故知介亦有爼也。

  三醮有干肉折爼

注云:干肉,牲体之脯也。折其体以为爼。疏云:或为豚解,而七体以干之。及用之,将升于俎,则节折为二十一体也。陈祥道云:《国语》曰:「禘郊之事,则有全脀;王公立饫,则有房脀;亲戚燕饮,则有殽脀【周定王语】全脀,豚解也;房脀,体解也;殽脀,骨折也。《士丧礼》: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既夕鼎实羊左胖,亦如之。然则四鬄者,殊左右肩髀而为四,又两胉一脊而为七【士丧礼疏》云:「前左右肩臂臑属焉,后左右髀防胳属焉,并左右胁通脊为七体】此所谓豚解也。丧礼畧豚解而已,至虞

译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为准。

依据堂的深度,庭院的洗涤之处适宜先确定堂的深度,而堂的深度没有明确的文献记载。陈氏《礼书》引用《尚书大传》说:“士的堂面宽三雉,将面宽分为三份,以两份作为内堂。”注解说:“一雉长三丈,内堂位于东西序墙之内。”这样看来,堂的面宽总共九丈,序墙内的宽度为六丈,但堂的深度仍未提及。查考《考工记》说:“周人明堂以九尺的筵席为度量标准,东西方向九筵,南北方向七筵,五室每室占两筵。”疏文引用书传说:“周人路寝南北方向七雉,东西方向九雉,室占两雉。”可知周人度量堂寝的深度和宽度,都以九与七的差数来推算。那么,堂面宽九丈的话,堂深适宜为七丈,室占两丈【实际为一丈八尺五寸】,室之外适宜为五丈,因为序墙内堂面宽六丈,按九与七的比例推算,堂深还适宜为四丈六尺六寸有余。朱子《释宫》说:“《士昏礼》疏文说:碑在堂下,庭院深度的三分之一在北边。”《聘礼》注解说:“设置碑的位置靠近堂深,庭院深度的三分之一在北边,设置碑而碑的高度如同堂深,那么庭院大概是堂深的三倍。”《聘礼》疏文说:“碑的东边对着洗,那么洗的西边也对着碑,而北边距离堂还有四丈六尺六寸有余。”

韎韐

注解说:韎韐就是緼韨。士使用緼韨和幽衡,用皮革制成。士用茅搜染色,因此得名。现在齐地人把蒨称为韎韐。查考《玉藻》说:一命之官使用緼韨。注解说:緼是赤黄之间的颜色,就是所谓的韎。疏文说:《毛诗》说:韎韐茅搜,染色齐人称茅搜为韎韐,这是声音相近。茅搜就是蒨。《诗疏》说:此传文说一染称为韎韐。查考《尔雅》说:染一次称为縓。那么韎韐就是縓。这样看来,韎是赤黄色中最浅的,韐是韨的异名,将韎韐连用表示颜色,通用于《方言》,并非正确的训诂。《说文》中韐也写作□,说:士没有市【韨同】有□制,形状像榼缺去四角,爵弁服用的颜色是韎。地位低贱不能与下裳相同。郑司农说:下裳是纁色。《诗疏》又说:驳斥异义说:韎草的名字应当写作靺。

缁色深,〇赤色中带有黄色的为纁,縓色浅,防色浅,纁色黑中兼有青、赤、黄的为〇

《说文》说黑色中带有赤色的为〇

郑玄注《檀弓》“黄里縓缘”说:“黄色的地位低于纁色,縓是纁色的同类。”

〇端〇裳,黄裳、杂裳也可以。

郑玄说:上士穿〇裳,中士穿黄裳,下士穿杂裳。虽然没有正文依据,但义理上可以采纳。大概士冠礼,原本是为未出仕的士制定的,而主持冠礼的人已经是出仕为士的人,所以可以使用摄盛的方法。假设父亲是上士,那么儿子穿〇裳;父亲是中士、下士,那么儿子穿黄裳、杂裳。如果父亲是大夫,那么儿子也穿〇裳。礼制穷尽则相同。所以敖氏说:〇端以〇裳为正,这是对的。说如果没有〇裳,也允许使用黄裳、杂裳,那么为什么没有〇裳呢?这不符合义理。

缁布冠缺项

缺项是用来固定缁布冠的,其作用与皮弁的笄、爵弁的笄相同,是独立的一件物品,并非虚指冠项的缺口。郑玄将缺读作頍,认为其形制环绕发际,在项中结角形成四个缀结。敖氏按字面读音,认为另外用一条缁布环绕冠,然后不闭合。都没有正文依据,无法辨别谁对谁错。然而都将缺项视为固定冠的物品,这是不可改变的。万充宗却认为冠后两边分开不相连接就是缺项,这样缺项就不是一件物品,而本文的五个字专门作为下句的铺垫了。难道误以为缁布冠与青组缨同放一个匣子,而忘记它自己放置在一个匴中吗?思考得太不周详了。

赞者都与赞冠者作为介

彤说:“《乡饮酒记》说,主人的赞者不参与,无算爵之后才参与,这里也应当如此。”

归还宾客的俎

彤说:“《乡饮酒记》说,牺牲是狗。宾客的俎有脊、胁、肩、肺;介的俎有脊、胁、胳、肺。这里介的俎不用胳,用臑。如果醮礼使用特豚,那么归还宾客的也是豚俎。”

这里的宾客大概兼指介而言。查考《燕礼》献宾有俎,献公卿没有俎。下记说:“与卿燕饮则大夫为宾。”注解说:“不把所与燕饮的人作为宾客,是因为燕饮是为了叙说欢心,宾客主人之间恭敬。”那么宾客主人恭敬所以有俎,燕饮为了叙说欢心所以卿没有俎。又因为人君尊贵,所以与他叙说欢心恭敬就可以减杀。这《冠礼》是士慰劳他的宾客,赞于赞冠者,不可以减杀恭敬。所以知道介也有俎。

三醮有干肉折俎

注解说:干肉,是牲体的脯。折断其体作为俎。疏文说:有的将豚解,七体以干之。等到使用时,将要升于俎,则节折为二十一体。陈祥道说:《国语》说:“禘郊之事,则有全脀;王公立饫,则有房脀;亲戚燕饮,则有殽脀【周定王语】全脀,是豚解;房脀,是体解;殽脀,是骨折。《士丧礼》: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既夕鼎实羊左胖,也是如此。那么四鬄者,区分左右肩髀而为四,又两胉一脊而为七【《士丧礼疏》说:“前左右肩臂臑属于此,后左右髀防胳属于此,并左右胁通脊为七体”】这就是所谓的豚解。丧礼简略,豚解而已,至虞

然后豚解体解兼有焉。若夫正祭,则天子诸侯有豚解体解。《礼运》曰:「腥其爼,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为二十一体。大夫士有体解,无豚解,以其无朝践献腥之礼故也。朱子云:豚解之义,陈说得之。二十一体则折脊为三:曰正脊,曰脡脊,曰横脊;两胉各三:曰代胁,曰长胁,曰短胁,凡六;两肱各三:曰肩,曰臂,曰臑,凡六;两股各三:曰髀,曰肫,曰胳,凡六;通为二十一体。凡牲与腊方解割时皆如此,但牲则两髀以贱而不升于正爼耳。故《少牢礼》具列自髀以下凡二十一体,但髀不升耳。而郑氏注云:「凡牲体之数备于此,初不及他体也。」况此言腊则又不殊贱也【按《周礼》干肉虽掌于腊人,然经云「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郑注云:「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腊,小物全干则干肉与腊别也。」此二句误】而《周礼》肉饔及此经《昏礼》两疏皆言二十一体,乃不数两髀而不计其数之不足,葢其疎畧。至《少牢疏》及陈祥道乃去髀而以两觳足之,葢见此经犹有脰及两觳可以充数,然欲尽取之则又衍其一,故独取两觳而谓脰非正体。若果如此,则觳亦非正体,又何为而取之耶?此其为说虽巧而近于穿凿,不可承用。彤谓体解之义,朱子之说尽矣。其云凡牲与腊方解割时皆如此者,谓方出镬而未升鼎爼之时。按《士虞记》:“杀于庙门西,豚解”,是未烹时,总为七体也。下云:“羮饪,升左肩臂臑肫胳脊胁,实于上鼎”,是实鼎时,一左胖而分七体也。则体解在羹饪之后,而不在未烹以前,可知【士虞记注云:“豚解,解前后胫、脊、胁而已。熟乃体解,升于鼎也】朱子特未之详言耳。又按《左传》云:“王享,有体荐;宴,有折爼【宣十六年】杜注云:“享则半解其体而荐之;宴则体解节折,升之于俎孔疏云:“荐其半体,亦为之房烝,为不食,故不解折;体解节折,升之于爼,即殽烝也。”然则半解其体,乃用半体而豚解之,若既夕礼之分为四段也,固非《士虞》半解之七体,亦岂少牢之解为二十一体乎?陈以房脀为少牢之体解,误矣。至殽脀之义,杜、孔云“体解节折”,即本诸《国语》。葢言既体解之,而又节折之,此体解即豚解而为七体也;节折即体解而为二十一体也。陈云“骨折”与“节折”同,但下云“肩臂臑防胳之骨不折”,所折者脊胁是,徒知脊之折为三,胁之折为六,而不知肱骨之分而为肩、为臂、为臑,股骨之分而为髀、为防、为胳,皆折也,则亦不能无失也。若推而言之,特牲馈食尸爼、阼爼、主妇爼,皆正脊长胁各二骨,折十二骨而为二骨者六,折六骨而为二骨者三也。少牢馈食脊胁皆二骨,以并至宾尸各一骨,折二骨而为一骨者两也。少牢宾尸之臑,折豕左肩,折特牲之觳折,折一骨而为半骨者两也,皆谓之骨折,亦通谓之殽脀。特牲记云:“若有公有司、私臣,皆殽脀。”注云:“此所折骨直破折余体可殽者,升之爼。”是也。又《士虞记》云:“用专肤为折爼,取诸诸脰膉折脰膉,亦谓之折爼。”则凡破折余体者,皆视此矣【敖继公《特牲记》主妇爼“觳折”说云:“凡牲体皆折也。然经文之例,其先言体乃言折,或单言折者必非正体。若全体者,也。葢与折爼之说不同。今以《士虞记》例之,敖亦未尽】然殽脀折节之正,必以节折二十一体者当之。又按此经,贾疏云:「案《周礼》腊人云:『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郑注云:『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薄析曰脯,捶之而施姜桂曰腵修。』若然,干肉与脯修别。此注云:『牲体之脯者,但取于脯之干,不取其薄析也。』」

译然后猪的解体与牛羊肉的解体就兼有了。至于正式的祭祀,天子与诸侯既有猪的解体,也有牛羊肉的解体。《礼运》说:“腥其爼,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腥其爼”是指将猪解体为七部分,保持生腥状态;“熟其殽”是指将牛羊肉解体为二十一部分,煮熟后食用。大夫和士只有牛羊肉的解体,没有猪的解体,因为他们没有朝践献腥的礼仪缘故。朱熹说:关于猪解体的意义,陈祥道的说法是正确的。二十一部分是这样计算的:脊骨折为三部分:叫正脊、脡脊、横脊;两肋各三部分:叫代胁、长胁、短胁,共六部分;两肱各三部分:叫肩、臂、臑,共六部分;两股各三部分:叫髀、肫、胳,共六部分;总共二十一部分。凡是牺牲和腊肉在解割时都是这样,只是牺牲的两髀因为地位低贱而不登上正俎罢了。所以《少牢礼》详细列出了从髀以下共二十一部分,只是髀不登上正俎而已。而郑玄注说:“凡是牺牲肢体的数量都在这里完备了,起初不涉及其他肢体。”况且这里说的是腊肉,就更不分贵贱了【按《周礼》干肉虽然由腊人掌管,但经文说“掌管干肉,凡是田猎野兽的脯腊”,郑注说:“大动物解体晾干叫干肉腊,小动物整体晾干则干肉与腊有别。”这两句有误】而《周礼》肉饔以及此经《昏礼》的两篇疏文都说二十一部分,却不计算两髀而认为数量不足,大概是因为疏忽粗略。到了《少牢疏》以及陈祥道,就去掉髀而用两觳来补足数量,大概看到此经还有颈项及两觳可以凑数,但如果全部取用又多出一部分,所以只取两觳而说颈项不是正体。如果真这样,那么觳也不是正体,又为什么要取用它呢?这种说法虽然巧妙但接近穿凿附会,不可采纳。彤认为体解的意义,朱熹的说法已经完备了。他说凡是牺牲与腊肉在解割时都这样,是指刚出锅而未升鼎俎的时候。按《士虞记》:“在庙门西边宰杀,豚解”,这是未烹煮时,总共为七部分。下面说:“羹饪,升左肩臂臑肫胳脊胁,实于上鼎”,这是盛入鼎时,一个左半体分为七部分。那么体解在羹饪之后,而不在未烹煮以前,可以知道【《士虞记》注说:“豚解,只解前后胫、脊、胁而已。煮熟后才体解,升于鼎”】朱熹只是没有详细阐明罢了。又按《左传》说:“享宴,有体荐;宴饮,有折爼【宣公十六年】杜预注说:“享宴则半解其体而进献;宴饮则体解节折,升之于俎”孔颖达疏说:“进献其半体,也做房烝,因为不吃,所以不解折;体解节折,升之于俎,就是殽烝。”那么半解其体,是用半体而豚解之,像既夕礼那样分为四段,本来就不是《士虞》半解的七部分,又岂是少牢解为二十一部分呢?陈祥道以房脀为少牢的体解,错了。至于殽脀的意义,杜预、孔颖达说“体解节折”,即本于《国语》。大概说既体解之后,又节折之,此体解即豚解而为七部分;节折即体解而为二十一部分。陈祥道说“骨折”与“节折”相同,但下面说“肩臂臑防胳之骨不折”,所折的只是脊胁,只知道脊折为三,胁折为六,而不知道肱骨分为肩、臂、臑,股骨分为髀、防、胳,都是折,那么也不能没有失误。如果推而广之,特牲馈食的尸俎、阼俎、主妇俎,都是正脊长胁各二骨,折十二骨而为二骨者六,折六骨而为二骨者三。少牢馈食脊胁皆二骨,以并至宾尸各一骨,折二骨而为一骨者两。少牢宾尸之臑,折豕左肩,折特牲之觳折,折一骨而为半骨者两,都叫骨折,也通称殽脀。《特牲记》说:“若有公有司、私臣,皆殽脀。”注说:“此所折骨直破折余体可殽者,升之俎。”是对的。又《士虞记》说:“用专肤为折爼,取诸诸脰膉折脰膉,亦谓之折爼。”那么凡是破折余体的,都视此例【敖继公《特牲记》主妇俎“觳折”说云:“凡牲体皆折也。然经文之例,其先言体乃言折,或单言折者必非正体。若全体者,也。葢与折爼之说不同。今以《士虞记》例之,敖亦未尽】然而殽脀折节的正宗,必以节折二十一部分者当之。又按此经,贾公彦疏说:“案《周礼》腊人说:‘掌管干肉,凡是田猎野兽的脯腊。’郑注说:‘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薄析曰脯,捶之而施姜桂曰腵修。’如果这样,干肉与脯修有别。此注说:‘牲体之脯者,但取于脯之干,不取其薄析也。’”

脊凡二十四节,正脊十二节,在脰下【颈骨以下六节,疑但名脊不名正脊,或统名正脊】脡脊六节,在正脊下,横脊六节,在脡脊下,正脊半短半长,横脊尤长。

代胁六,长胁六,短胁二,凡两旁各十四骨。凡肱三节,股四节,皆去蹄算。

  胳下曰觳

前蹄上有四短节,连颈骨,总名曰臑。臑之名由四短节柔故也。

正脊当心微屈,脡脊不屈,皆较横脊少短横广也。不曰长而曰横,据爼上言。

代胁,前胁也。按《广雅》云:佽,代也。然则代亦训佽矣。《诗》毛传云:佽,助也。然则代亦有助义矣。前胁冣短,若为长胁之助,故名代胁。

若杀,则特豚载合升,离肺实于鼎。

注云:煮于镬曰烹,在鼎曰升,在爼曰载。载合升者,明烹与载皆合左右胖。敖说云:载衍文。彤谓则特豚载为句,乃承上干肉折爼而言。载即谓爼,谓爼为载,犹谓脯醢为荐也。葢先载半体以醮子,留其半以礼宾赞,各有其爼,不得合左右胖并载也。合左右胖并载者,惟士丧礼为然。郑注非是,敖亦不得其说而衍之尔。又冠礼主于醮子,醮子者,宾设爼者,宾之赞礼。宾赞亦为其醮子而劳之。然则醮子以右胖礼宾赞,以左胖。特牲馈食记云:尸爼肩、臂、臑、肫、胳、正脊、横脊、长胁、短胁,其右胖醮子之体数欤?乡饮酒记云:宾爼脊、胁、肩、肺,主人爼脊、胁、臂、肺,介爼脊、胁、胳、肺,其左胖礼宾赞之体数欤?但乡饮酒介爼以胳辟大夫为遵,用臑与肫耳。冠礼宾之下无尊于介者,爼宜用臑。或疑冠礼非特牲馈食之比,不知士之子摄盛,可用士之爼也。他无所仿,则仿神爼而已。乡饮酒亦士礼,又具宾介与冠礼同,故亦仿之。

敖说云:「士丧礼曰:『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此其合升之体数也。』又于士昏礼,特豚合升,云不言四鬄两胉者,士丧礼有成文,故此畧之。按此经醮辞有云『肴升折俎』,则是固以节折之体而升之爼也。节折之体分载各爼,或九或三,而合升于鼎,则総为二十一体。敖见士丧礼合升七体,遂以为冠昏皆然,不知嘉礼凶礼详畧各有其宜,一槩以相量,则失之矣。」

彤曰:不用豕而用豚。豚未成牲,而将成牲于冠,义类也。昏合体,丧凶事,并事之将成,故亦用豚。载字属上读,葢谓爼为载,必言载者,嫌合升为升爼也。合升以下,载爼前事合而升之,为醮子礼。宾轻重畧同,又豚小,鼎足以容尔。右胖醮子,左胖礼賔。葢先后分载各爼。郑云:载爼合左右胖,以丧礼为冠礼,误也。云凡牲皆用左胖,亦误。

  仪礼小疏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小疏卷三

  呉江沈彤撰

  士昏礼

  昏礼下达

疏云:下记昏辞,云「吾子有惠贶室某也」,称有惠,明前此已通辞相许。

按士冠礼首云「士冠礼」筮于庙门,士相见礼云「士相见之礼」贽,冬用雉,夏用腒。乡饮酒礼云「乡饮酒之礼」主人就先生而谋宾介。乡射礼云「乡射之礼」主人戒宾。燕礼云「燕礼」小臣戒与者。公食大夫礼云「公食大夫之礼」使大夫戒。凡篇题皆用经首句,故首句无不与篇题同。首句下必序是礼之始事,不及其他,且明了无不成辞者,则此经「昏礼」上当脱「士」字,下「达」上亦有阙文。玩郑注「必先使媒氏」下通其言,及引诗「匪媒不得」诸语,当脱「使媒氏」三字,则「昏礼」有其始而辞成,与诸篇首句一例矣。敖君善及万充宗等乃为「自天子下达庶人」之解,无论其辞不成也,而例且变。变例必有谓,今将以此明士之昏礼,畧如大夫以上而即昏以例其余乎?则「昏礼」非要,且近于记文之旁及者,将以此明大夫以上之昏礼,即士礼而畧其文乎?则大夫以上之昏礼,今虽无考,古未尝不各有其书,而其义亦非要。若「媒氏通辞」固「昏礼」之要也,舍其要而及其非要,经无是也。故其说虽本先儒,其误实甚。又「下达」下字当去声读,与《周易》「男下女」之下同。葢自请期以上皆壻父下女父之事,亲迎为壻之下女,女

译脊骨共有二十四节,正脊十二节,位于颈骨以下【颈骨以下六节,怀疑只称为脊而不称为正脊,或者统称为正脊】;脡脊六节,位于正脊之下;横脊六节,位于脡脊之下。正脊半短半长,横脊尤其长。

代胁六根,长胁六根,短胁两根,总共两旁各有十四根肋骨。肱骨共有三节,股骨共有四节,都是从蹄子处开始计算。

胳骨之下称为觳。

前蹄上有四节短骨,连接着颈骨,总名叫臑。臑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四节短骨柔软而得名。

正脊在心脏部位微微弯曲,脡脊不弯曲,它们都比横脊稍短而横向较宽。不说长而说横,是根据放在俎上而言的。

代胁,就是前胁。按照《广雅》说:“佽,就是代。”那么代也可以解释为佽了。《诗经》毛传说:“佽,是辅助。”那么代也有辅助的意思了。前胁最短,像是作为长胁的辅助,所以名叫代胁。

如果是宰杀,那么单独的一头小猪,在俎上合并左右两半体,将肺盛入鼎中。

注解说:在镬中煮叫烹,在鼎中叫升,在俎上叫载。载合升,说明烹和载都是合并左右两半体。敖氏解释说:载是衍文。彤认为“则特豚载”是一句,是承接上文干肉折俎而言的。载就是指俎,称俎为载,就像称脯醢为荐一样。大概先载半体以醮子,留下另一半以礼宾赞,各有其俎,不能合并左右两半体一起载。合并左右两半体一起载的,只有士丧礼是这样。郑玄的注解不对,敖氏也没理解其意而认为是衍文罢了。又冠礼主要在于醮子,醮子时,宾客设置俎,是宾客辅助礼仪。宾客辅助也为了醮子而慰劳他。那么醮子用右半体,礼宾赞用左半体。《特牲馈食记》说:尸的俎有肩、臂、臑、肫、胳、正脊、横脊、长胁、短胁,这难道是右半体醮子的体数吗?《乡饮酒记》说:宾客的俎有脊、胁、肩、肺,主人的俎有脊、胁、臂、肺,介的俎有脊、胁、胳、肺,这难道是左半体礼宾赞的体数吗?只是乡饮酒介的俎用胳是为了避开大夫,改用臑和肫罢了。冠礼宾客之下没有比介更尊贵的,俎应该用臑。有人怀疑冠礼不能与特牲馈食相比,不知道士的儿子可以依从士的俎。没有其他可仿效的,就仿效神俎罢了。乡饮酒也是士礼,又有宾介与冠礼相同,所以也仿效它。

敖氏解释说:“《士丧礼》说:‘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这是合并升鼎的体数。’又在《士昏礼》中,特豚合并升鼎,说不言四鬄两胉,是因为《士丧礼》有明文,所以这里省略了。按照此经醮辞有‘肴升折俎’,那么本来就是以节折的体数升于鼎的。节折的体数分载于各俎,或九或三,而合并升于鼎,则总共为二十一体。敖氏见《士丧礼》合并升鼎七体,就认为冠礼昏礼都是这样,不知道嘉礼凶礼详略各有其适宜,一概以相衡量,就错了。”

彤说:不用豕而用豚。豚未成牲,而将在冠礼中成牲,义理同类。昏礼合体,丧礼是凶事,都是事情将成,所以也用豚。载字属上读,大概称俎为载,必言载,是嫌合并升鼎为升俎。合并升鼎以下,载俎前事合并而升之,是为醮子礼。宾赞轻重略同,又豚小,鼎足以容纳罢了。右半体醮子,左半体礼宾。大概先后分载于各俎。郑玄说:载俎合并左右两半体,以丧礼为冠礼,错了。说凡牲皆用左半体,也错了。

仪礼小疏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小疏卷三

吴江沈彤撰

士昏礼

昏礼下达

疏说:下记昏辞,说“吾子有惠贶室某也”,称有惠,说明此前已通辞相许。

按照《士冠礼》开头说“士冠礼”筮于庙门,《士相见礼》说“士相见之礼”贽,冬用雉,夏用腒。《乡饮酒礼》说“乡饮酒之礼”主人就先生而谋宾介。《乡射礼》说“乡射之礼”主人戒宾。《燕礼》说“燕礼”小臣戒与者。《公食大夫礼》说“公食大夫之礼”使大夫戒。凡篇题皆用经首句,所以首句无不与篇题相同。首句下必序是礼之始事,不及其他,且明了无不成辞者,那么此经“昏礼”上当脱“士”字,下“达”上也有阙文。玩味郑注“必先使媒氏”下通其言,及引诗“匪媒不得”诸语,当脱“使媒氏”三字,那么“昏礼”有其始而辞成,与诸篇首句一例了。敖君善及万充宗等乃为“自天子下达庶人”之解,无论其辞不成也,而例且变。变例必有谓,今将以此明士之昏礼,略如大夫以上而即昏以例其余乎?则“昏礼”非要,且近于记文之旁及者,将以此明大夫以上之昏礼,即士礼而略其文乎?则大夫以上之昏礼,今虽无考,古未尝不各有其书,而其义亦非要。若“媒氏通辞”固“昏礼”之要也,舍其要而及其非要,经无是也。故其说虽本先儒,其误实甚。又“下达”下字当去声读,与《周易》“男下女”之下同。大概自请期以上皆婿父下女父之事,亲迎为婿之下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