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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小疏十

仪礼小疏卷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70–73 段

少退,赞命。注:筮人有司主三易者,进前也。自西方而前,少仪曰:「赞币自左,诏辞自右。」疏:地道尊右,故赞命在右。是以士之丧礼,亦云命筮者在主人之右。注:云命尊者宜由右出。特牲云:「宰自主人之左,赞命不由右者,为神求吉变。」故也。士丧在右不在左者,以其始死未忍异于生,故在右也。又《士丧礼》疏:「命尊者宜由右出,对赞币卑者在左。」言也。

译稍退后,赞者传达命令。注:筮人和主持三易的有司,是进前的人。从西方而前进,《少仪》说:“赞币从左边,诏辞从右边。”疏:地道以右为尊,所以赞命在右边。因此士的丧礼,也说命筮者在主人的右边。注:说命尊者适宜从右边出来。《特牲》说:“宰从主人的左边,赞命不从右边,是为了向神求吉而改变。”所以如此。士丧礼在右边不在左边,是因为刚开始死时不忍心与生前不同,所以在右边。又《士丧礼》疏:“命尊者适宜从右边出来,对着赞币的卑者在左边。”这样说。

宰自右赞命自主人之北也。地道尊右。本《逸周书·武顺篇》云:「天道尚左,日月西移;地道尚右,水道东流。」日月西移,谓自东而西,左旋也;水道东流,谓自西而东,右旋也。东左属阳,阳天之本也,故天道尚之;西右属隂,隂地之本也,故地道尚之。南左亦属阳,北右亦属隂。诸本「天道尚右,地道尚左」误甚。

敖氏集説:「凡卜筮于门者,皆西面筮;宅于兆南,则北面。葢以西北隂方故乡之以求诸神鬼也。」

筮人许诺,右还,即席坐。西面,卦者在左,注东面受命,右还北行,就席。疏:上文有司在西方,东面;主人在门东西面。今从门西东,而主人之宰命之,故知东面受命也。主人在门外之东南,席当门中,故知右还北行,乃得西面就席坐也。

上文进受命于主人,稍前耳,仍在西方,东面。既受命,则自西而东,转向北行,就席也。卦者在左,卑于筮人也。此席北上。

厥明夕,为期于庿门之外。主人立于门东,兄弟在其南,少退,西面,北上。有司皆如宿服,立于西方,东面,北上。凡立于门外者,东西面,皆北上,不以尚左尚右为义。北上,亦地道也。

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执以待于西坫南,南面,东上。賔升,则东面。注:坫在堂角。

东上,亦尚左也。陈氏礼书:「南面而东上,及东面则北上矣。」不言者,可知也。

主人▯端爵韠,立于阼阶下,直东序,西面;兄弟毕袗▯,立于洗东西面,北上。注:位在洗东,退于主人。

凡立于堂下者,亦东西面,皆北上,与门外同。

主人迎出门左,西面再拜,賔答拜。注:左,东也。出以东为左,入以东为右。疏:据主人在东【故作西误,今改正】出则以西为右,入以西为左也。

凡主人出入,皆在门东,不据身之左右。

赞者盥于洗西,升立于房中,西面,南上。

朱子曰:「赞者西面,则负东墉,而在将冠者之东矣。」敖氏集説:「房中南上,賔位也。」特牲馈食:「内賔东面于西墉下,亦南上是也。」彤谓:「凡立于房中者,东西面皆南上,不以尚左尚右为义。南上亦天道也。」

主人之赞者筵于东少北,西面。注:东序主人位也。适子冠于阼,少北辟主人。

敖氏集説:「此席南上,彤谓以此云少北,下云南端知之。《曲礼》曰:『席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本据室中言,堂上亦然。」

  赞者奠纚笄栉于筵南端

敖云奠于筵南端,以将冠者升降由下也。

  筵于户西南面

敖氏集説:「户西即户牖之间,客位也。此席东上。彤按:昏礼赞醴,妇席于户牖间,与此筵同。曲礼:『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专据室内言堂上,不然敖説皆是。」

  筵末坐啐醴建柶兴降筵坐

敖曰:「筵末席之西端也,降筵,坐于筵西也。」

士昏礼,主人筵于户西,西上,右几。注:筵为神布席也。户西者,尊处,席西上,右设几。神不统于人。席有首尾疏。户西是賔客之位,故为尊处。必以西为客位者,地道尊右故也。神不统于人者,案乡射燕礼之等设席,皆东上,是统于人。今以神尊,取地道尊右之义,不统于人也。敖氏集説:右几,席南面,几在席西端也。席西上,右几,变于生人也。神位于室,则居主位于堂,则居客位。凡受礼于庙,而于户牖之间行礼者,必设神位于客位,示有所尊,且敬其事也。

主人彻几改筵,东上。注:彻几改筵者,乡为神,今为人。疏:经云“东上者统于主人”。注:以为神则西上,为人则东上,不同,故辨之。

女次纯衣纁衻,立于房中,南面。姆纚笄,宵衣在其右。注:姆在女右,当诏以妇礼。疏:案《礼记·少仪》云:“赞币自左,诏辞自右。”地道尊右之意,故姆在女右也。

媵布席于奥,夫入于室,即席。妇尊西南面,媵御沃盥交。疏妇在尊西,未设席。壻既为主,东面。须设馔讫,乃设对席。揖即对席,为前后至之便故也【后疏云:夫馔南上,妇馔北上】匕者逆退,复位于门东北面,西上。

御布对席

译宰从右边赞告命令,位于主人的北侧。因为地道尊崇右侧。原本《逸周书·武顺篇》说:“天道崇尚左侧,日月向西移动;地道崇尚右侧,水流向东流淌。”日月向西移动,是说从东往西,向左旋转;水流向东流淌,是说从西往东,向右旋转。东方左侧属于阳,阳是天的根本,所以天道崇尚它;西方右侧属于阴,阴是地的根本,所以地道崇尚它。南方左侧也属于阳,北方右侧也属于阴。各版本中“天道崇尚右侧,地道崇尚左侧”的说法错误很大。

敖氏集解说:“凡是在门内占卜的,都面向西进行占卜;宅兆在南面,就面向北。大概因为西北是阴方,所以面朝那里来祈求神鬼。”

筮人答应后,向右转身,就席而坐。面向西,卦者在左边,注释说面向东接受命令,向右转身向北走,就席。疏解说:上文说有司在西方,面向东;主人在门东面向西。现在从门西向东,而主人的宰官命令他,所以知道是面向东接受命令。主人在门外东南,席在门中间,所以知道向右转身向北走,才能面向西就席而坐。

上文说进前接受主人的命令,稍微靠前罢了,仍在西方,面向东。既已接受命令,就从西向东,转向北走,就席。卦者在左边,地位低于筮人。这个席位以北为上。

第二天傍晚,在庿门外约定时间。主人站在门东,兄弟在他的南面,稍微退后,面向西,以北为上。有司都如前夜穿着礼服,站在西方,面向东,以北为上。凡是在门外站立的人,面向东或西,都以北为上,不依据崇尚左或崇尚右的道理。以北为上,也是地道的体现。

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匣,拿着它们在西坫南面等候,面向南,以东为上。宾客升堂,就面向东。注释:坫在堂角。

以东为上,也是崇尚左侧。陈氏礼书说:“面向南以东为上,等到面向东就以北为上了。”没有明说,是可以推知的。

主人穿着玄端,佩戴爵韠,站在阼阶下,正对东序,面向西;兄弟都穿着同色礼服,站在洗东面向西,以北为上。注释:位置在洗东,退后于主人。

凡是在堂下站立的人,也面向东或西,都以北为上,与门外相同。

主人出门左迎,面向西再拜,宾客回拜。注释:左,指东。出门以东为左,入门以东为右。疏解说:根据主人在东【原作“故作西”,有误,今改正】,出门则以西为右,入门以西为左。

凡主人出入,都在门东,不依据身体的左右。

赞者在洗西洗手,升堂站在房中,面向西,以南为上。

朱子说:“赞者面向西,就背靠东墙,而在将冠者的东边了。”敖氏集解说:“房中南面以上,是宾客的位置。”《特牲馈食》说:“内宾面向东站在西墙下,也是以南为上。”彤说:“凡是在房中站立的人,面向东或西都以南为上,不依据崇尚左或崇尚右的道理。以南为上也是天道的体现。”

主人的赞者在东序稍北铺席,面向西。注释:东序是主人的位置。嫡子在阼阶行冠礼,稍北避开主人。

敖氏集解说:“这个席位以南为上,彤说根据这里说稍北,下面说南端可以知道。《曲礼》说:‘席面向东,面向西,以南方为上。’原本是根据室内说的,堂上也是这样。”

赞者将纚、笄、栉放在席的南端。

敖说放在席的南端,因为将冠者升降从下面走。

在户西铺席面向南。

敖氏集解说:“户西就是户牖之间,是客人的位置。这个席位以东为上。彤按:昏礼赞醴,妇人的席位在户牖间,与这个席位相同。《曲礼》:‘席面向南,面向北以西方为上’,专门是根据室内说的,堂上不是这样,敖的说法都是对的。”

筵末坐啐醴建柶兴降筵坐。

敖说:“筵末是席的西端,降筵,是坐在席的西边。”

士昏礼,主人在户西铺席,西为上,右边设几。注释:筵是为神铺席。户西是尊位,席西为上,右边设几。神不统属于人。席有首尾疏。户西是宾客的位置,所以是尊位。必定以西为客位,是因为地道尊崇右侧。神不统属于人,是说乡射燕礼等设席,都以东为上,是统属于人。现在因为神尊贵,取地道尊崇右侧的意义,不统属于人。敖氏集解说:右几,席面向南,几在席的西端。席西为上,右几,与生人不同。神位在室内,就居主位;在堂上,就居客位。凡在庙中受礼,而在户牖之间行礼的,必定设神位在客位,表示有所尊崇,并且敬重其事。

主人撤去几案改铺席,以东为上。注释:撤几改席,是因为先前是为神,现在是为活人。疏解说:经文说“以东为上者统属于主人”。注释认为神则西为上,活人则东为上,不同,所以辨析它。

女子梳发髻,穿着纯衣纁衻,站在房中,面向南。姆梳发髻戴笄,穿着宵衣站在她的右边。注释:姆在女子右边,应当教导她妇礼。疏解说:根据《礼记·少仪》说:“赞币从左边,诏辞从右边。”地道尊崇右侧的意思,所以姆在女子右边。

媵在奥处铺席,丈夫进入室内,就席。妇人尊位面向西南,媵侍奉沃盥交替。疏解说妇人在尊位西边,尚未设席。丈夫既为主人,面向东。须等陈设饮食完毕,才设对席。揖让就坐对席,是为了前后至的方便【后疏说:丈夫的饮食以南为上,妇人的饮食以北为上】。匕者逆退,回到门东北面,以西为上。

御布对席

,御袵于奥,媵袵良席在东,皆有枕。北止,注袵卧席也。妇人称夫曰良,止足也。疏:前布同牢席,夫在西,妇在东,今乃夫东,妇在西,易处者,前者示隂阳交防有渐,故男西女东,今取阳往就隂,故男女各于其方。敖曰:夫东妇西者,变于坐席也。

译在室之西南角铺设御用的卧席,陪嫁的卧席和良席铺在东边,都配有枕头。北止,是解释“袵”即卧席的意思。妇人称丈夫为“良”,“止”指足部。疏解说:先前铺设同牢宴的席位时,丈夫在西,妻子在东,现在却是丈夫在东,妻子在西,之所以改变位置,是因为先前表示阴阳交合要有渐进的过程,所以男西女东;现在则是阳气前往就阴气,所以男女各自处于其方位。敖氏说:丈夫在东、妻子在西,是相对于坐席位置的变化。

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席于阼,舅即席。席于房外,南面。姑即席。注:房外,房户外之西。疏:郑以舅在阼,阼当房户之东。若姑在房户之东,即当舅之北,南面向之,不便。又见下记云:“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户外。女出于母左,以母在房户西,故得女出于母左。”是以知此“房外”亦房户外之西也。赞礼妇席于户牖间。注:室户西,牖东南面位。疏:知者,賔客位于此,是以礼子、礼妇皆于此,尊之故也。

凡室中之席,皆南上。葅又在醢北。

敖氏集説:「奥室中,西牖下,少南也。布席,东面,北上,宜变于神席也。」

菹醢在酱北,菹又在醢北,南上也。敖以此知壻席之北上。

敖曰:「特牲馈食记曰:『私臣门东北面,西上。』」

敖曰:对席,妇席也。经于妇之菹醢,云北上,则此对席南上矣。凡设豆于主人之席前者,其所上率与席之所上相变。此礼于《少牢下篇》见之。未设而布壻席,已设乃布妇席,示尊卑之义也。此于壻席为少北,不正相乡,特取其一东一西,故云对耳。

敖曰:「阼席亦西面。凡设席,其在东者则西面,在西者则东面,南北放此。经或不见者,可知也。」

舅姑入于室,妇盥馈,特豚合升,侧载无鱼腊无稷,并南上,其他如娶女礼。注:侧载者,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异尊卑,并南上者,舅姑共席于奥,其馔各以南为上。疏:周人尚右,故知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也。敖曰:「南上之文主于菹醢,葢特举此以见舅姑之皆东面,且明席之北上也。」席北上,则舅在北,姑在南矣。姑不别席于北方者,辟妇之位也。

  卒食一酳无从

席于北牖下,妇彻设,席前如初,西上。妇馂疏,言西上者,亦以右为上也。

敖曰:「酳舅于席前之南,姑于席前之北,皆西面。其拜亦在户西北面也。舅姑亦皆答拜于其席。」

敖此席当在尊西而东上【席于北墉下】

敖此所设者,皆如馈之设,但易处,则所上之面位不同之耳。

  姑酳之妇拜受姑拜送

敖曰:「妇拜于席,南面;姑亦拜于西墉下,东西之位也。」

席于庿奥,东面,右几;席于北方,南面。注:庿,考妣之庿;北方墉下。

敖曰:「右几见席南上也。凡设几,例在席之上端。舅席东面而南上,姑席南面,其西上。与生人室中之席,东面者北上,南面者东上。鬼神则变之。」

彤按:室中之席,东面者南上,南面者西上,人鬼同。

  仪礼小疏卷七

译天刚亮,赞者引导新妇拜见公婆。在阼阶设席,公公就席。在房门外设席,面向南。婆婆就席。注:房外,指房门外的西侧。疏:郑玄认为公公在阼阶,阼阶位于房门的东侧。如果婆婆在房门的东侧,那就处于公公的北面,面向南对着公公,这样不方便。又见下文记载说:“父亲用甜酒招待女儿并等待迎亲的人,母亲面向南站在门外。女儿从母亲的左边出来,因为母亲在房门的西侧,所以女儿能从母亲的左边出来。”由此可知这里的“房外”也是房门外的西侧。赞者在门和窗之间为新妇设席。注:室内门在西侧,窗在东侧,面向南的位置。疏: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宾客的位置在这里,所以礼待儿子、礼待新妇都在这里,这是表示尊重的缘故。

凡是室内的席子,都以南边为上。腌菜又在肉酱的北面。

敖氏集说:“奥是室内,在西窗下,稍偏南的位置。铺设席子,面向东,以北边为上,这应该与神位的席子有所区别。”

腌菜和肉酱在酱的北面,腌菜又在肉酱的北面,这是以南边为上。敖氏由此推断新郎席子以北边为上。

敖氏说:“《特牲馈食记》说:‘私臣在门东北面,以西边为上。’”

敖氏说:对席,是新妇的席子。经文在新妇的腌菜肉酱处,说以北边为上,那么这里对席就是以南边为上。凡是设置在主人席子前面的豆器,其所尊的方向通常与席子所尊的方向相反。这在《少牢下篇》中可以看到。先铺设新郎的席子,后铺设新妇的席子,以示尊卑之义。这在新郎的席子上稍偏北,不正好相对,只是取一东一西的位置,所以说是对席。

敖氏说:“阼阶的席子也是面向西。凡是铺设席子,在东边的就面向西,在西边的就面向东,南北方向以此类推。经文中没有提及的,可以推知。”

公婆进入室内,新妇洗手后进献食物,整只小猪合起来进献,侧放装载,没有鱼、腊肉和稷米,并排以南边为上,其他如同娶女的礼仪。注:侧载,是指右半边肉放在公公的俎上,左半边肉放在婆婆的俎上,以区分尊卑;并排以南边为上,是因为公婆共席于奥位,他们的食物各自以南边为上。疏:周人崇尚右边,所以知道右半边肉放在公公的俎上,左半边肉放在婆婆的俎上。敖氏说:“以南边为上的文字主要针对腌菜肉酱,大概是特意举出这一点来表明公婆都面向东,并且说明席子以北边为上。”席子以北边为上,那么公公在北,婆婆在南。婆婆不在北方另设席子,是为了避开新妇的位置。

吃完饭,行一酳礼,没有从旁协助的人。

在北窗下设席,新妇撤去旧席重新铺设,席前如前,以西边为上。新妇吃剩饭。疏:说以西边为上,也是因为以右边为上。

敖氏说:“在席子南边为公公行酳礼,在席子北边为婆婆行酳礼,都面向西。他们的拜礼也在门西北面。公婆也在各自的席子上答拜。”

敖氏认为此席应在尊器的西侧而以东边为上【席子在北墙下】

敖氏认为这里所设置的,都像进献食物时的设置,只是位置不同,那么所尊的面位也就不同了。

婆婆行酳礼,新妇拜受,婆婆拜送。

敖氏说:“新妇在席子上拜,面向南;婆婆也在西墙下拜,这是东西的位置。”

在奥位设席,面向东,右边放几;在北方设席,面向南。注:庿,是考妣的奥位;北方指北墙下。

敖氏说:“右边放几表明席子以南边为上。凡是设置几,惯例在席子的上端。公公的席子面向东而以南边为上,婆婆的席子面向南,以西边为上。这与活人室内席子,面向东的以北边为上,面向南的以东边为上不同。对于鬼神则有所变化。”

彤按:室内的席子,面向东的以南边为上,面向南的以西边为上,人与鬼神相同。

仪礼小疏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