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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先圣大训九

孔文子第五十四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91–198 段

孔子。子曰:「季孙可谓悦人之有能矣。」南宫説、仲孙何忌既除丧,而昭公在外,未之命也。定公即位,乃命之,辞曰:「先臣有遗命焉,嘱家老使二臣必事孔子而学礼,以定其位。」公许之。二子学于孔子。孔子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云:「君子是则是效。」孟僖子可则效矣。惩己所病,以诲其嗣。《大雅》所谓「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是类也夫。

译孔子说:“季孙可以说喜爱有才能的人了。”南宫适、仲孙何忌刚办完丧事,当时昭公流亡在外,没有任命他们。定公即位后,才任命他们,他们推辞说:“先父有遗命,嘱咐家臣让两位臣子一定要侍奉孔子并学习礼制,以确立自己的地位。”定公答应了。两位君子向孔子学习。孔子说:“能够弥补过错的人,就是君子。”《诗经》说:“君子是效法的榜样。”孟僖子可以作为效法的榜样了。他惩戒自己的过失,用来教诲他的后代。这就是《大雅》所说的“为子孙谋划,以安护子孙”,属于这一类啊。

昭公如楚,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又不能荅郊劳,故惩己所病,诲其嗣,使学于孔子。孔子前称季孙,此称孟僖子,不以人之悦己崇己为嫌者,圣人无己私故也。

楚灵王汰侈,右尹子革侍坐【子革,郑丹】左史倚相趋而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对曰:“夫良史者,记君之过,扬君之善,而此子以润辞为官,不可为良史。”臣又尝闻焉:“昔周穆王欲肆其心,将遍行天下,使皆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殁于只宫【春秋传,只作祗】臣问其诗而不知也。若问远焉,其焉能知?王曰:“子能乎?”对曰:“能。”其诗曰:“祈招之愔愔乎【春秋▯无‘乎’字】式昭徳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式’者,发语助辞】刑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

王肃曰:「刑伤民力,用之不节,无有醉饱之心,言无厌足。」《春秋》▯刑作形。」

王揖而入,馈不食,寝不寐,数日不能自克,以及于难。孔子读其志曰:“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信善哉!楚灵王若能如是,岂其辱于干谿?子革之非,左史所以风也。称诗以谏,顺哉!”叔孙穆子避难奔齐,宿于庚宗之邑,庚宗寡妇通焉,而生牛。穆子返鲁,以牛为内竖,相家。牛谗叔孙二子杀之。叔孙有病,牛不通其馈,不食而死。牛遂辅叔孙庻子昭而立之,取东鄙三十邑以与南遗。昭子既立,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嫡立庶,又披其邑以求舎罪。罪莫大焉,必速杀之。”遂杀竖牛。孔子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以立己为功劳】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昭子有焉。”

  寛猛第五十五

郑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翫之,则多死焉。故寛难。」疾数月而卒。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寛,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苻音蒲】太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孔子曰:「善哉!政寛则民慢,慢则紏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寛。寛以济猛,猛以济寛,政是以和。」诗云:「民亦劳止,汔【许讫反】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寛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宼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孔子善子太叔能纠之以猛,而言则每以寛和始终。首言施之以寛,次言平之以和,又言和之至。圣人深虑人之复偏于猛也。

及子产卒,孔子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吴伐陈,楚昭王曰:「吾先君与陈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陈师于城父。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杜预曰:「前已败于柏举,今若退还,亦是败。」

弃盟逃雠,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命公子申为王,不可,则命公子结,亦不可,则命公子啓。

申子西、结子期、啓子闾,皆昭王兄。

五辞而后许,将战。王有疾。是嵗也,有云如众赤鸟,夹日以飞,三日。昭王使问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当王身乎?”杜预曰:“日为人君,妖气守之,故以为当王身。云在楚上,唯楚见之,故祸不及他国。”

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马?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禜。及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谷虽不徳,河非所获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夏书》曰:「惟彼陶唐,帅彼天常,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乱其纪纲,乃灭而亡。」

家语》有作,在其行

译鲁昭公前往楚国,孟僖子担任副使,但他既不能辅助昭公掌握礼仪,又不能应对楚国的郊劳之礼,因此他警惕自己这方面的缺陷,教导他的继承人,让他向孔子学习。孔子先前称赞季孙,这里又称赞孟僖子,并不因为别人喜欢自己、尊崇自己而感到忌讳,这是因为圣人没有私心。

楚灵王骄横奢侈,右尹子革陪坐【子革,即郑丹】,左史倚相快步走过,灵王说:“这是位好史官,你要好好对待他,他能读懂《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子革回答说:“所谓好史官,是记录君主的过错,宣扬君主的善行,而这个人把润色言辞当作职责,不能算是好史官。”我又曾经听说过:“从前周穆王想要放纵自己的心意,打算走遍天下,让各地都有车辙和马迹。祭公谋父作了《祈招》这首诗,用来制止穆王的心意,穆王因此得以在祗宫善终【《春秋传》中,‘祗’写作‘只’】。我询问那首诗,他却不知道。如果询问更久远的事情,他怎么能知道呢?”灵王说:“你能背诵吗?”子革回答说:“能。”那首诗说:“《祈招》这首诗多么和悦啊【《春秋》中没有‘乎’字】,彰显德音,思念我王的法度,像玉一样,像金一样【‘式’是发语助词】,节制民力,而没有醉饱之心。”

王肃说:“‘刑’是伤害民力,使用没有节制,没有醉饱之心,意思是说没有厌足。”《春秋》中“刑”写作“形”。

灵王作揖进入室内,进献的食物不吃,睡觉不睡,几天不能克制自己,以至于遭遇祸难。孔子读到这段史志说:“古代有这样的话,克制自己,回归礼制,就是仁。确实好啊!楚灵王如果能这样,难道会在干谿受辱吗?子革的批评,是左史用来讽喻的。引用诗句来劝谏,多么顺理成章啊!”叔孙穆子避难逃到齐国,住在庚宗的邑中,庚宗的寡妇与他私通,生了牛。穆子返回鲁国,让牛做内侍,辅助家政。牛谗害叔孙的两个儿子,杀了他们。叔孙生病,牛不让他进食,叔孙不吃饭而死。牛于是辅佐叔孙庶子昭,拥立他,夺取东鄙三十个邑给南遗。昭子即位后,召集家臣说:“竖牛祸害叔孙氏,使大宗混乱,杀嫡立庶,又瓜分邑地以求免除罪责。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一定要赶快杀了他。”于是杀了竖牛。孔子说:“叔孙昭子不以此作为功劳【不因为拥立自己而自居功劳】,是不可能的。周任有句话:‘执政者不奖赏私人的功劳,不惩罚私人的怨恨。’《诗经》说:‘有正直的德行,四方国家都顺从。’昭子做到了这一点。”

宽猛第五十五

郑国子产有病,对子太叔说:“我死后,你必定执政。只有有德行的人能用宽厚使民众服从,其次不如用严厉。火猛烈,民众望而生畏,所以很少死于火;水柔弱,民众轻慢而玩弄它,所以很多人死于水。所以宽厚难办。”病了几个月后去世。太叔执政,不忍心严厉而实行宽厚,郑国盗贼很多,在萑苻泽中抢劫【苻音蒲】。太叔后悔说:“我早点听从夫子,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发动步兵攻打萑苻的盗贼,全部杀了他们,盗贼稍微平息。孔子说:“好啊!政令宽厚则民众轻慢,轻慢就用严厉来纠正;严厉则民众受害,受害就用宽厚来补救。用宽厚来补救严厉,用严厉来补救宽厚,政事因此和谐。”《诗经》说:“民众也劳苦了,差不多可以小康,恩惠这中国,以安抚四方。”这是用宽厚来补救。“不要听从诡诈随顺的人,以谨慎对待无良之人,遏制寇虐,惨不畏明。”这是用严厉来纠正。“安抚远方,亲近近处,以安定我王,用和谐来平定。”又说:“不竞争不急躁,不刚硬不柔弱,布施政令从容,百种福禄汇聚。”这是和谐的极致。孔子赞赏子太叔能用严厉来纠正,而言论却始终以宽和贯穿始终。首先说用宽厚来补救,其次说用和谐来平定,又说和谐的极致。圣人深虑人们会再次偏向严厉。

等到子产去世,孔子听说后,流着泪说:“古代遗留下来的仁爱啊。”吴国攻打陈国,楚昭王说:“我的先君与陈国有盟约,不能不救援。”于是在城父救援陈国军队。占卜作战不吉利,占卜撤退也不吉利。昭王说:“那么就死吧。”再次打败楚军,不如死。杜预说:“之前已经在柏举战败,现在如果退还,也是战败。”

抛弃盟约逃避仇敌,也不如死。死是一样的,那就死在仇敌手中吧?命令公子申为王,他不答应,就命令公子结,他也不答应,就命令公子启。

申子西、结子期、启子闾,都是昭王的哥哥。

五次推辞后才答应,准备作战。昭王有病。这一年,有云像许多红色的鸟,夹着太阳飞,持续了三天。昭王派使者去问周太史,周太史说:“这灾祸会应验在君王身上吗?”杜预说:“太阳代表君主,妖气笼罩它,所以认为会应验在君王身上。云在楚国上空,只有楚国能看到,所以祸患不会波及他国。”

如果举行禜祭,可以把灾祸转移到令尹和司马身上吗?昭王说:“除去腹心的疾病而把它放在股肱上,有什么好处?我没有大过错,上天会让我夭折吗?有罪受罚,又怎么能转移呢?”于是没有举行禜祭。等到昭王有病,占卜说:“黄河作祟。”昭王不祭祀,大夫请求在郊外祭祀。昭王说:“三代规定的祭祀,祭祀不超过望祀。汉水、江水、睢水、漳水,是楚国的望祀。祸福的到来,不会超过这些。我虽然没有德行,黄河不是我获罪的地方。”于是没有祭祀。孔子说:“楚昭王懂得大道啊,他不失国家是理所当然的!”《夏书》说:“只有那陶唐氏,遵循天道,拥有冀州。现在失去了德行,乱了纪纲,于是灭亡。”

《家语》中有“作,在其行”

作,厥道灭而作,底灭。

译兴起,其正道消亡而兴起,最终消亡。

又曰:「允出兹,在兹,由已率常,可矣。」

昭王无我,唯道义之从,略不以死亡为意,故曰知大道。

昭王攻大冥,卒于城。父子闾退曰:「君王舎其子而让羣臣,敢忘君乎?」从君之命,顺也;立君之子,亦顺也。与子西、子期谋,师闭涂,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后还。卫孔文子之将攻太叔,访于孔子。孔子曰:「甲兵之事,未之闻也。」退,命驾而行。文子遽止之,将止。

  圣人无意必

鲁人以币召之,乃归。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孔子。孔子曰:“丘不识也。”三发卒曰:“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孔子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此据《春秋左▯》《国语》云:“季康子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不对,私于冉有曰:‘先王制土,籍田以力,而砥其远迩;赋里以入,而量其有无;任力以夫,而议其老幼。于是乎有鳏寡孤疾,有军旅之出则征之,无则已。其嵗收田一井,出稯禾秉刍缶米,不是过也。’”《家语》先载《国语》,次载《左▯》。首言季康子欲以一井田出法赋焉。《聘礼》十斗曰斛,十六斗曰薮,十薮曰秉。今文薮为逾四秉曰筥,四筥曰稯。《国语》韦昭注曰:“缶,庾也。”引《聘礼》十六斗曰庾,十庾曰秉,秉一百六十斛也,稯六百四十斛也。贾侍中云:“田一井也。”周制十六井赋戎马一匹,牛二头。一井之田,而欲出十六井之赋。昭谓此数甚多,似非也。下虽云收田一井,凡数从夫井起,故云井尔。

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茍而行,又何访焉?弗听。

  春秋哀公十二年用田赋

哀公十四年春,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鉏【即锄字】商获兽如麕,而肉角,以为不祥,以赐虞人。冉有以告曰:“岂天之妖乎?”孔子曰:“今何在?吾将观焉。”遂往,谓其御高柴曰:“若求之言,其必麟乎?”到视之,果信。鲁人闻之,乃取之。子游问曰:“飞者宗鳯,走者宗麟,其难致也。敢问今见其谁?”应之子曰:“天子布徳,将致太平,则麟鳯龟龙先为之祥。今周宗将灭,天下无主,孰为来哉?”遂泣曰:“予之于人,犹麟之于兽也。麟出而死,吾道穷矣。”乃歌曰:“唐虞世兮麟鳯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

杜预谓反袂拭靣,称吾道穷,非事实,曰吾无取焉。简则不敢▯记,固多差讹,而简于此未见其为决然非事实也。以众人而度之,则曰何至于泣?又曰何为以麟自喻自矜?也是安知圣人大公无私,乐以天下,忧以天下,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未为得道之全?喜怒哀乐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岂众人之所能识?况语子游师弟子,至情无伪,非言于他人。

齐陈恒弑其君简公于舒州,孔子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哀公曰:“鲁为齐弱乆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三子。”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

春秋左▯:公曰「子告季孙政,在季孙故」云。论语:公曰「告夫三子」。然公必曰「并告二子」,故论语云。

卫孙桓子侵齐,遇败焉。齐人乗之。新筑人仲叔于奚以其众救桓子,桓子乃免。卫人以邑赏仲叔于奚,于奚辞,请曲县之乐。

  诸侯轩县阙其一方其形曲

  繁缨以朝

马缨见礼器,郊特牲谓五采交错如樊篱欤?郑康成改作鞶。《周礼·巾车》作樊。

  许之书在三官

王肃云:「司徒书名,司马书服,司空书勲。」

子路仕卫,见其故,以访孔子。子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噐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噐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安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

译又说:“确实出自这里,也存在于这里,由自己遵循常道,就可以了。”

昭王没有私心,只遵从道义,完全不把生死放在心上,所以说他懂得大道。

昭王攻打大冥,死在城下。父子闾退下来说:“君王舍弃自己的儿子而让位给群臣,我怎敢忘记君王的恩德呢?”遵从君王的命令,是顺从;拥立君王的儿子,也是顺从。于是与子西、子期谋划,军队堵塞道路,迎回越女所生的儿子章并拥立他,然后返回。卫国孔文子将要攻打太叔,向孔子咨询。孔子说:“关于甲兵战事,我没有听说过。”退下后,命人驾车离开。文子急忙阻止他,想要挽留。

圣人没有固执的成见

鲁人带着礼物召他回去,他才返回。季孙想要按田亩征收赋税,派冉有向孔子咨询。孔子说:“我不了解。”多次催促说:“您身为国老,等待您的意见才行动,您却不说话,该怎么办?”孔子不回答,私下对冉有说:“君子的行为,要合乎礼制,施舍要取其丰厚,做事要取其适中,征收要取其微薄。像这样,那么我也觉得足够了。如果不合乎礼制,而贪婪无厌,那么即使按田亩征税,也将不够。”这是根据《春秋左传》。《国语》说:“季康子想要按田亩征税,派冉有向仲尼咨询。仲尼不回答,私下对冉有说:‘先王制定土地制度,按劳力征收田赋,而调节远近的差异;按里巷的收入征税,而衡量其有无;按劳力征发夫役,而商议老幼的情况。于是有鳏寡孤疾之人,有军旅出征就征发他们,没有就不征发。每年的收成,一井田,产出稯禾、秉刍、缶米,不超过这个数目。’”《家语》先记载《国语》,后记载《左传》。开头说季康子想要以一井田的法度征收赋税。《聘礼》十斗叫斛,十六斗叫薮,十薮叫秉。今文薮作逾,四秉叫筥,四筥叫稯。《国语》韦昭注说:“缶,就是庾。”引用《聘礼》十六斗叫庾,十庾叫秉,秉是一百六十斛,稯是六百四十斛。贾侍中说:“田是一井。”周制十六井赋税戎马一匹,牛两头。一井的田,却想要征收十六井的赋税。韦昭认为这个数目太多,似乎不对。下面虽然说征收一井田的税,凡是数目都是从夫井开始计算的,所以说井罢了。

况且季孙如果想要依法行事,周公的典章还在。如果想要苟且行事,又何必咨询呢?季孙不听。

春秋哀公十二年使用田赋

哀公十四年春天,在西郊大野狩猎。叔孙氏的车夫锄商捕获一只像獐子却长着肉角的野兽,认为是不祥之兆,把它赐给虞人。冉有告诉孔子说:“难道是天降的妖异吗?”孔子说:“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于是前往,对他的驾车人高柴说:“如果冉求说的话是真的,那一定是麒麟吧?”到了那里查看,果然如此。鲁人听说后,就把它取走了。子游问说:“飞翔的以凤凰为尊,奔跑的以麒麟为尊,它们很难出现。请问现在见到它,是谁的征兆呢?”孔子回答说:“天子布施德行,将要实现太平,那么麒麟、凤凰、龟、龙先作为祥瑞出现。现在周朝宗庙将要灭亡,天下没有君主,它是为谁而来的呢?”于是哭泣说:“我对于人,就像麒麟对于野兽一样。麒麟出现却死去,我的道穷尽了。”于是歌唱说:“唐尧虞舜的时代啊麒麟凤凰遨游,现在不是那个时代来寻求什么?麒麟啊麒麟啊我心中忧愁。”

杜预认为反袖擦脸,称我的道穷尽,不符合事实,说我不采纳。简略记载不敢遗漏,固然多有差错讹误,但简略在此处未见其绝对不符合事实。用常人的标准来衡量,就说何至于哭泣?又说为何用麒麟自喻自夸?这哪里知道圣人公正无私,以天下之乐为乐,以天下之忧为忧,无思无虑,寂然不动,尚未得到道的全部?喜怒哀乐如同四季的交替运行,如同日月的交替光明,难道是常人所能够认识的?况且对子游这样的师弟子说话,真情流露没有虚伪,不是对其他人说的。

齐国陈恒在舒州弑杀了他的君主简公,孔子斋戒三天而请求讨伐齐国。三次哀公说:“鲁国被齐国削弱很久了,你讨伐它,将怎么办?”回答说:“陈恒弑杀了他的君主,不赞同他的百姓占一半。凭借鲁国的兵力加上齐国的一半,可以战胜。”哀公说:“你告诉三位大夫。”孔子说:“因为我位列大夫之后,不敢不报告。”哀公说:“告诉那三位大夫。”去告诉三位大夫,他们说不可。孔子说:“因为我位列大夫之后,不敢不报告。”

《春秋左传》:哀公说“你告诉季孙,政令在季孙那里”等。《论语》:哀公说“告诉那三位大夫”。然而哀公必定说“一并告诉另外两位”,所以《论语》这样说。

卫国孙桓子侵犯齐国,遭遇失败。齐国人乘胜追击。新筑人仲叔于奚率领众人救援孙桓子,孙桓子才得以脱险。卫国用封邑赏赐仲叔于奚,于奚推辞,请求悬挂曲悬之乐。

诸侯的轩县缺少一方,其形状弯曲

繁缨上朝

马缨见于《礼器》,《郊特牲》说五彩交错像樊篱吗?郑康成改为鞶。《周礼·巾车》作樊。

许国的文书在三官

王肃说:“司徒记录姓名,司马记录服饰,司空记录功勋。”

子路在卫国做官,见到这种情况,向孔子咨询。孔子说:“可惜啊!不如多给他一些封邑。只有器物和名位,不可以借给别人。君主所掌管,名位用来建立信用,信用用来守护器物,器物用来保存礼制,礼制用来推行道义,道义用来产生利益,利益用来安定百姓,这是政治的大节。如果借给别人,

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樊迟问曰:「鲍牵事齐君,执政不挠,可谓忠矣,而君刖之,其为至闇乎?」孔子曰:「古之士,国有道则尽忠以辅之,无道则退身以避之。今鲍庄子食于淫乱之朝,不量主之明闇,以受大刑,是智之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葵倾向日,随日以转】子贡问曰:「晋文公实召天子而使诸侯朝焉,夫子作《春秋》,云『天王狩于河阳』,何也?」孔子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亦书其率诸侯事天子而已。」宰我问:「君子尚辞乎?」孔子曰:「君子以理为尚,博而不要,非所察也。繁辞富説,非所听也。唯知者不失理。」子张问曰:「礼三十而室,昔舜三十征庸,而《书》云『有鳏在下曰虞舜』,何谓也?」曩者师闻诸夫子曰:「圣人在上,君子在位,则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尧为天子而有鳏在下,何也?」孔子曰:「夫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后娶,古今通义也。舜父顽,母嚚,莫能图室家之端焉,故逮三十而谓之鳏也。」《诗》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父母在则宜图婚,若已殁则己之娶必告其庙。今舜之鳏乃父母之顽嚚也,虽尧为天子,其如舜何?季桓子问:「《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何谓也?」孔子曰:「古之王者,臣有大功,死则必祀之于庙,所以殊有绩,劝忠勤也。盘庚举其事以励其世臣,故称焉。」桓子曰:「天子之臣有大功者则既然矣,诸侯之臣有大功者可以如之乎?」孔子曰:「劳能定国,功加于民,大臣死难,虽食之公庙可也。」桓子曰:「其位次如何?」孔子曰:「天子、诸侯之臣,生则有列于朝,死则有位于庙,其序一也。」定公问:「《书》曰『维高宗报上甲微』,此何谓也?」孔子对曰:「此谓亲尽庙毁,有功而不及祖。」有徳而不及宗,故于每嵗之大尝而报祭焉,所以昭其功徳也。公曰:“先君僖公功徳前行,可以与于报乎?”孔子曰:“丘闻昔虞、夏、商、周以帝王行此礼者,则有矣,自此以下未之知也。”定公问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威威显民’,何谓也?”孔子对曰:“不失其道,明之于民之谓也。”

译把政事交给别人,政令败坏则国家随之衰亡,这是无法阻止的。」樊迟问道:「鲍牵侍奉齐国国君,执掌政事不阿谀屈从,可以说是忠诚了,而国君却砍断他的脚,这难道是因为国君极其昏庸吗?」孔子说:「古代的士人,国家政治清明就竭尽忠诚辅佐君主,政治昏暗就退隐避世。现在鲍庄子在淫乱无道的朝廷做官,不衡量君主的明暗,因而遭受重大刑罚,这是智慧不如向日葵。向日葵尚且能保护它的根脚【向日葵倾向太阳,随着太阳转动】子贡问道:「晋文公实际上召见天子,让诸侯朝见,夫子作《春秋》,记载为『天王在河阳狩猎』,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以臣下召见君主,不可以作为典范,所以只记载他率领诸侯侍奉天子罢了。」宰我问道:「君子崇尚言辞吗?」孔子说:「君子以道理为崇尚,广博却不扼要,不是我所考察的。繁复的言辞和华丽的说辞,不是我所倾听的。只有明智的人不偏离道理。」子张问道:「礼制规定三十岁成家,从前舜三十岁被征用,而《尚书》说『在下有个鳏夫叫虞舜』,这是什么意思?」从前老师听夫子说:「圣人在上位,君子在职位,那么内没有怨妇,外没有旷夫。尧作为天子却有鳏夫在下,这是为什么?」孔子说:「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行冠礼后才娶妻,这是古今通行的义理。舜的父亲愚顽,母亲奸诈,没有人能谋划他成家的正道,所以到了三十岁还被称为鳏夫。」《诗经》说:『娶妻怎么样,何必告诉父母?』父母在世就应当谋划婚姻,如果父母已去世,那么自己娶妻必须告祭宗庙。现在舜的鳏夫状态是因为父母的愚顽奸诈,即使尧是天子,又能把舜怎么样呢?」季桓子问道:「《尚书》说『现在我大祭先王,你的祖先也跟随一起受祭』,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古代的王者,臣子有大功,死后一定在宗庙祭祀,这是为了区别有功绩的人,鼓励忠诚勤勉。盘庚举出这件事来激励他世代的臣子,所以这样称说。」桓子说:「天子的臣子有大功的既然这样了,诸侯的臣子有大功的可以像这样吗?」孔子说:「劳苦能安定国家,功绩加惠于百姓,大臣为国难而死,即使在公庙祭祀也可以。」桓子说:「他们的位次如何?」孔子说:「天子、诸侯的臣子,活着时在朝廷有班列,死后在宗庙有位置,他们的次序是一样的。」定公问道:「《尚书》说『只有高宗报答上甲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回答说:「这是说亲缘关系尽而宗庙毁弃,有功绩但不及祖辈,有德行但不及宗族,所以在每年的大尝祭时报答祭祀,这是为了昭显他们的功绩德行。」定公说:「先君僖公功绩德行在前,可以参与报答祭祀吗?」孔子说:「我听说从前虞、夏、商、周以帝王身份行此礼的,是有过的,从此以下就不知道了。」定公问道:「《周书》所说的『任用能人,敬重敬慎之人,威严威严之人,显扬于民』,这是什么意思?」孔子回答说:「不失去正道,向民众阐明,这就是所说的意思。」

庸庸祗祗威威皆道

  夫能用可用则正治矣

  正政也

敬可敬,则尚贤矣;畏可畏,则服刑恤矣。

其可以威畏之者,则畏之。是慎于用刑,是谓恤也。

君审此三者以示民,而国不兴,未之有也。孔子见齐景公,梁丘据自外而至。公曰:“何迟?”对曰:“陈氏戮其小臣,臣有辞焉,是故迟。”公笑而目孔子曰:“周书所谓‘明徳慎罚’,陈子明徳也,罚人而有辞,非不慎矣。”孔子对曰:“昔康叔封卫,统三监之地,命为孟侯,周公以成王之命作《康诰》,焉称述文王之徳以成勑诫之文。其书曰:‘惟乃丕显考文王,克明徳慎罚。’克明徳者,能显用有徳举而任之也。慎罚者,并心而虑之,众平然后行之,致刑错也。此言其所任不失徳所罚不失罪,不谓己徳之明也。”公曰:“寡人不有过言,则安得闻君子之教也?”书曰:“其在祖甲,不义惟王。”公西赤曰:“闻诸晏子:汤及太甲、祖乙、武丁,天下之大君。夫太甲为王,居丧行不义,同称大君,何也?”孔子曰:“君子之于人,计功以除过。太甲即位不明居丧之礼,而干冡宰之政,伊尹放之于桐,忧思三年,追悔前愆,起而复位,谓之明王。以此观之,虽四于三王,不亦可乎?”季桓子以粟千钟饩夫子,夫子受之而不辞。既而以颁门人之无者。子贡进曰:“季孙以夫子贫,故致粟。夫子受之而以施人,无乃非季孙之意乎?”子曰:“何也?”对曰:“季孙以为惠也。”子曰:“然,吾得千钟,所以受而不辞者,为季孙之惠,且以为宠也。夫受人之财,不以成富,与季孙之惠于一人,岂若惠数百人哉?”秦庄子死,孟武伯问于孔子曰:“古者同寮有服乎?”子曰:“然,同寮有相友之义,贵贱殊等,不为同官。”闻诸老耼:“昔者虢叔、闳夭、太颠、散宜生、南宫括五臣同寮,比徳以賛文王。及虢叔死,四人者为之服朋友之服。古之逹礼者行之也。”公父文伯死,室人有从死者。其母怒而不哭,相室谏之。其母曰:“孔子天下之贤人也,不用于鲁,退而去。是子素宗之而不能随,今死而内人从死者二人焉,若此于长者薄,于妇人厚也。”既而夫子闻之曰:“季氏之妇尚贤。”哉,子路愀然曰:「夫子亦好人之誉已乎?夫子死而不哭,是不慈也。何善尔?」子曰:「怒其子之不能随贤,所以爲尚贤者,吾何有焉?其亦善此而已矣。」孔子适齐,齐景公让登,夫子降一等。景公三辞,然后登。既坐,曰:「夫子降徳辱临寡人,寡人以为荣,而降阶以远,自絶于寡人,未知所以为罪。」孔子对曰:「君惠顾外臣,君之赐也。然以匹夫敌国君,非所敢行也。虽君私之,其若义何?」孔子使宰我使于楚,楚昭王以安车象饰因宰我以遗孔子焉。宰我曰:「夫子无以此为也。」王曰:「何故?」对曰:「自臣侍从夫子以来,窃见其言不离道,动不违仁,贵义尚徳,清素好俭,仕而有禄不以为积,不合则去,退无吝心。妻不服防,妾不衣帛,车器不雕,马不食粟。道行则乐其治,不行则乐其身,此所以为夫子也。若夫观目之靡丽,窈窕之淫音,夫子过之弗之视,遇之弗之听也。故臣知夫子之无用此车也。」王曰:「然则夫子何欲而可?」对曰:「方今天下道徳寝息,其志欲兴而行之天下。诚有欲治之君,能行其道,则夫子虽徒歩以朝,固犹为之,何必远辱君之重贶乎?」王曰:「乃今而后知孔子之徳也大矣。」宰我归以告孔子,子曰:「二三子以予之言何如?」子贡对曰:「未尽夫子之美也。夫子徳高则配天,深则配海。若予之言行事之实也。」子曰:「夫言贵实,使人信之,舎实何称乎?是赐之华,不若予之实也。」顔雠善事亲,子路义之后,雠以非罪执于卫,将死。子路请以金赎之,卫人将许之。既而二三子纳金于子路以入卫。或谓孔子曰:「受人之金以赎其私昵,义乎?」子曰:「义而赎之,贫取于友,非义而何?爱金而令不辜陷辟,凡人且犹不忍,况二三子于由之所亲乎?」《诗

译任用平庸的人,敬重谨慎的人,畏惧威严的人,这都是治理之道。

能够任用可以任用的人,政治就端正了。

端正政治啊。

敬重值得敬重的人,就崇尚贤能了;畏惧值得畏惧的人,就谨慎刑罚、体恤民心了。

那些可以用威严来使人畏惧的,就让他们畏惧。这是谨慎地使用刑罚,这就叫做体恤。

君主审察这三点来给百姓看,国家不兴盛的,是没有的。孔子拜见齐景公,梁丘据从外面进来。景公说:“为什么来晚了?”回答说:“陈氏杀了他的小臣,我有话要说,所以来晚了。”景公笑着对孔子使眼色说:“《周书》所说的‘明德慎罚’,陈子就是明德啊,惩罚人却有理由,难道不是谨慎吗?”孔子回答说:“从前康叔被封在卫国,统领三监的土地,被任命为孟侯,周公以成王的命令作《康诰》,在那里称述文王的德行来成就告诫的文辞。书中说:‘只有你伟大的显考文王,能够明德慎罚。’能够明德,就是能够显扬任用有德行的人并提拔他们。慎罚,就是集中心思考虑,众人平允然后施行,达到刑罚搁置不用的地步。这是说他所任用的不失去德行,所惩罚的不失去罪责,不是说自己的德行光明。”景公说:“我没有说过错话,怎么能听到君子的教诲呢?”《尚书》说:“那在祖甲,不义就是王。”公西赤说:“我从晏子那里听说:商汤以及太甲、祖乙、武丁,是天下的伟大君主。那太甲做王,居丧时行为不义,却同样被称为伟大君主,为什么呢?”孔子说:“君子对于人,计算功劳来消除过错。太甲即位时不明居丧的礼节,而干预冢宰的政事,伊尹把他放逐到桐,他忧思三年,追悔以前的过错,起来恢复王位,被称为明王。由此看来,即使把四王和三王并列,不也可以吗?”季桓子用一千钟粟米馈赠孔子,孔子接受了而不推辞。不久就把粟米分给门下没有粮食的学生。子贡进言说:“季孙因为您贫困,所以赠送粟米。您接受了却用来施舍给别人,恐怕不符合季孙的本意吧?”孔子说:“为什么呢?”回答说:“季孙认为这是恩惠。”孔子说:“是的,我得到一千钟粟米,之所以接受而不推辞,是为了季孙的恩惠,并且把它当作宠幸。接受别人的财物,不用来使自己富裕,把季孙对一个人的恩惠,哪里比得上恩惠几百人呢?”秦庄子死了,孟武伯问孔子说:“古代同僚之间有丧服吗?”孔子说:“有,同僚之间有相互友好的道义,贵贱等级不同,不算同官。”我从老聃那里听说:“从前虢叔、闳夭、太颠、散宜生、南宫括五位臣子同僚,比德行来辅佐文王。等到虢叔死了,其他四个人为他穿朋友丧服。古代通晓礼仪的人是这样做的。”公父文伯死了,家中有女人殉葬。他的母亲生气而不哭,管家劝谏她。他的母亲说:“孔子是天下的贤人,不被鲁国任用,退隐离去。这个儿子向来尊崇他而不能跟随,现在死了却有两名内室女子殉葬,像这样对长辈薄,对妇女厚。”不久孔子听说这件事说:“季氏的妇人崇尚贤德。”啊,子路脸色变得严肃说:“老师也喜欢别人称赞自己吗?老师死了而不哭,这是不慈爱啊。为什么是好的呢?”孔子说:“她生气儿子不能跟随贤人,所以说是崇尚贤德,我有什么呢?她也只是认为这件事好罢了。”孔子到齐国,齐景公让孔子登阶,孔子退下一等。景公三次推辞,然后孔子才登阶。坐下后,景公说:“老师降低德行屈尊光临我,我认为这是荣耀,却退下台阶疏远我,自己断绝与我交往,不知道我有什么罪过。”孔子回答说:“君主顾念外臣,是君主的恩赐。然而以匹夫的身份与国君对等,不是我所敢做的。即使君主私下偏爱我,那义理怎么办呢?”孔子派宰我去楚国,楚昭王用安车象饰通过宰我赠送给孔子。宰我说:“老师不需要这样做。”王说:“什么原因?”回答说:“自从臣侍奉跟随老师以来,私下看见他言语不离道,行动不违背仁,崇尚义理尊重德行,清廉素朴喜好节俭,做官有俸禄不用来积蓄,不合心意就离去,退隐没有吝惜之心。妻子不穿细麻布,妾不穿丝绸,车器不雕刻,马不吃粟米。道义施行就乐于治理,不施行就乐于修身,这就是老师的为人。至于观看眼睛的靡丽,窈窕的淫音,老师路过不看,遇到不听。所以臣知道老师不需要这辆车。”王说:“那么老师想要什么才可以呢?”回答说:“如今天下道德衰微,他的志向想要兴起并在天下推行。如果有想要治理的君主,能施行他的道,那么老师即使徒步上朝,本来也愿意为之,何必远辱君主的厚重馈赠呢?”王说:“现在才知道孔子的德行伟大啊。”宰我回来告诉孔子,孔子说:“你们几个人认为我的话怎么样?”子贡回答说:“没有完全说出老师的美好。老师的德行高就配天,深就配海。像我这样言行做事的实在。”孔子说:“言语贵在真实,使人相信,舍弃真实称述什么呢?这是赐的浮华,不如我的实在。”颜雠善侍奉父母,子路认为他义,后来颜雠因无罪被卫国拘捕,将要处死。子路请求用金子赎他,卫国人将要答应。不久其他学生把金子交给子路进入卫国。有人对孔子说:“接受别人的金子来赎回自己的私亲,符合义吗?”孔子说:“符合义就赎回,贫穷时向朋友求助,不符合义又是什么呢?爱惜金子而让无辜的人陷入刑网,普通人尚且不忍心,何况其他学生对子路所亲近的人呢?”《诗经》

》云:「如可赎兮,人百其身。」茍出金可以生人,虽百倍古人不以为多。故二三子行其欲,由也成其义,非女之所知也。孔子适卫,卫将军文子问曰:「吾闻鲁公父氏不能听狱,信乎?孔子曰:不知其不能也。夫公父之听狱,有罪者惧,无罪者耻。文子曰:有罪者惧,是听之察,刑之当也;无罪者耻,何乎?孔子曰:齐之以礼,则民耻矣;刑以止刑,则民惧矣。文子曰:今齐之以刑,犹弗胜,何礼之齐?孔子曰:以礼齐民,譬之于御,则辔也;以刑齐民,譬之于御,则鞭也。执辔于此,而动于彼,御之良也;无辔而用策,则马失道矣。文子曰:以御言之,右手执辔,左手运防,不亦速乎?若徒辔无防,马何惧哉?孔子曰:吾闻古之善御者,执辔如组,两骖如舞,非防之助也。是以先王盛于礼而薄于刑,故民从命;今也废礼而尚刑,故民弥暴。文子曰:吴越之俗,无礼而亦治,何也?孔子曰:夫吴越之俗,男女无别,同川而浴,民轻相犯,故其刑重而不胜,由无礼也。中国之教,为内外以别,男女异噐服以殊等类,故其民笃而法,其刑轻而胜,由有礼也。孔子曰:民之所以生者,衣食也。上不教民,民匮其生,饥寒切于身而不为非者寡矣。故古之于盗,恶之而不杀也;今不先其教而一杀之,是以罚行而善不反,刑张而罪不眚。夫赤子知慕其父母,由审故也,况乎为政,兴其贤而废其不贤,以化民乎?知审此二者,则上盗先息。子张问曰:书云:兹殷罸有伦,何谓也?孔子曰:不失其理之谓也。今诸侯不同徳,每君异法,折狱无伦,以意为限,是故知法之难。子张曰:古之知法者与今之知法者异乎?孔子曰:古之知法者,能远狱;今之知法者,不失其罪。不失其罪,其于恕寡矣;能远于狱,其于防深矣。寡恕近乎滥,防深治乎?本书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徳,言敬刑所以为徳也。书曰:非从惟从。孔子曰:君子之于人也,有不语也,无不听也,况听讼乎?必尽其辞。听讼者,或从其情,或从其辞,辞不可从,必断以情。书曰:人有小罪,非眚,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乃有。大罪非终,乃惟眚灾,适尔既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曾子问听狱之术,孔子曰:「其大法有三焉,治必以寛。寛之之术归于察,察之之术归于义。是故听而不寛,是乱也;寛而不察,是慢也;察而不中义,是私也。私而民怨,故善听者,听不越辞,辞不越情,情不越义。」书曰:「上下比罚,亡僭乱辞。」仲弓问:「书曰『哀矜折狱』,何谓也?」孔子曰:「古之听讼者,察贫贱,哀孤独及鳏寡老弱不肖而无告者,虽得其情,必哀矜之。死者不可生,断者不可属。若老而刑之,谓之悖;弱而刑之,谓之克;不赦过,谓之逆;率过以小罪,谓之枳【音咫,説文:开也,犹滥欤】故宥过赦小罪,老弱不受刑,先王之道也。」书曰:「大辟疑赦。」又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子张问:「书曰『若保赤子』,听讼可以若此乎?」孔子曰:「可哉!古之听讼者,恶其意,不恶其人,求所以生之,不得其所以生,乃刑之,君必与众共焉,爱民而重弃之也。今之听讼者,不恶其意而恶其人,求所以杀,是反古之道也。」孟氏之臣叛,武伯问孔子曰:「如之何?」子曰:「臣人而叛,天下所不容也,其将自反,子姑待之。」三旬果自归孟氏。武伯将执之,访于夫子。子曰:「无也,子之于臣,礼意不至,是以去子。今其自反罪以反除,又何执焉?子修礼以待之,则臣去子将安徃?」武伯乃止。夫子闲居,喟然而叹。子思再拜请曰:「意子孙不修,将忝祖乎?羡尧舜之道,恨不及乎?」子曰:「尔孺子安知吾志?」子思对曰:「伋于进膳,亟闻夫子之教,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是谓不肖。伋每思之所以大恐而不懈也。」夫子忻然笑曰:「然乎?吾无忧矣!世不废业,其克昌乎?」

译《诗经》说:“如果可以赎命啊,人们愿用百倍的生命去换。”如果拿出钱财能够救人,即使比古人多百倍也不觉得多。所以那几个人施行他们的欲望,子路成全了他的义气,这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孔子前往卫国,卫国将军文子问道:“我听说鲁国的公父氏不能公正地审理案件,是真的吗?”孔子说:“我不知道他不能。公父氏审理案件,有罪的人感到恐惧,无罪的人感到羞耻。”文子说:“有罪的人恐惧,是因为审理得明察,刑罚得当;无罪的人感到羞耻,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用礼来规范百姓,百姓就会感到羞耻;用刑罚来制止犯罪,百姓就会感到恐惧。”文子说:“现在用刑罚来规范百姓,尚且不能胜任,哪里还能用礼来规范呢?”孔子说:“用礼来规范百姓,好比驾车时的缰绳;用刑罚来规范百姓,好比驾车时的鞭子。手握缰绳在这里,马匹在那里行动,这是善于驾车;没有缰绳而只用鞭子,马就会偏离道路。”文子说:“用驾车来比喻,右手握着缰绳,左手挥动马鞭,不也快吗?如果只有缰绳没有马鞭,马有什么可畏惧的呢?”孔子说:“我听说古代善于驾车的人,手握缰绳如同编织丝带,两边的马如同跳舞,并不是依靠马鞭的帮助。因此先王重视礼而轻视刑罚,所以百姓服从命令;现在废弃礼而崇尚刑罚,所以百姓更加暴虐。”文子说:“吴越的风俗,没有礼却也能治理得好,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吴越的风俗,男女没有区别,同一条河里洗澡,百姓轻易互相侵犯,所以他们的刑罚严厉却不能胜任,这是因为没有礼。中原的教化,设立内外来区别,男女不同的器物服饰来区分等级类别,所以百姓笃实守法,刑罚轻微却能胜任,这是因为有礼。”孔子说:“百姓赖以生存的是衣食。上面不教化百姓,百姓生计匮乏,饥寒切身而不做坏事的人是很少的。所以古代对于盗贼,厌恶他们但不杀死他们;现在不先进行教化而一律杀死,因此刑罚执行了而善良没有回归,刑罚张扬了而罪过没有减少。婴儿知道依恋父母,是因为熟悉缘故,何况治理政事,举用贤人而罢黜不贤的人,来教化百姓呢?明白这两点,那么上面的盗贼首先就会平息。”子张问道:“《尚书》说:‘殷代的刑罚有条理’,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不违背法理的意思。现在诸侯道德不同,每个君主法律各异,断案没有条理,以主观意志为界限,所以知道法律的困难。”子张说:“古代懂得法律的人和现在懂得法律的人不同吗?”孔子说:“古代懂得法律的人,能使诉讼远离;现在懂得法律的人,不遗漏罪犯。不遗漏罪犯,在宽恕方面就少了;能使诉讼远离,在预防方面就深了。宽恕少接近于滥杀,预防深能治理好吗?《尚书》说:‘恭敬地运用五种刑罚来成就三种德行’,说的是恭敬运用刑罚是为了成就德行。《尚书》说:‘不盲从,只顺从正道。’孔子说:“君子对于别人,有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不听的时候,何况审理诉讼呢?一定要穷尽言辞。审理诉讼,有时顺从实情,有时顺从言辞,言辞不可顺从,一定要根据实情来判决。《尚书》说:‘人犯小罪,不是过失,而是始终自作不法,虽然他的罪小,却不可不杀,于是有。大罪不是始终如此,而是过失灾祸,恰好你既已知道,极尽他的罪过,这时不可杀。’曾子问审理案件的方法,孔子说:‘它的大法有三条,治理一定要宽厚。宽厚的方法归结于明察,明察的方法归结于义理。所以审理而不宽厚,是混乱;宽厚而不明察,是怠慢;明察而不合乎义理,是私心。私心而百姓怨恨,所以善于审理的人,审理不超越言辞,言辞不超越实情,实情不超越义理。’《尚书》说:‘上下比照刑罚,没有僭越混乱的言辞。’仲弓问:‘《尚书》说“哀怜慎重地断案”,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古代审理诉讼的人,体察贫贱,哀怜孤独以及鳏寡老弱无能而无处申诉的人,即使查明了实情,也一定要哀怜慎重。死者不能复活,断肢不能接续。如果年老而刑罚他,叫做悖逆;年幼而刑罚他,叫做苛刻;不赦免过失,叫做违背;连累过失以小罪论处,叫做滥施。所以赦免过失、宽恕小罪,老弱不受刑罚,是先王的道。’《尚书》说:‘死刑有疑问就赦免。’又说:‘与其杀害无辜,宁可违背常法。’子张问:‘《尚书》说“如同保护婴儿”,审理诉讼可以这样吗?’孔子说:‘可以!古代审理诉讼的人,厌恶他的意图,不厌恶这个人,寻求让他活下来的方法,找不到让他活下来的方法,才刑罚他,君主一定要与众人共同决定,爱护百姓而慎重地抛弃他们。现在审理诉讼的人,不厌恶他的意图而厌恶这个人,寻求杀死他的方法,这是违背古代的道。’孟氏的家臣叛乱,武伯问孔子说:“怎么办?”孔子说:“身为家臣而叛乱,是天下所不容的,他将会自己反省,你姑且等待他。”三十天后果然自己归顺孟氏。武伯将要逮捕他,向孔子请教。孔子说:“不要,你对于家臣,礼意不到,所以他离开你。现在他自己反省,罪过随着反省而消除,又何必逮捕呢?你修养礼来对待他,那么家臣离开你将去哪里?”武伯于是停止。孔子闲居,长叹一声。子思再次拜请说:“意思是子孙不修养,将羞辱祖先吗?羡慕尧舜的道,恨自己赶不上吗?”孔子说:“你小子怎么知道我的心志?”子思回答说:“我在进献膳食时,屡次听到夫子的教诲,父亲劈柴,儿子不能承担,叫做不肖。我每次思考这些,非常恐惧而不懈怠。”孔子欣然笑着说:“是这样吗?我没有忧虑了!世业不废弃,能够昌盛吗?”

道徳非外,惟好学不懈而已矣。书云:「后克艰,臣克艰,政乃乂。」民敏徳。

子思问曰:「为人君者,莫不知任贤之逸也,而不能用贤,何故?」子曰:「非不欲也,所以官人失能者,由不明也。其君以誉为赏,以毁为罚,贤者不居焉。」子思问曰:「亟闻夫子之诏,正俗化民之政,莫善于礼乐也。管子任法以治齐,而天下称仁焉,是法与礼乐异用而同功也,何必但礼乐哉?」子曰:「尧舜之化,百世不辍,仁义之风远也。管仲任法,身死则法息,严而寡恩也。若管仲之知足以定法材,非管仲而专任法,终必乱成矣。」哀公使以币如卫迎孔子,而卒不能当,故夫子作丘陵之歌曰:「登彼丘陵,峛崺其阪。」

  峛崺山卑长也或作逦迤音同

仁道在迩,求之若远,遂迷不复;自婴屯蹇,喟然囘虑,题彼泰山。

  题其▯之讹欤视也▯音悌

  郁确其高梁甫囘连枳棘充路

言天下宵人欲用事,如枳棘充路。

  陟之无縁将伐无柯患兹蔓延

贤如晏子,子西犹以私不以公,而况于他乎?程子华故深责晏子。

惟以永叹涕霣潺湲【霣音陨説文雨也】孔子弟子梁鳣,字叔鱼,年三十未有子,欲出其妻。商瞿谓曰:「昔吾年三十八无子,吾母为吾更取室。夫子使吾之齐,母欲请留。夫子曰:『无忧也,瞿过四十当有五子。』今果然,吾恐子自晚生耳,未必妻之过。」从之,二年而有子。叔仲防,鲁人,字子期,少孔子五十嵗,与孔璇年相比,执笔记事于夫子,二人迭侍左右。孟武伯见孔子曰:「此二孺子之幼也,于学岂能识于壮哉?」孔子曰:「然,少成则若性也,习惯若自然也。」齐太史子与适鲁见孔子,孔子与之言道,子与悦曰:「闻子之名,不覩子之形,乆矣,乃今而后知泰山之为高,渊海之为大。惜乎夫子之不逢明王,道徳不加于民,而将垂寳以贻后世。」退而谓南宫敬叔曰:「今孔子先圣之嗣,自弗父何以来,世有徳让,天所祚也。孔子生于衰周,先王典籍错乱无纪,乃论百家之遗记,考正其义,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诗述书,定礼理乐,制作春秋,讃明易道,垂后为法,文徳着矣。凡所教诲三千余人,或者天欲素王之乎?夫何其盛也!」敬叔曰:「殆如吾子之言。吾闻圣人之后而非继世之统,其必兴者焉。今孔子之道至矣,乃将施之无穷,虽欲辞天之祚,故未得耳。」子贡闻之,以二子之言告孔子。子曰:「岂若是哉?乱而治之,滞而起之,自吾志,天何与焉!」

孔子明此心即道,道者天人之所同,而二子乃求诸外。

  鲁哀公十有六年夏

左氏传》四月己丑,孔子卒。杜预注云:「四月十八日乙丑,无己丑。己丑,五月十二日。」然一行谓「长厯多差」。

  孔子蚤作负手曵杖

  曵杖则手背而向后矣故曰负

消揺于门,歌曰:“泰山其頽乎?梁木其壊乎?哲人其萎乎【萎,纡危反】既歌而入,当户而坐。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頽,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壊,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趋而入。夫子曰:“赐,尔来何迟也?夏后氏殡于东阶之上,则犹在阼也;殷人殡于两楹之间,则与賔主夹之也;周人殡于西阶之上,则犹賔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畴昔之夜,梦坐奠于两楹之间。夫明王不兴,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葢寝疾七日而没。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舎于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见若坊者矣,见若覆夏屋者矣,见若斧者矣。’从若斧者焉。”

郑康成云:「封,筑土为垄,堂形四方而高;坊,形旁杀乎上而长。夏,大也。郑止谓门庑,未安覆夏。屋下广而上鋭,斧则下不广而上鋭。夫子从若斧者,取其易成而难登欤?其状似马鬛。」

马鬛封之谓也。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尚行夫子之志乎哉?

  先圣大训卷六

译道德并非外在的东西,只是好学不懈罢了。《尚书》说:“君主能克服艰难,臣子能克服艰难,政治才能治理好。”百姓因此敏锐地修德。

子思问道:“做君主的,没有不知道任用贤人就能安逸的,却不能用贤人,这是什么缘故?”孔子说:“不是不想用,而是用人失当,是因为君主不明察。君主把赞誉当作奖赏,把诋毁当作惩罚,贤人就不愿居位了。”子思问道:“屡次听到老师的教诲,端正风俗教化百姓的政治,没有比礼乐更好的了。管仲依靠法治治理齐国,天下称颂其仁德,这是法治与礼乐作用不同但功效相同,为什么一定要只用礼乐呢?”孔子说:“尧舜的教化,百世不停止,是因为仁义的风气深远。管仲依靠法治,他死后法治就衰息了,是因为严厉而缺乏恩惠。如果管仲的智慧足以制定法度,如果不是管仲而专门依靠法治,最终必然导致混乱。”

鲁哀公派使者带着礼物到卫国迎接孔子,但最终没能任用他,所以孔子作了《丘陵》之歌说:“登上那丘陵,山坡蜿蜒曲折。”

“峛崺”是山势低矮绵长的样子,有的写作“逦迤”,读音相同。

仁道就在近处,寻求它却像很远,于是迷失不再回头;自己遭遇困顿艰难,叹息着回顾,仰望那泰山。

“题”大概是“视”的讹误,“视”读音为“悌”。

“郁确”形容山势高峻,梁甫山连绵曲折,枳棘堵塞道路。

意思是天下的宵小之徒想要掌权,就像枳棘堵塞道路一样。

攀登没有绳索,砍伐没有斧柄,担忧这种混乱蔓延。

贤人如晏子,子西尚且因私心而不以公心对待,何况其他人呢?程子华因此深深责备晏子。

只能长久叹息,泪水滚滚而下。【“霣”音“陨”,《说文解字》解释为雨】

孔子的弟子梁鳣,字叔鱼,三十岁还没有儿子,想休掉他的妻子。商瞿对他说:“从前我三十八岁没有儿子,我的母亲为我另娶妻子。老师让我去齐国,母亲想请求我留下。老师说:‘不要担心,商瞿过了四十岁应当有五个儿子。’现在果然如此,我担心你是生得晚罢了,未必是妻子的过错。”梁鳣听从了,两年后有了儿子。叔仲防,鲁国人,字子期,比孔子小五十岁,与孔璇年龄相仿,拿着笔记录事情侍奉在孔子身边,两人轮流在左右侍奉。孟武伯见孔子说:“这两个年轻人太年幼了,对于学问难道能在壮年时认识吗?”孔子说:“是的,年少养成就像本性一样,习惯就像自然一样。”

齐国太史子与到鲁国见孔子,孔子与他谈论道,子与高兴地说:“听到您的名声,没看到您的形体,很久了,现在才知道泰山的高大,渊海的广大。可惜老师没有遇到明王,道德没有施加于百姓,却将留下宝物传给后世。”退下后对南宫敬叔说:“现在孔子是先圣的后代,自从弗父何以来,世代有德让,这是上天所赐福的。孔子出生在衰微的周朝,先王的典籍错乱没有条理,于是论述百家的遗记,考正其义理,祖述尧舜,效法文武,删定《诗经》叙述《尚书》,制定礼仪整理音乐,制作《春秋》,阐明《易》道,垂范后世作为法则,文德显著了。凡是所教诲的三千多人,或许上天想要让他成为素王吗?怎么这么兴盛呢!”敬叔说:“大概像您说的那样。我听说圣人的后代而没有继承世袭的统绪,他必然会兴盛。现在孔子的道达到了极致,将要施用于无穷,虽然想推辞上天的赐福,却未能做到。”子贡听到了,把这两个人的话告诉孔子。孔子说:“难道是这样吗?治理乱世,兴起停滞,这是我的志向,上天有什么关系呢!”

孔子明白此心就是道,道是天人所共同的,而这两个人却向外寻求。

鲁哀公十六年夏天

《左氏传》记载四月己丑,孔子去世。杜预注说:“四月十八日是乙丑,没有己丑。己丑是五月十二日。”然而一行说“长历多有差错”。

孔子早起,背着手拖着拐杖。

拖着拐杖就是手背向后,所以说“负”。

在门口徘徊,唱歌说:“泰山将要崩塌吗?梁木将要毁坏吗?哲人将要枯萎吗”【“萎”,音“纡危反”】唱完歌进去,对着门坐着。子贡听到后说:“泰山将要崩塌,我将仰望谁?梁木将要毁坏,哲人将要枯萎,我将依靠谁?老师大概要病重了。”于是快步进去。孔子说:“赐,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夏后氏在东阶上停放灵柩,那是还在主位;殷人在两楹之间停放灵柩,那是与宾客主人夹着;周人在西阶上停放灵柩,那是像宾客一样。而我,是殷人。我前晚梦见坐在两楹之间祭奠。明王不兴起,天下谁能尊崇我?我大概将要死了。”大概卧病七天就去世了。孔子的丧事,有从燕国来观看的人,住在子夏家。子夏说:“圣人埋葬别人,和别人埋葬圣人,你看什么呢?从前老师说过:‘我看到坟墓像堂屋的,看到像堤防的,看到像覆盖夏屋的,看到像斧刃的。’我选择像斧刃的。”

郑康成说:“封,筑土为垄,堂形四方而高;坊,形状旁边削薄向上而长。夏,大也。郑只说是门庑,不安于覆盖夏屋。屋下宽而上尖,斧刃则下不宽而上尖。老师选择像斧刃的,是取其容易建成而难以攀登吗?它的形状像马鬃。”

这就是马鬃封的意思。现在一天就砍断三块木板罢了,封土还实行老师的志向吗?

先圣大训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