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帝学卷一宋范祖禹撰太昊伏羲氏
钦定四库全书
帝学卷一宋范祖禹撰太昊伏羲氏
炎帝神农氏
黄帝有熊氏
少昊金天氏
颛顼高阳氏
帝喾高辛氏
帝尧陶唐氏
帝舜有虞氏
大禹夏后氏
商王成汤
髙宗
周文王
武王
成王
太昊伏羲氏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逺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徳，以类万物之情。上古结绳而治，伏羲始作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
臣祖禹曰：伏羲氏徳合天地，通于神明，始画八卦，以开物成务。故孔子言易，始于伏羲。肇有书契，以纪万事，而治道可传于后。至尧而大备，故孔子序书，始于尧。其前岂无圣人哉？盖其世逺，不可以为法也。扬雄曰：法始乎伏羲，而成乎尧。匪伏匪尧，礼义哨哨，圣人不取也。后世帝王之学，本伏羲，故臣以为帝学之首。
炎帝神农氏师曰悉诸
黄帝有熊氏，幼而徇齐【徇疾齐逺也，言圣徳幼而疾逺】长而敦敏，成而聪明。师曰大桡【大桡作甲子者】又学于大真、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
少昊金天氏以鸟名官，鳯鸟氏歴正【鳯鸟知天时，故以名歴正之官】▯鸟氏司分【▯鸟燕也，以春分来，秋分去】伯赵氏司至【伯赵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青鸟氏司启【青鸟鸧鷃也，以立春鸣，立夏止】丹鸟氏司闭【丹鸟鷩雉也，以立秋来，立冬去，入大水为蜃，上四鸟皆歴正之属官】祝鸠氏司徒【祝鸠鹪鸠也，鹪鸠孝，故为司徒，主教氏】鴡鸠氏司马【鴡鸠王鴡也，挚而有别，故为司马，主法制】鸤鸠氏司空【鸤鸠鴶鵴也，鸤鸠平均，故为司空，平水土】爽鸠氏司寇【爽鸠鹰也，鸷，故为司寇，主盗贼】鹘鸠氏司事【鹘鸠鹘鸼也，春来冬去，故为司事】五鸠鸠民者也【鸠聚也，治民上聚，故以鸠为名】五雉为五工正【雉有五种，西方曰鷷雉，东方曰鶅雉，南方曰翟雉，北方曰鵗雉，伊洛之南曰翚雉】利噐用正度量夷民者也【夷平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有九种，春扈鳻鶞，夏扈窃▯，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以九扈为九农之号，各随其宜以教民事】扈民无淫者也【扈止也，止民使不淫放】，鲁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叔孙昭子问焉曰：「少昊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太昊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髙祖少昊挚之立也，鳯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自髙阳以来不能纪逺，乃纪于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仲尼闻之，见郯子而学之，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然则古圣人之建官立事，必本于学也】少昊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熈，实能金木及水【能治其官】使重为句芒【木正】该为蓐收【金正】修及熈为▯冥【二子相代为水正】世不失职遂济穷桑【穷桑少昊之号也四子能治其官使不失职济成少昊之功死皆为民所祀穷桑地在鲁北晋顷公十四年魏献子问于蔡墨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对曰少昊氏有四叔为勾芒蓐收▯冥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
臣祖禹谨案《周礼》内史掌三皇五帝之书。春秋之时，楚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是其书犹存也。盖自孔子删《书》，断自唐虞，不纪三皇，而《周易》系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之事。孔安国以伏羲、神农、黄帝之书为三坟，少昊、髙阳、髙辛、唐、虞之书为五典。司马迁作《史记》，以黄帝为五帝之首，髙阳、髙辛次之，尧、舜次之，而少昊氏不纪。考其制作法度，自髙阳已不能及。四子修职，皆百世祀少昊之徳，岂非学之至乎？臣故取《左氏传》郯子、史墨之语
译钦定四库全书
帝学卷一 宋范祖禹撰 太昊伏羲氏
炎帝神农氏
黄帝有熊氏
少昊金天氏
颛顼高阳氏
帝喾高辛氏
帝尧陶唐氏
帝舜有虞氏
大禹夏后氏
商王成汤
髙宗
周文王
武王
成王
太昊伏羲氏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观察鸟兽的斑纹与土地的适宜性，近取之于自身，远取之于万物，于是开始创制八卦，以通达神明的德行，以类比万物的情状。上古时代结绳记事来治理天下，伏羲开始创制文字契约，百官借此治理政务，万民借此明察事理。
臣祖禹说：伏羲氏德行与天地相合，通达神明，开始画八卦，以开导万物、成就事务。所以孔子谈论《易经》，始于伏羲。首创文字契约，以记载万事，使治国之道可以流传后世。到了尧帝时达到完备，所以孔子编撰《尚书》，始于尧。在那之前难道没有圣人吗？大概是因为年代久远，不足以作为效法的榜样。扬雄说：法度始于伏羲，而成于尧。如果不是伏羲、尧那样的圣人，礼义就会衰微，圣人是不会采纳的。后世帝王的学问，以伏羲为根本，所以臣认为他是帝王学问的首位。
炎帝神农氏 师曰悉诸
黄帝有熊氏，年幼时敏捷通达【徇疾齐逺，意思是圣德年幼时就敏捷深远】，长大后敦厚勤勉，成年后聪明睿智。师曰大桡【大桡是创制甲子的人】，又向大真、伏羲、神农学习。黄帝的书籍称为《三坟》。
少昊金天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鳯鸟氏掌管历法【鳯鸟知晓天时，所以用它来命名历法之官】〇鸟氏掌管二分【〇鸟即燕子，春分而来，秋分而去】伯赵氏掌管二至【伯赵即伯劳鸟，夏至鸣叫，冬至停止】青鸟氏掌管四立【青鸟即鸧鷃，立春鸣叫，立夏停止】丹鸟氏掌管四闭【丹鸟即鷩雉，立秋而来，立冬而去，进入大水变成蜃，以上四种鸟都是历法之官的属官】祝鸠氏担任司徒【祝鸠即鹪鸠，鹪鸠孝顺，所以担任司徒，主管教化】鴡鸠氏担任司马【鴡鸠即王鴡，挚爱而有分别，所以担任司马，主管法制】鸤鸠氏担任司空【鸤鸠即鴶鵴，鸤鸠平均，所以担任司空，平整水土】爽鸠氏担任司寇【爽鸠即鹰，凶猛，所以担任司寇，主管盗贼】鹘鸠氏担任司事【鹘鸠即鹘鸼，春来冬去，所以担任司事】五鸠是聚集民众的【鸠即聚集，治理民众使之向上聚集，所以以鸠为名】五雉担任五工正【雉有五种，西方叫鷷雉，东方叫鶅雉，南方叫翟雉，北方叫鵗雉，伊洛以南叫翚雉】利于器用、端正度量、安抚民众的【夷即平定】九扈担任九农正【扈有九种，春扥鳻鶞，夏扥窃〇，秋扥窃蓝，冬扥窃黄，棘扥窃丹，行扥唶唶，宵扥啧啧，桑扥窃脂，老扥鷃鷃，以九扥作为九农的称号，各自顺应其适宜性来教导民事】扥民使之不放纵的【扥即止，制止民众使之不放纵】，鲁昭公十七年，郯子前来朝见，叔孙昭子问他道：“少昊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是什么原因呢？”郯子说：“这是我的祖先，我知道。从前黄帝氏用云来纪事，所以设立云师而用云命名；炎帝氏用火来纪事，所以设立火师而用火命名；共工氏用水来纪事，所以设立水师而用水命名；太昊氏用龙来纪事，所以设立龙师而用龙命名。我的高祖少昊挚即位时，鳯鸟恰好到来，所以用鸟来纪事，设立鸟师而用鸟命名。自从高阳以来，不能纪事深远，于是纪事于近处，设立为民服务的官职而用民事来命名，这是不能追溯的缘故。”孔子听说后，会见郯子并向他学习，告诉别人说：“我听说，天子失去官职，学问流散到四方蛮夷，确实如此。那么古代圣人建立官职、设立事务，必定以学问为根本。”少昊氏有四个叔父叫重，叫该，叫修，叫熈，实际上能治理金、木及水【能治理他们的官职】，让重担任句芒【木正】，该担任蓐收【金正】，修及熈担任〇冥【两子交替担任水正】，世代不失去职责，于是成就了穷桑【穷桑是少昊的称号，四子能治理他们的官职使之不失去职责，成就少昊的功业，死后都被民众祭祀，穷桑地在鲁北。晋顷公十四年，魏献子问蔡墨说：社稷五祀是谁的五个官职？回答说：少昊氏有四个叔父担任勾芒、蓐收、〇冥，这是其中三个祭祀；颛顼氏有儿子叫黎担任祝融，共工氏有儿子叫勾龙担任后土，这是其中两个祭祀；后土是社稷的田正；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担任稷，从夏朝以上祭祀他；周弃也担任稷，从商朝以来祭祀他】
臣祖禹谨按《周礼》，内史掌管三皇五帝的书籍。春秋时期，楚国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说明这些书当时还存在。大概自从孔子删定《尚书》，断自唐虞，不记载三皇，而《周易》系连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的事迹。孔安国认为伏羲、神农、黄帝的书为《三坟》，少昊、高阳、高辛、唐、虞的书为《五典》。司马迁作《史记》，以黄帝为五帝的首位，高阳、高辛其次，尧、舜再次，而不记载少昊氏。考察其制作法度，从高阳开始就已经不能及前。四子修职，都被百世祭祀少昊的德行，难道不是学问达到极致的表现吗？臣所以选取《左氏传》中郯子、史墨的话。
帝喾髙辛氏，聪以知逺，明以察防，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天下服。师曰：「伯招」。
帝尧陶唐氏，聪明文思，光宅天下。若稽古，钦明文思，安安。益曰：“帝徳广运，乃圣乃神，乃武乃文。”师曰：“子州支。”又学于君畴。孔子曰：“尧，焕乎其有文章。”
帝舜有虞氏，若稽古，濬哲文明，温恭允塞。师曰：「许由学于务成昭，务成昭教舜曰：『避天下之逆，从天下之顺，天下不足定也；避天下之顺，从天下之逆，天下不足失也。』」孟子曰：「大舜有大焉，善与人同，舍已从人，乐取于人以为善。自耕稼陶渔，以至为帝，无非取于人者。取诸人以为善，是与人为善者也。」又曰：「舜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御也。」少昊、髙阳、髙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
臣祖禹曰：帝王之学，谓之大学。《礼记》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故学者所以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明明徳于天下，尧舜之道是也。帝王之学，所以学为尧舜也。尧舜亦学于古先圣王而已。其在《易》曰：「进徳修业，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其在《书》曰：「若稽古。」其在《诗》曰：「正家以风天下。」此文王之学也。扬雄曰：「适尧舜文王者为正道。」后世学尧舜而及之者，惟文王。故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而习周公，其他皆非道也。
大禹，夏后氏。若稽古，文命敷于四海。祗承于帝，闻善言则拜，思日孜孜，作训以戒子孙曰：「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又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禹为人敏给克勤，恶防酒而好善言。师曰：「大成挚，学于西王国。」禹惜寸隂【为善日不足也】见耕者耦立而式【二人并耕曰耦，式车敬耕者也】过十室之邑必下【下车也，十室之邑以其必有忠信故下之】
商王成汤不迩声色，不殖货利，以义制事，以礼制心。昧爽丕显，坐以待旦。作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汤三徃币聘之。伊尹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如已推而内之沟中，故就汤而説之，以伐夏救民。汤学于伊尹，而后臣之。《商颂》曰：「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是汤之徳也。
髙宗得傅説以为相，王曰：「来，汝説！台小子旧学于甘盘【甘盘贤臣有道徳者】説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説攸闻。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允懐于兹，道积于厥躬。惟斆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徳修防。觉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
周文王在傅弗勤处师弗烦益易之八卦为六十四卦【伏羲画八卦文王演之为六十四】太公吕望避纣居东海之濵闻文王作兴曰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徃归之文王以为师大雅曰亹亹文王令闻不已【亹亹勉也其善声闻无止时也】又曰穆穆文王于缉熈敬止【穆穆美也缉熈光明也】又曰倬彼云汉为章于天【倬大也云汉在天其为文章辟犹天子为法度于天下】周王夀考遐不作人追琢其章金玉其相【追琢玉使成文章喻文王为政先以心研精合于礼义然后施之万民其好而学之如覩金玉然言其政可乐也】勉勉我王纲纪四方又曰雝雝在宫肃肃在庙【雝雝和也肃肃敬也】又曰不闻亦式不諌亦入【性与天合】小雅曰伐木燕朋友
译帝喾是高辛氏，聪慧而能洞察远方，明察而能防范细微，仁爱而有威严，施恩而有信用，修养自身而天下归服。师说：“伯招。”
帝尧是陶唐氏，聪明而有文采思虑，光辉照耀天下。考察古代，恭敬而有文采思虑，安详自若。益说：“帝王的德行广泛运行，既圣明又神妙，既勇武又文雅。”师说：“子州支。”又向君畴学习。孔子说：“尧，光辉灿烂而有礼乐制度。”
帝舜是有虞氏，考察古代，深邃智慧而文明，温和恭敬而诚信充实。师说：“许由向务成昭学习，务成昭教导舜说：‘避开天下的逆乱，顺从天下的顺理，天下不足以安定；避开天下的顺理，顺从天下的逆乱，天下不足以丧失。’”孟子说：“大舜有伟大的德行，善于与人相同，舍弃自己而顺从别人，乐于吸取别人的优点来行善。从耕种、制陶、捕鱼，直到成为帝王，没有不是从别人那里吸取的。吸取别人的优点来行善，这就是与别人一起行善。”又说：“舜听到一句善言，看到一件善行，就像决开江河一样，充沛盛大，没有人能阻挡。”少昊、高阳、高辛、唐、虞的典籍，称为五典。
臣祖禹说：帝王的学习，称为大学。《礼记》说：“大学的宗旨，在于彰显光明的德行，在于亲近百姓，在于达到最完善的境界。知道应达到的境界而后能志向坚定，志向坚定而后能内心宁静，内心宁静而后能身心安适，身心安适而后能思虑周详，思虑周详而后能有所收获。古代想要向天下彰显光明德行的人，先治理好他的国家；想要治理好国家的人，先整顿好他的家庭；想要整顿好家庭的人，先修养好他的自身；想要修养好自身的人，先端正他的内心；想要端正内心的人，先真诚他的意念；想要真诚意念的人，先获得知识。获得知识在于探究事物的原理。探究事物原理而后知识完备，知识完备而后意念真诚，意念真诚而后内心端正，内心端正而后自身修养好，自身修养好而后家庭整顿好，家庭整顿好而后国家治理好，国家治理好而后天下太平。”所以学者用来获得知识、真诚意念、端正内心、修养自身、整顿家庭、治理国家、向天下彰显光明德行，就是尧舜的道理。帝王的学习，就是用来学习成为尧舜。尧舜也只是向古代的圣王学习罢了。在《易经》中说：“增进德行修养功业，通过学习来聚集，通过询问来辨别。”在《尚书》中说：“考察古代。”在《诗经》中说：“端正家庭以教化天下。”这是文王的学习。扬雄说：“适合尧舜文王的才是正道。”后世学习尧舜而达到境界的，只有文王。所以孔子祖述尧舜，效法文武，而学习周公，其他都不是正道。
大禹，是夏后氏。考察古代，文德教命遍布四海。恭敬地承奉天帝，听到善言就礼拜，思考每日勤勉，作训诫以告诫子孙说：“百姓可以亲近，不可以轻视。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安宁。我看天下，愚夫愚妇只要有一人能胜过我，我一人有三次过失，怨恨岂在于明显，不见时就要图谋。我面对亿万百姓，恐惧得就像用腐朽的绳索驾驭六匹马，作为百姓的君主，怎么能不恭敬？”又说：“在内沉迷美色，在外沉迷打猎，喜好饮酒音乐，建造高大的房屋和雕刻的墙壁，只要有其中一项，没有不灭亡的。”禹为人敏捷勤勉，厌恶美酒而喜好善言。师说：“大成挚，向西王国学习。”禹珍惜寸阴【因为行善时日不足】看见耕者两人并耕就俯身扶轼表示敬意【两人并耕叫耦，俯身扶轼是尊敬耕者】经过有十户人家的村落必定下车【下车表示敬意，十户人家的村落因为必定有忠信之人所以下车】
商王成汤不接近声色，不积聚货利，用义来处理事务，用礼来约束内心。天未亮就起身显扬德行，坐着等待天亮。在盘上刻铭文说：“如果一天能更新，就天天更新，又再更新。”伊尹在有莘的田野耕作，而乐于尧舜之道。汤三次前往用币帛聘请他。伊尹思考天下的百姓，如果有普通男女没有受到尧舜的恩泽，就像自己把他们推入沟中一样，所以投奔汤并游说他，以讨伐夏朝拯救百姓。汤向伊尹学习，然后让他做臣子。《商颂》说：“汤降临不迟缓，圣明恭敬日益增进。昭明假借久久，天帝是恭敬。天命在九州施行。”这是汤的德行。
高宗得到傅说作为宰相，王说：“来，你傅说！我小子从前向甘盘学习【甘盘是有道德的贤臣】傅说曰：“君王追求多闻，这时建立事业，学习古代训诫才有收获。做事不效法古代，以能长久传世，这不是我所听到的。只有学习谦逊志向，务必及时勤勉，他的修养才会到来。确实怀想这些，道义积累在他身上。只有教导别人学习一半，始终念念不忘经典学习，他的德行修养完备。觉察监督先王的成法，他永远没有过失。”
周文王在傅说那里不勤奋，在师那里不烦扰，增益简化八卦为六十四卦【伏羲画八卦，文王推演为六十四卦】太公吕望躲避纣王居住在东海之滨，听说文王兴起说：“我听说西伯善于养老，前往归附他。”文王以他为师。《大雅》说：“勤勉的文王，美好的名声不止息【勤勉努力，他的美好名声没有停止的时候】”又说：“庄重的文王，在光明中恭敬止步【庄重美好，光明明亮】”又说：“那浩瀚的云汉，成为天上的文章【浩瀚广大，云汉在天，它的文章就像天子在天下制定法度】”周王长寿，难道不造就人才？雕琢他的文章，金玉他的品相【雕琢玉石使其成为文章，比喻文王施政先以心研究精微符合礼义，然后施之于万民，他们喜好而学习它就像看到金玉一样，说他的政治令人快乐】勤勉我们的王，纲纪四方。又说：“和谐在宫，恭敬在庙【和谐和睦，恭敬严肃】”又说：“不闻也效法，不谏也进入【性与天合】”《小雅》说：“伐木宴请朋友”
故旧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此文王燕朋友之诗】单襄公曰文王质文【言质性有文徳】故天祚之以天下孔子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故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孔子学文王者也武王师太公号曰师尚父【师之尚之父之故曰师尚父】王践治三月召师尚父而问焉曰黄帝髙阳之道有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三日王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屛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且臣闻之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及其世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退而为戒书于席之四端为铭焉于几为铭焉于鉴为铭焉于盥盘为铭焉于楹为铭焉于杖为铭焉于帯为铭焉于履屦为铭焉于觞豆为铭焉，于户为铭焉，于牖为铭焉，于剑为铭焉，于弓为铭焉，于矛为铭焉，于席前左端之铭曰：安乐必敬；前右端之铭曰：无行可悔；后左端之铭曰：一反一侧，亦不可防；后右端之铭曰：所监不逺，视迩所化。鉴之铭曰：见尔前，虑尔后。盥盘之铭曰：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楹之铭曰：毋曰胡残，其祸将然；毋曰胡害，其祸将大；毋曰胡伤，其祸将长。杖之铭曰：恶乎危？于忿疐；恶乎失道？于嗜欲；恶乎相防？于富贵。帯之铭曰：慎戒必恭，恭则夀。劒之铭曰：帯之以为服，动必行徳。行徳则兴，倍徳则崩。矛之铭曰：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予一人所闻，以戒后世子孙。既克商，王访于箕子，作《洪范》。西旅献獒，太保作《旅獒》，用训于王曰：徳盛不狎侮。狎侮君子，防以尽人心；狎侮小人，防以尽其力。不役耳目，百度惟贞。玩人防徳，玩物防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竒兽不育于国。不寳逺物，则逺人格。所寳惟贤，则迩人安。呜呼！夙夜防或不勤，不矜细行，终累大徳。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译所以，从古代的旧制来看，从天子到平民百姓，没有不需要朋友来成就自己的。【这是周文王宴请朋友的诗篇】单襄公说：“文王质朴而有文采。”【是说他的本性质朴，具备文德】因此上天赐福给他天下。孔子说：“文王去世后，周代的礼乐文化不就在我们这里吗？”所以继承尧舜的道统，效法文武的典章。子贡说：“文武之道并没有失传于地上。”孔子是学习文王之道的人。武王尊太公为老师，号称“师尚父”。【因为他是老师中的尊长，又是父亲般的存在，所以称为师尚父】武王即位治理天下三个月后，召见师尚父并询问说：“黄帝、高阳的道统还有吗？还是已经模糊不清，无法见到了？”师尚父说：“记载在丹书上。大王如果想听，就斋戒吧。”三天后，武王端正冠冕，师尚父也端正冠冕，捧着书进入，背着屏风站立。武王走下台阶，面向南站立。师尚父说：“先王的道统，不能北面受教。”武王向西转身，然后向南，面向东站立。师尚父面向西，讲述丹书的话说：“恭敬胜过懈怠的吉祥，懈怠胜过恭敬的灭亡；正义胜过私欲的顺从，私欲胜过正义的凶险。而且我听说：以仁德得到天下，以仁德守护天下，可以延续百代；以不仁得到天下，以仁德守护天下，可以延续十代；以不仁得到天下，以不仁守护天下，必定在其一代就灭亡。”武王听了丹书的话，警惕恐惧，退下后将其作为警戒，写在席子的四个角上作为铭文，在几案上作铭文，在镜子前作铭文，在洗手盆上作铭文，在柱子上作铭文，在拐杖上作铭文，在衣带上作铭文，在鞋履上作铭文，在酒杯和豆器上作铭文，在门上作铭文，在窗户上作铭文，在剑上作铭文，在弓上作铭文，在矛上作铭文。席子前左角的铭文说：“安乐之时必定恭敬；”前右角的铭文说：“不做令人后悔的事；”后左角的铭文说：“一旦偏离正道，即使微小，也不可防备；”后右角的铭文说：“所借鉴的不远，看近处所感化的。”镜子的铭文说：“看见你的前面，考虑你的后面。”洗手盆的铭文说：“与其沉溺于人，不如沉溺于深渊。沉溺于深渊还可以游出来，沉溺于人则无法挽救。”柱子的铭文说：“不要说怎么会有残害，灾祸将会发生；不要说怎么会有伤害，灾祸将会扩大；不要说怎么会有创伤，灾祸将会长久。”拐杖的铭文说：“危险在哪里？在于愤怒；失道在哪里？在于嗜欲；相互防备在哪里？在于富贵。”衣带的铭文说：“谨慎警戒必定恭敬，恭敬则长寿。”剑的铭文说：“佩戴它作为服饰，行动必定践行德行。践行德行则兴盛，违背德行则崩溃。”矛的铭文说：“制造矛，制造矛，稍有不忍，终身的羞辱。”我一人所听到的，用来警戒后世的子孙。平定商朝后，武王咨询箕子，作了《洪范》。西旅进献大狗，太保作了《旅獒》，用来训诫武王说：“德行盛大而不轻慢侮辱。轻慢侮辱君子，将耗尽人心；轻慢侮辱小人，将耗尽人力。不役使耳目，各种事务才能纯正。玩弄人会妨害德行，玩弄物会妨害志向。志向以道统安宁，言语以道统交接。不做无益之事，损害有益之事，功业才能成功。不珍视异物，轻视实用之物，百姓才能富足。犬马如果不是本地的习性就不畜养，珍禽奇兽不在国内培育。不珍视远方的物品，远方的人就会归附。所珍视的只有贤人，近处的人才能安定。唉！早晚如果不勤勉，不重视细微的行为，最终会损害大的德行。堆山九仞，功亏一篑。”
成王幼，不能涖阼，周公相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伯禽，使之与成王居，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也。是故知为人子，然后可以为人父；知为人臣，然后可以为人君；知事人，然后能使人。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保，保其身体【保谓安守之】傅，傅之徳义【傅犹敷也】师，导之教训【师传之教大同也，师主于训导，傅即受而述之。书序曰：召公为保，周公为师，相成王为左右。盖周公复政，留为太师】此二公之职也。天子疑则问，问则应而不穷者，谓之道。道者，导天子以道者也。常立于前，是周公也。诚立而敢断，辅善而相义者，谓之充。充者，充天子之志者也。常立于左，是太公也。絜廉而切直，匡过谬邪者，谓之弼。弼者，拂天子之过者也。常立于右，是召公也。博闻彊记，敏给而善对者，谓之承。承者，承天子之遗防者也。常立于后，是史佚也。故成王中立而听朝，则四圣维之，是以虑无失计，而举无过事。作颂曰：惟予小子不聪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熈于光明，佛时仔肩，示我显徳行。召公作诰曰：惟王受命，无疆惟休，亦无疆惟恤。呜呼，曷其奈何弗敬？又曰：王其疾敬徳。相古先民有夏，天迪从子保，面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今相有殷，天迪格保，面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今冲子嗣，则无遗夀耉。曰：其稽我古人之徳，矧曰其有能稽谋自天？又曰：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周公作洛诰，王拜手稽首以求诲言。周公曰：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徃无若火始焰焰，厥攸灼叙弗其絶，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教汝于棐民▯，汝乃是不蘉，乃时惟不永哉。又作无逸，周公曰：呜呼，君子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相小人厥父母勤劳稼穑，厥子乃不知稼穑之艰难，乃逸乃谚既诞，否则侮厥父母曰：昔之人无闻知周公曰：「呜呼！继自今嗣王则其无淫于观，于逸，于游，于田，以万民惟正之供。无皇曰：『今日耽乐，乃非民攸训，非天攸若。』时人丕则有愆，无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徳哉！」周公曰：「呜呼！我闻曰：古之人犹胥训告，胥保惠，胥教诲。民无或胥诪张为幻。」周公曰：「呜呼！自殷王中宗及髙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人迪哲。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徳。』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时不啻不敢含怒。』又作立政。」周公若曰：「拜手稽首告嗣天子王矣，用咸戒于王曰：王左右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周公曰：「呜呼！休兹知恤鲜哉！」又曰：「呜呼！孺子王矣！继自今我其立政、立事，准人、牧夫，我其克灼知厥若，丕乃俾乱相我受民，和我庶狱、庶慎，时则勿有间之。」呜呼！予旦已受人之徽言，咸告孺子王矣。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今文子、文孙，孺子王矣，其勿误于庶狱，惟有司之牧夫。呜呼！继自今后王立政，其惟克用常人。王作周官，以训百官曰：「学古入官，议事以制，政乃不迷。其尔典常作之师，无以利口乱厥官。」又曰：「不学墙面，涖事惟烦。戒尔卿士，功崇惟志，业广惟勤。」又曰：「作徳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
臣祖禹曰：「夏为天子十有七世，四百三十有二年；商为天子三十有一世，六百二十有九年；周为天子三十有六世，八百六十有七年。三代一千九百二十有八年。其君以学见于经传者，唯禹、汤、髙宗、文、武、成王而已，可谓至少也。若夏之启与少康，商之祖甲、中宗、祖乙、盘庚，周之康王、宣王，皆有功烈见于诗书，非学亦不能至也。虽载籍阙畧，事逺难明，然要之圣君少而庸君多，故治日短而乱日长。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苟不学，则无闻于后。人君可不勉哉！如夏之桀，商之纣，昏乱其徳，覆宗絶祀，后世言恶则必稽焉。岂其性不可为善哉？由不法先王，不亲贤，不务学也。」《书》曰：「惟圣防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圣狂之分，
译周成王年幼，不能登临天子之位，周公辅佐他登位治理天下，在伯禽那里推行世子的法度，让伯禽与成王同住，是想让成王懂得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因此，懂得做儿子，然后才能做父亲；懂得做臣子，然后才能做君主；懂得侍奉别人，然后才能役使别人。召公担任太保，周公担任太傅，太公担任太师。保，是保护他的身体【保，意为安守】；傅，是教导他道德义理【傅，如同敷陈】；师，是引导他接受教训【师，传授教化的道理相同，师主要在于训导，傅则是接受并阐述。《尚书序》说：召公做保，周公做师，辅佐成王作为左右。大概周公还政后，留任太师】，这是两位公的职责。天子有疑问就询问，询问就应答而不穷尽的，叫做“道”。道，是引导天子遵循正道的人。常站在前面的，是周公。诚实坚定而敢于决断，辅助善行而辅佐义理的，叫做“充”。充，是充实天子意志的人。常站在左边的，是太公。廉洁而刚直，纠正过错谬误邪僻的，叫做“弼”。弼，是拂去天子过错的人。常站在右边的，是召公。见闻广博而记忆力强，敏捷而善于应对的，叫做“承”。承，是承接天子遗漏防备的人。常站在后面的，是史佚。所以成王站在中间听政，就有四位圣人维系着他，因此考虑没有失策，举动没有过失。作颂说：“只有我这小子不聪慧恭敬，日渐进步月有长进，学习有继承发扬于光明之中，承担这重任，展示我显赫的德行。”召公作诰说：“只有君王承受天命，没有穷尽的是美善，也没有穷尽的是忧患。唉，怎么能不恭敬呢？”又说：“君王要赶快恭敬德行。”考察古代先民夏朝，上天引导从子保，当面考察上天的意旨，如今已经丧失了他的天命。现在考察殷朝，上天引导格保，当面考察上天的意旨，如今也已经丧失了他的天命。现在年幼的君王继承大统，就不要遗漏长寿的老人。说：“要考察我们古人的德行，况且说谁能考察谋划来自上天呢？”又说：“我们不能不借鉴夏朝，也不能不借鉴殷朝。”周公作《洛诰》，君王拜手叩头以求教诲之言。周公说：“年轻人要亲近，年轻人要亲近，你要前往不要像火刚开始燃烧那样，它所灼烧的顺序不会断绝，于是只有年轻人分发，我不暇听取，我教导你于辅助百姓〇，你竟然不勤勉，于是这难道不长久吗。”又作《无逸》，周公说：“唉，君子所在之处不要安逸，先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然后安逸就知道小民的依靠。”考察小民，他们的父母勤劳耕种收获，他们的儿子却不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于是安逸于是轻慢已经荒诞，否则就侮辱他们的父母说：“过去的人没有听闻知识。”周公说：“唉！继从今以后嗣王就不要沉溺于观看，于安逸，于游玩，于田猎，以万民只供给正当的。不要说：‘今天沉溺享乐，这不是百姓所训导的，不是上天所顺应的。’这时人就有大的过失，不要像殷王受那样迷乱酗酒于酒德啊！”周公说：“唉！我听说：古人还互相训告，互相保护恩惠，互相教诲。百姓没有互相诳骗制造幻象的。”周公说：“唉！从殷王中宗到高宗到祖甲到我周文王，这四个人引导明智。如果有小人怨恨你，辱骂你，就赶快自己恭敬德行。如果有过失就说：‘我的过失确实如此，这时不仅不敢怀怒。’又作《立政》。”周公说：“拜手叩头告诉嗣天子王了，用全都警戒于王说：王左右的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赑。”周公说：“唉！美好这知道忧患少啊！”又说：“唉！年轻人做王了！继从今以后我们设立政事、设立事务，准人、牧夫，我们能够灼知他们的顺从，大大于是使他们治理辅佐我们承受百姓，调和我们的各种狱讼、各种谨慎，这时就不要有间隙。”唉！我旦已经接受别人的美好言论，全都告诉年轻人王了。继从今以后设立政事，不要任用奸佞之人，只任用贤良之士，用来勉励辅佐我们国家。现在文子、文孙，年轻人做王了，不要误于各种狱讼，只有司职的牧夫。唉！继从今以后后王设立政事，只能够任用常人。王作《周官》，用来训诫百官说：“学习古代进入官职，议论事情以制度，政事才不迷惑。让你们的典常作为老师，不要用利口扰乱他们的官职。”又说：“不学习就像面对墙壁，处理事务只烦乱。告诫你们卿士，功业崇高在于志向，事业广大在于勤奋。”又说：“做德行心安逸日渐美好，做伪善心劳苦日渐拙劣。”
臣祖禹说：“夏做天子十七世，四百三十二年；商做天子三十一世，六百二十九年；周做天子三十六世，八百六十七年。三代一千九百二十八年。他们的君王以学习见于经传的，只有禹、汤、高宗、文、武、成王而已，可以说很少了。如果夏的启与少康，商的祖甲、中宗、祖乙、盘庚，周的康王、宣王，都有功业见于诗书，不学习也不能达到。虽然记载缺略，事情遥远难明，但总之圣君少而庸君多，所以治世短而乱世长。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如果不学习，就没有闻达于后世。人君能不勉励吗！像夏的桀，商的纣，昏乱他们的德行，覆灭宗庙断绝祭祀，后世说恶就必定考察他们。难道他们的本性不能为善吗？是由于不效法先王，不亲近贤人，不致力于学习。”《尚书》说：“只有圣人防备思念成为狂人，只有狂人能够思念成为圣人。圣狂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