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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读书劄记六

读书劄记卷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2–35 段

而不行,只是未知,此等语亦自痛快,切中人病,但云知行本体,圣人教人正是要复那本体,愚恐二字无本体,只有知之真与不真,行之力与不力者耳,书曰:知之非艰,行之惟艰,正此之谓也。

译然而(这种观点)行不通,只是(人们)不了解罢了,这些话虽然听起来痛快淋漓,切中时弊,但如果说知与行的本体,圣人教导人正是要恢复那个本体,我恐怕“知”与“行”并没有所谓的本体,只有“知”的真与不真、“行”的有力与无力罢了。《尚书》说:“懂得道理并不难,实行起来才困难”,正是这个意思。

或谓货、色、名、利等心,一切都消灭了,只是心之本体,自无间思虑,此便是寂然不动,未发之中,便是廓然大公,自然感而遂通,发而中节。如此,只説得至诚能尽其性者也。若常人之心,易感而动,其动也,天理之道心常少,物欲之人心常多,货、色、名、利等心,如何防自然消灭得尽,便至寂然不动,廓然大公,发而皆中其节哉?大舜惟精惟一,是精察理欲之防,而决去人欲,以循天理,断断乎不可易者。其次则庄敬以存养之而已。

或谓居敬即是穷理,就穷理专一处説,便谓之居敬;就居敬精宻处説,便谓之穷理。是以中庸尊徳性、道问学头绪,混为一处。又谓戒惧慎独,只是一个工夫,无事时固是独知,有事时亦是独知。省察是有事时存养,存养是无事时省察。若意念未萌,善恶之防未兆,原无有知,须安静以存养之,何用省察?及其感而防动,则宜省察以决之,何用存养?人心动静,随处可以用功,若打混一处,尤难得力也。

或以大学格物为正物,如大人格君心,非之格。若曰自正其心,则「物」字无下着落。若去正人心与自己知至意无相闗,而上文「正心」意义又重叠,推説不去。

或谓正心诚意致知格物。云格物者,格其心之物也,格其意之物也,格其知之物也。正心者,正其物之心也。诚意者,诚其物之意也。致知者,致其物之知也。此岂有内外彼此之分哉?愚观《记》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物之理虽具于心,而实散于事。心意中似不可着物,着则不能虚静,而物其物矣。至谓正其物之心,诚其物之意,致其物之知。噫!焉有舎己而于物上反用如许工夫哉!

或谓致知内兼行格物,取物自正之义,无工夫,无先后。愚谓此孔氏遗书,其充积工夫,先后次序,最为切要而精确,恐不可轻以他説易之。其言修身,行乃在其中矣。其言格致,盖谓致极吾心知识,全在穷物之理,则能防通曲畅,内外昭融,而明徳可明矣。如此亦自明白,奚必为竒异以疑人之见,俾反覆漫昡而无所从入?况先后字已见经文,及古之欲明明徳句下,又叠有先后字,工夫至格物而尽矣。不然,下文物格而后知至句,岂徒言哉?高明者自当有悟。

近学有谓人不须多读书,六经亦圣人之迹耳。果然,则顔子所称“博我以文”,易谓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何意邪?且六经所载,皆天地万事万物之理,帝王君臣经纶裁辅之道,与圣贤在下蕴蓄忧违之情,淑诸徒以传诸后者,在焉。非讲习以穷其理,则无以致吾心之知而知所往。吾恐其所独见以为明者,未免局于私智,而于事物终扞格而难通,必不能顺应以方于义矣。

世学或谓心中不须用一个敬字,且病宋儒程朱主敬及主一之説。不知敬非别物,只是尊徳性,常以心为天君,为严师,翼若有临而不敢怠。放圣人纯一无伪,有自然之敬,斋戒以神明其徳,所谓斋庄中正是也。贤人严防寅畏,有固守之力,操存涵养,不敢放置,所谓整齐严肃是也。其用功则不妄动之谓诚,弗岐二之谓一,不偏倚之谓中,止纷挠之谓静,无邪曲之谓直,中有主之谓实,去物欲之谓虚,其实一也。外则践履执事,使民常整思虑,斯须不忘,正衣冠尊瞻视,非礼不动,是也。舎此则灵扃无主,人心客气交病于内,耳目口鼻四肢,富贵利达诸欲攻夺于外。譬如所居藩篱不固,中之所藏寇窃得与我共之,我方在外奔走救急不暇,虽有良知,亦将为所昬塞,而无所用其明矣。考《易》《诗》《书》所称曰敬直,曰敬徳,曰圣敬,曰敬止,曰毋不敬,曰修己以敬,圣人以此洗心,其言若出一口,而谓尽非乎哉?

商书咸有一徳,云德无常,师主善为师。舜察迩言,诗询刍荛,孔子问礼问官,是也。善无常主,协于克一。又曰:“一哉王心。”舜之执中惟一,孔子之一贯是也。尹、汤一徳,其传尚矣。程子以敬为主,一一盖天理浑具于良心,不为物欲之杂,可以统防万殊,而贞天下之动,以归于一。而

译有人说,如果将对财富、美色、名声、利禄等欲望之心全都消灭,只保留心的本体,自然没有间断的思虑,这就是寂然不动,是未发之中的状态,也就是廓然大公,自然感应而通达,发动时合乎节度。像这样,只是说到了至诚能够尽性的人。至于常人的心,容易感应而动摇,其动摇时,天理的道心常常很少,物欲的人心常常很多,那些对财富、美色、名声、利禄的欲望之心,怎么可能自然消灭得干干净净,从而达到寂然不动、廓然大公,发动时全都合乎节度呢?大舜所说的“惟精惟一”,是精察天理与人欲的界限,坚决去除人欲,以遵循天理,这是坚定不移、不可改变的。其次,则只是通过庄重恭敬来存养罢了。

有人说,居敬就是穷理,从穷理专一的角度来说,就叫做居敬;从居敬精密的角度来说,就叫做穷理。因此,《中庸》中尊德性、道问学的头绪,被混为一谈。又说戒惧慎独,只是一个工夫,无事时固然只是独知,有事时也是独知。省察是有事时的存养,存养是无事时的省察。如果意念尚未萌生,善恶的界限尚未显现,原本没有知觉,需要安静下来存养,哪里用得着省察?等到感应而界限动摇时,则适宜省察以决断,哪里用得着存养?人心的动静,随处都可以用功,如果混为一谈,尤其难以得力。

有人把《大学》中的格物解释为正物,就像“大人格君心”中的“格”一样,是纠正的意思。如果说正自己的心,那么“物”字就没有着落。如果去正人心,与自己知至意诚没有关联,而且上文“正心”的意义又重叠,推演说不通。

有人说正心、诚意、致知、格物。说格物,是格心中的物,格意念中的物,格知识中的物。正心,是正物的本心。诚意,是诚物的意念。致知,是致物的知识。这哪里还有内外彼此的区别呢?我看《礼记》说:“人生而静,是天之性;感于物而动,是性之欲。”物的道理虽然具备于心,但实际上散在于事物中。心意之中似乎不可以执着于物,执着了就不能虚静,而物也就成了物。至于说正物的本心,诚物的意念,致物的知识。唉!哪有舍弃自己而在物上反用这么多工夫的道理呢!

有人说致知内兼行格物,取物自正的意义,没有工夫,没有先后。我认为这是孔氏的遗书,其充实积累的工夫,先后的次序,最为切要而精确,恐怕不可轻易用其他说法来替代。它说修身,行就在其中了。它说格致,大概是说致极我们心的知识,全在于穷尽事物的道理,这样才能通达顺畅,内外昭融,而明德可以显明了。这样本来就很明白,何必为了奇异而怀疑别人的见解,使人反复迷惑而无处入手呢?况且先后二字已经见于经文,以及在古之欲明明德句下,又叠有先后二字,工夫到格物就尽了。不然,下文“物格而后知至”的句子,难道是徒然说的吗?高明的人自然会有领悟。

近来的学者有人说人不需要多读书,六经也只是圣人的遗迹罢了。果真如此,那么颜回所说的“用文献来广博我的知识”,《易经》所说的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蓄养其德行,是什么意思呢?况且六经所载,都是天地万事万物的道理,帝王君臣经纶裁辅的方法,以及圣贤在下蕴蓄忧违之情,教导门徒以传给后人的内容,都在其中。不通过讲习来穷尽其中的道理,就无法致我们心的知识而知道所往。我担心他们独自见解以为明的,难免局限于私智,而对于事物终究扞格难通,一定不能顺应而合乎义了。

世俗的学者有人说心中不需要用一个敬字,并且诟病宋儒程朱主敬及主一的说法。不知道敬不是别的东西,只是尊德性,常以心为天君,为严师,好像有神明临在而不敢懈怠。圣人纯一无伪,有自然的敬,斋戒以神明其德,所谓斋庄中正就是如此。贤人严防寅畏,有固守的力量,操存涵养,不敢放置,所谓整齐严肃就是如此。其用功则不妄动叫做诚,不分裂叫做一,不偏倚叫做中,止纷扰叫做静,无邪曲叫做直,中有主叫做实,去物欲叫做虚,其实是一样的。对外则践行执事,使民常整思虑,片刻不忘,正衣冠尊瞻视,非礼不动,就是如此。舍弃这个,那么灵扃无主,人心客气交病于内耳目口鼻四肢,富贵利达诸欲攻夺。譬如所居藩篱不固,中之所藏,寇窃得与我共之,我方在外奔走救急,不暇,虽有良知,亦将为所昏塞,而无所用其明矣。考察《易》《诗》《书》所称曰敬,曰敬德,曰圣敬,曰敬止,曰毋不敬曰修己以敬,圣人以此洗心,其若出一口,而谓尽非乎哉?

《尚书·咸有一德》说德无常师,主善为师。舜察迩言,诗询刁荛,孔子问礼问官,是也。

善无常主,协于克一。又说:“一哉王心。”舜之执中惟一,孔之一贯是也。尹、汤一德,其传尚矣。程子以敬为主。一一盖天理浑具于良心,不为物欲杂,可以统防万殊,而贞天下动,以归于一。而

或谓主一之非至,谓一心在好货、好色上亦可为主一,不知要诚意之功何用,无乃未之思乎?

译有人认为“主一”并非最高境界,说一心专注于追求财货、美色也可以算是“主一”,却不知道这样还要求诚意做什么,这难道不是没有深入思考吗?

或以平生笃志僊释,自谓既有所得者,三十年后见得圣人之学若是其简易,始自叹悔。夫圣人之学,易感人,而平时旧习未能猝去。明道见周茂叔后,十年遇猎,喜心复动,可见偏好非旦夕顿悟所能移也。但才气髙迈者,未敢诬其尽无所见,以悔平日之差,只恐放言论道,犹坐测度之见。如明道语荆公观塔而未入其内,虽有聪明説出一段好处可喜,而于浑实的确处未免走作。若以其説遂行,则不敢不辩。

前言往行,善者甚多,学者固当多识,取益身心,不可揜取,遂为己出。后世有著作者,既或瑕议先儒一二,又多窃其言以文其説。如世有《大学》《中庸》管窥,不知何谓也。

或谓后儒敎人才渉精防,便谓上达,未当学,且説下学,是分下学上达为二也。愚谓下学之事,即上达之理,学者固欲缘此一蹴而得之,然其气禀才力亦自有限,不可凌高猎等,反至汗漫而无所归。入程子曰:「盖凡下学人事,便是上达天理,然习而不察,则亦不能以上达矣。」如此言,何尝分而为二?

世之英才美器,煞有高见者,得人一言两句起发,而求之,反自有得力处。但不须泥于新説。若只以论孟观之,自是平实有依据。宋儒如朱子,议论虽多,然皆説尽学者之病与夫进为之方。圣贤门庭路径,浅深曲折可寻而进,但须博求而约守之耳。简便径防之説,虽易聴可喜,若无忠信积累工夫下,稍头无着落,恐终坏了士习,非国家养育实才脩明治化之意。故不量其寡昧,而辩言之,非得已也。

宋之儒者,议论明粹,莫过于周、程、朱子。详其语意,皆原于六经、孔孟之训。或以阏塞而旁达其流,或因支离而引通其防,或隠约而宣之使明,或断续而仍之可乆皆自本源而枝而派,宏纲大防,要不诡于圣门。而夷考其脩身、行己之实,又能相符,不徒为口耳孟浪无根之説。惟在学者约取而力行之耳。夫卑下者溺于近,高旷者骛于逺,简易之理,中庸之道,自古为难。若厌其説以为不足行,而别为一説以新人之耳目,则是六经、孔、曽、思、孟之书,皆可尽议,而异端之教,固可修身治世而传逺矣。譬之巨室,大匠防墨已定,自栋宇梁柱至于欂栌、侏儒,皆不可缺。茍欲去一件,少一木,虽有公输巧为支持,终不免栋挠之患,其能久乎?

宋儒言语,未敢説纯是圣人口气。观《论语》书,孔子言语平约而理该更移不动。顔子和易,曽子诚笃,至孟子刚毅中又有圭角。三子防于圣矣,而尚隔一闗。后儒盖贤人説圣人事也。张子曰:「吾数年学防而安不成,虽气象亦有难似之者,况其言岂能浑然如出一口邪?」或言下学,或言上达,或言体用动静,或言性情工夫。要其大义,不诡于圣贤路迳,斯已矣。观汉唐以后儒者谈经做文字,于道理多少病痛。至宋始粲然复明。吾人童而习之,长执以用世。若考论事理,似亦无妨,惟于所趋而或异之。自非尚友之义,惟吾高明同志者思焉。

理以条分为字义,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类是也。义以制宜为字义,如父子当亲、君臣当义之类是也。然非其人,则道不虚行。《易》曰:“和顺于道徳而理于义。”孟子谓:“心之所同然者,理也,义也。”故礼义亷耻,国之桢干,人之纪纲,不可一日无。斯须去焉者也。子思以率性为道,宋大儒始推明而行之。而为忌者诋指曰“伪”、曰“党”,至使空人之国,而宋因以不竞。夫士修其礼义以存国脉,使得逐而空之以利其富贵,宋之国家世道,不亦可悲乎?夫道不明久矣,不知实践,止以闭门兀坐为事,高防大袖为竒,而窃虚名者,固不足道。若人能以礼义廉耻自励,必欲诋指而非笑之,然则彼何人哉?是可叹矣。

  读书劄记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劄记卷六

  明 徐问 撰

皋陶谟》曰:「天叙有典,勑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天命有徳,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圣帝明王只知其责,为代天理物,其经纶裁辅,以奉若天道,

译有些人平生笃志于仙道或佛教,自认为已经有所得,三十年后见到圣人的学问如此简易,才开始感叹后悔。圣人的学问容易感动人,但平时的旧习不能突然去除。程颢见到周敦颐后,十年后遇到打猎,喜悦之心再次萌动,可见偏好不是朝夕顿悟所能改变的。只是才气高迈的人,不敢诬蔑他们完全没有什么见解,因为后悔平日的偏差,只怕放言谈论道,还停留在推测的见解上。比如程颢对王安石说观塔而未入其内,虽然有聪明说出一些好处令人欣喜,但在浑厚切实的确切之处未免偏离。如果按照他的说法实行,则不敢不辩驳。

前人的言论和行为,善的很多,学者固然应当多识,取益身心,不可掩盖窃取,就当作自己的创造。后世有著作的人,既然有时对先儒有一二瑕疵的议论,又多窃取他们的言论来文饰自己的学说。比如世间有《大学》《中庸》管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有人说后儒教导人才刚涉及精微,就说上达,不应当学,且说下学,是把下学上达分为二了。我认为下学的事,就是上达的理,学者固然想凭借这一蹴而就,然而他的气禀才力也自有限,不可凌高猎等,反而导致漫无归宿。程颐说:“大概凡是下学人事,就是上达天理,然而习而不察,也就不能以上达了。”这样的话,何尝分为二?

世间的英才美器,确实有高见的人,得到人一言两句启发,而求之,反而自有得力处。但不须拘泥于新说。如果只以《论语》《孟子》来看,自然是平实有依据。宋儒如朱熹,议论虽多,但都说完学者的毛病以及进为之方。圣贤门庭路径,浅深曲折可以寻找而进入,但须博求而约守之。简便径防之说,虽易听可喜,若无忠信积累工夫下,稍头无着落实,恐怕最终坏了士习,不符合国家养育实才修明治化的意思。所以不量自己的寡昧,而辩言之,非得已也。

宋的儒者,议论明粹,莫过于周敦颐、程颢、朱熹。详其语意,都源于六经、孔孟之训。有的因阻塞而旁达其流,有的因支离而引通其防,有的隐约而宣之使明,有的断续而仍之可久,皆自本源而枝而派,宏纲大法,要不诡于圣门。而考察其修身、行己之实,又能相符,不徒为口浪无根之说。只在学者约取而力行之耳。卑下者溺于近,高旷者骛于远,简易之理,中庸之道,自古为难。如果厌其说以为不足行,而别为一说以新人之耳目,则是六经、孔、曾、思、孟之书,皆可尽议,而异端的教,固可修身治世而传远矣。譬如巨室,大匠规矩已定,自栋宇梁柱至于欂栌侏儒,皆不可缺。如果想去一件,少一木,虽有公输般巧为支持,终不免栋挠之患,能久乎?

宋儒言语,未敢说纯是圣人口气。观《论语》书,孔子言语平易简约而理该更移不动。颜回和易,曾子诚笃,至孟子刚毅中又有圭角。三位接近圣人了,而尚隔一关。后儒盖贤人说圣人事也。张载说:“我数年学安不成,虽气象也有难似之者,况其言岂能浑然如出一口气邪?”有的说下学,有的说上达,有的说体用动静,有的说性情工夫。要其大义,不诡于圣贤路径,这就够了。观汉唐以后儒者谈经做文字,在道理上多少病痛。至宋始粲然复明。我们从小学习,长大执以用世。如果考论事理,似也无妨,只是所趋而或异之。自非尚友之义,只有我们高明同志者思焉。

理以条分为字义,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类是也。义以制宜为字义,如父当亲君臣当义之类是也。然而非其人,则道不虚行。《易经》说:“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孟子说:“心之所同然者,理也,义也。”所以礼义廉耻,国之桢干,人之纪纲,不可一天没有。片刻离开它。子思以率性为道,宋大儒开始推明而行之。而为忌者诋指为“伪”、为“党”,至使空人之国,而宋因此不竞。士修其礼义以存国脉,使得驱逐而空之以利其富贵,宋之国家世道,不是可悲吗?道不明久矣,不知实践,止以闭门兀坐做事,高谈大袖为奇,而窃虚名者,固不足道。如果人能以礼义廉耻自励,必欲诋而非笑之,然则彼何人哉?可叹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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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陶谟》说:“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吾五礼,有庸哉!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形五用哉!”圣帝明王只知其责,为代天理物其经纶裁辅,以奉若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