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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华佗神方十八

卷二十二

医藏 · 已译 · 第 75–77 段

齐中御府长信,冬时为王使于楚。至莒县阳周水,而莒桥梁颇坏,信则揽车辕,未欲渡也,马惊,即堕信身入水中几死。吏即来救信,出之水中,衣尽濡,有间而身寒,已热如火。

至此水气入腠理,针天柱骨可愈。意不用针而用汤,幸汗出,否则必成紫云疯。若谓失治一时,即转为寒热。殆漠视耳。若根据脉法:"热病阴阳交者死。"则信万不致此,因信汗,肌

卷二十二

二二○○五·风瘅客脬

此难于大小便,溺赤。臣意饮以火齐汤,一饮即前后溲,再饮病已,溺如故。

意之言曰:“脉大而躁,大者膀胱气也,躁者中有热而溺赤。”又切其太阴之口:“湿热,风气也。”予尝以白蝴蝶花根煎汤饮见效。考意火齐汤,用附子、肉桂、大戟、大黄、汉防己、车前子、防风,此岂可常用,意何恃为绝技也哉?(吴普注)

卷二十二

二二○○六·肺消瘅(即肺气热)

山跗病,得之盛怒,而以接内。所以知山跗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肺气热也。齐太医先诊山跗病,灸其足少阳脉口,而饮之半夏丸,病者即泄注,腹中虚。又灸其少阴脉,是坏肝刚极深,如是重损病者气;以故加寒热,所以后三日而狂者。肝一络连属,结络乳下阳明,故络绝。开阳明脉,阳明脉伤,即当狂走。后五日死者,肝与心相去五分,故曰五日尽,尽即死矣。

按:此先病肝,后痰肺,继之以灸,夏饮半夏燥烈品。然苟大补元气,如漆叶青 散,非不可治。第须久服,缓不济急耳。(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七·积瘕

瘕与症异,症坚而瘕软,症以血为之,瘕以气为之也。齐中尉潘满如病,少腹痛,臣意切其脉,深小弱,其卒然浮合也,是脾气也。右脉口气至紧小,见瘕气也,后溲血死。

按:此若经吾师治,必不令其瘕之自溃溲血而死。意盖仅能诊脉决死生,而决不能治病也。脾去而人不致死,瘕破而肉不致痛,此理彼犹未知耳。(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八·回风(又名内风,俗名酒膈)

阳虚侯相赵章,病得之酒。众医皆以为寒中,臣意诊其脉,曰:“回风。”回风者,饮食下嗌而辄出不留,法曰:“五日死。”而后十日乃死。因其人嗜粥,中脏实,故过期。师言:“安谷者过期,不安谷者不及期。”按:此若翻胃,可用桑 (即桑枝拳曲处)煎汤服,或服葛花。若吾则以针刺胸背,散其酒气,内风自平。(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九·风蹶

济北王病,得之汗出伏地。臣意切其脉时,风气也。阳气尽行而阴气入,阴气入张,则寒气上而热气下,故胸满。即为药酒,尽三石,病已。

药酒尽三石,阿信用之坚。如不饮酒,则此风终不愈矣。可知医虽良,须病者服从耳。

或实有可治之质耳。(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九·气疝

齐北宫司空命妇,疝气客膀胱,虽于前后溲而溺赤,病见寒气则遗溺。众医皆以为风入中,病主在肺,刺其足少阳脉。臣意谓腹之所以肿者,厥阴之络结小腹也。厥阴有过则脉结动,动则腹肿,臣意即灸其厥阴之脉。左右各一所,即不遗溺而溲清,小腹痛止。即更为火齐汤以饮之,三日而疝气散,即愈。

按:意治病,纯用火齐汤,所谓得意佳作也。不知此病之愈,得力在灸,以厥阴病,灸厥阴脉,一灸而络舒。吾之攻灸,有鉴于斯。(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一一·热蹶

济北王阿母,自言足热而懑。臣意告曰:“热蹶也。”则刺其足心各三所(即三壮也)。

按之大醉者,至于四肢发疯斑,或腹下脓疮累累。若用泻剂,中气愈虚,长热不退。刺其足心,以泄内热,诚捷诀也。予愿师事之。(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一二·呕血

济北王女子竖,奉剑从王之厕。王去,竖后,王令人召之,即仆于厕,呕血死。病得之流汗,流汗者同法。(法当春呕血死也)病内重,毛发色泽、脉不衰。

脾可割可补,故脾虽伤而毛发色泽脉不衰。惟大忌呕血,大忌流汗。医遇此症,贸然进药者多矣。吾愿举是以晓之。(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一三·龋齿(一名蛀齿,缺朽也)

齐中大夫病龋齿。臣意灸其左阳明脉,即为苦参汤,日漱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

得之风及卧开口,食而不漱。

食后宜漱口,为保齿秘诀。况卧时受风,风将内袭,即醒而咀嚼,使风聚而不散,齿故先病,至于缺朽。苦参子涩敛,漱之用风解而齿固,此牙科丹方之一也。

卷二十二

二二○一四·通乳

川王美人,怀子而不乳。召臣意,臣意往。饮以莨砀药一撮,以酒饮之,旋乳。臣意复诊其脉而脉躁,躁者有余病,即饮以硝石(芒硝、石膏),一剂出(便也)血,血如豆,比五六枚,(莨砀今无买,可用穿甲代之)。

译齐国中御府长信,冬天替齐王出使楚国。他到了莒县阳周水边,当时莒地的桥梁很破损,信于是拉住车辕,还没有打算过河,马突然受惊,信便从马上跌落,身体掉进水中,几乎丧命。官吏立即来救信,把他从水中救出。他的衣服全都湿透了,过了一会儿身体发冷,随后却热得像火一样。到了这种情况,是水湿之气侵入腠理,针刺天柱骨就可以痊愈。臣意没有用针而是用汤药,幸好出了汗;否则必然会变成紫云疯。如果说只是延误治疗一时,病就会立即转变成寒热交作。那实在是太轻视病情了。如果按照脉法所说:“热病中阴阳之气交错的会死。” 那么信绝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因为信出了汗,肌 卷二十二 二二 ○ ○五·风瘅客脬 这种病会导致大小便困难,小便发红。臣意让他服用火齐汤,服第一次后立即能够大小便,服第二次后病就好了,小便也恢复正常。臣意说:“脉大而躁动,脉大是膀胱之气的表现,躁动是体内有热,所以小便发红。” 他又切按太阴经的寸口脉:“这是湿热,是风气所致。” 我曾用白蝴蝶花根煎汤给患者服用,见到了效果。考察臣意所用的火齐汤,药物包括附子、肉桂、大戟、大黄、汉防己、车前子、防风,这怎么能够经常使用?臣意难道就凭此把它当作绝技吗?(吴普注) 卷二十二 二二 ○ ○六·肺消瘅(即肺气热) 山跗患病,是由于大怒之后又行房所致。之所以知道山跗患的是什么病,是因为我切按他的脉,发现是肺气有热。齐国太医先为山跗诊治,在他的足少阳经脉口处施灸,又给他服半夏丸,患者随即腹泻不止,腹中虚弱。太医又在他的少阴经脉处施灸,这样严重损伤了肝气,使肝刚之性达到极点,又进一步损耗了患者的正气。因此寒热交作,所以三天以后患者发狂。肝有一条络脉相互连属,在乳房下方与阳明经相结,所以络脉断绝。阳明经脉被开启,阳明经脉受到损伤,就会狂奔乱走。后来第五天死亡,是因为肝与心相距五分,所以说五天气数尽,气数尽了就会死亡。按:这是先患肝病,后来痰邪犯肺,接着又施灸,还在夏天服用半夏这种燥烈的药物。然而,如果大力补益元气,如服用漆叶青 散,也并非不能治疗。只是必须长期服用,药效缓慢,不能应付眼前的急症。(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 ○七·积瘕 瘕和症不同:症坚硬而瘕柔软;症是由血形成的,瘕是由气形成的。齐国中尉潘满如患病,少腹疼痛。我切诊他的脉,脉象深沉、细小而无力,偶尔突然浮现而与其他脉象相合,这是脾气所致。右手寸口脉的气息来得紧而细,显示有瘕气,后来尿血而死。按:如果请我的老师治疗,必定不会让他的瘕自行溃破、尿血而死。淳于意大概只能通过诊脉判断生死,却完全不能治病。脾脏受损而人不至于死亡,瘕破裂而肌肉不至于疼痛,这个道理他还不知道罢了。(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 ○八·回风(又名内风,俗名酒膈) 阳虚侯的国相赵章,病因是饮酒。众医都认为是寒邪侵入中焦,我诊察他的脉,说:“这是回风。” 所谓回风,就是饮食咽下后立即吐出,不能停留。医法说:“五天死亡。” 但他后来过了十天才死。因为这个人喜欢喝粥,五脏得到充实,所以超过了预定期限。老师说:“能够进食的会超过期限,不能进食的则活不过期限。” 按:如果是翻胃,可以用桑□(即桑枝弯曲的地方)煎汤服用,或者服葛花。如果由我治疗,就用针刺胸部和背部,疏散其中的酒气,内风自然会平息。(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 ○九·风蹶 济北王患病,病因是出汗后伏卧在地上。我诊察他的脉时,认为是风气所致。阳气全部运行之后,阴气进入;阴气进入并壅盛,寒气就上升而热气下降,所以胸中胀满。于是配制药酒,让他服完三石,病就好了。药酒服完三石,阿信因而更加信服此法。如果不喝酒,这种风病终究不会痊愈。由此可知,医生即使医术高明,也必须得到病人的配合。也可能是他的身体确实具备可以治愈的条件。(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 ○九·气疝 齐国北宫司空的夫人患疝气,邪气停留在膀胱,虽然前后都能排尿,但尿液发红;病情一遇到寒气就会遗尿。众医都认为是风邪侵入体内,病根在肺,于是针刺她的足少阳经脉。我认为腹部之所以肿胀,是厥阴经的络脉在小腹处结滞。厥阴经有病变,脉络就会结滞而搏动;搏动就会使腹部肿胀,于是我灸她的厥阴经脉。左右各灸一处,她随即不再遗尿,尿液也清了,小腹疼痛停止。随后又制成火齐汤给她服用,三天后疝气消散,病就痊愈了。按:淳于意治疗此病,完全使用火齐汤,真可说是得意之作。却不知道这病能够痊愈,主要得力于艾灸;厥阴经有病,就灸厥阴经脉,一灸便使络脉舒展。我后来专门重视艾灸攻治,正是从这里得到启发。(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一一·热蹶 济北王的乳母自述双脚发热,胸中烦闷。我告诉她:“这是热蹶。” 于是针刺她两只脚心,各三处(即各灸三壮)。按:有些人醉得厉害,会发展到四肢出现疯斑,或者小腹下方长出一串串脓疮。如果使用泻药,中气会更加虚弱,长期发热而不退。针刺脚心以泄去内热,确实是迅速有效的诀窍。我愿意拜他为师。(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一二·呕血 济北王的女儿竖,拿着剑跟随大王到厕所。大王离开后,竖随后跟出;大王派人召她,她便倒在厕所里,吐血而死。这种病是由于出汗过多而得的,出汗所致的病也按同样的道理判断。(按医法本来应当在春天吐血而死。)病虽在体内很重,但毛发的色泽和脉象都没有衰败。脾脏可以割除,也可以修补,所以脾虽然受伤,毛发仍有光泽,脉象也没有衰弱。只是最忌讳吐血,也最忌讳出汗。医生遇到这种病症,贸然用药的情况太多了。我希望举出这个例子来让他们明白。(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一三·龋齿(一名蛀齿,缺朽也) 齐国中大夫患龋齿。我灸他的左侧阳明经脉,随即制成苦参汤,让他每天含漱三升,出入经过五六天,病就好了。这是由于受风以及睡觉时张口而得的,吃东西后又不漱口。饭后应当漱口,这是保护牙齿的秘诀。何况睡觉时受到风邪,风将要侵入体内,人就会醒来咀嚼,使风聚集而不能散去,所以牙齿先患病,最终缺损腐朽。苦参子的涩味有收敛作用,用它漱口可以疏解风邪并使牙齿坚固,这是牙科丹方中的一种。卷二十二 二二 ○一四·通乳 川王的美人妊娠后却没有乳汁。大王召我前去,我便去了。给她服一撮莨砀药,用酒送服,她很快就有了乳汁。我又诊察她的脉,脉象躁动;脉躁说明还有余病。于是给她服硝石(芒硝、石膏),服一剂后排出(即大便)血,血块像豆子一样,约有五六枚。(莨砀如今买不到,可以用穿甲代替。)

肠胃内燥,血气不流行,是以无乳。饮以硝石,则热降而燥润,瘀去而新生矣。医生多治标而不知治本,如治无乳,则仅通乳而已,必罔顾其余病。若治至出血,病家且将大咎医生。由是医生多用酬方,有宿疾者,永不可去。中国医途,可见一斑矣。(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一五·伤脾气

齐丞相舍人奴,病得之流汗数出,灸于火而以出,见大风也望之杀。然黄黄者土气也,土不胜木。当至春,隔塞不通,不能食饮,法至夏,泄血死。众医以为大虫,不知其伤脾气也。

医不能望色,即不能辨症,自并生死不能决矣。若再诀治,势必加剧。若此症众医以为大虫,必投泻药化虫药无疑,故成伤脾。否则流汗见风,病在皮孔,何以伤及脾气哉?且伤脾不比伤肺伤肝,况当能食,治之尤易。乃知其病而无方,则亦何贵乎有名医。不惟舍人不幸,当时病者亦皆不幸也。(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一六·蹶上为重

川王病,得之沐发未干而卧,蹶上为重,头痛身热,使人烦懑。臣意即以寒水拊其头,刺足阳明脉,左右各三所,痛渐已。

寒水有反激力足以使热从上出。针刺有温泻力,足以使风从下泄。下泄则心懑除,上出则头痛止,不用汤药,盖亦可治病也。(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一七·腰脊痛

宋建弄石不能起,即复置之,暮腰脊痛,不得溺。臣意见其色,太阳色干,肾部上及腰以下,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发也。臣意即为柔汤服之,十八日所而痛愈。又曰:不亟治,痛即入濡肾,及其未舍(居也)五脏,急治之。病方今客濡肾(即肾外膜濡湿处也),此所谓肾痹也。

柔汤即阳和汤,流畅血脉,化滞去瘀,此汤肆中人皆知,何经十八日始愈?因阳数止于九,九九相生,则阳复矣。吾谓吾师有胆,仓公有识。(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一八·月事不下

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腰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涩而不属,故吾师有四物女宛丸,专治女病。意药当不外此。可笑众医以此症为寒热,吾不知其用常山、柴胡、草果仁乎?抑同鳖甲、龟胶乎?(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一九·蛲瘕

临 汜里女子薄吾,病蛲瘕。蛲瘕为病,腹大,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动貌)。臣意饮以芫花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蛲得之于寒湿,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虫,其色泽者,中脏无邪气及重病也。

凡寒湿虽居阴,亦喜外出。蛲成于寒湿,其性亦然。故遇芫花引吐而大出,众医以此病为寒热笃,当死不治,可笑也夫。(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二○·饱食疾走

齐淳于司马食马肝,食饱甚,见酒来,即走去,驱疾,至舍即泄数十出。臣意告曰:“为火齐米斗饮之,七八日而当愈。”饱食疾走,震动肠胃失其分泌,故泄数十。以火齐化其积滞(见上),以米汁润其谷道,经七日一来复,自能愈矣。或谓米汁可治回风,回风之状,饮食嗌辄后之(即泄也)(见上)。

此方勿轻视,因试见效也。(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二一·伤肺溲血

齐中郎破石,病得之堕马僵石上,肺伤不治。其人嗜黍,黍主肺,故不及期死。诊脉法曰:“病喜养阴处者顺死,喜养阳处者血死。”其人喜自静,不躁,又久安坐,伏几而寐,故血按:伤肺者必吐血,彼独溲血,自由静也。凡病肺最难治,吾师虽能割腹,不能剪肺,故肺伤者必不治。人言白芨可补肺,可补痈痿之肺耳,非补堕伤者也。仓公不以汤药着,于病理脉理独详耳。(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二二·中热

齐王侍医遂(名也),中热,论曰:“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石性重腻,服之增闷),石之为药精悍,公服之不得数溲(便闭也)亟勿服,色将发痈。”遂曰:“扁鹊曰:‘阴石以治阴病,阳石以治阳病也。’夫药石者有阴阳水火之剂,故中热,即为阴石柔齐治之;中寒,即为阳石刚齐治之。”意谓:“扁鹊虽言若是,然必审诊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表里有余不足,顺逆之法,参其人动静与息相应,乃可以论。”论曰:“阳疾处内,阴形应外者,不加悍药及 石。”诊法曰:“二阴应外,一阳接内者,不可以刚药。刚药入则动阳,阴病益衰,阳邪益着,邪气流行为重困,于愈忿发为疽。”意告之后,百余日,果为疽,发乳上,入缺盆死。

此请用药石者鉴。(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二三·胁下大如覆杯

阳虚候,时(名也)病得之内,众医皆以为蹶。臣意诊脉以为痹。根在右胁下大如覆杯,令人喘逆气,不能食。臣意即以火齐粥,且饮六日,气下,即令更服丸药。出入六日,病已。

予治一人腹下坚痞,大如覆杯,不痛肿,惟气逆,病得之暮年纳外家。投以黄 、熟地、党参,气下痞消即此类也。(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二四·沓风

译这是因为肠胃内部干燥,血气不能流通,所以没有乳汁。服用硝石后,热气下降而干燥得到滋润,瘀血排去而新的血气生成。医生大多只治疗表面症状,却不知道治疗根本;比如治疗没有乳汁,只是让乳汁通下来罢了,必然不顾其他疾病。如果治疗到排出血来,病人家属还会因此大大责怪医生。因此医生大多采用敷衍应付的方子,有宿疾的人就永远不能痊愈。中国的行医状况,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一斑了。(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一五·伤脾气 齐国丞相的舍人奴仆,病因是多次大量出汗,出汗后又靠近火烤,随后见到大风;远远望去就知道他将会死亡。然而他面色黄而发黄,这是土气的表现;土气不能胜过木气。到了春天,他将会气机阻隔不通,不能进食饮水;按医法到夏天会因泄血而死。众医都认为是体内有大虫,却不知道这是脾气受伤。医生不能通过观察面色诊断,就不能辨别病症,连生死也无法判断了。如果再错误地判断和治疗,病势必然会加重。如果这个病症被众医认为是大虫,毫无疑问就会投用泻药和化虫药,所以才造成脾气受伤。否则,他只是出汗后见风,病在皮肤毛孔,怎么会伤及脾气呢?而且伤脾不像伤肺、伤肝;何况他当时还能进食,治疗起来尤其容易。由此可知,即使知道病情却没有治疗方法,那么有名医又有什么可贵之处呢?不只是这位舍人不幸,当时的病人也都不幸。(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一六·蹶上为重 川王患病,病因是洗头后头发未干就躺下;蹶证如果病位在上部就较重,表现为头痛、身体发热,使人烦闷。我立即用冷水敷他的头部,并针刺足阳明经脉,左右各三处,疼痛逐渐消失。冷水具有反向激发的力量,足以使热邪从上部排出。针刺具有温通、宣泄的力量,足以使风邪从下部泄出。风邪向下泄出,心中烦闷就会消除;热邪向上排出,头痛就会停止;不使用汤药,大概也同样可以治病。(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一七·腰脊痛 宋建搬弄石头,无法举起,随即又把它放下;到了晚上腰脊疼痛,不能排尿。我观察他的面色,太阳部位的颜色干枯,肾部上方直到腰部以下,有四分左右呈现枯槁之色,所以在四五天以前,我就知道他的病将要发作。我于是给他服用柔汤,过了十八天左右,疼痛就痊愈了。又说:如果不赶快治疗,疼痛就会侵入肾脏的濡部,等它还没有停留在五脏之前,应当赶快治疗。现在病邪正停留在肾脏的濡部(就是肾脏外膜濡湿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肾痹。柔汤就是阳和汤,能够使血脉流畅、化解积滞、祛除瘀血;这种汤药铺里人人都知道,为什么要过十八天才痊愈呢?这是因为阳数止于九,九九相生,阳气就恢复了。我说我的老师有胆识,仓公有见识。(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一八·月事不下 济北王的侍者韩女患病,腰背疼痛,发冷发热。众医都认为是寒热病,诊脉时按到的是肾脉,脉象涩滞而不连续,所以我的老师有四物女宛丸,专门治疗妇女的疾病。我认为用药应当不出这个方子。可笑众医把这种病症当作寒热病,难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要用常山、柴胡、草果仁吗?还是要用鳖甲、龟胶呢?(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一九·蛲瘕 临汜里的女子薄吾患蛲瘕。蛲瘕这种病,腹部胀大,腹部皮肤发黄而粗糙,用手按摸时会感到窸窸窣窣地动(形容蠕动的样子)。我给她服下一撮芫花,立即排出蛲虫数升,病就好了;三十天后又恢复如常。蛲虫病是因寒湿而得,寒湿之气郁积深重,不能发散。寒湿之气化为虫,虫的色泽鲜明,说明五脏中没有邪气,也没有重病。凡是寒湿之邪,虽然居于阴处,也喜欢向外发出。蛲虫由寒湿形成,它的性质也是这样。所以遇到芫花引发呕吐,就会大量排出蛲虫;众医却认为这种病是寒热深重,必死而无法治疗,真是可笑啊。(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二 ○·饱食疾走 齐国的淳于司马吃了马肝,吃得非常饱;见到酒送来,立即快步离去,催促着急走,到了住处就连续腹泻了几十次。我告诉他说:“用火齐和一斗米煮汁饮用,七八天就应当痊愈。” 吃得过饱又快速奔走,震动了肠胃,使其失去正常的分泌功能,所以腹泻几十次。用火齐化解积滞(见上文),用米汁润滑谷道,经过七天一个周期,病自然就会痊愈。有人说米汁可以治疗回风;回风的症状是饮食一咽下去,马上就排泄出来(就是腹泻)(见上文)。这个方子不要轻视,因为经过试用确实见效。(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二一·伤肺溲血 齐国的中郎破石患病,是从马上跌下,身体僵硬地摔在石头上所致;肺部受伤,无法治疗。这个人喜爱吃黍,黍归属于肺,所以没有到预定的期限就死了。诊脉的方法说:“病人喜欢安卧在阴凉处的,会平顺地死去;喜欢安处在阳光处的,会因出血而死。” 这个人喜欢自己安静,不急躁,又长久安坐,伏在几案上睡觉,所以出血。按:肺部受伤的人必然吐血,唯独他排尿出血,是因为他喜欢安静的缘故。凡是肺部患病,最难治疗;我的老师虽然能够剖腹,却不能剪开肺部,所以肺部受伤的人必定无法治疗。人们说白芨可以补肺,那只能补痈疽、痿病所损伤的肺,不能补救跌伤的肺。仓公并不是以汤药著称,只是对病理和脉理特别详细罢了。(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二二·中热 齐王的侍医遂(是他的名字)患中热,评论说:“患中热而不能排尿的人,不可以服用五石(石药性质沉重黏腻,服用后会加重胸闷)。石药作为药物,药性精悍;您服用后不能多次排尿(就是便秘),应赶快停止服用,否则面色将会发痈。” 遂说:“扁鹊说:‘阴石用来治疗阴病,阳石用来治疗阳病。’ 药石有阴、阳以及水、火不同的剂性,所以患中热,就用性柔和的阴石治疗;患中寒,就用性刚烈的阳石治疗。” 我说:“扁鹊虽然这样说,然而一定要仔细诊察,确定病情程度,建立法度,权衡药性,使面色、脉象与表里、虚实相合,辨明顺逆的法则,再参照病人的动静是否与呼吸相应,这样才可以发表议论。” 评论说:“阳病在内,而阴的形态在外表现出来的,不应当加用峻猛的药物和石药。” 诊法说:“二阴在外表现,一阳与内相接的,不可以使用刚烈的药物。刚烈的药物一进入体内,就会鼓动阳气,使阴病更加衰弱,阳邪更加显著;邪气流行,病情就会加重,接近痊愈时反而猛烈发作,形成疽。” 我告诉他这些话一百多天后,他果然形成了疽,发在乳房上方,侵入缺盆,最终死亡。这是请使用药物和石药的人应当引以为戒的。(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二三·胁下大如覆杯 阳虚侯时患病,众医都认为是厥病。我诊察他的脉象,认为是痹病。病根在右胁下,肿块大得像倒扣的杯子,使人气喘、气逆,不能进食。我立即用火齐煮粥,让他连续饮用六天;气向下行后,就让他改服丸药。服药和排泄共经过六天,病就好了。我曾治疗过一个人,腹部下方有坚硬的痞块,大得像倒扣的杯子,不疼也不肿,只是气逆;这种病是在年老时纳妾后得的。给他服用黄〔缺字〕、熟地、党参,气下行后痞块消失,也属于这一类。(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二四·沓风

成开方病,得之数饮酒以见大风气,苦沓风三岁,四肢不能自开,使人喑,喑即死。

酒后受大风,渐入于内,发热口燥,至四肢不能用,经络病矣。至于失音,肺气绝矣。

酒有发酵力,最伤脑与肺,观此沓风,当知所戒。(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二五·牡疝

项处病牡疝,牡疝在膈下,上连肺,病得之内(即上腹下坚痞大如覆杯是也)。臣意谓之:“慎毋为劳力事,为劳力事则必呕血死。”处后蹴 ,腰蹶寒,汗出多即呕血死。

牡疝之成,由肾气虚,劳力则汗出,肺气不能制,因呕血。凡成横 者,亦牡疝之类也。

第地位较牡疝又为下耳。戒之在色,人何忽诸。(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二六·喘

文王病喘,头痛,目不明。臣意心论之:以为非病也,以为肥而蓄精,身体不得摇,骨肉不相任,故喘。不当医治。脉法曰:“年二十,脉气当趋;年三十,当疾步;年四十,当安坐;年五十,当安卧;年六十以上气当大董。”文王年未满二十,方脉气之趋也而徐之。

不应天道四时。后闻医灸之,即笃。此论病之过也。臣意论之:以为神气争而邪气入,非年少所能复之也,以故死。所谓气者,当调饮食,择宴日,车步广志,以适筋骨肉血脉,以泻气。故年二十,是谓“易 。”法不当砭灸,砭灸至气逐。

头痛目不明,湿重可知,阴虚亦可知。湿重之人,大可砭灸,惟阴虚则不可灸,况又病喘,灸固不宜。若以年龄拘,则世有下胎而灸,婴得不免者,将何说哉?(樊阿注)

译成开方患沓风,是多次饮酒后遭遇大风之气所致;患病三年,四肢不能自行伸展,还使人失音,失音后就会死亡。酒后受到大风侵袭,邪气逐渐进入体内,出现发热、口燥,发展到四肢不能活动,说明经络已经患病。发展到失去声音,说明肺气已经断绝。酒有发酵之力,最容易损伤脑和肺;从这个沓风病例看,就应当知道有所戒惧。(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二五·牡疝 项处患牡疝,牡疝位于膈膜下方,向上连接肺部;这种病是从内(就是上腹部下方坚硬、痞块大得像倒扣的杯子)而得的。我对他说:“千万不要从事劳力活动,否则一定会吐血而死。” 项处后来踢〔缺字〕,腰部抽搐发冷,大量出汗,随即吐血而死。牡疝的形成,是由于肾气虚弱;一从事劳力活动就会出汗,肺气不能制约,于是吐血。凡是形成横〔缺字〕的,也属于牡疝这一类。只是发病部位比牡疝还要低一些。应当戒除房事,人们为什么忽视这一点呢?(樊阿注) 卷二十二 二二 ○二六·喘 文王患喘、头痛,眼睛看不清楚。我从心里分析,认为这不是真正的疾病,而是身体肥胖、精气蓄积,身体不能活动,骨骼和肌肉不能相互承受,所以出现喘。不应当进行医治。脉法说:“二十岁时,脉气应当快趋;三十岁时,应当快步行走;四十岁时,应当安静坐着;五十岁时,应当安静躺卧;六十岁以上,气应当大为衰减。” 文王年龄还不到二十岁,正是脉气应当快趋的时候,却使它迟缓了。这不符合天地运行和四时变化的规律。后来听信医生给他施灸,病情就加重了。这是错误地论治疾病的结果。我分析认为,这是神气与邪气相争而邪气侵入,已经不是年轻人的身体所能恢复的了,所以死去。所谓调养气的方法,应当调节饮食,选择适宜的日子,乘车或步行,开阔心志,使筋骨、肌肉、血脉得到调适,以疏泄气机。所以二十岁,称为“易〔缺字〕”。按照这种情况,不应当针刺和施灸;针灸会使气被驱逐。头痛、眼睛看不清楚,可以知道湿气很重,也可以知道阴气虚弱。湿气重的人,大多可以针刺和施灸;只有阴虚的人不能施灸,何况又患有喘,施灸当然更不合适。如果拘泥于年龄,那么世上有人给尚未出生的胎儿施灸,婴儿仍能免于夭折,这又该怎么解释呢?(樊阿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