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奇症汇九

卷之八

医藏 · 已译 · 第 43–45 段

《鸡峰备急方》云∶有老人肾硬,此肾脏虚寒内肾结硬,虽服补药不入。用羊肾子一对,杜仲长二寸阔一寸一片,同煮熟,空心食之,令内肾柔软,然后服补药。

《三十六黄方》云∶有人走精,面目俱黄,多睡,舌紫甚,面裂,名走精黄病。若爪甲黑者死。用豉半两,牛脂一两,煎过,绵裹烙舌,去黑皮一重,浓煎豉汤饮之。又云∶房劳黄病,体重不眠,眼赤如朱,心下块起若瘕,十死一生。宜烙舌下,灸心 、关元,二七壮,以妇人内衣烧灰酒服二钱。

《临汀集要方》云∶叶朝议亲人,患血淋流下,便在盆内,凝如HT ,久而有变如鼠形,但无足尔,百治不效。

一村医用杜、牛膝根煎浓汁,日饮五服,名地髓汤。虽未即愈,而血色渐淡,久乃复旧。后十年病又作,服之又瘥。

江篁南云∶休宁金举人,常语人曰∶予常小腹甚痛,百药不应。一医为灸关元十余壮,次日茎中淫淫而痒,视之如虫,出四五分,急用铁钳扯出,长五六寸,连日虫出,如是痛不复作。初甚惊恐,后则视以为常,皆用手扯,此亦偶中也。仲景云∶火力虽微,内攻有力,虫为火力所逼,势不能容,故从溺孔出也。其人善饮,胃内膀胱不无湿热,遇有留血瘀浊,则附行蒸郁为虫矣,经云∶湿热生虫有是理也。

《王逋肱蚓庵琐语》云∶新安程孝廉,名光礼,字奕先,奉吕祖甚虔,忽有黑气入 中,似觉妇女之阴相接,其精大泄,符药不愈。一日遇一道人,教其佩麝香可愈。初佩不多未验,后佩两余,其祟遂绝。予友盛鹤江亲闻奕先自述如此。

《东轩主人述异记》云∶绍兴周山吴公弼妻章氏,病痿十余年,忽变淋漓,小便不通,卧床不起,医药罔效。有老姨婆年八十余,曰∶此症我曾见过,非药可治,必产一石卵方愈。众皆不信,又年余,至康熙三十七年五月,产一石卵,大如鹅蛋,光滑有细纹,以斧击之,毫无所伤,其卵至今尚在,章氏前症霍然俱愈。

青林治一妇产后因子死,经断不行者半年,一日小腹忽痛,阴户内有物如石硬,塞之而痛不禁,众医莫识。青林曰∶此石瘕病也。用四物加桃仁、大黄、三棱、槟榔、元胡、附子、泽泻、血竭,三剂而愈。

李东垣治一富者,前阴间尝闻臊臭,又因连日饮酒,腹中不和,求东垣治之。曰∶夫前阴者,足厥阴之脉络,阴气出其挺末,臭者心之所主,散入于五方为臭,入肝为臊臭,此其一也。当于肝中泻行间,是治其本,后于心经泻少冲,以治其标。如恶针,当用药治之,治法当求其本。连日饮酒,夫酒者气味俱能生湿热,合于下焦为邪,故经云∶下焦如渎。又云∶在下因而竭之,酒者是湿热之水,亦宜决前阴以去之,是合下焦二法治之,龙胆泻肝汤是也。

吕沧洲治一人年五十余,色苍黑,素善饮,忽玉茎坚挺,莫能沾裳,不能屈腰作揖,常以竹篦为弯弓状,拦于玉茎之前,但小溲后即欲饮酒,否则气不相接,盖湿热流入厥阴经而然也,专治厥阴湿热而愈。

一宠外家年三十余,凡交合则觉阴中隐痛,甚则出血。按其脉,两尺沉滞而涩,用补血散寒之剂不愈。因思药与病对,服而不效,恐未适至其数也,偶检《千金方》,用蛇床子散绵裹纳其中,二次遂愈。

薛己治一产妇子宫历大,二日方收,损落一片殊类猪肝,面黄体倦,饮食无味,内热晡热,自汗盗汗。用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诸症悉除,仍复生育。

唐与正治吴巡检,病不得溲,卧则少通,立则不能点滴,遍用通药不效。唐问其平日,自制黑锡丹常服,因悟曰∶此必结砂时,硫飞去,铅不死,铅入膀胱,卧则偏重,尤可溲,立则止塞水道,故不通。取金液丹三百粒,分十服,瞿麦汤下,铅得硫则化,水道自通。

译《鸡峰备急方》说:有老人肾部坚硬,这是肾脏虚寒,以致内肾结聚坚硬,虽然服用补药,药力也不能进入。用羊肾一对、杜仲一片,长二寸、宽一寸,一同煮熟,空腹吃下,使内肾变得柔软,然后再服补药。《三十六黄方》说:有人遗精,面色和眼睛都发黄,嗜睡,舌头紫色很重,面部皲裂,名为走精黄病。如果指甲发黑,就会死亡。用豆豉半两、牛脂一两,煎过后用棉花包裹,烙舌头,去掉一层黑皮;再将豆豉浓煎,饮用其汤。又说:房事劳损所致的黄病,身体沉重,不能入睡,眼睛红得像朱砂,心下有肿块隆起,像瘕一样,十个人中只能活一个。应当烙舌下,并灸心□、关元,各二七壮;再将妇人内衣烧成灰,用酒送服二钱。《临汀集要方》说:叶朝议的亲属患血淋,血流下来便积在盆中,凝结得像“HT”,时间久了又变成像老鼠的形状,只是没有脚,百般治疗都没有效果。一位乡村医生用杜仲、牛膝根煎浓汁,每日饮服五次,方名地髓汤。虽然没有立即痊愈,但血的颜色逐渐变淡,时间久了便恢复原状。后来过了十年,病又发作,服用此方后又痊愈了。江篁南说:休宁的金举人常对人说:我经常小腹疼痛,各种药物都不见效。一位医生给他灸关元十多壮,第二天阴茎中渐渐发痒,察看时像有虫子,从中出来四五分长,便急忙用铁钳把它夹出,长五六寸;接连几天都有虫子出来,像这样处理后,疼痛不再发作。起初他非常惊恐,后来便习以为常,都用手把虫子扯出来;这也是偶然碰巧奏效。仲景说:火力虽然微弱,但向内攻伐仍有力量;虫子受到火力逼迫,势必不能容留,所以从尿孔中出来。这个人善于饮酒,胃和膀胱中不可能没有湿热;遇到停留的瘀血和浊物,便依附其上,受到蒸郁而化生为虫。医经说湿热能够生虫,确实有这样的道理。《王逋肱蚓庵琐语》说:新安的程孝廉,名光礼,字奕先,虔诚地奉祀吕祖,忽然有黑气进入□中,似乎感觉到妇女的阴部与自己相接,精液大量泄出,符咒和药物都不能治愈。一天遇到一位道人,教他佩戴麝香,说这样可以治愈。起初佩戴得不多,没有验证出效果;后来佩戴二两多,那种邪祟便彻底消失了。我的朋友盛鹤江亲耳听到奕先这样叙述。《东轩主人述异记》说:绍兴周山吴公弼的妻子章氏,患痿病十多年,忽然变成淋漓不断,小便不通,卧床不起,医药都没有效果。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乳母说:这种病我曾经见过,不是药物能够治好的,一定要生出一个石卵才会痊愈。众人都不相信。又过了一年多,到康熙三十七年五月,她生出一个石卵,大如鹅蛋,光滑而有细纹,用斧头砍它,丝毫没有损伤。这个卵至今还在,章氏先前的病症一下子全都痊愈了。青林治疗一位妇女,她产后因胎儿死亡,月经停止不行已有半年;一天小腹忽然疼痛,阴户里面有东西硬得像石头,堵塞其中,疼痛难忍,众多医生都不能辨认这是什么病。青林说:这是石瘕病。用四物汤加桃仁、大黄、三棱、槟榔、元胡、附子、泽泻、血竭,服三剂便痊愈。李东垣治疗一位富人,他常常听到前阴间有臊臭味;又因为连续多日饮酒,腹中不和,便请李东垣治疗。李东垣说:前阴是足厥阴经的脉络经过之处,阴气从阴茎末端出来;气味和臭秽由心所主管,散布到五方便形成各种臭味,进入肝则成为臊臭,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应当在肝经的行间穴泻法,这是治疗根本;之后在心经的少冲穴泻法,以治疗表面症状。如果厌恶针刺,就应当用药物治疗;治疗方法应当追究病的根本。连续多日饮酒;酒的气味都能产生湿热,与下焦相合便成为邪气,所以医经说:下焦像沟渠一样。又说:病邪在下部,就应当使它竭尽排出。酒是湿热之水,也应当疏通前阴使其排出;这是合用治理下焦的两种方法,龙胆泻肝汤就是这样治疗的。吕沧洲治疗一位五十多岁的人,他面色苍黑,平素善于饮酒,忽然阴茎坚硬挺立,不能接触衣裳,不能弯腰作揖;常把竹篦弯成弓状,挡在阴茎前面。但小便之后就想饮酒,否则气息不能接续。这是湿热流入厥阴经所致,专门治疗厥阴湿热后便痊愈了。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宠妾,每当交合时便觉得阴中隐隐作痛,严重时还会出血。诊察她的脉,两侧尺脉沉滞而涩;使用补血散寒的药剂却没有痊愈。于是想到药物与病证相合,服用却没有效果,恐怕只是药量还没有达到足够的程度。偶然查阅《千金方》,按其中的方法用蛇床子散包在棉花里纳入阴中,使用两次便痊愈了。薛己治疗一位产妇,子宫很大,过了两天才收回去;脱落下一片很像猪肝的东西。她面色发黄,身体疲倦,饮食没有滋味,体内发热,午后发热,并有自汗、盗汗。用十全大补汤服二十多剂,各种症状全都消除了,又恢复了生育能力。唐与正治疗吴巡检,他患小便不通,躺下时稍微能够通畅,站起来便一滴也排不出;各种通利小便的药都用过了,却没有效果。唐与正询问他的平日情况,得知他常自行配制黑锡丹服用,便醒悟说:这一定是在药物结砂的时候,硫黄飞散掉了,而铅没有炼化;铅进入膀胱,躺下时铅偏向一边,所以还可以小便,站立时便堵塞尿道,因此不能排尿。取金液丹三百粒,分十次服用,用瞿麦汤送服;铅得到硫黄便会熔化,尿道自然就通畅了。

孙东宿治都察院衷洪溪,发热口渴,因解燥渴而过食冰浸瓜梨,遂成泄泻,小水短少。医以胃苓汤加滑石、木通、车前,利之而泻止,大便又因之结燥,艰涩不堪,乃用润肠丸,复泻不止。又进以前通利之剂,泻虽止,而小便不得流通直遂,脐下胀急,立起解之,则点滴不出,卧则流之不竭,以频取夜壶,至通宵不得寐也。治半年余,而精神削,寝食废。孙至告其受病之源,探其脉两寸短弱,关缓大,两尺洪大,曰∶此余暑未解,原素善饮,湿热流于下部也。先以益元散三钱,煎香茹汤进之,略无进步。次早复诊,六脉如昨,孙思之而恍然悟曰∶此症尿窍不对也。《内经》云∶膀胱者脬之室也。脬中湿热下坠,故立解而窍不对,小水虽滑,滑而流,亦不能通达直遂,故了而不了也。治惟提补上中二焦元气,兼清下焦湿热,斯得矣。又有一法,今气虚下陷已久,一二剂未能取效,安得复枕而睡?且此不寐,非心血不足之故,因着心防闲,小便之了而不了,而不敢寐也。暂将布衬于席上,不必防而其流出,又免取夜器,而劳动其神,自然睡熟矣。以补中益气汤加黄柏、知母,祛下焦之湿热,夫清热升,则浊阴自降,脬无湿热则不下坠,窍可对而病可瘳矣。服之嗒然一睡,神气顿回如未病者,调理四日而病即安。

李寅齐患血淋二年不愈,每发十余日,小水艰涩难出,窍痛不可言。将发必先面热牙疼,后则血淋,前数日饮汤喜温,再二日喜热,又二日非冷如冰者不可,燥渴之甚令速汲井水,连饮二三碗,犹以为未足,未发时大便燥结,四五日一行,已发则泻而不实,脉左寸短弱,关弦大,右寸下半指与关皆滑大,两尺俱洪大,据此中焦有痰,肝经有瘀血也。

法当去瘀生新,提清降浊。用四物汤加杜、牛膝补新血,滑石、桃仁消瘀,枳实、贝母以化痰,山栀降火,柴胡提清气,二十帖而诸症渐减,再以滑石、黄柏、知母各一两,琥珀、小茴香、桂心各一钱半,元明粉三钱,海金沙、没药各五钱,茅根汁熬膏为丸,每服一钱,空心及晚,茅根汤送下而愈。

一妇腹中微疼,经行不流利,喉痛,四肢麻木作战,不知饥饿,左脉洪大,如豌豆大。以川乌、香附、麦芽、山楂、乌梅、粉草、桔梗、酒芩、防风、荆芥、白术、茯苓,四剂而安。次月经水大行,十日不止。以黄 、阿胶、蒲黄各一钱,白芍二钱,甘草三分,一帖而止。此后但觉浊气下坠,屁从子户出,以补中益气汤加黄连调养而平。

一妇每月汛行,子户旁辍生一毒,胀而不痛,过三五日,以银簪烧红,刺破出白脓盏余而消,不必贴膏药,而生肉无疤痕。初间用针刺,近只以指掐之,脓即出,但汛行即发,或上下左右而无定所,第不离子户也。于今八年,内外科历治不效,且致不孕。孙思两日而悟也,此中焦湿痰,随经水下流,壅于子户也,经流而痰凝,故化为脓,以原非毒故不痛。用白螺蛳壳火 存性为君,南星、半夏为臣,柴胡、甘草为佐,面糊为丸。令早晚服之,未终剂而汛行不肿,次年生子。

一仆妇因产难而子宫坠出户外,半月不收,艰于坐卧。家贫不能求医,忧恐成痼。有专科云∶只须用补中益气汤一百帖,每帖用人参三钱,计二斤可收也。其夫谢云农家朝佣暮食,无隔宿之储,安有人参二斤可服也?唯命是俟耳。有人对孙言之,孙曰∶此必产时受寒,血凝滞不能敛而收入,症虽名阴脱,未必尽由气虚下脱也,观其善餐,而大小便如常可知矣。予有一法,价廉而功省,三五日可瘳也。用未经水锻石一块重二三斤者,又以韭菜二三斤,煎汤置盆中,将灰投入,灰开汤沸,看沸声尽,乃滤去灰,带热坐于盆上,先熏后洗,即以熟韭菜于患处探挪,盖锻石能散寒消血,韭菜亦行气消血,一日洗一次,如法洗之,初极爽快,洗三日果消软收入。

一人茎头肿大如升,明亮如水泡。一医作湿痰流下,以二陈加升麻、青黛、牡蛎,二剂而愈。

金液丹石硫黄(十两)

研碎用瓷盒盛以水和赤石脂,封口,盐泥固济,晒干。

地内先埋一罐,盛水令满,安盒在上,用泥固济。慢火养七日七夜,候足,加顶火一斤 ,候冷,取出研末。每一两用蒸饼一两,水浸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清晨米饮下。

小柴胡汤柴胡 人参 半夏 黄芩 甘草姜枣煎服。

龙胆泻肝汤龙胆草(酒炒) 黄芩 栀子 泽泻 木通 车前 当归(酒炒) 生地(酒炒) 柴胡 甘草水煎服。

六黄汤黄 黄柏 黄芩 黄连 生地黄 熟地黄水煎服。

五苓散(见胸门)

四物汤(见头门)

十全大补汤(见手足门)

补中益气汤(见项门)

保和丸(见目门)

卷之八

肛门

译孙东宿治疗都察院衷洪溪,他发热口渴,为了解除燥渴而过量吃了冰镇的瓜梨,于是形成泄泻,小便短少。医生用胃苓汤加滑石、木通、车前来通利水湿,泄泻止住了;大便又因此变得干结,排便艰涩难忍,于是使用润肠丸,却又泄泻不止。又服用先前通利的药剂,泄泻虽然止住了,但小便不能顺畅直达地排出,脐下胀满而急迫;站起来解尿时,一滴也排不出,躺下时却流个不停,只得频繁拿取夜壶,直到整夜都不能入睡。治疗了半年多,精神日渐衰减,睡眠和饮食都废弃了。孙东宿到后,询问并了解了他患病的根源,诊察他的脉象,见两寸脉短而弱,关脉缓而大,两尺脉洪大,便说:这是残留的暑邪尚未解除;他平素又善于饮酒,湿热流注到了下部。先用益元散三钱,煎香薷汤送服,完全没有进展。第二天早晨再次诊察,六部脉象和昨天一样。孙东宿思索后恍然大悟,说:这是尿道与膀胱的位置不相对应。《内经》说:膀胱是脬的居室。脬中的湿热向下坠,所以站起来解尿时尿道位置不相对应;小便虽然能够滑利流出,但流动却不能通达顺遂,因此看似排完了,实际上并没有排尽。治疗只需提升并补益上焦、中焦的元气,同时清除下焦湿热,这样就可以了。还有一种方法:如今气虚下陷已经很久了,一二剂药未能见效,怎么能重新靠着枕头睡觉呢?而且这次不能入睡,并不是心血不足的缘故,而是心中一直戒备着小便,看着小便似乎排完却没有排尽,因此不敢入睡。暂且在席子上铺一层布,不必担心小便流出,也免得取夜壶而劳累心神,自然就能熟睡了。用补中益气汤加黄柏、知母,祛除下焦湿热。清热并提升清气,浊阴自然下降;脬中没有湿热,就不会向下坠,尿道位置能够相合,病也就能痊愈。服药后很快熟睡了一觉,精神气色顿时恢复,像没有生病的人一样;调养四天,病就安定了。李寅齐患血淋二年不愈,每次发作十多天,小便艰涩难出,尿道疼痛难以言说。发作前一定先面部发热、牙痛,之后出现血淋。发作前几天喝汤喜欢温的,再过两天喜欢热的,又过两天非冷得像冰一样的水不可;燥渴严重时,催促赶快汲取井水,连续喝两三碗,仍觉得不够。未发作时大便干燥结滞,四五天才排一次;发作后便泄泻而不成形。脉象左寸短弱,关脉弦大;右寸以下半指及关脉都滑大,两尺脉都洪大。根据这些情况,说明中焦有痰,肝经有瘀血。治疗方法应当祛除瘀血、产生新血,并提升清气、降下浊气。用四物汤加杜仲、牛膝来补养新血,用滑石、桃仁来消除瘀血,用枳实、贝母来化痰,用山栀降火,用柴胡提升清气。服二十帖后各种症状逐渐减轻;再用滑石、黄柏、知母各一两,琥珀、小茴香、桂心各一钱半,元明粉三钱,海金沙、没药各五钱,用茅根汁熬成膏制丸,每次服一钱,空腹及晚上服,用茅根汤送下,便痊愈了。有一位妇女腹中微痛,月经来行不畅,喉咙疼痛,四肢麻木发抖,不知道饥饿;左脉洪大,像豌豆一样大。用川乌、香附、麦芽、山楂、乌梅、粉草、桔梗、酒芩、防风、荆芥、白术、茯苓,服四剂后便安定了。第二个月月经大量来潮,十天都没有停止。用黄□、阿胶、蒲黄各一钱,白芍二钱,甘草三分,服一剂便止住了。此后只是觉得浊气向下坠,屁从子户出;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连调养,便平复了。有一位妇女每月月经来潮时,子户旁边便生出一个毒疮,胀而不痛;过三五日,用银簪烧红后刺破,流出一盏多白脓,毒疮便消退,不必贴膏药,肉长好后也没有疤痕。起初用针刺破,近来只用手指掐它,脓便流出;但月经来潮就发作,有时在上、下、左、右各处出现,没有固定位置,只是不离开子户。到现在已经八年,内科、外科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而且导致不能怀孕。孙东宿思考了两天才明白:这是中焦湿痰,随着月经向下流,壅滞在子户中;月经流过之后痰凝结,所以化成脓。因为它原本不是毒邪,所以不疼痛。用白螺蛳壳经火□处理而保留药性,作为主药;南星、半夏作为辅药,柴胡、甘草作为佐药,用面糊制成丸剂。让她早晚服用,还没有服完一剂,月经来潮时便不再肿胀;第二年生了孩子。有一名仆妇因为难产,子宫坠出户外,半个月都没有收回去,坐卧都很困难。家里贫穷,不能请医生,担心会成为顽固的痼疾。有一位专治此科的医生说:只需服用补中益气汤一百帖,每帖用人参三钱,合计二斤人参,便可以收回去。她的丈夫谢云说:我们农家早晨给人做工,晚上才有饭吃,连隔夜的储蓄都没有,哪里有人参二斤可以服用呢?只能听凭命运罢了。有人把这件事告诉孙东宿,孙东宿说:这一定是生产时受了寒,血液凝滞,不能收敛回去。这个病虽然名叫阴脱,却不一定完全是由于气虚下陷;看她还能正常进食,大小便也正常,就可以知道了。我有一个方法,价格低廉而且省力,三五日就可以痊愈。用未经水煅的石灰一块,重二三斤;又取韭菜二三斤,煎汤放在盆中,将石灰投入,石灰裂开,汤水沸腾;等沸腾声停止后滤去石灰,趁热坐在盆上,先熏后洗,随即用煮熟的韭菜在患处探入挪动。因为石灰能够散寒消血,韭菜也能行气消血;一日洗一次,按照这个方法清洗,起初非常舒适,洗三日果然消软并收回去了。有一个人的阴茎头肿大得像升,明亮得像水泡。一位医生认为这是湿痰向下流注,用二陈汤加升麻、青黛、牡蛎,服二剂便痊愈。金液丹:石硫黄(十两)。研碎后用瓷盒盛装,加水和赤石脂调和,封住盒口,再用盐泥固封,晒干。先在地下埋入一只罐子,装满水,把瓷盒安放在罐子上面,再用泥固封。用小火养炼七日七夜,等火候足够,再加顶火一斤□,等它冷却后取出研成末。每一两药末用蒸饼一两,加水浸泡后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清晨用米汤送服。小柴胡汤:柴胡、人参、半夏、黄芩、甘草,加姜、枣煎煮服用。龙胆泻肝汤:龙胆草(酒炒)、黄芩、栀子、泽泻、木通、车前、当归(酒炒)、生地(酒炒)、柴胡、甘草,用水煎煮后服用。六黄汤:黄□、黄柏、黄芩、黄连、生地黄、熟地黄,用水煎煮后服用。五苓散(见胸门)。四物汤(见头门)。十全大补汤(见手足门)。补中益气汤(见项门)。保和丸(见目门)。第八卷。肛门。

黄帝气厥论篇曰∶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之病也。(注云∶肾气凝寒不能化液,大肠积水而不流通,故其疾行则肠鸣,而濯濯有声如囊裹浆而为水病也)所治葶苈丸。

夏子益《奇疾方》云∶有人患大肠头出寸余,痛苦,干则自落,落又出,名为截肠病,肠尽则死。但初觉截时,用器盛脂麻油坐浸之,饮大麻子汁数升即愈。

〔源按〕此症为风邪客于大肠,盖风性善行,因逼迫而下,故肠头外出,然风又生燥,燥则营血不能贯润,故干而自落,落后复迫大肠又下,故又干而落也。麻油润燥祛风,以治其外,大麻子汁驱一切恶风,而更能润内,内外兼治,病故即安。

《奇病方》云∶有人患粪门内拖出一条,似蛇非蛇,或进或出,又安然无碍。此怪物长于直肠之间,非蛇也,乃肉也,但伸缩如意,又似乎蛇。法当内用汤药,外用点药,自然消化矣。内用逐去杀蛇丹饭前服,二剂后,外用冰片点之。先用木耳一两,煎汤洗之,洗后将冰片一分,研末而扫,扫尽即缩进而愈。

《怪疾奇方》云∶人有患湿热,大肠内虫出不断,断之复生,行坐不得。治以鹤虱为末,水调两半服自愈。

《肘后方》云∶有人患虫蚀肛,烂见五脏则死。以猪脂和马蹄灰,再鸡子白调涂,其毒瓦斯即能拨出也。

庚志云∶赵千山寓居天王寺,苦寸白虫为挠。医者戒云∶是痰,当止酒而以素所耽嗜。欲罢不能,一夕醉与外舍,归以夜半,口干咽燥,仓卒无汤饮,适廊庑间有瓮水,月色下照莹然可掬,即酌而饮之,其甘如饴,连尽数盏,乃就寝,迨晓虫出盈席,觉心腹顿宽,宿疾遂愈。一家惊异,验其所由,盖寺仆日织篦履浸红藤根水也。

又云∶蔡康积苦寸白为病,医者使之碾槟榔为末,取石榴东引根,煎调服之,先炙猪肉一大脔,置口中咽咀其津膏而弗食言。此虫惟月三日以前其头向上,可用药,余日即头向下,虽药无益,虫闻肉香咂啖之意,故空则群争赴之,觉胸中万箭攻攒,是其候也,然后用前药,蔡悉如之,不两刻腹中雷鸣,急登厕,虫下如倾。命仆人以杖桃拨,皆连绵成串,几长数丈,尚蠕蠕能动,宿疾遂愈。

《幼科方》云∶有小儿初生,谷道不通,多致不救,非药可医。曾有人用银箸头烧红穿通其窍,大便始出,亦有用玉簪通者。

陈尚古《簪云楼杂说》,乌程姚庄顾又虎,累叶簪绂,习享半郁。忽一日促家人持竹批,解裤受杖二十,后习为常,间用稍轻辄加呵责,或反于杖杖之必重下,乃呼快心,如是数年,渐觉疼痛而止。医者闻之曰∶过嗜辛辣发物则热毒内讧,因成奇痒,适打散不致上攻,否则患疽发背而死矣。此富贵人炯鉴也。

广陵有一田妇,泻下恶物如油,有一邻童,用纸捻蘸之,与油无二,众医莫效。孙兹九治之,用补中益气汤十剂,及天王补心丹,服之而愈。旁问其故,曰∶惊气入大肠也,询之果因惊得此。

东垣治一人,肠 下血,另作一派,其血唧出有力而远射,四散如筛,春中血下行,腹中大作痛,乃阳明气冲,热毒所作也。当升阳去湿,和血脉。以陈皮二分,熟地、归身、苍术、秦艽、桂各三分,生地、丹皮、生甘草各五分,升麻七分,炙甘草、黄 各一钱,白芍一钱五分,名曰升阳去热和血汤,作一服,水四盏煎一盏,空心稍热服。

《准绳》载∶无择翁治脉痔外无形,而所下一线如箭,或点滴不已。此由脉窍中来也,用 皮丸。

程仁甫治一儿,一岁之内,大便三四十日只通一次,每通时腹胀盛。此乃胎毒热结所致。用玄明粉米饮调下一钱,三五次之后不复闭。

葶苈丸葶苈(炒) 泽泻 椒目 桑白皮 木猪苓 杏仁(各五钱)

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葱白汤下,不拘时服,以利为度。

逐邪杀蛇丹当归 白芍(各一两) 萝卜子(三钱) 地榆(五钱) 大黄(一钱)

水煎服。

天王补心丹生地(四两) 人参 元参(炒) 丹参 茯神 桔梗 远志(炒,五钱) 枣仁(炒) 柏子仁(炒、研去油) 天冬(炒) 麦冬(炒) 当归 五味子(一两)

蜜丸弹子大,朱砂为衣,临卧灯心汤下一丸。

皮丸皮(炙焦,一两) 槐花(炒) 艾叶(炒黄) 猪后悬蹄垂甲(炙黄,十枚) 盈尺皂角(一挺,去弦核、醋炙黄)

为细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米饮送下。

补中益气汤(见项门)

二陈汤(见目门)

译黄帝《气厥论篇》说:肺把寒邪传给肾,就会成为涌水。所谓涌水,是按压腹部并不坚硬,水气停留在大肠,快速行走时肠中会鸣响,濯濯作声,像囊中包着浆水一样的病。(注说:肾气凝滞寒冷,不能化生津液,大肠积水而不能流通,所以快速行走时肠中鸣响,濯濯作声,像袋子里装着浆水一样,这就是水病。)所治疗的方剂是葶苈丸。夏子益《奇疾方》说:有人患大肠头伸出一寸多,疼痛苦楚;干了就自行脱落,脱落后又伸出,名叫截肠病,肠子全部脱出便会死亡。刚开始感觉肠头脱出时,用器皿盛芝麻油,坐在其中浸泡;再饮用大麻子汁数升,便会痊愈。〔源按〕这种病是风邪停留在大肠所致。风性善于运行,因为逼迫而向下,所以肠头向外脱出;但风又会生燥,燥则营血不能贯通濡润,所以肠头干燥而自行脱落;脱落后又逼迫大肠向下,于是又干燥脱落。麻油能够润燥祛风,用来治疗外在的病变;大麻子汁能够驱除各种恶风,又更能润泽内部,内外兼治,所以病就安定了。《奇病方》说:有人患病,粪门内拖出一条东西,像蛇却不是蛇,有时进去,有时出来,却安然无碍。这种怪物生长在直肠之间,不是蛇,而是肉,只是能够随意伸缩,所以又像蛇。应当内服汤药,外用点敷药,自然就会消散。内服逐去杀蛇丹,饭前服用;服二剂后,外用冰片点敷。先用木耳一两煎汤清洗,洗后将冰片一分研成末,扫敷患处;扫尽后肠肉就会缩回去而痊愈。《怪疾奇方》说:有人患湿热病,大肠内的虫子不断向外出来,弄断后又重新生出,使人无法行走或坐下。用鹤虱研成末,以水调服两钱,自然痊愈。《肘后方》说:有人患虫蚀肛病,腐烂到可以看见五脏,便会死亡。用猪脂和马蹄灰调和,再用鸡蛋清调匀涂敷,毒气就能够被拔除。《庚志》说:赵千山寄居在天王寺,苦于寸白虫扰害。医生告诫说:这是痰病,应当戒酒,并戒除平素所沉溺嗜好的东西。他想戒却不能做到,一天晚上醉酒后留宿在外舍,半夜回来,口干咽燥,仓促间没有汤水可饮,恰好廊下有一坛水,在月光照射下清澈明亮,可以用手捧取;他便舀来饮用,水甜得像饴糖,连续喝完几盏,然后上床睡觉。到了天亮,虫子出来铺满了席子,他觉得心腹突然宽松,积存的病于是痊愈。全家人都感到惊异,查验水的来源,原来是寺中仆人每天织制篦子和鞋子,用浸泡红藤根的水来处理。又说:蔡康长期苦于寸白虫病,医生让他把槟榔研成末,取向东生长的石榴根煎汤调服;先炙烤一大块猪肉,放在口中咀嚼,吞咽其津液和油脂,却不要吃肉。这种虫只有每月三日前头部向上,才可以用药;三日以后头部便向下,即使服药也没有益处。虫子闻到肉香,便有吮食的意图,所以空腹时虫群争相趋向肉块,患者会觉得胸中万箭攒刺,这就是征候。然后服用前方药物,蔡康完全依照做了;不到两个时辰,腹中雷鸣,急忙登厕,虫子倾泻而下。让仆人用杖挑拨,虫子都连绵成串,几乎长达数丈,仍然蠕蠕能够活动;积存的病于是痊愈。《幼科方》说:有小儿刚出生,肛门不通,往往因此不能救治,不是药物能够医治的。曾有人把银筷头烧红,穿通他的孔窍,大便才排出来;也有人用玉簪来通开。陈尚古《簪云楼杂说》记载:乌程姚庄的顾又虎,家中历代都做官,习惯享受半郁。忽然有一天,他催促家人拿竹板来,解开裤子接受杖打二十下;后来习以为常,偶尔打得稍轻,便加以呵责;有时反而要求每一下都重重打下,才呼喊痛快。这样过了几年,渐渐觉得疼痛,才停止。医生听说后说:过度嗜食辛辣及发物,会使热毒在体内冲突,因而形成奇痒;恰好用杖打散了它,使热毒没有向上攻发,否则就会患痈疽、发背而死。这是富贵人应当引以为戒的明鉴。广陵有一位田姓妇人,泄泻排出的恶物像油一样;有一个邻居家的孩子用纸捻蘸取,确实与油没有两样,各位医生都无法奏效。孙兹九为她治疗,用补中益气汤十剂,又用天王补心丹,服后便痊愈了。有人在旁边询问其中缘故,孙兹九说:这是惊恐之气进入大肠所致;询问后果然是因为受到惊吓才得此病。东垣治疗一人,肠□下血,另成一股;血喷出时有力而且射得很远,四处飞散像筛下的东西。春季中血向下行,腹中剧烈疼痛,这是阳明之气上冲、热毒造成的。应当提升阳气、祛除湿邪,并调和血脉。用陈皮二分,熟地、归身、苍术、秦艽、桂各三分,生地、丹皮、生甘草各五分,升麻七分,炙甘草、黄□各一钱,白芍一钱五分,方名升阳去热和血汤。以上药物作一服,用水四盏煎成一盏,空腹时稍温服用。《准绳》记载:无择翁治疗脉痔,外表没有形状,但排出一条像箭一样的血线,有时点滴不停。这是从脉窍中来的,使用□皮丸。程仁甫治疗一个孩子,孩子未满一岁时,大便三四十天才通一次,每次排便时腹部都胀得厉害。这是胎毒积聚成热所导致的。用玄明粉一钱,以米汤调服;服三五次后,便不再闭塞。葶苈丸:葶苈(炒)、泽泻、椒目、桑白皮、木猪苓、杏仁(各五钱)。研成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五十丸,用葱白汤送服,不拘时间服用,以通利为度。逐邪杀蛇丹:当归、白芍(各一两)、萝卜子(三钱)、地榆(五钱)、大黄(一钱)。用水煎煮后服用。天王补心丹:生地(四两)、人参、元参(炒)、丹参、茯神、桔梗、远志(炒,五钱)、枣仁(炒)、柏子仁(炒,研去油)、天冬(炒)、麦冬(炒)、当归、五味子(一两)。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外裹朱砂,临睡时用灯心汤送服一丸。□皮丸:□皮(炙焦,一两)、槐花(炒)、艾叶(炒黄)、猪后悬蹄垂甲(炙黄,十枚)、盈尺皂角(一挺,去弦核,醋炙黄)。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米汤送服。补中益气汤(见项门)。二陈汤(见目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