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二
上二十穴，曹氏说云无病不可灸，灸则为害也。寻不病者，则不应徒然而灸，以痛苦为玩者也，皆病至不获已灸耳，便是未详曹氏此说也。
师述曰：孔穴去病，有近远也。头病即灸头穴，四肢病即灸四肢穴，心腹背胁亦然，是以病其处即灸其穴，故言有病者可灸，此为近道法也。远道针灸法，头病皆灸手臂穴，心腹病皆灸胫足穴，左病乃灸右，右病皆灸左，非其处病而灸其穴，故言无病不可灸也，非其身都无病而徒灸者也。故言其穴所在之处无病不横为远道穴灸，苟犯其禁耳。意为如此，幸可更详也。
腹背宜灸五百壮，四肢则但去风邪，不宜多灸，七壮至七七壮止，不得过随年数。如巨阙、鸠尾虽是胸腹之穴。灸不过七七壮，艾炷不须大，以竹箸头作炷，正当脉上灸之。若灸胸腹，艾炷大灸多，令人永无心力。如头顶穴若灸多，令人失精神。臂脚穴灸多，令人血脉枯竭，四肢细瘦无力。既复失精神，又加于细瘦，即脱人真气。
膝目四穴，膝内外目，一膝有二穴，各有犊鼻两旁陷者中，如猴狲眼者是也。
曲尺二穴，在一脚趺上，胫之下，接腕曲屈处，对大指歧，当踝前两筋中央陷中是也。
风府一穴，在项后发际下，小入发中，当两盘中央陷中是也。
大椎上节以上，属颈崇骨也。大椎与崇骨相接处，其节最高硕也。
巨阙，在龙头骨下一寸是也。
灸心痛方；心懊 ，彻痛烦逆，灸心俞百壮。
心痛如刀刺，气结，灸鬲俞七壮。
心痛胸痹，灸膻中百壮。
心痛冷气上，灸龙头百壮。在心鸠尾头上行一寸半。
心痛恶气上，胁急痛，灸通谷五十壮。乳下二寸。
心痛暴绞急绝欲死，灸神府百壮。附心鸠尾正心，有忌。
心痛暴恶风，灸巨阙百壮。
心痛胸胁满，灸期门，随年壮。
心痛坚烦气结，灸大仓百壮。
大便闭塞，气结心满方。
灸石关百壮。
又方灸足大都随年壮治 方。
灸腋下聚毛中五十壮。
又方灸石关穴五十壮。
泄利食不消，不作肌肤，灸脾俞，随年壮。
泄注便脓血，五色重下，灸小肠俞百壮。
泄利不禁，少腹绞痛，灸丹田穴百壮。在脐下二寸。
灸咳嗽法。
灸肩井穴百壮，在肩上陷解中大骨前。
又方灸大杼穴随年壮，在项第一椎下两旁各一寸半陷者中。
又方灸肺俞随年壮，在第三椎下两旁各一寸半。
又方灸风门热府穴百壮，在第二椎下两旁各一寸半。
又方灸天突穴五十壮，在结喉下五寸宛宛中。
又方灸玉堂穴百壮，在紫宫下一寸六分。
又方灸膻中穴五十壮，在玉堂下一寸六分，两乳间陷者中。
又方灸云门穴五十壮，在巨骨下气户两旁各二寸陷者中，横去旋机旁六寸。
又方灸中府穴五十壮，肺募也，在云门下一寸。
又方灸巨阙穴五十壮，在鸠尾穴下五分。
又方灸期门穴五十壮，在去巨阙五分，举臂取之。
又方灸俞府穴，在旋机旁各二寸。
又方灸或中穴，在输府下一寸六分。
又方灸气户穴，在去旋机旁各四寸。
灸水病法。
灸膈俞百壮，三报。在第七椎下两旁一寸半。
又方灸脾俞百壮，在十一椎下两旁一寸半。
又方灸意舍百壮，在当脐孔中央是也。
眼 动，口唇动，偏 ，皆风入脉故也。
灸吻边横纹赤白际逐左右风乘不收处，灸随年壮，日日报之，三报且息。三日不效，复三报之。
灸喑不能言方：天聪，在亚会后一寸半，前项穴也。
天窗，在前项前一寸半，亚会一名也。
百合。
卒狂言鬼语方。
以甑带急合缚两手父指，便灸左右胁下，对屈肘头，两火俱起，灸七壮。须臾鬼语自云姓名，乞得去，徐徐诘问，乃解其手也。
狂 詈 打人方。
灸口两吻边燕丸处赤白际各一壮，并灸背胛间，名臣揽，三壮，三日一报之。
又方灸阴囊下缝三十壮，女人者灸阴会也。
灸癫病狂病方：阴茎上宛宛中三壮。
大指上丛毛中七壮或九壮。
足小指本节前七壮。
囊下缝上二七壮。
背脉在直鼻中上灸三十壮，三报。
脊穷下尻骨头。
灸消渴法。
灸关元一处，又挟两旁各二寸二处，各灸三十壮，五日一报，至百五十壮。
灸腰痛法：令病患正 立，以竹杖柱地，度至脐，以度注地背，正灸脊骨上，随年壮。灸竟藏竹，勿令人得之。灸丈夫痔下血及脱肛不入，及息下长泄利，妇人女子月崩去血，乍止乍发，及滞下淋沥，长去赤白杂汁，皆灸此。
又挟两旁各一寸复灸之，为横三穴间一寸也。
又灸腰目，小耶在尻上左右陷处是也。
治霍乱呕哕吐逆，良久不止方。
灸巨阙并太仓各五十壮。
起死：吐且下利者，灸两乳连黑外近腹白肉际各七壮，亦可至二七壮。
若吐止而利不止者，灸脐一夫纳中七壮。
又云：脐下一寸，二七壮。
若烦闷凑满者，灸心厌下三寸七壮，名胃管。
又方以盐纳脐中，上灸二七壮。
若绕脐痛急者，灸脐下三寸三七壮，名关元，良。
灸黄胆法。
灸脾俞百壮，穴在第十一椎下两旁一寸半。
又方灸手太阴，随年壮，穴在手小指端。
又方灸钱孔百壮，穴度乳至齐中，屈肋头骨是。
译以上二十个穴位，曹氏说都没有疾病时不可施灸，施灸就会造成危害。仔细推究起来，没有疾病的人本来不应当无缘无故施灸，把痛苦当作玩乐；都是疾病到了不得已才施灸的地步。这样看来，是没有详尽理解曹氏这句话。老师传述说：穴位治疗疾病，有近道和远道之分。头部有病就灸头部的穴位，四肢有病就灸四肢的穴位，心、腹、背、胁有病也是如此；因此，哪里有病就灸哪里的穴位，所以说有病才可以施灸，这就是近道的方法。远道针灸的方法是：头部有病都灸手臂的穴位，心腹有病都灸小腿和足部的穴位；左侧有病就灸右侧，右侧有病就灸左侧。也就是患病部位本身没有施灸，而在相应的穴位施灸，所以说没有疾病时不可施灸，并不是说全身没有疾病却徒然施灸。所以说，穴位所在的部位虽然没有疾病，也不是无缘无故地施灸，而是施行远道取穴灸法；如果违犯了它的禁忌，就会造成危害。意思大概就是这样，希望还可以进一步详加考察。腹部和背部适宜施灸五百壮；四肢只用于祛除风邪，不宜多灸，七壮至七七壮为止，不得超过年龄的岁数。例如巨阙、鸠尾，虽然都是胸腹部的穴位。施灸不超过七七壮，艾炷不必太大，用竹筷头做成艾炷，正对经脉施灸。如果胸腹部使用大的艾炷施灸过多，就会使人永远没有心力。例如头顶的穴位，如果施灸过多，就会使人失去精神。手臂和腿部的穴位施灸过多，就会使人的血脉枯竭，四肢细瘦无力。既失去精神，又变得细瘦，这就是耗脱人的真气。膝目四穴，是膝部内外两侧的穴位；每个膝部有两个穴位，都在犊鼻两旁的凹陷中，如同猴子的眼睛一般。曲尺二穴，在一只脚的脚背上、小腿骨下方，与腕部相接的弯曲处；正对大拇趾分叉处，在踝部前方两条筋的中央凹陷中。风府一穴，在项部后方发际下，稍微进入发际之中，正当两盘中央的凹陷处。大椎以上的骨节，属于颈部的崇骨。大椎与崇骨相连接的地方，骨节最高、最粗大。巨阙，在龙头骨下方一寸处。治疗心痛的方法。心中烦闷懊恼，疼痛彻底发作而烦躁气逆，灸心俞一百壮。心痛如刀刺，气机郁结，灸鬲俞七壮。心痛、胸痹，灸膻中一百壮。心痛而寒气向上冲，灸龙头一百壮。这个穴位在心鸠尾穴的上方一寸半。心痛，恶气上冲，胁部拘急疼痛，灸通谷五十壮。在乳房下方二寸处。心痛突然剧烈绞急，气息闭绝，像要死亡，灸神府一百壮。在心鸠尾的旁边，正对心脏；此处有禁忌。心痛，突然恶风上冲，灸巨阙一百壮。心痛，胸胁胀满，灸期门，艾灸壮数随年龄而定。心痛坚硬，烦闷，气机郁结，灸大仓一百壮。大便闭塞，气机郁结，心胸胀满的治疗方法。灸石关一百壮。另一个方法是灸足大都，艾灸壮数随年龄而定；这是治疗的方法。灸腋下毛发聚集处五十壮。另一个方法是灸石关穴五十壮。泄泻，食物不能消化，不能化生肌肤，灸脾俞，艾灸壮数随年龄而定。泄泻如水，便中有脓血，五色俱下而病情加重，灸小肠俞一百壮。泄泻不止，小腹绞痛，灸丹田穴一百壮。在肚脐下二寸处。灸治咳嗽的方法。灸肩井穴一百壮，在肩上凹陷处、大骨前方。另一个方法是灸大杼穴，壮数随年龄而定；在项部第一椎下方两侧各一寸半的凹陷中。另一个方法是灸肺俞，壮数随年龄而定；在第三椎下方两侧各一寸半。另一个方法是灸风门、热府穴一百壮，在第二椎下方两侧各一寸半。另一个方法是灸天突穴五十壮，在结喉下五寸的宛宛凹陷中。另一个方法是灸玉堂穴一百壮，在紫宫下方一寸六分。另一个方法是灸膻中穴五十壮，在玉堂下方一寸六分、两乳之间的凹陷中。另一个方法是灸云门穴五十壮，在巨骨下、气户两侧各二寸的凹陷中，横向距旋机旁六寸。另一个方法是灸中府穴五十壮；这是肺的募穴，在云门下方一寸。另一个方法是灸巨阙穴五十壮，在鸠尾穴下方五分。另一个方法是灸期门穴五十壮，在距巨阙五分处；抬起手臂来取穴。另一个方法是灸俞府穴，在旋机两旁各二寸。另一个方法是灸或中穴，在输府下方一寸六分。另一个方法是灸气户穴，在距旋机两旁各四寸。灸治水病的方法。灸膈俞一百壮，分三次施灸。在第七椎下方两侧各一寸半。另一个方法是灸脾俞一百壮，在第十一椎下方两侧各一寸半。另一个方法是灸意舍一百壮，在正对肚脐孔中央处。眼睛【原文缺字】动，口唇抽动，半身【原文缺字】，都是风邪侵入经脉所致。在口角两侧横纹的赤白交界处，逐一灸治左右两侧风邪乘袭而不能收拢的部位，壮数随年龄而定；每天灸一次，连续三次后暂且停息。三日不见效，再施灸三次。治疗喑哑不能说话的方法：天聪，在亚会后一寸半，也就是前项穴。天窗，在前项前一寸半；亚会也叫这个穴位。百合。突然发狂，说鬼话的治疗方法。用甑带紧紧绑住两手【原文“父指”疑有讹误】的拇指，然后在左右胁下、正对弯曲肘部的端部施灸，使两处的火同时燃起，灸七壮。不一会儿，鬼话自会说出姓名，并请求离去；慢慢追问清楚后，才解开他的手。发狂、辱骂、打人的治疗方法【原文“狂”后疑缺字】。在口角两侧燕丸处的赤白交界处各灸一壮，并灸两肩胛之间，名叫臣揽，灸三壮；每隔三日施灸一次。另一个方法是灸阴囊下方的缝隙三十壮；女子则灸阴会穴。灸治癫病、狂病的方法：在阴茎上方的宛宛凹陷中灸三壮。在大拇趾上方丛生毛发中灸七壮或九壮。在小脚趾根部骨节前灸七壮。在阴囊下方缝隙上方灸二七壮。背脉，在直鼻中线上方施灸三十壮，分三次施灸。在脊柱末端下方的尾骨处。灸治消渴的方法。灸关元一处，再在两旁各二寸处灸两处，每处各灸三十壮；五日施灸一次，直到总数达到一百五十壮。灸治腰痛的方法：让患者【原文“正 立”中间疑有缺字】直立，用竹杖支在地上，量到肚脐，把这个长度标记在地面和背部，正对脊骨施灸，壮数随年龄而定。施灸完毕后把竹杖藏起来，不要让别人得到。男子痔疮出血、脱肛不能回纳，以及气息下陷而长期泄泻；妇女月经崩漏出血，时止时发，以及滞下淋沥、长期排出红白相杂的汁液，都灸这个穴位。再在两旁各一寸处施灸，横向共三个穴位，穴位之间相距一寸。又灸腰目，在尾骨上方左右两侧的凹陷处；“小耶”【原文疑有讹误】就是这里。治疗霍乱，呕吐、呃逆、吐逆长时间不止的方法。灸巨阙和太仓，各五十壮。使濒死者复苏：呕吐并且泄泻的人，在两乳相连的黑色部位外侧、靠近腹部白肉交界处的左右两边各灸七壮，也可以增加到二七壮。如果呕吐停止而泄泻不止，就在脐部以一夫为度的中部灸七壮。又说：在脐下 一寸处灸二七壮。如果烦闷、气聚胀满，就在心厌下三寸处灸七壮，此穴名叫胃管。另一个方法是把盐放入脐中，在盐上灸二七壮。如果绕脐部位疼痛拘急，就在脐下三寸处灸三七壮，此穴名叫关元，效果很好。灸治黄疸的方法。灸脾俞一百壮；穴位在第十一椎下方两侧各一寸半。另一个方法是灸手太阴，壮数随年龄而定；穴位在小指末端。另一个方法是灸钱孔一百壮；从乳头量到脐中，以此长度取穴，在屈曲肋骨的末端骨处。
又方灸胃管百壮，穴在鸠尾齐中。
病石淋齐下三十六种病，不得小便方。
灸关元三十壮。
又方灸大敦三十壮，在足大指端，去爪甲如韭叶。
又方灸气门三十壮。
治淋病，不得小便，阴上绞痛方。
灸足太冲五十壮。在足太指本节后二寸。
又方灸悬泉，一名中封，十四壮。中封在足内踝前一寸。
治小便不通方。
以盐满齐，灸上三壮。
治遗尿灸穴。
灸遗道，在挟玉泉五分，随年壮。
又方灸阳陵泉、阴陵泉，随年壮。在膝下一寸。
治耳聋方。
灸听会穴，在耳前陷中。
男颓有肠颓、卵胀、有水颓、气颓四种。肠颓、卵胀难瘥，气颓、水颓针灸则易瘥也。
男阴卵偏大，颓方。
灸肩井并灸关元百壮。
又方灸玉泉百壮，在关元下一寸。
又方灸足太阳五十壮，并灸足太阴五十壮，有验。
颓病，阴卒肿者方。
合并足，缚两大趾令爪相并，以艾丸灸两爪端方角处一丸，令顿在两爪角上也。令丸半上爪上佳。灸七壮愈。
治 犬咬人方。
先嗍去恶血，乃须灸疮中十壮，明日以去日灸一壮，满百日乃止，忌酒。
治 狗啮人方。
嗽去其恶血，灸其处百壮，以后当日灸百壮。血不出者小刺伤之，灸百壮乃止。
译另一个方法是灸胃管一百壮；穴位在鸠尾与脐的中间。患石淋以及脐下三十六种病，不能小便的治疗方法。灸关元三十壮。另一个方法是灸大敦三十壮；穴位在大脚趾末端，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另一个方法是灸气门三十壮。治疗淋病、不能小便、阴部绞痛的方法。灸足太冲五十壮。在足太【原文“太指”疑有缺字】趾根部骨节后方二寸。另一个方法是灸悬泉，又名中封，十四壮。中封在足内踝前方一寸处。治疗小便不通的方法。用盐填满脐部至齐平，在盐上灸三壮。灸治遗尿的穴位。灸遗道，在玉泉两旁五分处，壮数随年龄而定。另一个方法是灸阳陵泉、阴陵泉，壮数随年龄而定。在膝下方一寸处。治疗耳聋的方法。灸听会穴，在耳前的凹陷中。男子的颓病有肠颓、卵胀、水颓、气颓四种。肠颓、卵胀难以痊愈，气颓、水颓用针灸治疗就容易痊愈。男子阴囊一侧偏大、患颓病的治疗方法。灸肩井，并灸关元一百壮。另一个方法是灸玉泉一百壮，在关元下方一寸处。另一个方法是灸足太阳五十壮，并灸足太阴五十壮，确有疗效。颓病，阴部突然肿胀的治疗方法。将双脚并拢，绑住两个大脚趾，使趾甲相并；用艾丸在两趾甲尖端相对的方角处灸一丸，使艾丸正好停在两个趾甲角上。艾丸有一半置于趾甲上方为好。灸七壮即可痊愈。治疗【原文缺字】犬咬人的方法。先吸去恶血，然后必须在疮中灸十壮；第二天起，每天灸一壮，满一百日才停止，忌酒。治疗【原文缺字】狗咬人的方法。吸去恶血，在伤处灸一百壮；此后每天灸一百壮。如果血不流出，就稍微刺伤它，使血流出；灸一百壮后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