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形诊总义
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当心下、胃上口,主内而不出,其治在膻中。中焦在胃中脘,主腐熟水谷,其治在脐旁。下焦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出而不内,其治在脐下一寸。故曰三焦,其腑在气街。(其腑在气街,谓其源在气街之处,即命门也。)
腑会太仓,脏会季胁,筋会阳陵泉,髓会绝骨,(一曰枕骨。)血会膈俞,(王勋臣血府之说,正与此暗合。)骨会大杼,脉会太渊,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也。热病在内者,取其会之气穴也。
(上体部之分应脏腑也。诸会谓其气之所聚,非谓其所发源也。上并出《难经》。)
按:头面七窍可望而知,筋骨血脉不可望也。第事理所关,不容缺略。医者所见谓之望,病者所自见亦何不可谓之望。又况此篇总义者,实赅闻问于其中,不独文义相连,无可割裂也。
卷上 形诊总义
身形内应脏腑病证篇
(出《灵枢》)
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 KT (音遏污,一读曷于,心蔽骨,一名鸠尾。)者心高, KT小短举者心下, KT 长者心下坚, KT 弱小以薄者心脆, KT 直下不举者心端正, KT 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 (音冤,一读郁,一读闷。)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谓脏体外露于肺下。)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司,去声。)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浓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浓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胸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咳: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咳上气;肺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胸偏痛也。(迫肺似当作迫肝,肝体半在膈下,半在膈上,肺下即逼压之,故胁下痛。贲,膈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胸反 者肝高,合胁兔 者肝下,胸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病;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谓拄膈而迫于胁也。) 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肝下不得逼胃,此胃当指小肠。)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凑 而痛,(凑,迫也。 ,音杪,腰两旁空软处。)不能疾行;脾高则 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则脏善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肝居胃后而附脊,脾居胃下而附腹;肝下即迫小肠,脾下即迫大肠也。)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好耳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俯仰,易伤于邪。肾高则其背膂痛,不可以俯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俯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凡此诸变者,持则安,减则病矣。
五脏皆小者,少病,苦 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音灼。上叙五脏形证。)
肺应皮,皮浓者大肠浓;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裹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也。(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
心应脉,皮浓者脉浓,脉浓者小肠浓: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波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也。(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
脾应肉,肉 (手臂腿肚浓肉,皆谓之 。)坚大者胃浓,肉 么者胃薄。(么,么么,尖小也。)肉小而么者胃不坚,肉 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 不坚者胃缓。肉 无小裹累者胃急。(裹音果,作里误,肉内坚结而大小成颗者。)肉 多小裹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脾合胃,胃者肉其应。)
肝应爪,爪浓色黄者(色即爪下肉色。)胆浓,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
译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也是气运行的起点和终点。上焦位于心的下方、胃的上口处,主管纳入而不排出;它的治疗部位在膻中。中焦位于胃的中脘部,主管腐熟水谷;它的治疗部位在脐旁。下焦位于膀胱的上口处,主管分别清浊,只排出而不纳入;它的治疗部位在脐下 一寸。所以称为三焦;它的腑位在气街。说它的腑位在气街,是指它的源头在气街这个部位,也就是命门。腑的会聚处是太仓,脏的会聚处是季胁,筋的会聚处是阳陵泉,髓的会聚处是绝骨(另一说是枕骨)。血的会聚处是膈俞(王勋臣关于血府的说法,正好与这里暗相符合)。骨的会聚处是大杼,脉的会聚处是太渊,气的会聚处在三焦之外、两乳之间有一条直筋的部位。热病在内的,应当取用各类会聚处的气穴。以上是按身体部位来对应脏腑的内容。各种“会”是说气聚集的地方,并不是说气的发源处。以上内容都出自《难经》。按语:头面部的七窍可以通过望诊来了解,筋、骨、血、脉却不能通过望诊了解。只是这些内容关系到医理,不能有所缺漏和省略。医生所观察到的称为望诊,病人自己观察到的,为什么就不能称为望诊呢?何况本篇的总论实际上也把闻诊、问诊包含在其中,不仅文字和意义前后相连,本来就无法割裂。上卷 形诊总论 身体形态与内部脏腑病证篇 (出自《灵枢》) 面色赤红、肌理细密的人,心脏较小;肌理粗疏的人,心脏较大。没有〔原文“KT”疑为“膻中”,字形已错乱;下同〕的人,心脏位置较高(“KT”的读音作“遏污”,又一读作“曷于”;心脏前方遮蔽骨,另名鸠尾)。〔原文“KT”疑为“膻中”,字形已错乱;下同〕小而短、向上隆起的人,心脏位置较低;〔KT〕长的人,心脏位置较低而坚固;〔KT〕薄弱、短小而浅薄的人,心脏脆弱;〔KT〕直向下而不隆起的人,心脏端正;〔KT〕偏向一边的人,心脏偏斜。心脏小就容易安定,邪气不能伤害它,但容易因忧愁而受伤。心脏大就不容易因忧愁而受伤,却容易受到邪气伤害。心脏位置高,就会充塞在肺的中间〔原文“”疑有脱漏或OCR错乱,字义不明〕(该字音作“冤”,又一读作“郁”,又一读作“闷”)。这样的人容易健忘,也难以用言语开导。心脏位置低,脏体就会向外显露(是说脏体从肺的下方露出)。这样的人容易受到寒邪伤害,也容易因言语而受到惊恐。心脏坚固,脏气就安定而守持牢固。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热中一类的病。心脏端正,气机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伤害。心脏偏斜,人的意志和持守就不专一,也没有能够主持和统摄的力量。(“司”字读去声。) 面色白、肌理细密的人,肺较小;肌理粗疏的人,肺较大;肩部高大、胸部向后翻、喉部凹陷的人,肺位置较高;腋部相合而胁部张开的人,肺位置较低;肩背厚实丰满的人,肺坚固;肩背薄弱的人,肺脆弱;背部和胸膺厚实的人,肺端正;胁部偏斜疏松的人,肺偏斜。肺小,就少饮水,也不容易患喘息气逆的病。肺大,就饮水较多,容易患胸痹、喉痹和气逆。肺位置高,就会气向上冲、抬肩呼吸并咳嗽;肺位置低,就会处在膈的下方而逼迫肺,容易发生胁下疼痛。肺坚固,就不容易患咳嗽、气上冲的病。肺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伤害。肺端正,气机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伤害。肺偏斜,就会发生胸部偏侧疼痛。“迫肺”似乎应当作“迫肝”;肝体一半在膈下,一半在膈上,肺位置低就会逼压它,所以胁下疼痛。“贲”就是膈。面色青、肌理细密的人,肝较小;肌理粗疏的人,肝较大;胸部宽阔、〔原文“反”后缺字〕的人,肝位置较高;胁部相合、〔原文“兔”后缺字〕的人,肝位置较低;胸胁形态良好的人,肝坚固;胁骨弱的人,肝脆弱;胸膺与腹部匀称协调的人,肝端正;胁骨偏向一侧隆起的人,肝偏斜。肝小,脏气就安定,没有胁下的病。肝大,就会逼迫胃和咽部;咽部受逼迫,就会感到膈中不适,并且胁下疼痛。肝位置高,就会向上支撑膈而压迫胁部(是说肝顶住膈并逼迫胁部)。因此成为息贲;肝位置低,就会逼迫胃,胁下空虚(肝位置低不应逼迫胃,这里的“胃”应当指小肠)。胁下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肝坚固,脏气就安定而不容易受伤。肝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伤害;肝端正,气机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伤害。肝偏斜,就会发生胁下疼痛。面色黄、肌理细密的人,脾较小;肌理粗疏的人,脾较大;嘴唇向上翻的人,脾位置较高;嘴唇下方纵长的人,脾位置较低;嘴唇坚实的人,脾坚固;嘴唇大而不坚实的人,脾脆弱;上下嘴唇形态良好的人,脾端正;嘴唇偏向一侧隆起的人,脾偏斜。脾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伤害。脾大,就会感到〔“凑”后原文缺字,具体部位不明〕逼迫而疼痛(“凑”是逼迫的意思。〔原文承接上句,疑为该部位名称〕,读音作“杪”,指腰部两旁空软的部位)。因此不能快速行走。脾位置高,就会〔原文缺字〕牵引季胁而疼痛。脾位置低,就会向下压在大肠上,于是脏气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脾坚固,脏气就安定而不容易受伤。脾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伤害;脾端正,气机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伤害。脾偏斜,就容易发生满闷和胀满。肝位于胃的后方并附着于脊柱,脾位于胃的下方并附着于腹部。肝位置低就会逼迫小肠,脾位置低就会逼迫大肠。面色黑、肌理细密的人,肾较小;肌理粗疏的人,肾较大;耳朵高的人,肾位置较高;耳后凹陷的人,肾位置较低;耳朵坚实的人,肾坚固;耳朵薄而不坚实的人,肾脆弱;耳前形态良好并位于牙车部位的人,肾端正;耳朵偏向一侧高起的人,肾偏斜。肾小,脏气就安定而不容易受伤。肾大,就容易患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也容易受到邪气伤害。肾位置高,就会使背部和脊柱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肾位置低,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并形成狐疝。肾坚固,就不容易患腰背疼痛。肾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伤害。肾端正,气机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伤害。肾偏斜,就会感到腰部和臀部疼痛。凡是上述这些变化,形态保持正常就安定,形态减弱就会发病。五脏都小的人,少生病;〔原文“苦”后缺字,具体所苦不明〕,却会有大的忧愁。五脏都大的人,做事迟缓,也难以用忧愁来困扰他。五脏都位置偏高的人,喜欢采取高举、夸张的行动。五脏都位置偏低的人,喜欢出在人下、居于人后。五脏都坚固的人,没有疾病。五脏都脆弱的人,总是不能脱离疾病。五脏都端正的人,气机调和通畅,能够得到众人的喜爱。五脏都偏斜的人,心术不正而且喜欢偷盗,不能作为公平正直的人,说话也反复无常。〔原文缺字,读音作“灼”。〕 以上叙述五脏的形态和病证。肺与皮相应;皮肤厚的人,大肠也厚。皮肤薄的人,大肠也薄;皮肤松弛、腹部包裹的肌肉宽大的人,大肠又大又长。皮肤紧绷的人,大肠紧缩而短。皮肤光滑的人,大肠直。皮肤和肌肉不能分离的人,大肠有结滞。肺与大肠相合;大肠与皮相应。心与脉相应;皮肤厚的人,脉也厚;脉厚的人,小肠也厚;皮肤薄的人,脉也薄;脉薄的人,小肠也薄。皮肤松弛的人,脉也松缓;脉松缓的人,小肠又大又长;皮肤薄而脉搏细小的人,小肠又小又短。各条阳经的经脉都多弯曲的人,小肠有结滞。心与小肠相合;小肠与脉相应。脾与肌肉相应;肌肉〔原文缺字,指手臂、腿肚等丰厚的肌肉〕。肌肉坚实而宽大的人,胃厚;肌肉〔原文“”字疑为缺字或OCR错乱,字义不明〕的人,胃薄。“么”是尖小的意思。肌肉小而尖薄的人,胃不坚固;肌肉与身体不相称的人,胃位置偏低;胃位置偏低的人,下脘拘束而不通利。肌肉〔原文缺字,具体形态不明〕而不坚固的人,胃松缓。肌肉〔原文缺字,疑指“多小裹累”一类形态〕没有小块坚结累积的人,胃紧缩。“裹”读作“果”,误写作“里”;指肌肉内部坚硬结聚,大小如颗粒。肌肉中有许多小块坚结累积的人,胃有结滞;胃有结滞的人,上脘拘束而不通利。脾与胃相合;胃与肌肉相应。肝与爪相应;爪甲厚、颜色黄的人〔下接胆厚的判断〕(这里说的颜色,就是爪甲下面肌肉的颜色)。胆厚;爪甲薄、颜色红的人,胆薄。爪甲坚硬、颜色青的人,胆紧急;爪甲柔润、颜色赤的人,胆松缓。
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约,即爪上横纹。)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肝合胆,胆者筋其应。)
肾应骨,密理浓皮者三焦膀胱浓,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
上叙六腑外形。)
故五脏有小大、高下、坚脆、端正、偏倾,六腑有小大、长短、浓薄、结直、缓急,视其外应以决其五内,即知所病矣。
卷上 形诊生形类
三人篇
(出《灵枢》)
人之肥瘦、大小、寒温,与其气血多少,各有度也。何者?人有肥、有膏、有肉。 肉坚,皮满者,肥。
肉不坚,皮缓者,膏。皮肉不相离者,肉。(此言三人之形体也。)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此言寒热,是指其人本身气血之寒热,非发寒发热,恶寒恶热之病也。凡人身皮肉之温,拊之各有轻重不同,是本于禀赋也。)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
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此言肥瘦大小。)膏者,多气,多气者热,热者耐寒。肉者,多血则充形,充形则平。脂者,其血清,气滑少,故不能大。(此言气血多少。)此别于众人者也。众人者,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血与气不能相多,故其形不大不小,自称其身,命曰众人。(推论众人。)故治者,必先别其三形,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无失常经。是故膏人者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也。(此概言治法,并补醒三形。)
卷上 形诊生形类
阳人阴人篇
(出《灵枢》)
重阳之人, 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矣。
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曰:此人颇有阴者也。何以知其颇有阴也。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而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阳人血清而气滑,故喜怒即发而不留。阴人血浊而气滞,故神思不能自畅,遂阳阴相激而多怒矣。经曰:阴出之阳则怒。以是知人之性情,皆与气血相关也。)
卷上 形诊生形类
五人篇
(出《灵枢》)
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非徒一阴一阳而已也。故有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此五人者,其态不同,其筋骨气血各不等。
太阴之人,贪而不仁,下齐湛湛,(自下而齐于众人。湛湛然深藏不露。)好内(音纳)。而不出,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之,往也。先审于心而后行。)此太阴之人也。(太阴太阳,即前篇所谓阴人阳人也。)
少阴之人,小贪而贼心,见人有亡,常若有得,(亡如丧官失财,此所谓幸灾乐祸者。)好伤好害,见人有荣,乃反愠怒,心疾(狠也)而无恩,此少阴之人也。
太阳之人,居处于于,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志发于四野,举措罔顾是非,为事好常自用,事虽败而常无悔,此太阳之人也。
少阳之人, 谛好自贵,有小小官,则高自宜,好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阳之人也。
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或与,谓人有所与也。谭而不治。谓议明事之义理,而不刻期其效也。上五节叙五人性情。)
古之善用针艾者,视人五态乃治之。(可知叙三人、五人、二十五人诸篇,均为施治之本,非徒托空言而已。)
太阴之人,多阴而无阳,其阴血浊,其卫气涩,阴阳不和,缓筋而浓皮,不之疾泻,不能移之。
少阴之人,多阴少阳,小胃而大肠,六腑不调,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审调之,其血易脱,其气易败也。
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阳重脱者易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少阳之人,多阳少阴,经小而络大,血在中而气外,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气脱而疾,中气不足,病不起也。(强气即人身之悍气,卫外者也,剽悍滑疾见开而出,故泻络即外脱而行疾。)
阴阳和平之人,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视其邪正,安容仪,审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上五节叙五人证治。)
夫五态之人,卒然新会,未知其行也。(行即前叙性情。)何以别之。(别其形状。)曰:众人之属,无如五态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态之人不与焉。五态之人,尤不合于众者也。
太阴之人,其状 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 然未偻,此太阴之人也。(未偻,未至行而似伏之甚也。)
少阴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阴贼,立而躁 ,行而似伏,此少阴之人也。(少阴形性之恶,甚于太阴者,以其禀气更驳也。)
译爪甲直、颜色白而没有横向拘束纹的人,胆直(“约”就是爪甲上的横纹)。爪甲形态不好、颜色黑而且纹理多的人,胆有结滞。肝与胆相合;胆与筋相应。肾与骨相应;肌理细密、皮肤厚的人,三焦和膀胱厚;肌理粗疏、皮肤薄的人,三焦和膀胱薄。腠理疏松的人,三焦和膀胱松缓;皮肤紧绷而没有毫毛的人,三焦和膀胱紧急。毫毛美好而粗壮的人,三焦和膀胱端直;毫毛稀少的人,三焦和膀胱有结滞。肾与三焦、膀胱相合;三焦、膀胱与腠理、毫毛相应。以上叙述六腑的外在形态。所以,五脏有大小、高低、坚脆、端正、偏斜的不同;六腑有大小、长短、厚薄、结滞或端直、松缓或紧急的不同。观察它们在体外的对应表现,就可以判断五脏内部的情况,也就知道疾病所在了。上卷 形诊与生形分类 三种人的形体篇 (出自《灵枢》) 人的肥瘦、大小、寒热,以及自身气血的多少,各有一定的标准。为什么这样说呢?人的形体有肥、膏、肉三种不同。肌肉坚实、皮肤丰满的人,属于肥。肌肉不坚实、皮肤松弛的人,属于膏。皮肤和肌肉不能分离的人,属于肉。(这里说的是三种人的形体。) 属于膏的人,肌肉柔软;肌理粗疏的人身体偏寒,肌理细密的人身体偏热。属于脂的人,肌肉坚实;肌理细密的人身体偏热,肌理粗疏的人身体偏寒。(这里所说的寒热,是指这个人自身气血的寒热,并不是指发寒、发热、恶寒、恶热等疾病。凡是人身皮肉的温度,用手触摸时各有轻重不同,这是由先天禀赋决定的。) 属于膏的人,气多而皮肤纵缓,所以能够腹部松弛下垂、脂肉丰厚。属于肉的人,身体容貌宽大。属于脂的人,身体收缩而偏小。(这里说的是肥瘦和大小。) 属于膏的人,气多;气多就身体偏热;身体偏热,就能耐受寒冷。属于肉的人,血多就能充实形体;形体充实,状态就平和。属于脂的人,血液清稀,气滑而少,所以形体不能大。(这里说的是气血的多少。) 以上就是这三种形体与一般人的区别。所谓一般人,是说皮、肉、脂、膏彼此都不能相互增加。血与气都不特别多,所以形体不大不小,与自身相称,这就叫作一般人。(推论一般人的情况。) 所以医生治病,必须先辨别这三种形体,以及血的多少、气的清浊,然后再加以调治,不要违背通常的经法。因此,属于膏的人腹部松弛、脂肉下垂;属于肉的人上下形体宽大;属于脂的人虽然脂肪多,形体却不能大。(这里概括说明治法,并补充提醒三种形体的区别。) 上卷 形诊与生形分类 阳人、阴人篇 (出自《灵枢》) 重阳的人,〔原文缺字〕高高在上,说话很快,抬脚时喜欢抬得高;心、肺两脏的脏气有余,阳气滑利旺盛而向上发扬,所以精神活动先动,气也先行。同样是重阳的人,为什么有的精神活动却不先动呢?回答说:这是因为这个人也有相当多的阴。怎样知道他也有相当多的阴呢?回答说:阳多的人多喜悦,阴多的人多发怒;但这种人虽然屡屡发怒,却又容易消解,所以说他也有相当多的阴。他的阴阳难以分离协调,所以精神活动不能先行。(阳人的血清而气滑,所以喜怒一有触发就立即表现出来,不会停留。阴人的血浊而气滞,所以精神思虑不能自行舒畅,于是阴阳相互激发而多发怒。经文说:阴从内出于阳,就会发怒。由此可知,人的性情都与气血有关。) 上卷 形诊与生形分类 五种人篇 (出自《灵枢》) 天地之间、六合以内,都不能脱离五行,人也与之相应,并不只是阴阳两类而已。因此,人可以按阴阳偏盛的不同分为五类: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以及阴阳平和之人。这五种人的形态各不相同,筋骨、气血也各有差别。太阴之人贪婪而不仁慈,处于下位却显得沉静深藏(从下位而与众人相齐。深沉隐藏,不显露于外)。喜欢收敛在内(“内”读作“纳”)。而不向外表现;内心平和却不发作;不急于顺应时势,行动时总在后面(“之”是前往的意思。先在心中审慎考虑,然后才行动)。这就是太阴之人。(太阴、太阳,就是前篇所说的阴人、阳人。) 少阴之人有些贪婪而心怀恶意,看见别人遭遇丧失,常常好像自己得到了什么(“亡”如丧失官位、失去财物,这就是幸灾乐祸)。喜欢伤害别人,看见别人显达,反而会恼怒;内心狠毒而没有恩德,这就是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居处举止宽舒,喜欢谈论大事;没有能力却空谈,志向发散到四方,行动时不顾是非;做事喜欢一意孤行,事情即使失败也常常不后悔,这就是太阳之人。少阳之人,〔原文缺字,疑有“谛”或其他字〕喜欢自我尊贵;有一点小官职,就自以为高贵合宜;喜欢对外结交,却不愿向内依附,这就是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不无故恐惧,也不无故欣喜;柔和地顺应事物,有人给予自己什么也不争;随时势变化,地位尊贵时仍谦逊恭敬;善于谈论却不强求事情立即见效,这叫作最高的治理。(“或与”是说有人给予他某种东西。“谈论而不治理”。是说讨论清楚事情的道理,却不刻意限定见效的期限。以上五节叙述五种人的性情。) 古代善于运用针刺和艾灸的人,要观察人的五种形态,然后才进行治疗。(由此可知,记述三种人、五种人、二十五种人等篇章,都是施治的根本,并不是徒托空言。) 太阴之人阴多而无阳,阴血浑浊,卫气涩滞,阴阳不调和,筋脉松缓而皮肤厚;如果不迅速用泻法,便不能改变这种状态。少阴之人阴多阳少,胃小而大肠大,六腑不调;阳明经脉小,太阳经脉大,必须审慎调治;这种人的血容易脱失,气容易衰败。太阳之人阳多阴少,必须谨慎调治,不要使阴气脱失,也不要泻去阳气;阳气严重脱失的人容易发狂,阴阳之气都脱失的人会突然死亡、不省人事。少阳之人阳多阴少,经脉小而络脉大,血在内而气在外;应当充实阴而使阳虚,只泻其络脉,就会使强悍之气脱失而病势迅速加重;中气不足,病就不能痊愈。(强气就是人体的强悍之气,是卫护体表的气;它剽悍滑利而运行迅速,见到孔隙就会外出,所以泻络就会使它向外脱失,病势也随之迅速发展。) 阴阳和平之人,阴阳之气调和,血脉和调;应当谨慎诊察他的阴阳,观察邪气和正气,安定他的仪态,审察是有余还是不足;气盛就泻,气虚就补。(以上五节叙述五种人的证候和治疗。) 至于这五种形态的人,突然初次相见时,还不知道他的行为表现属于哪一类。(“行”就是前面所说的性情行为。) 怎样辨别他们呢?(辨别他们的形状。) 回答说:一般人这一类中,没有像五种形态这样明显不同的,所以一般人分为五乘五共二十五种,五种形态的人不包括在内。五种形态的人,尤其不同于一般人。太阴之人的形态,〔原文缺字〕,面色黑,神情沉思而意志低下,身材高大而深沉,〔原文缺字〕而不弯腰;这就是太阴之人。(“未偻”是说还没有走路,却已经像伏着一样严重。) 少阴之人的形态,清冷而偷偷摸摸,本来就阴险刻薄;站立时躁动不安,行走时像要伏倒,这就是少阴之人。(少阴之人的形态和性情比太阴之人更坏,是因为他们禀受的气更加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