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色诊面色总义

译面部分位图，面部脏腑和肢节分布部位图。谨慎按察：面部应当分为九行，正中一行，左右各四行。正中部位依次是天庭、阙上、阙中、下极、方上、面王、中央（这里的中央指人中）。还有承浆和下颏。正中部位的两侧，从内侧向下，依次是目内[缺字]、面王以上和面王以下。再外侧对应眼睛下方，是巨分（又名法令）。还有颐部和口角。再外侧对应颧骨下方，是颧（又名[缺字]，读音为“求”）。还有中央部位。（这里的中央是面颊中央。）再外侧对应颧骨后方、耳朵前面，是[缺字]（一种写法作“颔”，因为它的活动与颔部相应）。还有颧骨后方（又名[缺字]，读音为“拙”，就是颧骨后方的横骨）。还有沿着牙车以下的部位。再外侧在面部之外，是蔽，也就是耳门。还有蕃，就是面颊侧部。夹在绳部两侧向上的部位，绳部是面部两侧的转角处；下方对应颧骨，上方对应额角，就像牵引绳子一样。夹部向上的地方，就是额角两侧。方上是指正好在面王上方，也就是鼻柱和鼻准相接、稍微显得低陷的地方；可以据此观察胃气的盛衰，胃中有瘕聚，就会在这里生出黯色[缺字]。胃气虚弱，就会出现低陷。“方”字的含义，与本[缺字]篇所说大陵穴掌后两骨之间向下的“方”字含义完全相同；旧注说是两侧迎香穴上方，并不相合。综合观察这些部位，五脏依次分布在中央部位，而肾位于膀胱的下方（《五色篇》说中央有三个部位，含义各不相同）。六腑分布在中央部位的两侧，胃位于脾的上方，肢节又位于六腑之外。《刺热论》说，面颊下方斜向颧骨的部位主大瘕（大瘕泄就是痢疾）。有的人说这是五更时肾泄，并不正确。这是大肠的病，是中央部位诊察膝部，也诊察大肠；所以大便长期秘结时，这个部位就会发热。颧骨后方对应胁肋疼痛，因为颧骨后方可以诊察臂部，也可以诊察胁肋。下牙车对应腹部胀满，因为牙车以下可以诊察大腿，也可以诊察腹部。而且“大腿”和“大腿内侧”、“膝髌”和“膝部”，似乎都不应各自重复出现两次；怀疑“巨分大腿内侧”应当作“巨分腹内侧”。面颊上方对应膈以上的部位，就是颧骨后方横骨的上方。又按察：面部内部与脏腑相应，有的是筋所结聚之处，有的是经脉经过之处，有的是气化所通达之处，有的是神明所发露之处。如上文《五色篇》和《刺热论》所叙述的，大概属于气化方面的关系。如果面部内侧[缺字]膀胱，外侧[缺字]小肠，上唇人中对应大肠，下唇和环口对应胃，耳前、耳后、耳中对应三焦和胆，这些属于经脉络属方面的关系。上眼睑属太阳经，下眼睑属阳明经，鼻属足太阳经，耳中属手太阳经，头部右角属足少阳经，左角属手阳明经，这些属于筋络方面的关系。舌对应心，耳对应肾，鼻对应肺，嘴唇对应脾，眼睛对应肝，眉毛对应胆，这些属于神明方面的关系。病在筋的，应观察筋络所对应的部位。病在脉的，应观察脉络所对应的部位。病在气化的，应观察气化所对应的部位。病在神明的，应观察神明所对应的部位。明白这一点，那么分部的方法虽然各不相同，却都各自适合其用途。圣人的话，难道是故意设置许多分歧来迷惑人吗？各种事情各有适当的道理，不这样说明，事理就不完备。现在把面部经络详细注释如下，以便查阅。额、头颅和颈项：膀胱经脉上行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并向上、向下行于颈项。胃经脉经过客主人穴，沿着发际到达额部和头颅。肝经脉向上从额部出来，与督脉在头顶会合。胆经脉向上抵达头角。三焦经脉经过客主人穴的前方。三焦的正经脉从头顶分出。胃经的正经脉向上到达额部[缺字]。胃经的别行脉向上联络头项。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心、肾、肺、脾、胃五脏的络脉都在耳中会合，并向上联络左侧头角。以上是络脉所联络的部位。督脉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进入并联络脑部，然后又分出向下行于颈项。营气向上到达头顶，再向下行于颈项，与足太阳经相合。它的支脉向上到达额部，沿头顶向下行于颈项中央，再沿脊柱进入[缺字]，这是督脉。以上是奇经所联络的部位。膀胱经的筋脉向上到达头部，肾经的筋脉结聚于枕骨。胆经的筋脉向上到达额角，在头顶交会，左侧的络脉联络右侧。三焦经的筋脉向上承接颔部，结聚于头角。大肠经的筋脉向上到达左侧头角，联络头部。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面部：胃经属阳明经，其营养之气荣养面部。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心的正经脉出现在面部。胆的正经脉散布于面部。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任脉沿着面部运行。以上是奇经所联络的部位。膀胱经的筋脉向上到达面部。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鼻柱、鼻准和鼻孔：胃经脉起于鼻部交会处中央，旁边接受太阳经脉，向下沿鼻外侧运行。大肠经脉夹行于鼻孔两侧。小肠经脉抵达鼻部。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膀胱经的筋脉结聚于鼻部。胃经的筋脉结聚于鼻部。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人中：大肠经脉在此交会，左侧的经脉通向右侧，右侧的经脉通向左侧。脾气将绝时，人中部位会显得丰满。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按语：人中还主膀胱、子处和督脉。唇和口：大肠经脉夹行于口部两侧。胃经脉夹行于口部，环绕嘴唇。胃的正经脉出于口部。肝经脉环绕唇内，所以肝气将绝时嘴唇会发青。太阴经结聚于太仓，所以脾气将绝时嘴唇会向外翻。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任脉环绕嘴唇。以上是奇经所联络的部位。三焦的络脉有邪气时，口会干。以上是络脉所联络的部位。胃经的筋脉夹行于口部两侧，受寒时会牵引面颊，使口角偏向一侧；受热时筋脉弛缓松弛，不能收束。胃经和小肠经的筋脉拘急时，口和眼就会出现[缺字]。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承浆：胃经脉在承浆穴交会。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上齿和下齿：胃经脉进入上齿之中。大肠经脉进入下齿之中。大肠的别行脉进入[缺字]，遍布下齿。膀胱的别行脉进入[缺字]，遍布上齿。肾气将绝时，牙齿会显得修长而有污垢；有时牙齿光亮而没有污垢。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舌中、舌本和舌下：脾经脉联络舌根，散布于舌下。脾的正经脉贯穿舌中。肾经脉夹行于舌根两侧。肾的正经脉联系着舌根。膀胱经脉夹行于舌根两侧。心的别行经脉联系着舌根。少阴经在廉泉穴结聚。厥阴经在玉英穴结聚。脾气将绝时，舌体会萎缩。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癫狂篇》说：舌下属于少阴经。膀胱经筋的分支进入体内，结聚于舌根。三焦经筋联系着舌根。三焦络脉有邪气时，舌体会卷曲。肝气将绝时，舌体卷曲，阴囊收缩。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咽喉：胃经脉沿着喉咙运行。胃经的别行脉会合各经的气，向下联络喉咽。胃的正经脉向上沿着咽部运行。脾经脉夹行于咽部两侧。脾的正经脉结聚于咽部。大肠的正经脉沿着喉咙运行。肺的正经脉沿着喉咙运行。小肠经脉沿着咽部运行。心的正经脉通行于喉咙。心包络的正经脉沿着喉咙运行。胆的正经脉夹行于咽部两侧。肝经脉沿着喉咙后方运行，向上进入颃颡。膀胱经脉沿着咽喉运行。肾经脉沿着喉咙运行。营气输注于肺，向上沿着喉咙运行，进入颃颡的后方，最终到达畜门。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三焦络脉有邪气时，会发生喉痹。肾络脉有邪气时，咽喉疼痛，不能进食。以上是络脉所联络的部位。任脉到达咽喉，进入喉部。以上是奇经所联络的部位。

译目内[缺字]、锐[缺字]、上胞和下胞：胃经脉向上到达目内[缺字]。膀胱经脉起于目内[缺字]。太阳经在命门处结聚，命门就是眼睛。小肠经脉经过目锐[缺字]，到达目内[缺字]。三焦经脉到达目锐[缺字]。胆经脉起于目锐[缺字]，到达锐[缺字]之后；它的支脉从锐[缺字]处分出。心的正经脉与目内[缺字]相会合。营气输注于目内[缺字]。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任脉进入眼部，联系两眼下方中央的部位。督脉的别行络脉起于目内[缺字]。阴跷脉与太阳经的阳跷脉相合，向上运行到达目内[缺字]，所以目内[缺字]疼痛时，应取阴跷脉治疗。以上是奇经所联络的部位。膀胱经筋构成眼睛的上纲，也就是上眼睑。胃经筋构成眼睛的下纲，也就是下眼睑。胆经筋结聚于目[缺字]，作为眼睛外侧的维系。小肠经筋归属于眼外侧。三焦经筋归属于眼外[缺字]。胃经和小肠经的筋脉拘急时，口和眼会出现[缺字]。拘急到不能突然看清东西。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下眼睑包裹得大，是胆气横逆。腹中有水气时，眼睛下方必然肿胀。这是因为脾气通达于下胞。上方为外[缺字]，下方为内毗。眼系：膀胱经脉正好归属于眼睛的根部，称为眼系。胃的正经脉联系着眼系。心的别行经脉归属于眼系。胆的正经脉联系着眼系。肝经脉联络眼系，所以肝气将绝时会出现眼花眩晕。卫气在清晨从眼睛出来；眼睛是各条经脉之气会聚的地方。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阴气脱失的人眼睛失明，气脱失的人眼睛看不清。颧[缺字]：胃的正经脉向上到达额部[缺字]。膀胱经脉进入[缺字]，遍布上齿。大肠经脉进入[缺字]，遍布下齿。小肠经脉向上到达[缺字]，斜行联络颧部。三焦经脉从[缺字]出来。胆经脉抵达[缺字]下方。按语：[缺字]，读音为“拙”，是颧骨后方的横骨。[缺字]，读音为“求”，就是颧部，写作“鸠”是错误的。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胃经的筋脉与[缺字]相合。膀胱经的筋脉结聚于[缺字]。大肠经的筋脉结聚于[缺字]。胆经的筋脉结聚于[缺字]。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跷脉进入[缺字]，营气从[缺字]出来。以上是奇经所联络的部位。面颊和下颏：大肠经脉贯穿面颊。小肠经脉向上行于面颊，它的支脉从面颊处分出。三焦经脉向下面颊，又与面颊部位交会。肝经脉的支脉从眼系向下面颊内侧。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任脉向上行于下颏。以上是奇经所联络的部位。胃经筋的支脉从面颊处分出，结聚于耳前。大肠经筋向上行于面颊，它的支脉向下到达右侧颔部。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颔、曲颊和牙车：胃经脉沿着下颏后方的下缘向下，到达大迎穴，再沿着颊车穴运行。胆经脉向下行于颊车部位。大肠的别行经脉向上行于曲颊。胆的正经脉从下颏和颔部中央出来。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大肠经筋向上行于面颊，它的支脉向下到达右侧颔部。小肠经筋向下结聚于颔部。胆经筋向下行于颔部。三焦经筋的支脉在曲颊处进入，联系舌根；它的另一支脉向上行于牙车。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耳前、耳后、耳的上下角和耳中：胃经脉向上行于耳前。阳明经在颡大处结聚，颡大就是钳耳。大肠经的别行脉，其支脉进入耳中，与宗脉会合；耳朵是宗脉会聚的地方。小肠经脉进入耳中。膀胱经脉的支脉从头顶到达耳上角。三焦经脉联系耳后，向上从耳上角出来，进入耳中，又出来行于耳前。胆经脉向下行于耳后，它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又出来行于耳前。少阳经在窗笼处结聚，窗笼就是耳中。心包络的正经脉从耳后出来，在完骨下方与三焦经脉会合。胃中空虚，宗脉就会虚弱，所以会耳鸣。津液脱失的人，骨属屈伸不利，小腿酸软，耳朵频频鸣响。精气脱失的人会耳聋。以上是经脉所联络的部位。心、肝、脾、肺、胃五脏的络脉都在耳中会合，并向上联络左侧头角。以上是络脉所联络的部位。胃经筋结聚于耳前。三焦经筋沿着耳前运行。胆经筋沿着耳后运行。膀胱经筋结聚于完骨穴。小肠经筋向下结聚于耳后的完骨穴，它的支脉进入耳中，直行的经脉从耳上方出来。以上是经筋所联络的部位。以上说的都是筋脉所联络的情况。至于气化和神明这两方面的含义，仍有可以说明的地方。例如额部属心，鼻部属脾，下颏属肾，左面颊属肝，右面颊属肺；这些部位的高下左右，是用来对应五脏气化的正常部位。另外，整个面色都属于心，两眼和眼眶四周都属于肝，两面颊都属于肺，嘴唇和口周的四白都属于脾，两颧和两耳垂都属于肾，颊车都属于大肠，舌下两窍既属于胆，又属于肾；这些是从旁边显现、从侧面发出的部位，用来对应脏腑气化向旁外溢的情况。眼睛分属于五脏，是因为眼睛虽然主要归肝，但眼睛发源于脑，而脑接受五脏的精气。舌头分属于五脏，是因为舌虽然主要归心，但根本上来源于胃；胃是脏腑之海。这些都属于气化所通达的地方。所谓神明，就是人的性情中具有知觉的作用。例如耳朵能够辨知声音，眼睛能够辨知颜色，鼻子能够辨知气味，口能够辨知滋味，舌能够发出声音；这些都由五脏的知觉来主宰，并不是外在孔窍自身能够完成的，所以说是神明所发出的作用。病在筋，就会失去筋的形态；病在脉，就会失去脉的形态，或者失去正常的色泽；病在气化，就会失去正常色泽；病在神明，就会失去知觉和功能。能够通晓这些道理的人，只要观察面部，就能知道筋络、脏腑所受疾病的浅深，这就是所谓洞察五脏症结和痞块，可以称为神妙高明的医者了。下卷　色诊面色总义 察色真诀篇 出自《灵枢·五色篇》。五种面色出现时，各自显现在相应的色部。如果色部的骨骼低陷，就必然难免生病。如果色部与所属部位相互承袭，即使病情很重，也不会死亡。所谓承袭，是色与部位相生，例如水部出现木色之类。上部的骨骼则有隆起或低陷。《千金方》说：凡是人的面部分区骨骼出现低陷或隆起，必然会有疾病发生。胆属少阳，是肝的部位；小肠属太阳，是心的部位；胃属阳明，是脾的部位；大肠属阳明，是肺的部位；挟在膀胱并与太阳相邻的部位，是肾的部位。如果相应部位出现低陷，必然会死亡。脏气通达于内，外部的相应部位也会随之表现出来。沉浊的属于内，浮清的属于外。如果颜色从外部向内部移动，疾病就是从外部产生的，色部会隆起。如果颜色从内部向外部出现，疾病就是从内部产生的，色部会低陷。内在的疾病，先治疗阴，后治疗阳。外在的疾病，先治疗阳，后治疗阴。按语：所说的五阳部位，不知道在面部的什么地方；与前面的图说相比，似乎有相合之处，也有不相合之处。如果根据前面的图说来划分，胆属少阳，是肝的部位，也就是鼻梁。小肠属太阳，是心的部位，也就是山根连接两眼下方[缺字]的部位。胃属阳明，是脾的部位，也就是鼻准。膀胱属太阳，是肾的部位，也就是环绕口部的地方。大肠属阳明，是肺的部位，似乎指阙中，而不是人中。这样一来道理可以贯通，具体部位也有依据了。五种颜色各有其所属的脏部，也有外部和内部。颜色从外部向内部移动，疾病就从外向内发展。颜色从内部向外部移动，疾病就从内向外发展。疾病产生于内部的，应先治疗阴，后治疗阳；如果反过来治疗，病情会更加严重。疾病产生于阳部的，应先治疗外部，后治疗内部；如果反过来治疗，病情会更加严重。以上说明色部的内外划分。凡是青、黑、赤、白、黄五种颜色，都应端正充满，并有各自的别乡（别乡，就是内部和外部的意思）。

译颜色在上方尖锐，说明病气向上；首部空虚（“空”读上声）。颜色向上，表示病势向上；颜色在下方尖锐，表示病势向下；在左右部位也依照这个规律。左边就对应左侧，右边就对应右侧。如果颜色中夹有邪色，就会聚散不端正，这是面色所指示的情况。颜色向上行，病情就会更加严重。颜色向下行，像云雾逐渐散开，说明病情将要痊愈。这里所说的，是颜色向上为逆、向下为顺；所谓端正充满，是说人出生时本来就有五色的分别，原本的正常面色充满面部，并不属于疾病；有邪气时，只有邪色单独显现，或聚或散而不能端正充满，于是就有颜色开始出现的部位，以及它所指向的部位，这就是所谓别乡。华佗说，面色和眼色都均匀的人没有病，不均匀就有病。这是说某种颜色单独显现，与其他部位不同。所以观察面色时，应以颜色开始出现且大小如拇指的部位作为判断标准。以上说明色部的上下左右。五种颜色各自显现在所属部位，要观察它的浮沉，以了解病位的浅深；观察它的润泽或枯槁，以判断病情的成败。观察它的散开或聚集，以了解病势的远近。观察颜色的上下位置，以了解疼痛所在的部位。把精神专注于心中，以了解疾病的过去和现在。所以要观察（“相”读去声）。气不能微弱；不要因为一时不能辨明是非，就移开心意，专心观察，才知道新病和旧病。面色明亮而不粗涩，若沉暗枯槁，病情就很严重。面色不明亮也不润泽，病情并不严重。颜色散开，呈驹驹然的样子，还没有聚集，说明病势正在消散而气机疼痛，积聚尚未形成。以上说明色的浮沉、润泽枯槁、聚散以及新病旧病。肾乘袭心，心先发病，肾随后应之；其他各脏的情况也都是这样。这是说心部先出现肾的颜色，随后肾部自身出现它所属的颜色；其他各脏也同此理。男子面部出现的颜色（指黑色承袭自肾），在面王部位，主头腹疼痛（头腹，就是大腹）。面王部位以下主睾丸疼痛；色斑呈圆形而竖直，主阴茎疼痛；色斑位置高主根部，位置低主阴茎前端，这是狐疝、阴部疾病之类。女子面部出现的颜色在面王部位，主膀胱和子处的疾病；色散开主疼痛，色聚集主积聚；色斑的方圆及左右位置，各自与其颜色和形状相应。颜色向下延伸到尾骶骨，主淫邪；颜色润泽如膏状，主突然吃下不洁之物。突然吃下不洁之物，随即就排出不洁之物，这就是所谓回风进入咽喉又旋即吐出的情况。凡是青、黑、赤、白、黄五种颜色（这里特意提出五色，是因为上文专门指黑色）。都应端正充满，并有各自的别乡。别乡出现赤色，它的颜色就是赤色（写作“亦”也不对）。大小像榆荚一样，出现在面王部位主月经不来。原文写作“不日”，注释者认为“不日”就是很快痊愈，也有人说“不日”就是很快死亡，这些说法都不对。这里承接上文女子的情况，但并不是肾所主的黑色，所以特意写出说明；读者于是迷惑，不知道它的真实含义，是因为没有承接上文来理解。风是各种疾病的开始，厥逆是寒湿的开始。通常观察阙中部位，颜色薄而润泽是风，冲逆而混浊是痹，颜色沉滞在下是厥；这是通常的情况，各自根据颜色来说明疾病。青黑主疼痛，黄赤主发热，白主寒，这叫五官。颜色粗显而明亮，若沉暗枯槁，病情就最严重。能够审慎观察颜色的润泽和枯槁，就称得上是高明的医工。沉浊主内，浮润主外；黄赤主风，青黑主痛，白主寒；黄色而像膏一样润泽主脓（就是痰），赤色很深主血，疼痛很重主拘挛，寒气很重主皮肤麻木不仁。以上两节说明形色相应以及所主疾病的大意。按语：凡是诊察面色，都要从远处望去并突然观察，才能得到真实情况。华佗说，人的面色只要改变了平常状态，就是有病。面色发生这种变化，往往是整天相对而处的人察觉不到，反而是久别后突然见面的人，心里暗自感到惊异。又说察色的方法，必须在天亮刚起床、还没有洗漱和进食的时候进行；这和诊脉必须在清晨进行的道理相同。对于没有疾病的人是这样。如果病人卧床不起，他的面色和脉象整天都像平常一样，当然可以随时诊察；只是必须询问他此前是否吃过东西。食物进入胃中，胃气突然旺盛，阳明经的脉气突然充盛，面色光泽必然增强。然而对于久病之人，即使观察这一点，也可以据此判断胃气的生死。又按语：端正充满、别乡、向上向下、向内向外，以及上篇所说的营气尚未交会、厥阴少阴脉气相争而同时显现等说法，都是察色的根本，不可不加以考察。端正充满，就是本来正常的颜色充满面部；华佗所说的面色和眼色都均匀，就是没有病。如果邪色竟然使面色和眼色都一样，难道还能说没有病吗？别乡，就是邪色所在的部位，与其他部位不同，所以称为别乡。所谓赤色，就是颜色呈赤色，大小像榆荚一样；以赤色为例，其他颜色也可以由此推知。要观察颜色出现的上下内外位置，以及它从哪里开始、向哪里发展，以此判断疾病的浅深、吉凶。所谓“荣”，就是颜色荣显于颧骨的荣，指颜色浅浅地显露在皮肤上；这里说的是颜色刚开始出现的部位。所谓“交”，是说颜色充满本部位，又溢出到其他部位，例如颜色从颧骨开始，溢到面颊，又返回交会于颧骨。这样颜色必然环绕眼睛、鼻子、口和耳，所以说这就是颜色进入门户、井、灶等部位的情况。所谓争见，是说另一个部位又有颜色出现，并与这个部位相应。所以部位不能不详细辨认，颜色从哪里出现、向哪里发展，也不能不观察。如果不懂这些，就不能根据颜色判断疾病。至于所谓面色，是隐藏在皮肤之下、若隐若现的颜色。浮在皮肤表面的颜色不算面色；有的是尘垢附着，有的是风吹日晒造成，有的是皮肤干燥将要起白屑但尚未脱落。这些只在浮浅的皮肤上有问题，与五脏内部无关。又有被秽恶之气冲犯而出现的颜色，这也是由于阳气不足。另外，凡是面色之气退散，都一定先退到皮肤表面，然后才散去。所以说要把精神专注于心中，以了解过去和现在；专心观察而不要移开注意力，才能辨知新病和旧病，避免把将要消散的颜色误认为刚刚出现。下卷　色诊面色总义 五色吉凶通义篇 人的精气和明亮的五色，是气的华彩。赤色应当像白绢包裹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白色应当像鹅的羽毛，不应当像盐。青色应当像青玉的光泽，不应当像蓝草。黄色应当像罗纱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黑色应当像层层涂漆的颜色，不应当像土地那样苍黑。一种版本作“炭色”。如果五色的精微形象显露出来，人的寿命就不会长久。颜色和滋味分别对应五脏：白色对应肺和辛味，赤色对应心和苦味，青色对应肝和酸味，黄色对应脾和甘味，黑色对应肾和咸味。所以白色对应皮，赤色对应脉，青色对应筋，黄色对应肉，黑色对应骨。所以，出现像草汁一样的青色会死，出现像枳实一样的黄色会死，出现像[缺字]一样的黑色会死，出现像[缺字]血一样的赤色会死，出现像枯骨一样的白色会死；这是五色显现为死色的情况。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会生，赤色像鸡冠一样会生，黄色像蟹腹一样会生，白色像猪油一样会生，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会生；这是五色显现为生色的情况。

译心脏所生的正常颜色，像用白绢包裹着朱砂。肺脏所生的正常颜色，像用白绢包裹着红色。肝脏所生的正常颜色，像用白绢包裹着[缺字]。脾脏所生的正常颜色，像用白绢包裹着栝蒌实。肾脏所生的正常颜色，像用白绢包裹着紫色；这就是五脏所生、显露于外的荣华。“裹”字用得最妙。凡是正常颜色都根植于皮肤之内，深藏在皮肤里面的，才是正常颜色。从皮肤里面暴露到皮肤外面的，是病色，也是死色。那种薄而散，只浮在皮肤表面的，是浮游之气不根植于脏腑，与吉凶都无关的情况，只能称作污垢罢了。以上引自《素问》。五色有光，是说色泽明亮；五色有体，是说色泽润泽。光是无形的，属于阳，主司气；体是有形的，属于阴，主司血。气血都已耗尽，面色就会深暗晦滞，这就是经文所说的草滋、枳实、【缺字或疑误】、血、枯骨五种情况。气血还存在，面色就会光明润泽，这就是经文所说的翠羽、鸡冠、蟹腹、豕膏、鸟羽五种情况。但是，这五种面色虽然表示还可能生存，最终仍属于一脏之气单独亢盛，是疾病的表现，并不是平和正常的状态。正常人的五脏既然调和，某一脏的颜色一定要等到它当令旺盛时，才会在体表显得荣润。它显现在体表，是禀受胃气而出现在皮肤和毛发之间；胃气的颜色属黄，皮毛的颜色属白，所以说像白绢包裹着一样。所谓像白绢包裹，是指色泽朦胧而有光，虽然看得出形态和影子，却还没有灿然明亮；这是因为体内气血调和，阴阳不相争，五脏没有哪一脏偏盛。如果不是这样，五脏衰败，表现在面色上，原来朦胧的色泽就会一变而成为一脏独亢；原来光明的色泽就会一变而成为深沉浑浊；原来润泽的色泽就会一变而成为枯槁；甚至深沉浑浊和枯槁合在一起，就成为夭败之色；这是光和体都没有了，阴阳、气血也都断绝了。这样还不死，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按语：本篇的含义与前篇略有不同。前篇指的是分部所发生的邪色，本篇指的是满面本来具有的正常肤色。邪色发生在相应部位之外，大小如榆荚；无论是青、黄、赤、白、黑，都各自有主治的疾病，只有凶象而没有吉象。本色端正而充满全脸，没有分部的区别，只根据色泽是夭败还是润泽来辨别吉凶。一种着重观察它所在的部位，另一种着重观察色泽本身。卷下　色诊：面色与疾病相应的类别 《内经》面部五色与疾病相应的总论篇 因此，圣人观察人的面色：黄色、赤色的，多有热气；青色、白色的，热气较少；黑色的，多血而少气。青黑色主疼痛，黄赤色主热，白色主寒，色泽浅而润主风，色泽冲盛而浑浊主痹，色泽深沉而浑浊主内病，色泽浮显而润泽主外病。大气侵入脏腑的人，可能没有明显疾病却突然死亡，这从哪里可以知道呢？答：两颧出现赤色，大小像拇指，即使疾病暂时稍有好转，也必然会突然死亡。额部出现黑色，大小像拇指，一定会在没有明显疾病的情况下突然死亡。以上论述五色所主的疾病。经文说：大气进入脏腑，就会腹痛并向下传导；这是说全身的元气都向内陷入，所以只能由此知道将死，不能使其恢复生机。怎样知道皮、肉、气、血、筋、骨各部分的疾病呢？答：两眉之间出现色泽浅而润的面色，病在皮肤。嘴唇呈青、黄、赤、白、黑色，病在肌肉。营气充盛明显，病在血脉。眼睛呈青、黄、赤、白、黑色，病在筋。耳朵焦枯，好像沾染了尘土污垢，病在骨。鼻子，是肺的官窍。眼睛，是肝的官窍；口唇，是脾的官窍；舌，是心的官窍；耳朵，是肾的官窍。所以肺有病的人会喘息，鼻翼张开；肝有病的人，【缺字或疑误】青。脾有病的人嘴唇发黄；心有病的人舌头卷曲而短，面颊发红；肾有病的人，面颊和面部发黑。五脏各有相应的部位，所以五色显现在明堂，可以用来察看五脏之气；颜色在左右、上下的位置，都各有相应的尺度。五种痿证，都是由于大热所产生的。肺热的人，面色白，皮毛衰败。心热的人，面色赤，络脉充血外溢。肝热的人，面色苍青，指甲枯槁。脾热的人，面色黄，肌肉蠕动。肾热的人，面色黑，牙齿枯槁。以上论述五脏疾病所表现的面色。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面色与脉象，应当相互参照，看是否相应。观察到某种面色却没有相应的脉象，反而出现克制该色所代表脏腑的相胜之脉，就会死亡；出现与该色所代表脏腑相生的脉象，疾病就会自行痊愈。例如面色青，脉象应当弦而急；面色赤，脉象应当浮、大而散；面色黄，脉象应当中部和缓而大；面色白，脉象应当浮、涩而短；面色黑，脉象应当沉、濡而滑。这就是所说的面色与脉象相互参照、彼此相应；如果不相应，就是有病。例如面色青，脉象浮、涩而短；如果脉象大而缓，就是相胜；如果脉象浮、大而散，或者小而滑，就是相生。有原本的疾病，五脏之气发生变化，因而损伤了脉象和面色，怎样知道这种病是久病还是突然发生的病呢？答：察看脉象小而面色没有衰败，是新病；察看脉象没有衰败而面色衰败，是久病；察看脉象和五色都衰败，这是久病；察看脉象和五色都没有衰败，是新病。肝脉和肾脉同时出现，面色苍赤，应当患有内部损伤而没有出血的病；如果已经见血，身体就会湿润，好像浸在水中一样。脉象来时像颓败的土堆，按下去却摸不到，这是肌肉之气不足。五色首先出现黑、白色，垒（即【缺字】字）。就会发病而死。按语：这种脉象浮、濡而芤，是阳气虚、阴气离散，也就是所谓脾气离开胃而向外归于阳明。尺部脉象非常快，筋脉拘急而显露，这叫作疹筋。腹部拘急，并出现白色、黑色，病情就严重了。以上论述面色与脉象相应的情况。按语：这里“脉数”的“数”字，似乎应当按“急”字解释，是说脉象紧缩、急迫牵引而不舒缓平和。“见”，是说脉象挺起鼓动在皮肤之上；这是寒气深深固结在筋中，所以称为疹筋。出现白、黑色，是寒凉清肃之气在内与肝脏相连，克制生发阳气的气化作用，使其不能宣发。小便黄赤而能安静睡卧的，是黄胆。刚吃过东西却像饥饿一样，是胃疸。眼睛发黄的，是黄胆。身体疼痛而面色微黄，牙垢发黄，指甲上也发黄，这是黄胆。巢氏说：身体和面部突然发黄，舌下的大脉突起并呈青黑色，舌头僵硬不能说话，叫作噤黄，是心、脾两脏瘀热所致。突然发黄，心中满闷而气喘，生命危在顷刻之间，叫作急黄。有的人一得病，身体和面部就发黄；有的人起初不知道是黄疸，死后身体和面部才发黄；这种情况的征候，是得病时就发热、心中战栗。癫病开始发生时，先是不高兴，头重而痛，抬眼上视，眼睛非常红，病势发作到极点，随后心中烦乱。在面部观察病情，取手太阳、阳明、太阴经的血，直到血色改变才停止。钱仲阳说：眼睛直视，腮部发红，是肝、心都有热；到第二天午时，应预先防止惊厥抽搐，说的就是这一节的含义。以上杂论黄疸和癫病。卷下　色诊：面色与疾病相应的类别 五脏风证以及各种风病的肥瘦、寒热、形态和面色篇 《内经》《中藏经》《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