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色诊舌色应病类

译舌尖属于心经，舌头中央直到舌根属于肾经，两侧属于肝胆，四周属于脾经。（四周，是指中央周围四面的范围，也就是舌头平面的部分。两侧，是指最边缘的两旁，即向外的部分。） 铺满舌面的白苔属于肺经。（这是说舌头本来就有的白苔。） 满舌的舌苔都属于胃经。又，舌尖由上脘所主，舌头中央由中脘所主，舌根由下脘所主。这是舌头上固定划分的部位。（胡玉海《伤寒一书》。） 具体说到颜色，黄苔属于胃经，黑苔属于脾经，红苔属于胆经，紫红苔属于肾经；舌苔上长出杨梅样的刺，焦枯干燥，黑色中有红点的，属于肝经。如果完全是黑色，也属于脾经；鲜红而有刺，也属于胆经。这些是各经固定的颜色。有时黑色与黄色相间，红色与紫色并见，白色与黄色杂见，红色与黑色相杂。这些是兼属各经、相互呈现的颜色。（同上。） 按：没有红色的苔，是舌质。前人都没有把舌苔和舌质区分开来，现特意在下面加以辨别。卷下　色诊舌色应病类 辨别舌质与舌苔 （新订。） 前人论述舌诊已经很详细了，但只论舌苔，不论舌质；并不是不论舌质，而是把舌苔和舌质混在一起，没有区分。舌是心的窍；舌头的伸缩、展转，是筋所主的，也是肝的作用。舌尖上有细如粟米的红色颗粒，是心气夹带命门真火鼓动而隆起形成的。舌头正面有白色、柔软、像毫毛一样的刺，是肺气夹带命门真火生发出来的。至于舌苔，是胃气熏蒸形成的；五脏都从胃得到气，所以可以借此诊察五脏的寒热虚实。如果推究它们各自的意义，就应当以舌苔主六腑，以舌质主五脏。舌苔能够刮去的，属于气分的病变，归六腑；不能刮去的，就表示病邪渐渐侵入血分，内部已经连及脏腑了。舌质发生变化，完全属于血分和五脏的病变。前人的书中说，舌苔应当分辨有地、无地；所谓地，就是舌苔的里层，不能刮去，也与舌质无关。曾见有人没有其他痛苦，只是经常滑精遗精；观察他的舌头，中央有铜钱大小的部位，光滑无苔，颜色淡紫。又见患胃气痛的人，舌质常常全体隐隐呈蓝色。这些都是痰血阻滞在胃和心包络的脉中，使真气不能向上潮润舌面，所以舌面光滑而不生柔软的刺，这是血因寒而凝滞。舌质全体隐隐发蓝，是浊血遍布细小络脉。所以舌苔无论是什么颜色，都属于容易治疗的情况。舌质既然发生变化，就应当观察它的颜色是有生气还是无生气。所谓有生气，是仔细观察舌根深处，仍隐约可见红润鲜活；这不过是血气有阻滞，并不是脏气已经败坏。所谓死色，是舌根深处完全变色，干燥晦暗、枯萎，毫无生气，这是脏气不能到达的表现，也就是所谓真脏之色。所以治疗疾病一定要察看舌苔；至于判断疾病的吉凶，则要看舌质。以下各篇论述已经很详细，读者应当仔细思考。按：刘河间极力论述玄府的功用，说眼、耳、鼻、舌、身体和意念，都要借助玄府才能发挥各自的作用。上文所说舌体隐隐发蓝，是浊血布满细小络脉；细小络脉就是玄府。所谓浊血布满，是说流通于舌部玄府中的血液，都夹杂着污浊之气。有时是寒气凝结，有时是痰涎阻滞在胃和心包络的脉中，使向上运行的血液不能符合正常规律，于是污浊之气产生了；并不一定要等到血液腐败才会这样。如果真是败血充满并堵塞在内部，难道还会有舌头不强硬而能活下来的吗？卷下　色诊舌色应病类 辨别舌苔有根与无根 （新订。） 脉象有有根、无根的区别，舌苔又怎么会独独没有这种区别呢？前人只论述有地、无地，这只能辨别热邪的浮沉虚实，却不能用来辨别中气的存亡。所谓地，是舌苔里面的一层；所谓根，是舌苔与舌质相交接的地方。舌苔，是胃气中的湿热熏蒸形成的。湿热，是生气。没有舌苔，是胃阳不能向上蒸化，也是肾阴不能向上濡润。前人已经把这些说得很清楚了。至于有根的舌苔，薄苔一定均匀铺开，紧贴在舌面上；厚苔四周一定有薄苔辅助，也紧贴舌面，像是从舌头内部生出来的，这才是有根。如果厚苔只是一整片，四周洁净得像截断一样，很像另外拿一种东西涂在舌头上，并不是舌头自身生出的，就是无根。这一定是久病，起初还有胃气所以生出舌苔，后来胃气告竭，不能接续生成新苔，旧苔只浮在舌面上，不能与舌头内部的气相通；也就是说，胃肾之气不能向上潮润舌头。如果突然因为误服寒凉药损伤阳气，或误服温热药损伤阴气而出现这种现象，赶紧救治，或许还可以恢复。如果病势缠绵日久，逐渐出现这种现象，真气已经耗尽，就无能为力了。常见寒湿内盛的病人，舌根有一块白而厚的舌苔，像长久被水浸泡的样子；赶紧使用温里法，这层苔很快退去，又生出新的薄苔，就是生机恢复的表现。又常见病情困顿、将要死亡的人，舌头中央有一块厚苔，灰黄而滞暗，四周没有薄苔相辅。这是阴阳两气都已耗竭，舌质已经枯槁，本来应当没有舌苔，却仍然有这一块；有时是病中胃气强健还能进食，五脏先败坏，而胃气后来才耗竭。有时是服用人参过多，无根的虚阳凝结在胸中，不能立即散去，余下的火焰向上熏蒸，所以生出这种恶苔；甚至有的人气绝半日之后，胸中仍然发热，气口脉仍然跳动。卷下　色诊舌色应病类 伤寒舌苔辨证篇一 出自胡玉海《伤寒一书》，大意是论述湿温属于伤寒后半段的病变。头痛、身体发热、怕冷，脉浮滑，属于阳明兼太阳。身体发热、口干燥，脉弦滑，属于阳明兼少阳。身体发热、舌苔白、脉洪滑，属于正阳阳明。舌苔微黄，属于正阳阳明。舌苔前部白、后部黄，属于正阳阳明。（按：这是上部有寒、下部有热，外部有寒、内部有热。） 舌苔前部黄、后部白，属于正阳阳明。（按：这是上脘化热，而中焦有水饮。） 舌头四周白、中间黄，属于正阳阳明。白苔中带灰色，属于阳明将要转入太阴。白苔中有纹路，属于阳明兼太阴。舌苔微白而干燥发黄，属于阳明兼太阴。舌苔粉白而微红，属于阳明兼少阳。没有白苔而略带桃红色，属于阳明兼少阴。舌苔前半部红、后半部白，属于少阳兼太阴。舌苔前半部红、后半部黄，属于少阴兼太阴。舌苔前半部黄、后半部黑，属于阳明兼太阴。舌苔前半部黄、后半部赤，属于太阴兼少阴。舌苔前半部黄、后半部紫，属于太阴兼厥阴。舌苔纯黑，属于太阴。

译舌苔纯黄，属于太阴。黄色舌苔分成八字形，属于阳明兼太阴。舌头一边黄、一边白，属于阳明兼太阴。舌头一边黑、一边黄，属于阳明兼太阴。舌苔焦黑，属于太阴。舌苔润黑，属于太阴。舌苔斑驳，呈黄、灰、黑色，属于阳明兼太阴。舌苔纯红，像镜面一样光滑，属于太阴。（它的形状和颜色光亮如漆桌，像有光泽却不湿润，舌下的华池也都干燥，这种情况严重。应当仔细审察。） 舌苔厚重，像三个“浓”字一样厚，属于少阴。舌头宽大，像三个“阔”字所形容的那样，属于少阴。舌头呈圆形，属于少阴。舌头平而没有舌尖，属于少阴。（按：旧说舌边缺损得像锯齿一样的人会死亡。） 白苔中有一点点红色，属于阳明兼少阳。白苔中有一点点黑色，属于阳明兼太阴。白苔中有一点点黄色，属于正阳阳明。舌尖红、舌后部赤，属于少阴兼少阳。舌尖赤、舌后部紫，属于少阴兼少阳。以上三十五种方法，是辨证的大概原则，其余也可以照此类推。广东、福建、浙江以及江南扬州一带，属于鱼盐海滨之地，人的肠胃脆弱，气盛血热，所以风邪一旦侵入就会发病。头虽然疼，却不像被斧头劈开那样剧烈；颈项虽然强硬，还可以转动；背部虽然有牵制感，还可以活动。风邪进入胃中，肺气就会凝滞闭塞，所以第一天表现为风，第二天转为热，第三天转为火，这是因为热邪加重。热邪与风邪相搏，就会凝结闭塞而形成毒。这种毒，胃主管肌，脾主管肉，所以病不在肉而在肌。肌，就是毛孔内部。所以皮肤上会出现点点斑纹或疹子，颜色鲜红；一天发作三次潮热，三天共发作九次。因此毒邪必定持续三天，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疏散。左寸脉浮，右关脉滑，气口脉大。并不是正伤寒。所以太阳经虽然有病，却不是主要病变，这是阳明的正病，称为阳明兼太阳。舌苔白，第一日不口渴，第二日不大便，到了三四五六日，大便排出，腠理就会打开。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如果阳明病到了第四日，血热凝结成毒，不能向外发散，毒邪郁积在中部，腠理不能打开，郁闭的邪热就会传入少阳。第一日口渴，左关脉洪大，右关脉洪滑，右寸气口脉闭塞，这是肺经热邪冲击壅遏，气道不舒；斑疹在肌腠，血液凝滞在皮肤，少阴虽然受到热邪影响，却还没有形成少阴病。第二日眼睛发红，舌苔发红，耳鸣；左关脉洪大而数，这是热邪太盛、邪气胜过正气。第三日出现谵语，不想睡觉，右关脉洪滑而实。第四日斑疹发出，病情就稍有缓解；斑疹不发出而狂叫不安，右关脉滑实有力，左关脉洪数而略弦，左尺脉虚大，这是邪气将要进入里部。第五日耳聋，不想睡觉，坐起不休，谵语并想发狂，这是斑毒不能向外发散；口干而大量饮水，舌苔红黄色，说明邪气还没有传入里部；舌苔呈红紫色，是将要进入脾。左关脉弦，右关脉实，是乙木之气愤怒到了极点，热邪郁积得很严重。耳聋，是肾中之火闭塞。斑毒发于胸、颈项、脊背，是阳邪有余；如果隐伏在胸、颈项、脊背，是阳毒将要陷入阴分。第六日大便排出，邪气得以下行，斑疹必定会发出来；第六日仍不排便，火气闭在幽门，小便短少涩滞，毒邪反过来熏蒸胃，肺气闭塞，大肠有热，眼睛直视，不想见人，脉数，舌头焦黑。邪气传入太阴，眼睛发黄，面色发黄，这是风邪胜过湿邪而湿邪郁积；第七日耳聋、口渴、眼黄、两颊黄红、舌苔焦黑，脉象与第六日相同。这种病还在阳分，尚未消除；邪气虽然进入里部，仍然可以挽回。少阳病不能解除，邪气传入里部，流入太阴脾经。第一日右关脉洪大而软，左关脉弦而跳动，左寸脉闭塞；这是热邪侵入心包络，神志昏迷、气短，白眼珠发红，肺经郁滞；斑毒在颈项上出现红色，两颊没有，胸部没有，季肋有微小斑点，腹部有点点红色，手臂前侧都有红色；舌苔黄黑。虽然已经传入里部，阳证还没有消除。第二日右寸出现弦脉，是风邪侵入肺，将要发出白斑；气促会死，鼻翼扇动会死，耳聋则能生，面颊发红则能生，闭眼不想见人则能生，鱼口、鸦声则会死。第三日右关脉数，左寸脉消失，右尺脉洪大；这是邪热侵入肾，嘴唇发紫，舌头焦黑，眼睛直视，不想见人。这是毒邪郁积在小肠，干燥的大便不能排下，斑疹隐伏在肌肉内部；愤怒狂叫、骂人则能生，口渴而大量饮水则能生，小便不滋润则会死。第四日左寸脉闭塞，左关脉弦，左尺脉洪大，右关脉虚软，右寸出现芤脉，右尺脉消失；血热在中焦，斑疹呈蓝色。第五日左右两手的寸脉、关脉都消失，两尺脉洪大，声音嘶哑，像要哭泣；斑疹郁滞而不能发出，眼睛发黄、身体发黄，会死亡。第六日尺脉、寸脉都消失，两关脉弦紧，舌苔湿滑；这是火邪很盛又感受寒邪，头部发凉就会死亡。舌苔干燥开裂，仍应按火邪论治。有时阳明病到了第五日，斑疹发出不透，邪毒没有进入少阳，却直接进入太阴；这不是越经传病，或者是饮食所伤，或者是药物误用所致。太阴一二日，季肋疼痛，下痢；左关脉弦软，右关脉弦长，气口脉洪，尺脉大，口渴严重，嘴唇干燥，舌头干燥，神志清醒，舌苔黄而厚，呈黑灰色。第三日舌根黑、中央黄、舌尖白，眼睛发红，面色发青；左关脉数，右关脉滑大有力，肺脉大，两尺脉闭塞；头面有斑，颈项没有斑，胸背有斑，腹部没有斑。这是阳气不能向外发散，阴气凝滞闭塞。太阴病第四日，左手三部脉闭塞，右关脉软，肺脉大，尺脉洪；口渴严重，眼睛发红，面色发赤，鼻子发青，嘴唇发黑，会死亡；这是伏斑向下陷入。太阴病第五日，寸脉、尺脉都浮，右关脉芤，左关脉紧，时常发生寒战，头痛，眼睛发红，鼻子发黑，舌头发青，嘴唇发紫，会死亡；这是斑毒侵袭肝脏，不是传入厥阴，而是邪气直接侵中厥阴。

译太阴经的脉，宜见无力之象；邪气进入脾，气盛血热，流布于四肢，分散到全身，贯注于心；心神失去了专主其职的权力，因此相火之邪非常炽盛。心神与相火各失其位，全身就没有主宰了。所以四肢百骸都疼痛，腹部胀满，口干，舌头发黄或发黑，嘴唇干燥；五脏以及大肠、小肠、膀胱、三焦都受到它的制约。脉象细小，说明胃气没有受伤；脉象滑大，说明胃气已经败坏。胃主管容纳饮食，脾主管消化饮食：胃主管受纳，脾主管运化濡养；胃的受纳依赖肺，脾的运化濡养依赖肝。病邪在上部就是痰，在下部就是糟粕。膈部之气壅实，痰就会停滞在膻中；心气有热，糟粕就会停滞在小肠。口渴而想喝冷水，是膈部之气有热。喝水却不小便，是肺叶焦枯。肺气旺盛，大肠的通道就不能通畅。邪气在阴分，不宜出现阳脉；病在阳分，不宜出现阴脉。太阴病，脉象细小而虚软是有利的，脉象洪大而滑实则不利。应当疏通经络，引导解除闭塞，不要使风木之邪形成并加重，以致人的九窍不通而死亡。诊察太阴之脉，并不只是取右关脉，左寸、左关和右尺脉也都可以概略看出病情。唯独肺位于上焦如华盖之处，肺气凝滞不畅，所以脉象更宜细小，不宜实大。至于正伤寒传入太阴，凡脉大的是病情进展，脉小的是病情退却；有力的是病情进展，无力的是病情退却。脉滑实的是病情进展，虚软的是病情退却。脉紧实的是病情进展，芤软的是病情退却；脉洪数的是病情进展，细软的是病情退却。如果病情表现在外部，眼睛发红、面部发红、舌头发红、嘴唇发红，手足摇动不止，坐立不安，舌苔焦黑，这是毒邪炽盛；但脉象仍见细小，这些都说明尚有胃气，不能说一定无法医治。如果眼睛发青、面色发青，嘴唇发青、舌色发白，脉象微细，这是毒邪之气下陷，正要出汗时就会死亡。太阴病，面色发红、眼睛发红，嘴唇发紫、舌色发黑；两关出现数脉的危险，出现促脉的就会死亡。面色发白、眼睛发红，鼻子发青、嘴唇发青，舌苔呈灰色；左尺和右关出现紧脉的会死亡。眼睛发红、面色发黄，鼻翼扇动、嘴唇发青；右寸出现数脉，关脉出现弦脉，两尺脉都不能应指的会死亡。神情气色看起来如常，舌苔略带黑色，两关出现革脉的会死亡。舌色发黄、眼睛发青，面色发白、嘴唇发白，脉象微弱，手足厥冷，身体出现白斑的会死亡。舌头光滑如镜，眼睛发红、面色发青，两关脉洪大，两尺脉洪数，两寸脉不能应指；毒邪陷入下焦，颈项部的斑疹不能透发出来的会死亡。舌上生有芒刺，舌苔呈灰黑色，胸腹胀满，非常口渴却不想喝水；右寸见极脉，右关见软脉，左关见涩脉，形成结胸的会死亡。舌尖平坦，季胁疼痛，舌苔焦黑，时时排出清水样大便，口渴却不想喝汤水；左尺见结脉，左寸见代脉，右关见牢脉，热邪结于小肠的会死亡。舌苔黄白相间，夹有点点红紫，嘴唇发青，面色发白，眼睛发红；左关见软脉，右关见涩脉，肺脉不能应指的会死亡。舌苔浓厚而白，上部呈灰黑色，脾部干燥，嘴唇发红，眼睛发红，面色发白；两尺脉不能应指，左关见软脉，右关沉而实，两寸脉不能应指，颈项出现白斑的会死亡。舌苔红紫，眼睛发红、面色发黄，嘴唇干燥、胸部胀满，神情昏沉，手足厥冷；右关脉不能应指，左关弦紧，左尺空大，斑毒陷下的会死亡。舌头焦黑、圆而厚，华池干燥，嘴唇焦黑、牙齿发黑，眼睛发红、面色发赤，神情昏乱，脉象细小；频频呼叫而不认识人的会死亡，认识人的还可以生存。大便频繁排出，却不认识人的会死亡。大便频繁排出，但逐渐能够认人的还可以生存。舌头不退至“场门”〔原文如此，词义不明〕，并且发战的会死亡。大便排出以后，舌头仍不转为润泽的，必死而无法医治。大便排出以后，神情气色突然清明，舌头虽然润泽，却随即出汗的会死亡。大便排出以后，脉象狂乱而大，必定会有血从口鼻涌出；应立即服用更衣散一服，使肝分得到凉润，所藏之血得以安定，便可以生存；如果延误，吐血后必定死亡。病情发展到太阴阶段，死亡的征象已经很多了。如果传入少阴，就会邪气旺盛而正气衰弱，十人中有九人病情危重，死亡的也很多。传入厥阴，就会使风木之邪形成，九窍将要闭塞，这就不必再详细论述了。（本文所论述的内容与温病有相同和相异之处，先生也说这不是正伤寒病。） 凡是舌红面赤，而两手脉见阴脉，或者脉来摇摆而无根、恍惚难以凭据，舌上肝胆部位有一点点紫色水泡，大小如黄豆，这就是热毒归入脏腑，是不可治的证候。紫泡出现在左侧的病情较重，出现在右侧的较轻，出现在中间而不在肝胆部位的更轻；再观察脉象，凡是还有可能救治的，就必须救治。（古书所说舌边缺损得像锯齿一样就会死亡，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卷下　色诊、舌色与疾病相应类别。《伤寒舌苔辨证篇》第二。本文出自张石顽的《伤寒绪论》，其中部分内容略据我的见解补充注释。

译“舌苔”这个名称始于长沙，因为邪气结聚在里，就像怀藏着什么东西一样，所以称作“胎”。（也有人称它为“苔”，是因为它像土地上生出的苔藓。） 伤寒邪气在表时，舌苔不会生长。邪热传入里部后，舌苔逐渐生出，先由白色变黄，再由黄色变黑，黑色很重时就会干燥开裂。大体说来，舌苔滑润而白的是表邪，灰黑而湿润、没有舌苔的是阴寒；（这其实是舌质颜色的变化。） 灰黑而薄滑的舌苔，是夹有寒邪和食积，都不可使用寒凉攻下的药剂。然而中暑夹有瘀血时，往往舌头中心呈黑色而湿润，因此也不能拘泥于上述说法。如果舌苔呈黄、黑或灰色，并且干燥而有纹理裂缝，这是热邪到了极点，绝不可能是虚寒夹血。（也有因为热邪极盛时突然饮用冷水，使胃口部位的血瘀结，而出现黑苔的情况。） 只是屡次发汗、攻下之后，舌头虽然干燥，却还有微薄的舌苔，没有干燥开裂和芒刺，这属于津液耗损，不可误认为实热而攻治，否则必定导致无法挽救。《金镜》所载三十六种治法，世人都奉为准则。另外，《观舌心法》有一百三十八幅图，条理分明、分析细致，辨证最为详尽。其中论述舌色发红属于瘟热，发紫属于酒毒，呈霉酱色属于夹食，发蓝属于肝脏本色，这些说法远远超出前人所未完备的内容；但它舍弃根本而追逐末节，未免繁杂混乱，缺少纲领。因此我概括其中简要而重要的内容，在下面加以辨析：例如舌苔白色，是邪气损伤气分；肺主管气，颜色属白，又主管皮毛，所以凡是白苔，仍然带有表证。仲景认为这是胸中有寒，只适宜用和解法，禁用攻下法；攻下必定导致痞结，病证变化将无法预料。如果是温病、热病，一发病就出现壮热、神志昏乱、烦躁口渴，舌质正红而有白滑苔，就应当使用白虎汤使其发汗。（白虎汤虽然可以使人发汗，但病情初起时总应略加表药。） 时疫初起，舌上白苔像堆积的粉末一样，应当用达原饮解除病邪。如果伤寒邪气进入胃腑，白苔中就会夹有黄色。邪气传入少阴，舌苔就会由白色变为黑色。如果舌头通体只有一种颜色，是某一经的证候；舌边和舌中出现两种颜色，都是邪气传经的证候。如果从舌根到舌尖直直地分成两条不同颜色的区域，这是合病舌和夹阴舌。合病舌是在白色中夹有两条黄色区域；夹阴舌则是在白色中夹有两条黑色而湿润的区域，或夹有灰色。从舌根到舌尖横向分成两三段不同苔色的，是并病舌。（合病和并病，分别往往含混不清。合病，是一种邪气同时损伤两条经脉；或者虽然由这一经传到另一经，但仍然是寒邪，也就是说两条经脉同时因一种邪气而发病。并病，是这一经的寒邪郁积而转化为另一经的热病，或者同一经同时有寒、热两种病，称为两种邪气在一身同时发病。舌苔纵向分开还是横向截断，与合病、并病完全没有关系。纵向分成两三条，是按照表里来划分的。中间属于里，两边属于表；左边属于肝胆，右边属于脾胃。横向分成两三段，是按照三焦来划分的。舌尖属于上焦，舌中属于中焦，舌根属于下焦；根据颜色来判断寒、热、虚、实。） 所以舌尖白而舌根黄、舌尖白而舌根黑，以及半边舌苔滑润的，虽然证候类别不同，都属于半表半里。白苔多而且滑润、黄黑苔少的，表证较多，仍适宜用和解法。黄黑苔多而白苔少，或者生有芒刺、黑点并且干燥的，里证较多，必定应当攻下，这是没有疑问的。即使舌头中部呈黄黑色，但边缘滑润而呈白色，这说明表证尚未完全消退。（所谓表证尚未完全消退，就是风寒还没有完全化为热邪。依我的看法，即使已经化热，仍然是表邪，与真正的里证总是不同的。） 伤寒用大柴胡汤表里两解；温病、热病和时疫，则用凉膈散，或者用白虎汤合承气汤攻下。又有伤寒误治而成坏病的，舌苔虽然白而厚，甚至干燥开裂，这是邪气耗伤津液，应当用小柴胡汤略加芒硝，使其稍微通利。纯白而滑润的舌苔，是胃虚、寒饮结聚在膈上的表现，常常到了十三四日、病邪传经之后发生变化，不可笼统看待。有一种白而厚的舌苔，像煮熟的颜色一样始终不变，必定是里部夹有寒性物质，停留不散，以致脉象潜伏而不能显现；这是心脾之气将绝、肺气受伤的表现，千万不可攻下。（寒邪停滞而不能化解，可以使用温热药攻下。） 适宜用枳实理中汤；如果热邪很重，就合用小陷胸汤攻下。至于能够进食、自己腹泻而舌苔白滑的，是脏结，难以治疗。可选用黄连汤、连理汤或备急丸，间或有人因此得以生存。黄色舌苔，是阳明腑实证。舌苔黄色、湿润而滑的，是热邪还不旺盛，结滞也尚未固定，不可立即攻下；攻下后必定先大便干硬、后来转为溏泻。冬季应当确实遵守这一原则，等结滞固定后再攻下；不得已时，可用大柴胡汤使其稍微通利。如果是在夏季，一见黄色舌苔，就适宜立即攻下。因为夏季阴邪伏藏于内，常有下证非常急迫而舌苔不干燥的情况，不能拘泥于舌苔不燥这一点。如果舌苔黄色而干燥，是热邪已经旺盛，毫无疑问应当峻猛攻下。黄色舌苔上生出芒刺和黑点的，是热势到了极点。黄色舌苔出现瓣状裂纹的，是胃液已经干涸，属于下证，病情尤其急迫。各种黄色舌苔都属于胃热，应当根据病情缓急和轻重分别攻下。有一种舌根黄而硬，舌尖白，舌中不太干也不滑，舌体短缩而不能伸出，并且出现谵语、烦乱的情况（这与前面所说的半表半里证不同）。这是痰夹着宿食占据中焦，应当以大承气汤加生姜、半夏为主治疗。有的舌质呈青紫色（这说的是舌质本身）。但舌苔却黄而厚，严重时出现裂纹，只觉得口腔干燥，舌头仍不干，这是阴证夹有食积。（青紫是有瘀血，并不是阴证，而是湿邪蕴积、深陷于血分的表现。） 脉象有时沉细而伏，有时虚大而涩；按压心下或脐旁有坚硬疼痛的感觉（结痰与瘀血相互夹杂，多有这样的脉象和证候）。并且不时排气的（如果经常排气，不是有宿食、燥屎，就是气已经脱失了）。应当立即使用大承气汤，另煎生附子，辅助大黄攻下。如果脉象虚大，用黄龙汤为主治疗；热邪极盛而烦躁的，再加生地、麦冬，夏季尤其适宜。如果冬季出现阴证夹食，舌上有黄色舌苔但不干燥，适宜用附子理中汤合小承气汤攻下。大体说来，舌上有积苔，虽然表现出阴证的迹象，也是虚中夹实，必须立即攻下，这一点没有疑问；只是攻下的方法与通常不同罢了。另外，中焦有痰饮、水邪、瘀血的人，舌头大多不干燥，不可因为舌头不燥就拖延时日，以致贻误病情。凡是温病、热病，稍微出现黄白舌苔，无论干燥还是润泽，都适宜用凉膈法表里双解。流行疫病刚出现而稍微见到白苔，就适宜使用白虎汤、达原饮。如果见到黄苔或黑苔，无论干燥还是湿润，都用“大承调胃”攻下，必须迅速夺去邪实，这是没有疑问的。

译黑色舌苔，是少阴肾所对应的颜色。（这是血分瘀浊到了极点。舌苔干燥坚硬，隐约透出紫色的，是热邪灼伤所致，以至于血液败坏。舌苔柔润，隐约显出浅淡颜色的，是水饮结聚、气机不能流通，以致血液瘀滞。） 如果五六天以后，热邪传入少阴，火邪乘据水位，亢盛到极点的火邪并不是因为水衰弱，反而兼有水化的现象（以五行来空谈，这是陋习。这只不过是热邪深入，阴液完全干涸，血液瘀滞、气分浑浊，显现出枯槁滞涩的死亡之色罢了。） 就像炭火烧过后变成黑色一样。起初是因为表证应该发汗却没有发汗（所以形成瘀滞）。以致邪气进入少阴，攻下后就会痊愈。然而也有多次攻下后热势不减、舌苔不退的，这一定是宿食停留在中焦，应当用黄龙汤加炮姜、川连。也有误用发汗、攻下太过，导致津液枯竭的情况（所以形成瘀滞）。而舌苔干燥发黑的，这是坏病，必须衡量患者身体的虚实来治疗。虚证患者的舌苔必定薄而润，应使用生脉散合附子理中汤。实证患者的舌苔必定厚而干燥，应使用生脉散合黄连解毒汤。（这里所说的解毒汤，就是三黄汤。） 一种是阴虚而阳气亢盛，另一种是阳虚而阴气亢盛，不可不仔细辨察。热势猛烈时，黑色舌苔上生出芒刺，或者干燥开裂而形成分隔的瓣状物，必须用青布蘸薄荷汤把舌头擦润，再用姜片刮去芒刺，挑起分隔的瓣状物，观察刺下和瓣底的颜色（这就是舌质）。如果颜色发红，还可以治疗，应当立即攻下。如果全部发黑，就无法治疗了。又有黑色舌苔腐烂的，这是心、肾之气都已断绝。舌头发黑并且卷曲短缩的，是肝气断绝。这些都无法治疗。舌头发黑、灰或黄，并且发生虫蚀样腐烂的，虽然属于湿热，也属肝脏受伤，都是危险的征候。又有舌中间一道呈润黑色而舌苔干燥的情况，也就是舌质润而舌苔干燥。舌头两边的舌苔或黄或白的，是两感舌。（这种情况也可能是过去已有瘀血，内在正气虚、外在邪气实，并不是两感证。本篇所说的两感证，都还没有把这些情况合并论述。） 舌边发黄，用调胃承气汤；舌边发白，用大柴胡汤攻下。如果中间一道呈黑色、滑润而舌苔薄，两边白而滑润，这是表里都虚；即使胃中有停留的结滞，也应当立即用附子汤温治。凡是黑色舌苔，大多属于凶险证候（心气被瘀血阻塞，邪气在体内迅速溃败）。舌苔黑而干燥，或者有芒刺、瓣状裂纹的，都是实热，应当立即攻下以夺去邪热。舌苔黑而薄、湿润，或者兼有白色滑苔的，都是阴寒，应当立即温通经脉。有一种舌中部发黑而枯燥，或者略有细微芒刺，颜色虽然黑但中间没有积苔，舌形枯瘦而不太红的情况（这里说的是舌质）。其证候表现为烦躁口渴、耳聋，身体发热不止，大便五六天甚至十多天不排出；腹部不坚硬胀满，按压也不疼痛，神志不昏迷，昼夜都不能入睡，稍微睡着时有时喃喃说一两句话，有时带着笑，有时叹息。这是津液枯竭、血液燥枯的征候，应当立即用炙甘草汤，或者用生料六味丸，将熟地黄换成生地黄，合用生脉散，再加桂枝，以滋养生化之源，这样或许还可以生存。误用承气汤必定死亡，误用四逆汤也必定死亡。凡是舌苔或半黄半黑，或半黄半白，或中部干燥而边缘滑润，或舌尖干燥而舌根润泽的，都是邪气传变、合并的表现，是寒热不调和的征候。大体说来，舌尖发黑病情稍轻，舌根发黑病情最重；黄黑苔宜用大承气汤，兼有白苔的宜用凉膈散，应当根据病情缓急分别攻下。如果舌头全部发黑，是死亡显现于舌的征象，无法治疗。（心血完全瘀滞，）夏季患热病时，邪火与时令之火内外炽烈灼烧，黑苔容易生成，仍然可以攻治。冬季患伤寒，舌苔全部发黑，肯定很难救治。（这里指的是黑而润泽的情况，是血液因寒而瘀滞；夏季炎热时瘀血容易运行，冬季寒冷时瘀血难以运行。如果是热邪导致的瘀滞，那么无论冬季还是夏季都很凶险。） 然而中暑被误认为外感，又错误地加用温热药物，往往会导致舌中部发黑、边缘极红而润，脉象必定虚大，应立即用白虎汤清解；虚弱的加人参、竹叶。如果又误认为是阴寒证而给予温热药，必定导致烦躁不安，无法救治。夏季中暑，常有舌头发黑的情况；舌中部发黑而干燥的，毫无疑问应使用白虎汤。舌头发黑而滑润，或者边缘发白的，必定夹有寒邪和食积。（前面把这种情况认为是两感证，说是表里都虚；这里认为是夹有寒邪和食积，应当以这里的说法为正确。但这又遗漏了蓄血这一证候。蓄血有寒证和热证，也可以根据舌苔的润燥来辨别。夹有痰的，多见灰色舌苔，总是因为邪气牵涉到血分而形成这种情况。） 古法使用大顺散，但不如理中汤合小陷胸汤恰当。如果邪气直中少阴的真寒证，起病时不发热，舌头中部便呈黑色（这样必定会昏厥）。这不是由黄白颜色变化而来；舌苔虽然黑而滑，舌头也瘦小，这是脏腑真寒，必定手足厥冷、腹泻呕吐，脉沉而迟，应当赶快用四逆汤、附子一类药物温治，稍微迟缓就无法救治。灰黑色舌头，是足三阴经相互传病；如果青色、黄色与黑色混合，就呈现灰色。（痰水停留于脉中，导致血液轻微停滞瘀结。） 然而，传经和直中的情况有所不同。传经的热邪，开始是白苔，继而变黄，再变成灰黑色，或者生出芒刺、黑点，出现纹理裂缝而干燥；无论在舌根还是舌尖，都适宜攻下以泄热。有的呈淡灰色，中间出现一重深黑色的晕圈（这是病久以后寒热相互结聚，或者原来就有痰饮、蓄血，又新近加上停滞所致。如果认为每传入一次就出现一重，从道理上难以讲通；或者邪气每转变一次，化寒、化热、化燥、化湿，就增加一重；也可能是每受一次寒、热、食积或饮邪伤害，就增加一重。） 这是温病的热毒。应立即用凉膈散表里双解来治疗。热毒传入体内一次，就出现一重晕圈；传入两三次，就出现两三重晕圈。如果出现三重晕圈，就无法治疗。如果邪气直中三阴，起病时没有燥热，便出现灰色舌苔，舌头润泽而无苔，之后也不再变化为其他颜色，这一定是内里夹有寒邪和食积，以及冷痰、水饮，或者蓄血如狂等证候，应当随着具体证候治疗。又有感冒夹食积，屡次经过发汗、攻下和消食导滞后，大小便已经通畅，但舌上的灰黑色仍未退，或者舌苔湿润，或者虽然不湿润却也不干燥；不可因为它湿润就误认为是寒证，妄投姜、附。也不可因为它不润泽，就误用芒硝、大黄。这是因为发汗、攻下过度损伤津液，虚火上炎所致；其脉象必定虚弱细微而少力。治疗应当把救护阴液作为首要任务；即使没有心悸、脉代，也应当以炙甘草汤为主治疗。方中有生地、阿胶、麻仁、麦冬等甘润药物，可以滋养阴液、润泽燥邪。阳邪亢盛，就用芒硝、大黄攻下以救护阴液；阴血枯竭，就应当用生地滋养阴液，难道可以不加辨别吗？

译红色，是心脏所对应的正常颜色。如果红得极其鲜明，是温热之毒蕴积于心胃，也可能是瘟疫热毒在体内旺盛。如果舌苔湿润，不可立即攻下，应使用解毒汤或白虎汤。红色舌质中夹有白色舌苔，是又感受了不合时令的寒邪，应使用桂枝白虎汤。红色舌质中夹有两条灰色舌苔，是温热病夹有寒邪和食积，应使用凉膈散，再加一两味消食导滞药。红色舌质中有黑色舌苔，是热毒进入少阴，应使用大承气汤合白虎汤。舌色红得极其鲜明，并有黄黑色芒刺，是热毒进入腑中，应使用调胃承气汤。舌色红得极其鲜明，并有紫红色斑，或者全身出现斑疹的，是阳毒进入心脏，应使用人参白虎汤加犀角、黄连。舌色红得极其鲜明并出现裂纹的，是燥热进入肝脏，应使用大承气汤加柴胡、白芍，病情严重时再加黄芩、黄连。舌面出现坑洼、腐烂的，是湿热进入脾脏，应使用小承气汤加黄芩、黄连、半夏。舌上出现“白〔缺字〕”的，是火气灼烧所致（邪气浮浅而未进入血脉，只是引起白〔缺字〕）。使用三黄石膏汤，但去掉麻黄。出现紫色疮疡的，是火气郁积伏藏，应使用解毒汤。出现红星的（就是红色小点隆起）。这是心包之火炎盛，应使用凉膈散。有一种舌头柔嫩得像新生的一样，看起来似乎润泽，实际上却几乎干涸到了极点，这是妄行发汗、攻下导致津液耗竭，多半无法治疗。应当立即用生脉散合人参三白汤为主治疗。舌头痿软而不能转动的，是肝气断绝；舌头忽然变得瘦长的，是心气断绝。舌色发紫，是饮酒后又患伤寒。世俗之人愚昧，往往受寒后不服汤药，却用姜、葱和酒来发汗，汗还没有适时发出，酒毒便藏伏在心包之中，因此多有这种证候。（有的转化为湿温，有的转化为酒毒；推究其原因，都是由于寒气束缚在体表，酒力不能向外运行，反而积聚在胃和包络之中。） 如果舌色纯紫，或者中间略带白苔而且润泽，适宜葛根汤加石膏。如果紫色中有红斑，或者紫而干黄，或者紫而短缩，都适宜用凉膈散攻下。如果舌头全紫而干燥，像煮熟的肝一样，这是死亡之肝色；其证候必定手足厥冷，脉象必定沉滑。（这是血脉瘀阻，阳气郁滞而不能通达。） 这是阳气极盛而表现得像阴证。应当立即用当归四逆汤加酒制大黄攻下。（再加桃仁。） 然而大多不能救治。（当归四逆汤仍嫌偏于补益，大黄又嫌损伤正气。这种证候适宜宣通疏散，同时化瘀通血脉，使血脉通畅、气机通达。） 大体说来，颜色深紫而带红的，是阳热和酒毒，应当使用苦寒药物解毒。（应当着重化解瘀血。） 如果颜色淡紫而带青色、滑润的，这是邪气直中肾、肝的阴证，应该立即用吴茱萸汤、四逆汤温治。（应当兼顾化解瘀血。） 然而也有舌头中部生出薄薄的青紫苔，或者略带灰黑色，既不干燥也不湿润，而下证又很急迫的，这是热邪损伤血分，应当用犀角地黄汤加酒制大黄，使其稍微通利。（红舌、紫舌这两种说法，都是指舌质而言；本来就没有红色舌苔，也绝对不会有紫色舌苔。所谓看见紫苔，必定是舌面已经腐烂，或者有微黑的舌苔，与赤红色相互映衬而形成的。） 舌苔呈霉酱色的，是夹有食积的伤寒。食积填塞太阴，郁闭阻滞而不能发越，时间久了就形成酱色。如果证候表现为腹部胀满、时常疼痛，用桂枝汤加枳实、厚朴、橘皮、半夏；疼痛严重的加大黄。如果是因为寒冷食物不能消化，加炮姜、厚朴；病情严重时，用调胃承气汤加炮姜攻下。如果胃气断绝，脉象结代，嘴唇牵吊、牙齿干燥，并且腹泻的，会死亡。（按：这就是沉香色。总的来说，都是血瘀、气浊所导致。湿热夹有痰时也常有这种情况，并不只是夹食而已。） 舌苔呈蓝色的，是肝脏的本色。（含义含混不清。） 伤寒日久，屡次经过发汗、攻下，却失于调理，导致胃气受伤到了极点；心火失去气的支持，脾土失去依托，于是肺金不能生成。肝木失去制约，反过来侵侮脾土，所以舌苔颜色像靛青。或者兼有身体生出蓝色斑纹，这是心、脾、肺三脏之气在体内都已断绝，必定死亡。如果只是略呈蓝色而不太深，或者略微出现蓝色纹理，这是肝木受到肺金损伤，脏气还没有断绝；脉象不沉涩而略带弦的，还可以治疗。（这句话极有道理，可惜没有进一步阐明。沉涩脉，是正气不能到达，脉形断续而不均匀。略带弦的脉，是气能够到达，但被血阻滞，所以脉形绷紧急迫。） 应当以小柴胡汤加肉桂、炮姜为主治疗。（按：常见癫痫厥逆，以及胃气长期疼痛的人，舌体全部发蓝，这也是瘀血在胃中、肝气不得舒展。所以青、黑、蓝、绛都称为浊，都涉及血分；必须辨别寒、热、燥、湿，以及痰血、宿食、燥屎、症块，再分别治疗，总以疏松、活动血分为主要原则。） 舌象的证候类别虽然繁多，但不超出八种苔色；概括其中的主要内容，也可以作为辨证的一项辅助。（出自张石顽《伤寒绪论》。） 卷下　色诊、舌色与疾病相应类别。《温热舌苔辨证篇》。（出自叶天士《温热论》。） 如果三焦的邪气不能从体表解除，必定会导致邪气在里部结聚；里部结聚在哪里？就是阳明的胃和大肠。人的身体中，脘部位于腹部之上，处在中间位置。有的按压会疼，有的自行疼痛，有的出现痞闷胀满，应当使用苦味药泄下，因为它们容易进入腹中。一定要通过观察舌象来验证。舌苔或黄或浑浊，可以用小陷胸汤或泻心汤，随着具体证候来治疗。有的舌苔白而不燥，有的黄白相间，有的灰白而不口渴，谨慎不可仓促使用苦味泻下药。其中有外邪尚未解除而里证先结的，有邪气郁闭而不能伸展的，也有平素属于中焦寒冷的；即使出现脘中痞闷，也应当从开通疏泄入手，宣通气机、消除气滞，使气机通达并归于肺，例如近来常用的杏仁、白豆蔻、橘皮、桔梗等，都是轻苦微辛而具有流动作用的药物。前面又说舌苔或黄或浑浊，必须是带有土地那样的黄色。如果舌面光滑，这是无形的湿热，其中带有虚象，最忌使用前面所说的方法。肚脐以上属于大腹，出现胀满、胀大或疼痛，这必定是邪气已经进入里部。表证必定已经没有了，或者十成中还只剩一成，也必须通过舌象来验证。如果舌苔黄得很重，或者像沉香色，或者呈老黄色，或者中间有断裂的纹路，都应当攻下，例如用小承气汤加槟榔、青皮、枳实、元明粉、生首乌等。如果还没有出现这些舌象，就不适宜使用这些方法。恐怕其中有湿邪聚集于太阴而形成胀满，或者寒湿错杂而形成疼痛，或者气机壅滞而形成胀满，又应当用另外的方法治疗。黄色舌苔如果不太厚而且滑润，说明热邪尚未损伤津液，还可以清热并透达表邪。如果舌苔虽然薄却干燥，说明邪气虽已离去但津液受了损伤，应当禁用苦味重剂，只适宜使用甘寒的轻剂。

译再说热邪传入营分，舌色必定呈绛色。绛色，就是深红色。邪气刚传入时，绛色中兼有黄白色，说明气分的邪气还没有完全退尽，应当泄卫透营，使表里两方面同时调和。舌色纯绛而鲜明润泽的，是包络受病，应当使用犀角、鲜生地、连翘、郁金、石菖蒲等。病情延续数日，或者患者平素心气虚而有痰，外来的热邪一旦陷入，里部的络脉就会闭塞，这不是菖蒲、郁金所能疏开的，必须使用牛黄丸、至宝丹之类，以打开闭塞；恐怕患者昏厥而形成痉证。舌色绛而舌头中部干燥的，是心胃之火灼烈，劫夺焚烁津液，甚至可以加入黄连、石膏。如果烦躁口渴、烦热，舌头中部干燥，四周颜色发红，而中部或黄或白，这不是血分证，而是上焦气分的热邪灼伤津液；应立即用凉膈散散去无形之热，再观察其后如何转变。谨慎不要使用血分药，因为这类药物滋腻，难以消散。舌色绛红，看起来像干燥，手摸却原来还有津液，这是津液亏少，湿热熏蒸，将要形成浊痰，蒙蔽闭塞心包。又有热邪传入营血，而患者平素胸膈中有瘀伤和蓄血，蓄血挟热相互搏结，舌色必定紫暗，摸起来却湿润；应当加入散血药，如琥珀、丹参、桃仁、丹皮等。否则瘀血与热邪相互结合，阻滞正气，最终会转变为如狂、发狂的证候。如果舌头发紫而肿大的，是酒毒冲击心脏。如果舌头发紫而干枯晦暗，是肾、肝的本色泛现，难以治疗。舌色绛红而上面有黏腻物，像舌苔又不像舌苔的，是中焦夹有秽浊之气，应当用芳香药物驱逐。舌色绛红，想要伸出并退到“场门”，却抵住牙齿而不能立即伸出的，是痰阻塞舌根，并有内风。舌色绛红而光亮，是胃阴亡失，应当立即使用甘凉濡润的药物。如果舌色绛红而干燥，是火邪劫夺营阴，治疗应以凉血清火为要。舌色绛红而有碎小的白黄色斑点，是将要生疳。有大红点的，是热毒乘入心脏，应使用黄连、金汁。有的舌色虽然绛红却不鲜明，干枯而痿软，是肾阴枯竭，应立即用阿胶、鸡子黄、地黄、天冬等救治；迟缓了恐怕枯竭到了极点，就无法救治。有的舌头只有中部呈绛红色而且干燥，这是胃热、心营受到灼伤。应当在清胃的方剂中加入清心的药物；否则热邪蔓延到舌尖，就是津液干涸、火势旺盛。舌尖绛红而单独干燥的，是心火上炎，应使用导赤散泻去心火所对应的腑热。舌苔白而厚并且干燥的，是胃燥而气受伤；在滋润药中加入甘草，含有用甘味药守护津液、使津液复还的意思。舌色白而舌苔薄的，是外感风寒，应当疏散。如果舌苔白、薄而干燥，是肺津受伤，应加入麦冬、花露、芦根汁等轻清药物；这是因为上焦的病应当用药从上焦治疗。如果白苔之下舌质绛红，是湿邪阻遏而热邪伏藏，应当先泄去湿邪、透出热邪，防止舌苔转而干燥。不必担忧，等邪气再从里部透达于外，舌苔就会转为润泽。疾病初起舌头就干燥，但神志不昏的，应当立即加入扶养正气、透达邪气的药物。如果神志已经昏迷，这是内在正气已经匮乏，无法救治。又无论舌苔是什么颜色，舌上生出芒刺的，都是上焦热邪到了极点；应当用青布蘸冷薄荷水擦拭，芒刺立即消退的是病情较轻，刚擦去又生出的就很危险了。舌苔不干燥，却自觉胸腹闷胀到了极点的，属于脾湿旺盛。如果舌上有伤痕和血迹，必须询问是否曾经搔抓挖弄，不可因为有血就判定为枯燥证，仍然可以从湿证来治疗。又有神情清爽、舌头肿大而不能退到“场门”的，这是脾湿、胃热郁积到了极点而化风，毒邪蔓延到口部；把大黄研磨后加入应服的药剂中，舌头的肿胀就会自行消退。舌上白苔黏腻，吐出浑浊浓稠的涎沫，口中必定有甜味，这是脾瘅病。这是湿热之气聚集，与谷气相搏，属于脾土有余；充盈满盛后就向上泛溢，应当使用省头草等芳香辛散药物驱逐，病情就会退去。如果舌上舌苔像碱一样，是胃中宿滞夹着浊秽之物郁闭伏藏，应当赶快开通疏泄；否则就会闭结于中焦，不能从膜原透达出来。如果舌上没有舌苔，却隐隐像有烟煤一样的颜色，不口渴而肢体寒冷，就知道兼有阴病。如果口渴、烦热，平时就是胃燥舌，这种情况不可攻下。如果舌头干燥，应当用甘寒药物补益胃气。如果舌头润泽，应当用甘温药物扶助中焦。这是什么缘故？因为病邪表现在外，而里部并没有相应的实邪。如果舌头发黑而滑润，是水邪来克制火气，属于阴证，应当温治。如果舌头出现短缩，这是肾气已经枯竭，属于难治之证。想要救治，应当加入人参、五味子，勉强希望获得万分之一的生机。舌头发黑而干燥的，是津液枯竭、火邪炽盛，应当赶快泻南方心火、补益北方肾水。如果舌头干燥而中部有浓〔缺字〕，是脾土干燥、肾水枯竭，应当立即用咸味、苦味药攻下。舌色淡红而没有舌苔，或者舌头干燥而颜色不鲜润的，应当是胃中津液受伤，而气不能化生津液。应当使用炙甘草汤，不可使用寒凉药物。如果舌头白得像粉末而且滑润，四周颜色紫绛，这是温疫初入膜原、尚未归入胃腑的表现，应当立即透达、解除邪气，不要等邪气传变下陷而进入里部；这是危险凶恶的疾病，而且出现这种舌象时，病情必定凶险，必须小心。卷下　色诊、舌色与疾病相应类别 《杂病舌苔辨证篇》。（仍然与伤寒、温病的舌象有相同和相异之处。） 舌头上有舌苔，就像土地上生有苔藓一样。土地上的苔藓，是湿气向上泛出而生成的；舌头上的舌苔，是脾胃津液向上蒸腾而生成的。健康人的舌头中部，通常有一层浮白苔，或者一层浮黄苔；夏季湿土当令，舌苔往往较厚而略黄，但不会满布，也不会板滞。脾胃湿热素来较重的人，往往终年有白色厚苔，或者舌中呈灰黄色；到了患病时，脾胃津液被邪气郁阻，或者因为泄泻痢疾导致脾胃之气下陷，舌头反而没有舌苔，或者比平时更薄。（我曾诊治寒湿误服寒凉药物、呃逆不止、身体发黄像黄疸一样的患者，舌面洁净而没有舌苔，脉象只有右关见沉细无力，这是脾胃之气下陷的征象。凡是水气凌犯心脏、胃阳下陷的情况，舌头往往突然变得没有舌苔，日子久了就会变得暗紫。） 胃、肾津液不足的人，舌头大多红而无苔，或者舌中有一条红色纹路，或者舌尖、舌边有许多红点；这就是健康人舌苔的大致情况。（我曾见健康人的舌头中部有一块像钱币大小、光亮而淡紫的地方，但经常苦于梦遗，此外没有其他疾病。） 如果患了病，舌头必定会出现舌苔；病邪藏在体内，舌苔显现在外，确切可靠，丝毫不会差错。医家诊治时所凭借的依据，首先就依赖于此，所以不可不加以辨别。风寒属于寒燥之邪，风温属于温燥之邪。风寒病初起时邪气在表，风温首先损伤肺经气分，所以舌头大多没有舌苔；即使有黄苔或白苔，也薄而滑。邪气逐渐传入里部，与胃腑中的糟粕相互搏结，舌苔才由薄变厚，由白变黄，再变黑而干燥；这些舌象都表现为板滞而不舒展。攻下以后，舌苔才开始腐化；所谓腐苔，是舌苔松宣而不板实的表现。腐苔逐渐退去，又渐渐生出一层浮薄的新苔，这才说明病邪已经完全解除。

译有的病初起白苔就像白色砂粒一样干燥，称为砂苔。这是温燥之邪过重，应当迅速攻下，并辅以甘寒药物救护津液。也有舌苔已经发黑却不干燥的，或者黄黑苔中夹有一两条白苔的，或者舌头前部虽然干燥而舌根舌苔白厚的，这些都是夹有湿邪、痰饮的缘故；也有舌苔虽然黄黑，却浇薄而没有土地般质地的，这是胃阴虚的缘故。舌苔有无土地般的质地，是辨别虚实的一个重要关口。（我曾见舌根白苔板滞而厚，像被水长久浸泡的形状，舌头两边露出两点红色舌肉，这是下焦寒水旺盛结聚，真阳不能宣通。） 湿邪属于浊邪，兼夹的证候最多。风湿损伤表部，舌苔大多滑润而白，不厚。寒湿损伤里部，舌苔大多黏腻而白，并且厚。暑温、湿温、温疫、温热，都是湿土郁结蒸腾所形成的气。冬温是因为阳气不能潜藏，也是湿土郁结蒸腾所留下的余气。这些邪气都从口鼻吸入，侵入肺、胃和膜原，从里部发作。春温是冬季受寒，寒邪郁积日久而化热；寒燥之气又能搏击束缚津液和水饮，伏藏在膜原之中，与热邪混合，也从里部发作。暑湿在晚些时候发作，称为伏暑，是因为夏季受了暑湿，伏藏在膜原之中；秋季凉燥之气又从外部搏击、阻遏其中的暑湿，于是由表邪引动里邪而发作。暑湿疟疾也多由此而来。这些伏邪、时邪都是从里部发作，而且多夹有湿邪，所以病初起时舌上就有白苔，并且厚而不薄、黏腻而不滑润；或者粗糙得像堆积的粉末，或者兼带淡黄色。等邪气传入胃部而化火，与胃中糟粕相互搏结，舌苔才由白变黄，再变黑而干燥。暑温、湿温的邪气，多表现为黄白混合，似黄似白，或者黄而黏腻，或者灰黄，但都不干燥。这类舌苔即使有应当攻下的证候，也可能只是大便不通或排便不畅。适宜用熟大黄缓缓攻下，因为舌苔不干燥，肠中必定没有燥结的大便，大便多像败酱汁一样，所以不适宜猛烈攻下。这就是燥邪、湿邪以及燥湿混合之邪所导致的舌苔的大致情况。（出自石芾南《医原》。） 舌是心的窍，凡是疾病都会表现在舌上；能够辨别舌色，证候自然就清楚了。舌尖主心，舌中主脾胃，舌边主肝胆，舌根主肾。假如津液如常，口中不干也不渴，即使发热，仍然属于表证。如果舌苔粗糙而白，逐渐变厚并且黏腻，这是寒邪进入胃部，夹着浊饮而将要化火。这时已经辨不出食物的滋味了，适宜使用半夏、藿香。等舌苔厚腻而转为黄色，说明邪气已经化火，应使用半夏、黄芩。如果热邪很重而未得到治疗，舌苔就会变黑，这是胃火很盛，应使用石膏、半夏。如果舌苔黑而干燥开裂，就去掉半夏，单用石膏、知母、麦冬、天花粉之类滋润舌苔。等厚苔逐渐退去而舌底呈红色，是火邪灼伤、水液亏少，应使用生地、沙参、麦冬、石斛来滋养；这是表邪传入里的表现。如果脾胃虚寒，舌头白而无苔且润泽，严重时连嘴唇、口部和面色都痿弱发白；这可能是泄泻，也可能是感受湿邪，脾脏没有火力，应当迅速用党参、焦术、木香、茯苓、炙甘草、干姜、大枣来振奋脾胃。虚弱到了将要脱证的，加附子、肉桂。如果是脾热，舌中舌苔黄而薄，适宜用黄芩。心热时，舌尖必定发红，严重时会生出芒刺，适宜用黄连、麦冬、竹卷心。肝热时，舌边发红或生芒刺，适宜用柴胡、黑山栀。舌中舌苔厚而黄的，是胃中有轻微的热，应使用石斛、知母、天花粉、麦冬之类。如果舌中舌苔厚而黑、干燥，是胃中有大热，必须使用石膏、知母。如果连牙龈、嘴唇和口部都发黑，就说明胃将要蒸烂；若不用石膏三四两、生大黄一两，加粪金汁、人中黄、鲜生地汁、天冬麦冬汁、银花露，以大剂量投服，就不能救治。这种情况只有在时疫发斑以及伤寒证中较为多见。我曾治疗一名独子，前后用了石膏十四斤多，斑疹才透发出来，病情才开始退去；这其中完全依靠辨证识病的能力。又有舌头发黑而润泽的，这是肾虚，适宜用六味地黄汤。如果满舌呈红紫色而没有舌苔，这称为绛舌，也属于肾虚，适宜用生地、熟地、天冬、麦冬等。还有患病以后出现绛舌，像镜子一样发亮，或者舌底和咽部干燥却不想喝冷水的，这是肾水亏损到了极点，应当用大剂量六味地黄汤投服，以救护津液，使津液不至于枯竭。（出自江笔花《医镜》。） 舌苔是因为内热导致脾气闭滞、运行不畅，饮食和津液停积在体内，所以舌苔显现在外；如果脾气不闭滞，饮食能够运化、津液能够流通，即使内热很重，也不一定有舌苔。（我每次诊察寒湿内盛的人，往往看不到舌苔；等服用温散药后，才逐渐生出白苔，再转为黄苔，病情才开始痊愈。） 舌头发青，或者青紫而冷滑的，属于寒证。舌色青紫而焦枯干燥。舌头或胀大，或卷曲短缩的，属于热证。寒邪很重时也一定会卷曲短缩，这是筋脉受寒而收缩牵引的缘故；但一定不会焦枯干燥。凡是舌头强硬短缩，并且神志昏乱、语言错乱的，都不能救治。也有因痰而病，舌根硬而短缩，并且神志昏乱、不能说话的，应当结合形体、证候、面色和脉象来判断。热病中，舌根腐烂而热势不止的，会死亡。伤寒发生阴阳易，舌头伸出数寸的，会死亡。（按：这其实是房劳复，并不是阴阳易。以上出自郭元峰《脉如》。） 卷下　色诊、舌色与疾病相应类别。《杂病舌苔辨证篇》。天中部位发黑色，两颧上相应地发红色的，不出六十日会因兵事死亡。如果年上部位相应地发红色，不出三十日就会死亡。如果命门部位相应地发红色（相法认为耳前属于命门，两眉之间属于命宫）。不出一百日就会因财物之事死亡。妇女因生产而死，与因兵事而死相同。（出自《千金翼方》。） 妇女临近生产，或者正值难产时，想知道生死吉凶，只要看产妇面色发青、嘴唇发青、舌头发青，口中吐出涎沫，而且大量涌出不能停止的，母子都会死亡。嘴唇出现青色而舌头发红的，母亲死亡、孩子存活；嘴唇和面色都像平常一样发红，唯独舌头发青的，孩子死亡、母亲存活。（以上出自巢氏。） 卷下　色诊、舌色与疾病相应类别。《杂病舌苔辨证篇》。舌是心的苗窍，舌色红或紫，是心热。舌色熏黑，是心火到了极盛。（也有属于寒湿的情况。） 舌色淡白，是虚证。鼻准和牙床是脾的窍。鼻子发红而干燥，是脾热。面色惨黄，是脾气败坏。牙床红肿，是有热。牙床破烂，是脾胃有火。嘴唇是脾胃的窍，嘴唇红或紫是有热，淡白是虚；如果像漆一样黑，是脾胃之气将要断绝。口角向右边牵扯，是肝风。口角向左边牵扯，是脾中的痰。鼻孔是肺的窍，鼻孔干燥，是有热。流清鼻涕，是有寒。

译耳朵和牙齿是肾的窍，耳鸣是气机不和。牙齿像黄豆一样，是肾气断绝。眼睛是肝的窍，目光勇猛而眼珠转动的，是风邪。两眼直视而眼珠不转的，是肝气将要断绝。如果把眼睛分区来说，它又属于五脏的窍。黑眼珠属于肝，若全部呈黄色，是凶险的证候。白眼珠属于肺，若呈青色，是肝风侵侮肺。若呈淡黄色，是脾中有积滞。若呈老黄色，是肺受到湿热，属于黄疸证。瞳孔属于肾，若没有光彩，又兼有发黄，是肾气虚。大角属于大肠，若破烂，是肺中有风。小角属于小肠，若破烂，是心中有热。上眼睑属于脾，若肿，是脾受伤。下眼睑属于胃，若呈青色，是胃中有寒。上下眼睑闭合不紧，露出一条缝的，是脾胃虚弱到了极点。面部有五个部位，分别属于五脏。额头属于心，对应离卦之火。左腮属于肝，对应震卦之木。右腮属于肺，对应兑卦之金。上下嘴唇属于肾，对应坎卦之水。五脏属于里。六腑属于表。小肠是心的表；小便短少、发黄、涩滞而疼痛，是心热。小便清长而通利，是虚证。胃是脾的表；嘴唇发红而呕吐，是胃热；嘴唇惨白而呕吐，是胃虚。嘴唇颜色平常却向外吐出，按胃受伤来论治。大肠是肺的表里相应之腑，出现闭结，是肺中有火。肺中没有热而大便闭结，必定是血液枯少，不可使用通下法。脱肛。这是肺虚。胆是肝的表里相应之腑，口苦，是肝气旺盛。听到声音就受到惊吓，是肝虚。（也可能是心包有痰。每次听到声音，四肢就惊动抽搐。） 膀胱是肾的表里相应之腑，位于脐下气海的右侧，有名而无形；筋肉肿胀、疼痛，是肾水的寒气进入膀胱所致。面部有五种颜色。第一种是红色，红色所主的病在心，面色发红是有热。第二种是青色，青色所主的病在肝，面色发青是疼痛。第三种是黄色，黄色所主的病在脾，面色发黄是脾受到损伤。第四种是白色，白色所主的病在肺，面色发白是寒。第五种是黑色，黑色所主的病在肾，面色发黑而没有光泽，是肾气衰败。观察面部的颜色，如果与平日不同，而苗窍的颜色又与面色相符合，那么脏腑的虚实就没有不能应验的了。（苗窍，就是《千金方》所说的门户、井、灶的含义，并不只是用来辨别五脏所属的部位。） 脐风，是风寒从脐部侵入所致，发病在出生七日以内。（也有由于先天禀赋所致的，命门之火尚未充足，寒气从脐下向上冲，所以都称为脐风。） 风邪附着于木便会发出声响；眼睛是肝的窍，所以两眼角先出现黄色。肝邪侵犯脾；鼻准是脾的窍，所以鼻头又会出现黄色。邪气由脾侵犯肾，所以两唇发黄，并且口唇撮紧。舌头僵硬，是肾邪侵犯心。病情刚开始时，吮吸乳汁一定比以前稍微松弱。两眼角靠近眉心的地方，突然出现黄色，应当赶快治疗。黄色扩展到鼻部时，还容易治疗。扩展到人中、承浆时，治疗就比较困难。如果已经出现嘴唇口部紧紧收束、舌头强硬挺直的情况，就不必再治疗了。（《集成》辨别小儿先天禀赋厚实的方法说，眼角和鼻头大多可见黄色；然而先生是亲自验证所得，绝不是虚妄之语。禀赋厚实的孩子，面色一定发红，黄色深藏其中，但仍然是黄中透出红色。脐风患者的面色一定枯槁，黄色浮在表面而且滞暗。以上记载于夏禹铸的《幼科铁镜》中。） 山根上方有青色血络直行显现，或横行显现，都是肝热。有红色血络直行显现或斜行显现，都是心热。黄色血络出现在山根，或皮肤颜色发黄，无论血络横行还是直行，都是脾胃病证，可能表现为呕吐、腹泻、腹痛，或者不想进食。以上是陈远公的方法。囟门凸起，是肝、肾、肺、胃的风热或湿热所致。囟门下陷，或者是先天不足所致，或者是泄泻过度所致，是脾肾虚寒、气怯。脉搏急促跳动，或跳动断续而没有规律，是气将要脱失。（补充。） 卷下　外诊杂法类 诊察毛发的方法 胡须、鬓发、阴部毛、腋毛等，详见前面的三阳经上下气血多少篇，这里不再赘述。肺主管全身的皮肤和毛发。肾与三焦、膀胱相合。三焦、膀胱的情况，在腠理和毫毛上有所反映。五脏受损败坏，毛发憔悴、面色枯槁，是在脏气所不能胜的时令死亡。手太阴经，是运行气并使皮肤毛发得到温养的经脉。所以气绝，皮肤毛发就得不到滋养；皮肤毛发枯焦，津液就会耗失，皮肤纹理、指甲和毛发都会枯槁折损。手少阴经的气绝，就会使脉道不通；脉道不通，血液就不能流动；血液不能流动，毛发的颜色就没有光泽。足少阴经的气，潜行于内而滋养骨髓。气绝，骨髓就得不到滋养，肌肉也不能附着于骨。骨与肉不能相互协调，肌肉就会松软退缩，所以牙齿显得长而有污垢，头发没有光泽。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所以男子到了八岁，肾气充实，牙齿更换，头发开始生长。到了五个八岁，即四十岁时，肾气衰退，头发脱落，牙齿枯槁。（以上见《内经》。） 头发是血液的余华。心和小肠主管血液，所以小肠之气绝，头发就会干枯挺直，像麻一样，不能弯曲伸展。小儿患病时，如果头发全都向上逆竖，就会死亡。头发枯黄，是心、肾的血气都不足。（以上见《脉经》。） 足厥阴肝脉与督脉在头顶会合，所以勇士发怒时，头发会竖立向上。平常人肝中有热，热气向上冲，头皮有一块肿痛，头发根因此粗硬而逆向竖起。（以下四节为补充内容。） 卷下　外诊杂法类 诊察毛发的方法 平常人眉毛中忽然长出一根长毛，与其他眉毛不同，拔掉后过三五天又长出来，是胆中血热。小儿出现这种情况，一定会发生急风。《脉经》说：胆气绝，眉毛就会倾倒。平常人鼻孔中忽然长出一根长毛，粗硬而与其他毛发不同，是肺中血热。拔掉后过三五天又长出来，长久不治疗，就会生肺痈、发背。夏子益《奇疾方》记载，鼻中生出长毛，硬得像铁丝，触碰时疼痛直达心中，这是肺中有大热。头发与五脏都相通，但与心、肾的关系尤其密切。所以患温疫热毒，或服用毒药，以及饮酒大醉的人，要用冷水浸湿他的头发。又如喉蛾、急疗等证，察看见有红色头发的，应当立即拔掉，这是热血向上逆行。卷下　外诊杂法类 诊察鼻部的方法 肾邪侵犯心，心先发病，肾便出现相应的表现，颜色也都如此。男子的颜色（这里说的是黑色）。出现在面王部位，主头腹疼痛（头腹，就是大腹部）。颜色向下则主睾丸疼痛；颜色在中央呈直形则主阴茎疼痛；在上方则主阴茎根部疼痛，在下方则主阴茎头疼痛，这属于狐疝、阴部疾病之类。女子的颜色出现在面王部位，主膀胱、子宫部位的疾病；颜色散开则为疼痛，聚集则为积聚，方圆大小和左右位置，都各自与颜色的形状相应。颜色向下延伸到胝（指颜色连到人中）。主淫乱。（指伤及中焦而出现淋漓外泄。） 颜色滋润如膏状（指鼻准颜色发黑而有浮光，明亮得像涂了油膏）。主暴饮暴食而饮食不洁。（暴食之后就排出不洁之物，这是仓公所说的迥风。） 颜色红得像榆荚那么大，出现在面王部位，是月经不来。（以上见《内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