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人部

译东汉末年的张机、华佗等人。才开始附加新的学说。从此才见于经籍目录。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大概这些文字虽然简约古朴，令人喜爱。但其中有许多内容超过了实际情况。又喜欢谈论神仙长生不老之事。这固然也是汉魏时期人们的习气。历经宋、元、明三代。编纂的著作越来越多。嘉靖、隆庆年间。楚地人、蕲州的李时珍。撰成《本草纲目》五十二卷。收载药物一千八百七十一种。当时被称为内容最为完备的本草书。只是读者往往难以通读它。许多人只是大略摘取其中的内容。各自编成小册子。这样虽然表面大致具备了，内容的深层义理却有所缺失。如今姚先生所作的《学易草庐本》。则更加重视精要，而不以内容繁多为贵。对于各种药物。都依据时令来确定其位置。又分属五行，以配合五脏六腑。使药物与疾病相互对应。因此，药物的源流始末没有不说明白的。他阐释义理。如同金属在熔炉中熔化一样自然纯熟。他组织文字。如同把珠子一颗颗穿连起来一样严密。文字平易，却奇妙而有法度。这就是它形成这种特色的原因。对于这一道理。确实可以说是精微的义理达到了神妙境界。朝廷议论说。医生一定要先明白医理。明白医理在于读书。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他的门生悦田王君。偶然经过我这里〔“吾六”原文疑有讹误〕。尊重所闻的道理，并且付诸实践。所投用的汤液。都能收到如回声和影子随声随形般的迅速效果。远斋公子。同他交游，认为这部书很好。他说，这部书虽然便于诵读学习。但辗转传抄，难免出现脱漏和错误。于是感慨地出资付梓刊刻。并在寓所中公开刊行。这确实是一件可以流传不朽的盛事。我先前借来阅读。顺便考订了几条。略微涉及字音和训诂。现在一并附在书后刊载。希望能给初学者带来方便。将来先生看到这些内容。一定会再次莞尔一笑。并说：这不就像药剂中有佐药、使药一样吗？古六城南种竹人杨友敬希洛氏题写于午月十五日。附录：我的考证。术。《本经》并不区分苍术和白术。二者的功效和作用完全相同。宋、元以来才开始分开使用。认为白术味苦、甘，药气平和。能够补益中焦。能够祛除脾胃中的湿邪。所以用它来止汗。苍术味苦、辛，药气强烈。能够向上运行。可以祛除上部的湿邪。发汗的作用很强。白术以歙地产的为佳。用陈旧墙土炒制。苍术以茅山产的为好。用糯米泔水浸泡后焙制。附录：我的考证。山药。《本经》中称为薯蓣。后来改称为山药。这是为了避讳唐代宗和宋英宗的御名。《唐本草》说。蜀地道路一带所产的最好。如今只有怀庆所产的受到重视。然而〔原文“六地”〕所产的这种山药确实很好。有从河北来的人。说在当地煮熟服食。仍然比不上〔原文“六产”〕所产的。乡里有个贫穷的人家，生了孩子却缺少乳汁。生活困苦憔悴到了极点。有人教他们把山药煮成粥来喂孩子。从头到尾一直只吃这一种东西。孩子最终长大成人。而且长得肥壮白净，没有疾病。比其他孩子还要好。可见《本草》所说的能够补益虚弱羸瘦。确实有事实可以证明。《纲目》说。入药应当选用野生的。如今〔原文“六圃”〕所产的，煮熟后去皮。颜色白中略带青色，质地坚实。山中自然生长的更好。不过如今只把它当作果品蔬菜。如果按照药用方法炮制后入药。应当不会比怀庆所产的差。《纲目》把它列在菜部。附录：我的考证。葳蕤。《本经》说它主治中风后突然发热。身体不能活动摇动。以及筋脉拘急、肌肉挛结等各种不足证。长期服用可以消除面部的黑斑。使面色变得美好。肌肤润泽。身体轻健而不衰老。这些主治内容是《别录》解释其要旨时说的。《纲目》说。可以治疗各种虚弱不足。可以用它代替人参。药性既不寒凉，也不燥烈。有很不寻常的功效。《解要》中所说的内服漆叶方。就是华佗的漆叶青粘散。青粘这种药，世上没有人能够辨识。有人说它是黄精叶中真正的叶子。有人说它就是葳蕤。然而，我乡有两位老儒生。他们先后服用这个方子，都因此丧命。有人说，漆叶就是五加皮的叶子。《本经》称它为豺漆。乡里有个士兵，手臂疼痛，不能拉弓。有人教他用葳蕤一斤、五加皮四两，浸在酒中饮用。把一卣酒喝完。身体强健旺盛，超过平常。难道古方说的就是这个吗？《纲目》大概是误把它附在漆树名下了吧？漆本来就有毒。《本经》说长期服用漆可以使身体轻捷。也就是《抱朴子》所说的通神、长生。这些说法都难以相信。《纲目》说，这是因为卖漆的人在漆中掺入了桐油。所以毒性很大。这也不对。曾有割漆的人不慎被漆液泼到。全身生疮，甚至无法救治。我从前在中山亲眼见过这种事。何况还要服食它呢？陶弘景说：生漆毒性猛烈，正是如此。古代没有使用漆叶的记载。所以关于它的气味记载缺失。《纲目》大概是因为古方的缘故。凭主观臆测列出了它的主治。附录：其他考证 芍药 《本经》没有区分赤芍和白芍。李东垣说：赤芍能利小便、下气。白芍能止痛、疏散气血。俗话说：白芍补益，赤芍攻泻。《纲目》说：白芍能补益脾土。能够在脾土中疏泻肝木。赤芍能散除邪气。能够使血中的瘀滞运行开来。产后气血已经虚弱。不能再使用泻法。所以禁用赤芍。并不只是因为它味酸性寒。《日华子本草》说，芍药主治妇女的一切疾病。产后也可以使用，但宜用酒炒制。依我的看法，不如不用，才较为稳妥。附录：其他考证 石斛 《名医别录》称，石斛产于六安的山谷中。苏颂说，广南产的较好。《纲目》说，蜀中产的更好。如今真正的石斛，干品颜色纯正黄。形状像蚱蜢的大腿。这就是所谓的金钗石斛。鲜品长不到一寸。极像矮小的瓦松。成丛生长，根部相连。把它种在瓷盘中。也很值得观赏把玩。然而，六安一带很少有这种石斛。它产于英邑的深山之中。那里是高达千寻的陡峭绝壁。只能远远看见，却无法靠近。采药人从山顶用绳索悬吊而下，直到山腰。再用工具竭力搜寻剔取。使石斛纷纷坠落。然后才到山涧谷底搜捡。这也十分危险。而且每一斤鲜品晒干后才只有几两。所以采集的人极少。如今地方志却误说它是合肥的土产。一些好事之人还不时向人征求。李虚舟大令说：合肥境内没有高山。怎么能得到这种石斛呢？我常常把这件事当作笑谈。最近有朋友从粤西回来。偶然谈到三七。他说那里的三七也非常昂贵。把它进献给上官熬膏。官府索取起来没有满足的时候。取得它时把极细微的分量也视为珍贵。使用它时却把它当作泥土草芥。我乡的玉面、金芽。这样的珍品并不是幸运。它们没有遭遇这种情形。还只是因为那里没有读过《本草》的人罢了。附录：其他考证 菖蒲 石菖蒲。陶隐居说，一寸长而有九节的最好。叶片有像剑一样的中脊，才是真品。与它相似但叶片没有中脊的，是兰荪。他又说：根部露出地面的不能使用。李濒湖说，菖蒲类有五种。只有生长在水边石头之间的。叶片有剑形中脊。根细而节密。长一尺多的。才是石菖蒲。移栽到盆中供人观赏把玩。越剪反而长得越细。凡是使用石菖蒲。都要用淘米水浸泡。再放在饭上蒸。借助谷物的气味，这样尤其好。如今六安西南各处山间溪流的石头上有很多。而且一寸长的不止九节。移栽后也极易成活。只是根部露出地面的很多。采集的人未必能够仔细辨别和挑选。附录：其他考证 蒺藜 《纲目》称其为刺蒺藜。果实有三个角。各处都有这种植物。用于治风邪、明目。白蒺藜产于同州的沙苑。种子光亮，细小而呈绿色。说它能补肾、治疗腰痛。如今人们把有刺的称为白蒺藜。它产于关中。只是称作沙苑蒺藜。《解要》所说的是白蒺藜。就是《纲目》所说的刺蒺藜。我乡从前有一位老儒生，偶然患了眼病。服用此药后却剧烈腹泻不止。结果反而导致双目失明。使用它的人应当谨慎辨别。附录：补充考证 羌活 就是独活。它们是同一种药物的两个品种。《本经》没有加以区分。后人于是分别使用。认为羌活气味清轻，属于阳。它善于运行气分。归入足太阳经。独活气味浊重，属于阴。它善于运行血分。归入足少阴经。至于祛逐风邪、胜除湿邪，以及通达关节、利于关节活动，功效正相同。羌活治疗游走不定的风邪。独活治疗潜伏在内的风邪。但真气不足的人应忌用。因为恐怕会使虚证更加虚弱。羌活颜色发紫。独活颜色发黄。苏州市场上常有人用陈年的前胡和土当归冒充独活。应当仔细辨别。附录：补充考证 蒿本

译方书说它与木香相同。用于治疗雾露形成的清寒邪气侵入上焦。“清”字读去声。意思是寒冷。这是张洁古的说法。它与白芷一起制成面脂，是为了祛除风湿。并不只是取其芳香润泽而已。附录：补充考证 益母草子 根、茎、花、叶都可以入药。济阴返魂丹和益母膏都将全草一同使用。《纲目》说，治疗胎产方面的各种疾病，把各部分合用效果较好。又说根、茎、花、叶专门长于疏通运行，而种子则是在疏通运行之中兼有补益作用。这大概就是《解要》唯独取用花和种子的原因吧。附录：补充考证 贝母 另有一个名称。读作“萌”。《诗经》中说“采”。取它能够疏散心胸中的郁结。《本草》称它能治疗乳汁难下。大概乳房疾病多是由于郁结引起的。所以贝母与之相宜。唐代时又有一位患面部疮病的人。使用贝母后痊愈了。这正如曼倩用酒浇灭“怪哉”虫一样。取的是疏散郁结、消除愤懑的意思。苏子容认为这种病类似金疮。所以适宜使用贝母。难道真是这样吗？附录：补充考证 天麻 《本经》说它主治杀除鬼魅精怪。治疗蛊毒和恶邪之气。长期服用能增强气力。使阴器增长、身体肥壮健康。《解要》所主治的病证，是《开宝本草》所记载的内容。附录：补充考证 车前 方书说，研成末服用可以治疗暴发性腹泻。从前欧阳修突然腹泻。宫廷医生不能治好。他的夫人从市场上的人那里买来一剂药给他服下，病就好了。原来是车前子研成的末。用米汤送服二钱匕。这是因为车前子能通利水道，却不扰动正气。水道通利后，清浊得以分开，泄泻自然就会停止。其中的道理十分精妙。附录：补充考证 泽泻 《纲目》说它能行水、泻肾。仲景的地黄丸使用茯苓和泽泻，是取它们泻去膀胱邪气的作用。古人使用补药时，一定兼用泻邪药。邪气除去后，补药才能发挥作用。后世不了解这个道理。只是一味使用补药。所以长期服用会有偏盛偏胜的弊病。由此可见，泽泻只是长于利水，不能专门依赖它。扁鹊说：服用过多会使人的眼睛生病。大概是因为小便过于通利，肾气就会虚弱，所以眼睛昏暗不明。《本草》所说的“久服……”之类的话，是把它的功效说得过分了。使用它的人应当谨慎辨别。附录：补充考证 枳壳 《开宝本草》开头说它治疗风痹、淋痹。下面又说治疗大胁风。《纲目》的各种刻本都相同。只有《汤液本草》作“风痒麻痹”。下面作“大肠风”。大概是因为枳壳能够胜湿化痰，疏通宣泄肺和大肠的气机。《解要》因此沿用了这种说法。我的意见是，应该是“风痹淋闭”。以及“大胁痛”。原文误写了“二字”。所以无法解释。淋证、闭证大多是郁热所致。胁痛大多是气机上逆所致。患淋闭时，清阳不能上升，浊阴不能下降。枳壳主治上部病证，主要作用于气分。用它来调理上部。病患自然就会消除。气机上逆会引起刺痛。这些病变也都接近人体上部。这里所说的“胁”是指范围较大的部位。是为了区别于下部的季胁。“散留结”只是统括而言。胸膈间痰液停滞只是其中一种情况。大抵枳实用于治疗实证、主治下部，作用在血分。枳壳用于治疗上部，主治气分。洁古和东垣都是这样说的。并不是主观臆说。附录：我的考证 竹叶 竹子的种类极其繁多。《本草》中陶弘景、苏敬两家说：入药应当用竹和淡竹。又说甘竹像篁竹一样，但枝叶茂盛。这就是淡竹。六地一带竹子很多。这里所指的，似乎就是俗称“水黄连”的那种植物。我庭院前从前栽过几十竿。邻近一带的人常常采来使用。如今医家喜欢谈论淡竹叶。乡野粗俗之人却错误地把鸭跖草当作它。《本草》在草部另载淡竹叶说：幼苗高几寸。像竹米落地后生长出来的植物。味甘，性寒，无毒。其叶能除烦热。能利小便、清心。如今六地西山有一种草。高不过一尺。茎中空并有节。叶子也完全像竹叶，只是稍薄一些。生长在丛生的荆棘之间。即使经过冬天也不凋落。只有一位治疗痘疮的医生认识它，说：他的老师是江右人。老师指点说，这才是真正的淡竹。他使用这种植物已经几十年了。他曾把它和其他药物一起浸泡在酒中送给我。但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汤液本草》。竹和淡竹都载在木部。在淡竹条下引用《日华子》之说，并说竹根、竹茎都可使用。所主治的是痰热、惊痫等病证。考察《诗经》中的“绿竹”。郑玄笺注说，“绿”是王刍。“竹”是篇竹。郭璞说：“篇”也写作“扁”。它像小藜。陆玑说：绿竹其实是一种草。高有几尺。可以用来磨治器物。俗称木贼。以上所说的都是草。只有班彪《志》中说：淇园是殷纣王时种植竹箭的园圃。朱熹说：淇水岸边竹子很多。汉代时仍然如此。这样看来，这里确实指的是今天所说的竹子。大概竹子本来就有很多种，难以辨别。又有草本和木本相混的情况。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定论。记下这些，向博学雅正的君子请教。附录：我的考证 莲子 称为石莲子。因为在深秋沉入水中。坚硬乌黑如石，所以得名。《本草纲目》记载另有一种石莲子。形状像土石，味道苦。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附录：我的考证 大枣 就是北方产的晒干赤枣。果肉厚，脂液多。适合入药使用。蒸熟后颜色变黑。这就是胶枣。也有人使用这种枣。至于南枣，则用糖和蜂蜜拌匀后蒸制。味道更加甘甜，性质也更滋润。吃得多会损伤脾胃，促使湿热发生。不适合使用。枣仁以陈久的为更好。附录：我的考证 龙眼 《本草》关于主治说：能安定心志，减少厌食。“厌”读平声。意思是饱。《本草纲目》说它能开胃益脾。能补益虚损，增长智慧。这就是所谓安定心志、使人不易饱食的意思。附录：我的考证 杏仁 《本草纲目》说：气味温，味道甘苦，药性寒凉而通利。所谓寒凉通利，说的是它的药性。凡是使用杏仁，都应先用汤浸泡，去掉外皮和尖端。再用麸皮炒至黄色。然而治疗风寒所致的肺病时，也有连皮、连尖使用的。这是取其发散邪气的作用。桃仁能行血。适合连皮、连尖生用。如果是为了润燥活血，则应汤浸去皮尖，炒黄后使用。附带考证 铁衣 《本经》称为铁落。主治风热所致的恶性疮疡。疽疮。痂疥，是邪气停留在皮肤之中所致。“痂”字，《说文解字》解释为干燥的疮。疥疮表面有甲状硬壳。所以称为疥。这些病的共同特点都是外表干燥。邪气郁积在皮肤之中。疼痛和瘙痒都难以忍受。金能够制约木。木气平和后，邪热自然会清除。所以用它来主治这些病。《千金方》用它治疗小儿丹毒。也是这个道理。煎汁服用。也能治疗水肿。这是借助铁的气来制约肝木。使肝木不能克制脾土。脾土不再受到邪气侵扰。水肿自然就会消退。痊愈后仍要戒断食盐。因为盐性滋润。恐怕会导致疾病复发。附带考证 芒硝 《纲目》依据《本经》，把朴硝和硝石并列记载。朴硝、硝石并列。并把芒硝归入硝石。认为硝有水、火两种。它们的形状和质地虽然相同。但性质和气味却大不相同。朴硝就是水硝。经过煎炼后。有细小芒刺状结晶的叫芒硝。像马牙形状的叫牙硝。药性寒，味咸。硝石就是火硝。经过煎炼后。也有芒硝、牙硝两种。药性大温，味辛而苦。自唐、宋以来。所使用的芒硝、牙硝。都是水硝。如果确实如此。那么药性温、味辛的火硝。既然已经不再使用。就不必把药性寒凉、常用的芒硝另外归入硝石。况且已经称硝石为火硝了。《汤液本草》记载朴硝、盆硝、硝石。其中称朴硝药性温。称盆硝、硝石药性寒。又说。硝石是这些药物的总称。未经火炼的叫生硝、朴硝。经过火炼的叫盆硝、苦硝。其余各家医籍。都认为朴硝和芒硝是同一种药物。只是有精细和粗劣的区别。确实如此。但如今药铺中的朴硝。又名皮硝。工匠用它来处理皮革。炼制纯净后就叫芒硝。两者都作为药物使用。这正是水硝。产于河南睢州。火硝一遇火就燃烧。又名焰硝。产于寿春。如今禁止私自贩运。因为它属于重要的火器材料。至于《本经》所说的硝石。其气味、主治。与朴硝没有太大差异。

译正是苏颂所说的那种。又有生硝。也产于蜀地。不经过煮炼。形状像朴硝，但稍微坚硬一些。那么硝石大概与自然铜之类相近。不容易大量获得。况且既然已有芒硝可以使用。也就不必再去寻找它了。《纲目》的辨析议论纷繁。可惜没有完全说清楚。《宋·惠民和剂局方》。其中有碧雪方。用于治疗各种热病。方中朴硝、芒硝、马牙硝、硝石一并使用。这些全都是水硝。从事岐黄医学的人。对于这些地方。也应当仔细考察、弄清其中的关键。不能姑且搁置不论。附带考证 代赭石 方书称研成细末。用真金汤送服。治疗小儿惊症。《纲目》记载，有一个孩子腹泻以后。眼睛向上看。三天不吃奶。病情危急。有一位名医说。这是慢惊。应当从肝来治疗。将水飞法制成的代赭石研末。每次用半钱。用冬瓜仁煎的汤调服。果然痊愈了。考证冬瓜仁研末服用。能够补肝明目。所以用它煎汤。这样更加简便。附记于此，以便应用。附带考证 粳米 与“粳”相同。稻米中有黏性的叫糯。没有黏性的叫粳。可以入药。晚熟的粳稻较好。其中早熟的叫作〔缺字〕。《纲目》另行列出。说它性温。主治温暖中焦、祛除湿邪。在秋季到来之前就成熟登场。江淮一带除了糯稻以外，〔句意未完〕。统称为〔缺字〕。不再称作粳。这里有一种早熟的〔句意未完〕。称为白稻。因为它的米色特别白。《本草》列举稻、粳三种。稻就是糯。大概是专门把糯称为稻。附录：其他考证。神曲。红曲，见于《药性本草》。用白面和药汁调合。取其配合六神之意。在众神聚会的日子制作它。所以叫作红曲。见于《丹溪补遗》。用粳米制作。用来加入醋和肉酱中。颜色鲜红，十分可爱。这两种曲的制作方法。都记载在《纲目》中。附录：其他考证。生姜。过去附在干姜条下。《纲目》开始将它分出，另行列条。并且说：长期食用生姜，会积聚热邪而患眼病。患痔疮的人多吃生姜，再饮酒，痔疮就会立即发作。患痈疮的人多吃生姜，就会生出恶肉。这些都是过去的人没有谈到的。这就是所谓喜爱某物却也知道它害处的道理。附录：其他考证。干姜。制作方法：把老姜浸在水中三天，去掉外皮。再放在流水中六天。再把外皮刮净。然后晒干。放入瓷缸中。酿制三天就制成了。以色白、洁净而坚实的为上品。又叫白姜。《纲目》说，孕妇不能食用。恐怕会使胎儿在腹中消散。因为它药性辛热而能疏散。入药宜炮制至黑色。《本经》说：生用的尤其好。大概是指上文所说的湿痢等疾病。东垣说：生姜能驱逐寒邪并使邪气从表而解。炮制后能消除胃中寒冷，使药力留守中焦，就是这个意思。六地都出产姜。药店所出售的姜，有的连皮略微晒过，还带着泥沙。《纲目》正是在生姜之后附载了干生姜。《汤液本草》论生姜时说，它性温、味辛。气和味都轻浮，属于阳性。说姜屑与干姜相比就不那么热，与生姜相比则没有那么湿。姜屑就是干生姜。论干姜时说，它性热、味极辛。味较薄而气较浓，是阳中之阳。姜附四逆汤、理中汤等方都使用它。由此可见，不只是生姜和干姜有所区别，即使是干姜和干生姜，也不能一概使用，这一点很明确。附录：其他考证。白胶。就是鹿角胶。《药性本草》说白胶又名黄明胶。这是不对的。黄明胶其实是牛皮胶。附录：其他考证。阿胶。又名传致胶。《本经》所说的阿胶，是用牛皮熬煮制成的。如今世人只重视乌驴皮制成的阿胶。它治疗风病的功效胜过其他胶。一定要用黑色的乌驴皮，是取其颜色属水、可以制约热邪，从而说明能治疗生风的道理。之所以看重阿井水，是因为济水注入那里，水质清澈而沉重。它的药性趋向下行，所以能治疗瘀浊以及向上冲逆的痰。用糯米粉炒成珠状后使用。不过真正的阿胶很难得到。也可以依照这种方法汲取咸苦的井水，自行制作使用。连同白胶的制作方法，都详载在《纲目》中。附录：其他考证。石蜜。就是蜂蜜。以生长在山石中的为佳。颜色洁白如膏的最好。如今使用河南白蜜。大概是采集梨花蜜酿成的。远胜于其他地方所产的。《纲目》在果部另行记载石蜜。那就是今天所说的冰糖。附录：其他考证。紫河车。古代的本草著作，并不区分部类。在人类药材中，仅使用头发和皮肤。《海藏汤液》一书如此记载。只是把人尿附列在旁边。也没有单独设置“人部”。大概是因为人胞本来就是药物。关键在于它取自人体。既然使用人体之物。就应当列入人部。否则过失就太严重了。人胞这一药物，是陈氏在《拾遗》中首先创立的。《纲目》虽然收录了它，却没有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它引用崔行功的话，只说人胞能治疗人的虚损，偶尔用于痨瘵。崔行功说：经过炮制后入药。这难道不是让孩子惨遭夭折吗？内心怎么忍得下去？李时珍又说，吴燮山的大造丸使用了这味药。然而，方中其他药物都属于平和补益之品。即使其中没有人胞。也同样可以服用。如今吴门郭氏论述这个方剂。说如果属于阴虚精液枯竭。水不足以制约火。就会发展为咳嗽、吐血。以及骨蒸、盗汗等症状。这属于阳盛阴虚。服用此药反而会耗损将要枯竭的阴液。造成的危害并不小。病情不重时，没有必要服用。病情已经严重时，又不适合服用。那么，后世编纂医书的人把这味药和这个方剂都删去，也是可以的。附录：我的考证 附录考证 《药性本草》：宋代掌禹锡说，《药性论》共有四卷。其中许多内容与《本草》相违背。不知道是什么人撰写的。《纲目》说：它就是《药性本草》。是甄权所著。甄权生活在唐太宗时期。享年一百零二岁。皇帝亲自到访，询问药性。于是他进献了这部书。考察《唐书》中甄权的本传。贞观年间，甄权已经一百岁。唐太宗亲临他的住所。察看他的饮食情况。并询问他的养生医术。提拔他为朝散大夫。不久后他去世了。享年一百零三岁。他所撰写的《脉经》《针方》《明堂》等图书。在当时流传开来。他的弟弟甄立言也精通医术。《艺文志》记载，甄权有《脉经》一卷。《针经钞》三卷。《针方》一卷。《明堂人形图》一卷。甄立言有《本草音义》七卷。又有《本草药性》三卷。《古今录验方》五十卷。这样看来，《药性》应当属于甄立言。但卷数多出一卷。恐怕也不是甄立言原著的本来面貌。《纲目》确实指认为甄权所著。但这种说法并不稳妥。不如只称作《药性本草》。关于卷册编排次序，古本只列上、中、下三品。并不区分部类。此后各家编排次序各不相同。《纲目》先列水、火、土、金、石。《解要》则说先列草。再列木、苞。以及木类。再列金石。再列人。再列兽。再列鱼虫。再列果实。再列蔬菜和谷物。现在改为先编排草木。因为草木是药物的根本。其次列竹类。《说文》把竹归入草类。但竹实际上既不是草，也不是树木。它自成一类。《解要》依照《纲目》称为苞木。不如直接称为竹部。其次列果实。因为果实毕竟离不开草木。其次列金石。古代本草书把金石列在最前面。这本来就是药物中所重视的类别。其次列谷物、蔬菜、禽、兽、虫、鱼。勉强够半日使用所需。也兼有能够治病的药物。人类药物则依照《纲目》列在最后。《纲目》说，这是按照由低贱到尊贵的顺序排列。我的意思是，药物已经很多了。如果一定要再从人体自身取用药物。只取其他药物所没有的部分也就可以了。现在姑且仍按旧例编排。并且删去紫河车。增入人中黄。称作近取诸身之外的附载内容。这样大概比较稳妥。附录：我的音义训释 各种药物

译药物有五种形态。（金、木、水、火、土，即五行）有五种气。（香、臭、臊、腥、膻）有五种颜色。（青、赤、黄、白、黑）有五种味道。（酸、苦、甘、辛、咸）有五种性质。（寒、热、温、凉、平）有五种作用趋势。（升、降、浮、沉、中）凡是使用药物。都要辨别其阴阳和补泻。斟酌安排君、臣、佐、使。这些道理是不必多说的。凡是煎制汤液。所用的水各有区别。火力要缓和。始终保持小沸状态。泻下药汤宜煎得生一些。补益药汤宜煎得热一些。凡使用各种香药、动物角、丹砂、芒硝、蒲黄、阿胶等药物时。都必须另行研细。等药汤煎好后，将药渣去掉。再把研好的药加入汤中调匀服用。需要加酒时也是这样处理。凡是服药。病在胸膈以上的。应在饭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的。应在饭前服药。病在四肢血脉的。宜空腹并在早晨服药。病在骨髓的。宜在吃饱后并于夜间服药。凡药方说“等分”的。就是各药用量相等。药方所说的“方寸匕”。“匕”就是匙。用匙挑取药末。以药末不从匙上掉落为标准。匙面正方一寸。“刀圭”是。方寸匕的十分之一。“一钱匕”。是说匙的大小如一枚钱。“五匕”。是用五铢钱取药。只取到“五”字的厚度而不使药末掉落。大概是一钱匕的一半。也叫“一字”。“一撮”是。四个刀圭的量。现在将《本草经解》要文中的药物。以及制方时共同使用的药物。凡是需要注音释义的。都一并列在这里。何首乌与其他药物同用，可以治疗血痢。其中有草石蚕（见《本草纲目》菜部。就是甘露【原文“甘露了”，疑有缺字，疑为“甘露子”】。药性平和。主要用于祛除风邪、破除瘀血。调和五脏。虫部另有一种石蚕。生长在溪涧的石头上。又名石蠹。药性寒凉。主治五种癃闭和石淋。能够清除热邪、消解结块。石部又有一种石蚕。生长在海岸。形状像蚕。其实是石头。药性温热。主治石淋和血结。还可治疗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这三种石蚕，世人都很少使用。） 葳蕤（读音为“威蕊”。） 紫菀（“宛”“郁”两字的读音。另有一种白菀。） 秦艽（读音为“交”。以根部形成交错罗纹、相互结连的为上品。所以叫这个名字。） 柴胡（“柴”字过去写作“茈”。“茈”另有“紫”的读音。这里本来就读作“柴”。） 硝（放入水中立即消解。又能使各种物质消化。所以得名。民间俗写作“硝”。） 山楂（民间俗写作“查”。） 牡荆子（就是黄荆。与叶子像杏叶的蔓荆不同。） 饴（读音为“移”。就是米糖。） 饧（反切音为“徐盈切”。就是饴糖。） 香薷（读音为“殊”。这里读作“柔”。本字写作“茅”。） 茹芦（读音为“如闾”。就是茜草。） 凡使用黄柏、地黄，都忌用铁器（这两味药。都是肾经药。钱仲阳说。肾只宜补，不宜泻。他又说。虚证应补益它的母脏。实证应泻它的子脏。肾是阴中之少阴，是涵养真元之水脏。所以忌用铁器。这是为了防止伐伤木气、泻损肝脏。恐怕子脏受泻会使母脏虚弱。） 应当辨别龙骨的赝品（用古矿灰冒充。） 麝香（用荔枝核掺假。） 轻粉（用石膏掺假。） 藿香（用茄子叶掺假。） 黄精（用萝卜掺假。） 郁金（用黄姜冒充。） 防己（用木通冒充。） 款冬（用枇杷花蕊冒充。） 阿胶（在广胶中加入荞麦面冒充。） 麒麟竭（用松脂掺假。） 龙脑香（用番硝掺假。） 肉苁蓉（用盐制的松树梢冒充。） 虎骨（用驴的胫骨冒充。） 元胡索（用小半夏煮黄后冒充。） 草豆蔻（用草仁冒充。） 南木香（用西芎冒充。） 钟乳（煮后使它变白。） 细辛（用水浸泡使它变直。） 当归（洒上酒使它取得润泽。） 枸杞（用蜂蜜拌匀使它变甜。） 琥珀（过去有人用鸡蛋和鱼来伪造，使它更能吸附芥子。又有人说是用枫树脂制成的，因为它本来就有黏性。） 人参的赝品不只是荠尼。近来还有头尾是真人参的赝品。其中夹杂着土参。曾经被欺骗过。嚼尝其味，带有苦辣味。） 此外还无法逐一列举。应当仔细辨察。这样才可以避免因误用而造成损害。附录：其余字音和训释 各种病证 没有病却服药。就像在墙里面再添一根柱子。这是因为药性各有偏向。《周礼》说，医师掌管医疗政令。其中说，命令聚集有毒的药物，以供医疗之用，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确实能够节制嗜好。谨慎调摄，避免寒暑侵袭。那还会有什么忧患呢？五谷、茶、果品和蔬菜。都足以调养身体。人参、白术虽然良好。也姑且可以不用它们。否则，六淫之邪。就会乘着身体虚弱而侵入。疾病便难以避免。到那时药物才开始发挥功效。张仲景论述伤寒，撰有一百一十三个方剂。论述杂病，撰成《金匮要略》，分为二十二门。内容已经完备了。如今叶先生对于这两部书。阐明隐微之处，辨析疑惑。另辟蹊径，别开生面。称作《南阳经解》。又删订、补充了《慎斋遗书》。确实是沧海中的慈航。也是深夜中的珍贵火炬。学者应当熟读并深入思考这些著作。希望临诊时能够明白透彻。从而不会在施治时昏昧无知。现在姑且把书中涉及的各种病证。加以注音释义，以便读者阅读。（读音为“漏”。） 痹（读音为“秘”。详细内容见《素问·痹论》。以及《灵枢·周痹篇》。周痹。就是全身疼痛。俗字写作“痹”，是错误的。“痹”读音同“脾”。就是雌鹌鹑。） 痉（“擎”字读上声。是因风邪导致身体强直的病。俗字写法是错误的。读音同“炽”。就是厌恶。） 疸（读音为“旦”。是黄疸一类的病。病证有五种。） 痿（读音为“威”。实证属于痹，虚证属于痿。痹证应当运行气机、祛除湿邪。痿证应当清除燥邪、滋养阴液。） （同。就是足部肿胀。） 挛（读音为“鸾”。指手脚拘挛弯曲。） 末疾（“末”字。指四肢。“风淫末疾”这句话。见于《左传》。） 瘰（读音为“裸历”。指筋脉结聚一类的病。） 怔忡（读音为“征冲”。） 症瘕（读音为“征加”。是下焦的疾病。病变可见于脐部以下。妇女多患此病。另有一个“症”字，读音为“止”。也是肠道疾病。） 三虫、伏尸（《解要》只说是由湿热化生。这个解释的道理很正确。） 疡（“阳”字的读音。） 疝瘕（“疝”读音为“讪”。属于阴病。这里的读音与通常不同。心痛称为疝。妇女多患此病。） 衄咯（“咯”读音为“各”。） （读音为“碧”。一只脚不能行走叫作跛。两只脚不能行走叫作〔原文缺字〕。） 疰（“注”字的读音。） 哕（读作“渊”的入声。只有声音而没有吐出东西。是气机上逆的病。） 溏（上声，读音近“木”。就是“鸭溏”。） 梦寤魇寐（“寐”是睡眠的意思。睡醒后还说话叫作“寐”。意思是做梦而醒来，在睡眠中受到梦魇。大概是下部火邪上冲，而痰阻闭于上部。心血亏虚，精神失去守护。并不是真的有异物在作怪。） 痰饮（痰有六种。分别是湿痰、热痰、风痰、寒痰、食痰和气痰。饮有五种。分别是支饮、留饮、伏饮、溢饮和悬饮。都由湿邪所生。然而《金匮要略》只说饮有四种。即悬饮、溢饮、支饮和痰饮。姚氏注释说。所谓留饮，就是痰饮。支饮会使人不能顺畅呼吸。“支”就像果实长在树枝上。处在旁侧而不是正中。患者会喘促胸满，头昏眼花。呼吸因此受到妨碍。所以说不能顺畅呼吸。） 螈（读音为“炽纵”。就是抽搐、筋脉牵掣。读音为“竹诺”。） （同。（读作“颓”。） （读作“僻”。） 就是腹泻。） 癃（读作“隆”。指小便不通利。） 皮水、风水（这是因为脾虚，不能制约水液。详见《金匮》。） 血液涩滞不畅（“泣”与“涩”相同。） （读作“匿”。指啃食肛门的小虫。） （读音为“炮租”。指因饮酒而发红的鼻子。） （读作“抉”。） 沃（读作“屋”。水从上面流淌下来叫作“沃”。） （读作“腻”。意思是停滞。） （与〔缺字〕相同。读作“干”。指面部出现的黑气。） 疠（本读作“例”。又读作“赖”。就是“癞”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