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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温热暑疫全书十

卷四·疫病方论 疫病论

医藏 · 已译 · 第 26–28 段

张凤逵之着伤暑全书也。翻古人之成案。妙生心之化裁。可谓善于立言者矣。第疫证引说不明。关系医学非小。虽以东垣之渊通。丹溪之博洽。亦随俗相沿。未有确解。近喻嘉言先生。以通今博古之才。着开天辟地之论。扫叔和之秽。阐仲景之奥。不剿陈言。独标新义。从来迷谬。涣然冰释。至于治法。高出千古。直发前人所未发。谁谓今人不及古人之精乎。故附刊之。用告业医之士焉。盖天地以生物为心。

寒热温凉。四气递运。万古不易。人生其间。感触寒暑而病者。皆其起居无时。饮食不节。气虚体弱。自行犯之。非寒暑之过也。然亦不过千百中之一二耳。若以寒暑为杀厉之气。触之即病。则人无 类久矣。岂天地生人自然之道哉。至非其时而有其气。谓之不正之气则可。谓之疫气则非也。何也。不正之气。人感之者。有病有不病。未可一概论也。若夫疫气。则不论富贵贫贱。老幼男女。强弱虚实。沿门阖境。

传染相同。人无得免者。此唯大兵大荒之后有之。而饥馑之年尤甚。流离满野。道相望。或趋乡镇。或集郡邑。或聚都城。安置失所。账济寡术。九重万里。呼答无门。

三五为群。死无虚日。千百一 。埋藏不深。掩盖不浓。时至春和。地气转动。浮土塌陷。白骨暴露。血水汪洋。死气尸气。浊气秽气。随地气上升。混入苍天清净之气。而天地生物之气。变为杀厉之气。无形无影。无声无臭。从口从鼻而入。直犯脏腑。正气闭塞。邪气充斥。顷刻云亡。莫可救药。说文云。疫者。民皆病也。厉鬼为灾。斯名疫耳。礼记月令云。孟春之月。先王掩骼埋 。正以是月天气下降。地气上升。诚恐骼秽恶之气。随天地之气升降。混合为一。有害人物。故掩埋之。此预补造化。大有功也。盖以人在气交之中。如鱼在水。一毫渣滓。混杂不得。设川泽泼灰。池塘入油。

鱼鲜有得生者。人受疫气。何以异此。是以自古圣君贤相。参赞化育。变理阴阳。消弭疫端于平日。捍患御灾。煮粥施药。救济疫害于临时。人无横夭。世跻雍熙。文人解为泽及枯骨。失其旨矣。讵春月当泽及枯骨。而夏秋冬之枯骨。遂不当泽及哉。

近有好事之辈。设立坛厂。每于小儿出痘之年。购求夭亡尸骸。虽经埋痤。亦必刨出。堆集如山。架火烧焚。烈焰张炽。腥闻于天。神人掩鼻。毒瓦斯熏蒸。恶味氤氲。流行传染。以致婴孩生出一等怪证。似痘非痘。似疹非疹。似斑非斑。一二日间。即涉危笃。虽有良医。莫敢措手。共相诧谔。咸谓天生异灾。不知致此之由。频年以来。冤枉赤子。何啻数万。离城二三十里。即无此证。岂非明验与。嗟嗟。异端妖术。惑世诬民。

昧者反以为善。聚众哗之。敛财助之。此倡彼和。奔走若狂。揆之先王掩骼埋 之义。不大相乖舛耶。因序疫证而并及之。以望世之学医者。加之意焉。渔阳林起龙北海识于补拙斋。

卷四·疫病方论 疫病论

附喻嘉言瘟疫论

喻昌曰。圣王御世。春无愆阳。夏无伏阴。秋无凄风。冬无苦雨。乃至民无夭札。物无疵疠。太和之气。弥满乾坤。安有所谓瘟疫哉。然而周礼傩以逐疫。方相氏掌之。则瘟疫之由来。古有之矣。乡人傩。孔子朝服而致其诚敬。盖以装演巨像为傩神。不过仿佛其形。圣人以正气充塞其间。俾疫气潜消。乃位育之实功耳。古人元旦。汲清泉以饮芳香之药。上已采兰草以袭芳香之气。重涤秽也。后汉张仲景着伤寒论。欲明冬寒春温夏秋暑热之正。自不能并入疫病以混常法。然至理已毕具于脉法中。叔和不为细绎。乃谓重感于寒。变为瘟疫。又谓春时应暖而复大寒。夏时应大热而反大凉。秋时应凉而反大热。冬时应寒而反大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

是以一岁之中。长幼之病。多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也。又谓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冬温复有先后。更相重沓。亦有轻重。为治不同。又谓从春分节后。至秋分节前。

天有暴寒者。皆为时行寒疫也。盖以春夏秋为寒疫。冬月为瘟疫。所以又云三月四月。或有暴寒。其时阳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犹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则重。七月八月。阳气已衰。为寒所折。病热亦微。后人奉此而广其义。谓春感清邪在肝。夏感寒邪在心。秋感热邪在肺。冬感温邪在肾。埙篪递奏。举世若狂矣。嗟嗟。疫邪之来。果寒折阳气。乘其所胜。而直入精神魂魄之脏。人无 类久矣。

译张凤逵撰写《伤暑全书》。翻阅古人的成案。巧妙地用自己的心思加以变化裁量。可以说是善于著书立说的人了。只是对疫病证候的引证论述不够明晰。这件事关系到医学,意义并不小。即使有李东垣那样深厚而通达的学问。有朱丹溪那样广博的学识。也还是随从世俗的说法相互沿袭。从来没有确切的解释。近来喻嘉言先生。凭借贯通今古的才学。写出了开天辟地般的新论。扫除王叔和学说中的弊病。阐发张仲景学说中的奥义。不抄袭陈旧的言论。而独自标举新的见解。历来令人迷惑错误的地方。都像冰块遇到水一样完全消解了。至于治疗的方法。远远超过千古以来的医家。直接阐发了前人从未阐发过的道理。谁能说今人的精深不如古人呢?所以把它附在这里刊行。用来告知从事医学的各位。天地把滋生万物作为根本意志。寒、热、温、凉。四时之气依次运行。万古以来从未改变。人生活在天地之间。受到寒暑之气侵袭而生病的人。都是因为起居没有规律。饮食没有节制。气虚而身体羸弱。自己招致了疾病。并不是寒暑本身的过错。然而这种情况在千百人中也不过一两个罢了。如果把寒暑看作能够杀伤人的厉害邪气。一接触就会生病。那么人类早就已经没有活人了【原文“无”后缺字】。难道这是天地生养人类的自然之道吗?至于不在应有的时令却出现了某种气。称它为不正之气,这样说就可以了。称它为疫气也不对。为什么呢?这是不正之气。人感染了这种气。有的人发病,有的人却不发病。不能一概而论。至于疫气。那么无论富贵还是贫贱。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无论体质强弱、正气虚实。沿着家家户户,遍及整个境内。传染开来,患病情况都相同。没有人能够幸免。这种情况只有在大规模战争和严重灾荒之后才会出现。而在饥荒的年份尤其严重。流离失所的人遍布荒野。道路上尸体彼此相望。有的奔向乡镇。有的聚集到郡县城邑。有的聚集到都城。却无处安置。[原文“账济寡术”字词疑误,无法确定含义]相隔宫门九重、路途万里。呼喊也没有人应答。三五个人聚成一群。死亡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原文“千百一”疑有缺字,含义不完整]掩埋得并不深。覆盖得也并不严实。到了春天气候和暖的时候。地气开始转动。浮土塌陷下来。白骨暴露出来。血水汇成一片汪洋。死亡之气、尸体散发的气息。浑浊之气、污秽之气。随着地气上升。混入天空清新洁净的气中。天地间孕育万物的生气。变成了能致人死亡的厉害之气。它无形无影。无声无臭。从人的口、鼻进入。直接侵入脏腑。使正气闭塞。使邪气充斥全身。顷刻之间,人就会死亡。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救治。《说文》说。“疫”这个字。指百姓都生病。是厉鬼造成灾祸。这才称为疫。《礼记·月令》说。孟春这个月。先王掩埋暴露的尸骨。[原文“埋 ”疑有缺字]正是因为这个月天气之气下降。地气上升。实在担心尸骨的污秽恶气。会随着天地之气一起升降。混合成一体。就会伤害人。所以要把它掩埋起来。这是预先辅助天地化育。功劳很大。因为人处在天地之气交会的环境中。就像鱼处在水中一样。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渣滓。也不能混杂其中。假如在河流湖泽中泼洒石灰。在池塘里倒入油。鱼很少有能够活下来的。人感染了疫气。和这有什么不同呢?因此,自古以来的圣明君主和贤能宰相。都辅佐天地化育万物。调节治理阴阳。在平日就消除疫病的祸端。防备祸患,抵御灾害。煮粥施药。在疫病发生时救济疫病造成的灾害。使人们不遭横死。使天下达到和乐兴盛的太平局面。文人把这解释为恩泽施及枯骨。这就失去了原文的本意。难道春月才应当恩泽施及枯骨吗?而夏、秋、冬三季的枯骨。难道就不应该受到恩泽了吗?近来有一些喜欢自作主张的人。设置祭坛和场所。每逢小儿出痘的年份。购买搜求夭折者的尸骸。即使已经埋葬。也一定要刨出来。堆积得像山一样高。架起柴火焚烧。火焰猛烈炽盛。腥臭气味直冲天空。神灵和人都掩鼻不闻。毒气熏蒸弥漫。恶臭气味到处弥漫。疫病流行并相互传染。以至于婴孩生出一种怪异的病证。像痘却不是痘。像疹却不是疹。像斑却不是斑。一二日之间。就会病情危重。即使有高明的医生。也不敢下手救治。大家都感到惊讶错愕。都说这是上天降下的异灾。却不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近些年以来。使无辜的孩子蒙受冤屈。何止有几万名。距离城里二三十里。就没有这种病证。难道不是明显的验证吗?唉!异端邪说和妖术。迷惑世人,欺骗百姓。愚昧的人反而把它当作善事。聚集众人喧闹附和。搜刮钱财来帮助他们。这个倡导,那个附和。像发狂一样奔走。按照先王掩埋尸骨的意义来看。难道不是相差得太远了吗?所以在叙述疫病证候时一并谈到这件事。希望世上学习医术的人。能够对此加以留意。渔阳林起龙北海识于补拙斋。卷四·疫病方论 疫病论。附录喻嘉言《瘟疫论》。喻昌说。圣明的君主治理天下。春天不出现反常的酷热。夏天不出现潜伏的阴寒。秋天没有凄冷的风。冬天没有使人困苦的雨。以至于百姓没有夭折和死亡。万物没有灾病。平和充足的天地之气。充满天地四方。哪里还会有所谓的瘟疫呢?然而《周礼》记载用傩仪驱逐疫鬼。由方相氏掌管这件事。那么瘟疫的由来。古代就已经有了。乡里举行傩仪。孔子穿着朝服,表达他的诚敬。大概是把巨大的形象装扮出来作为傩神。不过是仿照它的形状。圣人使正气充满其中。使疫气暗中消散。这才是使天地万物各得其位、各遂其生的实际功效。古人在元旦这一天。汲取清泉来饮用芳香的药物。在上巳日采集兰草,以沐浴并接触芳香之气。都是为了再次洗涤污秽。东汉张仲景著有《伤寒论》。想要阐明冬寒、春温、夏秋暑热的正常规律。自然不能把疫病混入其中,以免扰乱通常的治法。然而其中的至理已经全部具备在脉法之中。王叔和没有加以详细推演。却说反复感受寒邪。会转变为瘟疫。又说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大寒。夏天本应大热却反而大凉。秋天本应凉爽却反而大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大温暖。这是不合时令却出现了相应的气候之气。所以一年之中。老幼患病。大多有相似之处。这就是时行之气。又说冬季温暖反常所产生的毒气。与伤寒大不相同。冬季温暖反常也有发生先后的不同。彼此反复重叠。病情也有轻重之分。所以治法各不相同。又说从春分节之后。到秋分节之前。天气中凡是出现暴寒的。都属于时行的寒疫。因为春、夏、秋三季称为寒疫。冬季称为瘟疫。所以又说三月、四月。有时会出现暴寒。那时阳气还很弱。被寒邪所挫伤。所以病热还较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经旺盛。被寒邪所挫伤。病热就较重。七月、八月。阳气已经衰退。被寒邪所挫伤。病热也轻微。后人遵循这一说法,又扩大解释了它的含义。说春天感受清邪,病在肝。夏天感受寒邪,病在心。秋天感受热邪,病在肺。冬天感受温邪,病在肾。埙和篪交替吹奏。全天下的人都像发了狂一样。唉!疫邪到来。果真是寒邪损伤阳气。乘着人体所胜的部位。直接侵入主管精神魂魄的脏腑。人没有……已经很久了。[原文中“无”与“类”之间疑有缺字]

更有谓疫邪无形象声臭。定时定方可言。是以一岁之中。长幼莫不病此。至病伤寒者。百无一二。治法非疏里则表不透。非战汗则病不解。愈摹愈远。究竟所指之疫。仍为伤寒伤温伤暑热之正病。疏里则下早可知。战汗则失表可知。只足自呈败阙耳。夫四时不正之气。感之者因而致病。初不名疫也。因病致死。病气尸气。混合不正之气。斯为疫矣。以故鸡瘟死鸡。猪瘟死猪。牛马瘟死牛马。推之于人。何独不然。所以饥馑兵凶之际。疫病盛行。大率春夏之交为甚。盖温暑热湿之气。交结互蒸。人在其中。无隙可避。病者当之。魄汗淋漓。一人病气。足充一室。况于连床并榻。沿门阖境。共酿之气。益以出户尸虫。载道腐 。燔柴掩席。委壑投崖。种种恶秽。

上混苍天清净之气。下败水土物产之气。人受之者。亲上亲下。病从其类。有必然之势。如世俗所称大头瘟者。头面腮颐。肿如瓜瓠者是也。所称虾蟆瘟者。喉痹失音。颈筋胀大者是也。所称瓜瓤瘟者。胸高胁起。呕汁如血者是也。所称疙瘩瘟者。

遍身红肿。发块如瘤者是也。所称绞肠瘟者。腹鸣干呕。水泻不通者是也。所称软脚瘟者。便清泄白。足重难移者是也。小儿痘疮尤多。以上疫证。不明治法。咸委劫运。良可伤悼。大率瘟疫痘疹。古昔无传。不得圣言折衷。是以堕落叔和坑堑。曾不若俗见摸索病状。反可顾名思义也。昌幸微窥仲景一斑。其平脉篇中云。寸口脉阴阳俱紧者。法当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清邪中上。名曰洁也。浊邪中下。

名曰浑也。阴中于邪。必内栗也。表气虚微。里气不守。故使邪中于阴也。阳中于邪。

必发热头痛项强。颈挛腰痛胫酸。所谓阳中雾露之气。故曰清邪中上。浊邪中下。

阴气为栗。足膝逆冷。便溺妄出。表气微虚。里气微急。三焦相溷。内外不通。上焦怫郁。脏气相熏。口烂蚀龈也。中焦不治。胃气上冲。脾气不转。胃中为浊。营卫不通。血凝不流。若胃气前通者。小便赤黄。与热相抟。因热作使。游于经络。出入脏腑。热气所过。则为痈脓。若阴气前通者。阳气微厥。阴无所使。客气内入。嚏而出之。声 咽塞。寒厥相逐。为热所拥。血凝自下。状如豚肝。阴阳俱厥。脾气孤弱。五液注下。下焦不阖。清便下重。令便数难。脐筑湫痛。命将难全。凡二百六十九字。阐发奥理。全非伤寒所有事。乃论疫邪从入之门。变病之总。所谓赤文绿字。开天辟地之宝符。人自不识耳。篇中大意。谓人之鼻气通于天。故阳中雾露之邪者。为清邪从鼻息而上入于阳。入则发热头痛项强颈挛。正与俗称大头瘟虾蟆瘟之说符也。人之口气通于地。故阴中水土之邪者。为饮食浊味。从口舌而下。入于阴。入则其人必先内栗。足膝逆冷。便溺妄出。清便下重。脐筑湫痛。正与俗称绞肠瘟软脚瘟之说符也。然从鼻从口所入之邪。必先注中焦。以次分布上下。故中焦受邪。因而不治。中焦不治。则胃中为浊。营卫不通。血凝不流。其酿变即见中焦。俗称瓜瓤瘟疙瘩瘟等证。则又阳毒痈脓。阴毒遍身青紫之类也。此三焦定位之邪也。若三焦邪混为一。内外不通。脏气熏蒸。上焦怫郁。则口烂蚀龈。卫气前通者。因热作使。游行经络脏腑。则为痈脓。营气前通者。因名客邪。嚏出声 咽塞。热拥不行。则下血如豚肝。

然以营卫渐通。故非危候。若上焦之阳。下焦之阴两不相接。则脾气于中。难以独运。斯五液注下。下焦不阖。而命难全矣。伤寒之邪。先行身之背。次行身之前。次行身之侧。由外廓而入。瘟疫之邪。则直行中道。流布三焦。上焦为清阳。故清邪从之上入。下焦为浊阴。故浊邪从之下入。中焦为阴阳交界。凡清浊之邪。必从此区分。

甚者三焦相溷。上行极而下。下行极而上。故声 咽塞。口烂蚀龈者。亦复下血如豚肝。非定中上不及下。中下不及上也。伤寒邪在外廓。故一表即散。疫邪行在中道。故表之不散。伤寒邪入胃腑。则腹满便坚。故可攻下。疫邪在三焦。散漫不收下之复合。此与治伤寒表里诸法。有何干涉。奈何千年愦愦。试折衷以圣言。从前谬迷。不涣然冰释哉。治法。未病前。预饮芳香正气药。则邪不能入。此为上也。邪既入。

译还有人说疫邪没有形象、声音和气味。只可以说它有固定的时间和地域。所以一年之中。老人和孩子没有不患这种病的。至于患伤寒的人。一百人中没有一两个。治疗时如果不疏通里部,表邪就不能透解。如果不通过战汗,病就不能解除。越是模仿,距离真相反而越远。归根究底,所说的疫病。仍然是伤寒、伤温、伤暑热这些正常病证。疏通里部,就可以看出过早攻下的弊病。用战汗,就可以看出失于解表的弊病。这只足以暴露治疗失败罢了。至于四时不正的气候之气。感受它的人因此发病。起初还不能称为疫病。因病而死亡。病人的气息和尸体的气息。混合成不正之气。这才成为疫病。因此,鸡瘟会使鸡死亡。猪瘟会使猪死亡。牛马瘟会使牛马死亡。推及人类也是如此。为什么偏偏不是这样呢?所以在饥荒和战争灾乱的时候。疫病盛行。大多在春夏交替之际最为严重。这是因为温、暑、热、湿之气。彼此交结,互相蒸腾。人处在其中。没有空隙可以躲避。患病的人承受了这种气。魂魄之汗淋漓不止。一个人的病气。就足以充满一间屋子。何况许多人同床并榻。沿着家家户户,遍及整个境内。共同酝酿成的气息。再加上出户的尸虫。腐烂之物载满道路。[原文“腐”后疑有缺字]焚烧柴草,掩盖席子。把尸体弃置在沟壑中,投入悬崖下。各种各样的邪恶污秽之物。向上混入苍天清净的气中。向下败坏水土和物产的气息。人受到这种气。亲近上面的病气,也亲近下面的病气。疾病便从同类之处发生。这是势在必然的。例如世俗所说的大头瘟。头部、面部、腮部和下颌。肿得像瓜瓠一样,就是这种病。所说的虾蟆瘟。喉咙痹塞,声音嘶哑或失音。颈部筋脉胀大,就是这种病。所说的瓜瓤瘟。胸部高起,胁部隆起。呕吐出像血一样的汁液,就是这种病。所说的疙瘩瘟。全身红肿。发出像瘤一样的肿块,就是这种病。所说的绞肠瘟。腹中鸣响,干呕。水样腹泻却排泄不通,就是这种病。所说的软脚瘟。大便清稀,排泄物呈白色。双脚沉重,难以移动,就是这种病。小儿出痘尤其多见。以上这些疫病证候。不明白治疗方法。全都归咎于劫数和命运。实在令人悲伤叹惋。大体说来,瘟疫、疫疹。古代没有流传下来的记载。没有得到圣人的言论加以折中判断。因此落入王叔和设置的坑陷。还不如按照世俗的见解去摸索病状。反而还可以根据名称来推想它的含义。我喻昌有幸窥见了张仲景学说的一斑。他在《平脉篇》中说。寸口脉的阴阳两部都紧。按常法应当是清邪侵入上焦。浊邪侵入下焦。清邪侵入上部。称为清。浊邪侵入下部。称为浑浊。阴部受到邪气侵袭。体内必然战栗。表气虚弱细微。里气不能固守。所以邪气侵入阴部。阳部受到邪气侵袭。必然发热、头痛、项部强硬。颈部拘挛,腰痛,小腿酸痛。这就是所说的阳部受到雾露之气侵袭。所以说清邪侵入上部。浊邪侵入下部。阴气因此战栗。双脚和膝部厥冷。大小便失于控制而自行排出。表气稍微虚弱。里气稍微急迫。三焦彼此混杂。内外不能相通。上焦郁结不舒。脏腑之气相互熏蒸。口腔溃烂,侵蚀牙龈。中焦不能正常运化。胃气向上冲逆。脾气不能运转。胃中形成浊气。营气和卫气不能通行。血液凝滞,不能流动。如果胃气先向下通行。小便呈赤黄色。便会与热邪相互搏结。因热邪而发挥作用。在经络中游行。出入脏腑之间。热气所经过的地方。就会形成痈肿脓液。如果阴气先向下通行。阳气轻微厥逆。阴气无从发挥作用。外来的邪气进入体内。通过打喷嚏把它排出。声音……咽喉阻塞。[原文中“声”与“咽”之间疑有缺字]寒厥之气相互追逐。被热邪拥塞。血液在下部凝结。形状像猪肝。阴阳二气都厥逆。脾气孤弱。五脏六腑的津液向下流注。下焦不能闭合固摄。大便清稀,排便时有里急后重。使排便次数增多而又困难。脐部跳动而且疼痛。[“湫”字词义疑误]性命将难以保全。总共二百六十九字。阐明并发挥深奥的道理。完全不是伤寒一病所独有的内容。于是论述疫邪进入人体的门户。以及病变变化的总体情况。所谓红色文字、绿色文字。开天辟地的宝贵符箓。只是人自己不知道罢了。这一篇的大意。是说人的鼻息与上天相通。所以阳部受到雾露之邪侵袭。是清邪从鼻息向上进入阳部。进入后就会发热、头痛、项部强硬、颈部拘挛。这正与俗称的大头瘟、虾蟆瘟的说法相符合。人的口气与大地相通。所以阴部受到水土之邪侵袭。是饮食中的浊秽之味。从口舌向下进入。进入阴部。进入后,这个人必定先在体内战栗。双脚和膝部厥冷。大小便失于控制而自行排出。大便清稀,并有里急后重。脐部跳动而疼痛。[“湫”字词义疑误]这正与俗称的绞肠瘟、软脚瘟的说法相符合。然而,从鼻和口进入的邪气。必定先流注到中焦。然后依次分布到上焦和下焦。所以中焦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因此不能正常运转。中焦不能正常运化。胃中就形成浊气。营气和卫气不能通行。血液凝滞,不能流动。这种酝酿变化首先就会在中焦显现。俗称瓜瓤瘟、疙瘩瘟等证候。又会出现阳毒、痈肿、脓液。或出现阴毒遍布全身、皮肤青紫之类的情况。这是三焦各有定位的邪气。如果三焦的邪气混合成一体。内外就不能相通。脏腑之气相互熏蒸。上焦郁结不舒。于是口腔溃烂,侵蚀牙龈。卫气先行通畅。因热邪而发挥作用。在经络和脏腑之间游行。就会形成痈肿脓液。营气先行通畅。因此称为客邪。打喷嚏排出,发声……咽喉阻塞。[“声”与“咽”之间疑有缺字]被热邪拥塞,不能通行。就会向下出血,形状像猪肝。然而因为营气和卫气逐渐恢复通畅。所以不是危险的征候。如果上焦的阳气。与下焦的阴气两者不能相互接通。那么脾气处在中间。就难以独自运转。于是五脏六腑的津液向下流注。下焦不能闭合固摄。性命就难以保全了。伤寒的邪气。先从身体的背部运行。其次从身体的前面运行。再从身体的侧面运行。由体表外围逐渐向内进入。瘟疫的邪气,则直接沿着中部的道路运行。流布于三焦。上焦属于清阳之部。所以清邪随着清阳之性从上部进入。下焦属于浊阴之部。所以浊邪随着浊阴之性从下部进入。中焦是阴阳交会、分界的地方。凡是清邪和浊邪,都必定从这里分辨开来。严重时,三焦彼此混杂。从上部运行到极点而转向下部,从下部运行到极点而转向上部。所以会出现声音、咽喉堵塞不畅的情况。还会出现口腔溃烂、牙龈被侵蚀的情况。也会向下出血,血块像猪肝一样。并不是固定只有上焦病变而不累及下焦,也不是中焦、下焦病变就不累及上焦。伤寒的邪气在体表外围。所以一经发汗解表就会消散。疫邪运行在身体内部的中部。所以单纯用解表法不能使它消散。伤寒的邪气进入胃腑,就会腹部胀满、大便坚硬。所以可以使用攻下法。疫邪在三焦之中,邪气散漫而不能收束,若用攻下法,病势又会复合。这与治疗伤寒表证、里证的各种方法,有什么关系呢?无奈千年之久人们一直昏昧不明,现在姑且依据圣人的言论加以折中辨析,把从前的谬误和迷惑,不就可以一下子像冰雪消融那样彻底澄清了吗?治疗方法。在疾病尚未发生以前,预先服用芳香正气类药物,邪气就不能进入。这是最上等的办法。邪气既然已经进入,

则以逐秽为第一义。上焦如雾。升而逐之。兼以解毒。中焦如沤。疏而逐之。兼以解毒。下焦如渎。决而逐之。兼以解毒。营卫既通。乘势追拔。勿使潜滋。或问春夏秋蒸气成疫。岂冬温独非疫耶。余曰。冬月过温。肾气不藏。感而成病。正与不藏精之春温无异。计此时有春无冬。三气即得交蒸成疫。然遇朔风骤发。则蒸气化为乌有矣。是以西北土高地燥。即春夏气难上升。何况冬月之凝冱。东南土地卑湿。为雾露之区。蛇龙之窟。其温热之气。得风以播之。尚有可耐。设旦暮无风。水中之鱼。衣中之虱。且为飞扬况于人乎。蒸气中原杂诸秽。益以病气死气。无分老少。触之即同一病状矣。此时朔风了不可得。故其气转积转暴。虽有熏风。但能送热。不能解凉。盛世所谓解愠阜财者。在兵荒反有注邪布秽之事矣。叔和以夏应大热而反大寒为疫。讵知大寒。正疫气消弭之候乎。故疫邪炽甚。惟有北方。始能消受。诗恶人。思欲投畀有北。以熄其焰。析义精矣。

卷四·疫病方论

疾病方一十六道

达原饮 柴胡清燥汤 茵陈蒿汤瓜蒂散 举斑汤 桃仁承气汤犀角地黄汤 清燥养营汤 栝贝养营汤槟榔顺气汤 普济消毒散 荆防败毒散生犀饮 人中黄丸 清热解毒汤人中黄散(方俱见前)

卷四·疫病方论 疾病方一十六道

附集方一十六道

既济解毒汤黄芩(一钱酒炒) 黄连(一钱酒炒) 桔梗(一钱) 甘草(五分生)

柴胡(五分) 升麻(七分) 连翘(一钱) 当归(一钱酒洗) 大黄(一钱酒煨)

上以水二盏。煎一盏。徐徐温服。

黄连解毒汤 黄连阿胶汤(二方俱见前)

黄连泻心汤黄连 生地黄 知母(各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生)

上以水一盏半。煎八分温服。

黄连龙骨汤 治腹痛咽痛。体热烦苦。

黄连 黄芩 芍药(各八分) 龙骨(五分为末)

上以水一盏半。煎八分温服。

黄连犀角汤 治狐惑。

犀角(三钱磨汁) 黄连(二钱) 乌梅(四个) 木香(三钱磨汁)

上以水一盏半。入黄连、乌梅。煎八分。入犀角汁、木香汁和匀服。

黑膏 治疫毒发斑呕逆。

生地黄(二两六钱) 淡豆豉(二两六钱)

上二味。以猪膏六两合煎。令三分减一。绞去滓。取浓汁如膏。入明雄黄豆大麝香少许。和匀分三服。

犀角消毒汤牛蒡子(炒) 防风(各二钱) 荆芥(一钱) 甘草(八分) 犀角(磨汁)

上 咀。每服三钱。水煎。入犀角汁服。

漏芦汤 治脏腑积热。发为肿毒。时疫疙瘩。头面洪肿。咽溢堵塞。水药不下。一切危恶疫疠。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各一两) 蓝叶 黑参(各二两)

上六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半。煎至六分。去滓温服。肿热甚加芒硝二钱半。及生甘草、牛蒡子、连翘更神。

消毒丸大黄 牡蛎(烧) 僵蚕(各一两炒)

上为末。蜜丸弹子大。新汲水化下一丸。无时。

雄黄丸雄黄(一两研) 赤小豆(炒熟) 丹参 鬼箭羽(各二两)

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日空心以温水下五丸。虽同床共屋。亦不相染。

运气五瘟丹黄芩 黄柏 黄连 山栀子 香附 紫苏 甘草梢 大黄上七味生用。于冬至日为末。将大黄三倍。煎汤去滓。捣药丸如鸡子大。朱砂、雄黄为衣。再贴金箔一丸。取泉水七碗。浸化可服七人。此药乙庚年黄芩为君。

丁壬年山栀子为君。丙辛年黄柏为君。戊癸年黄连为君。甲巳年甘草梢为君。

为君者多一倍也。余四味与香附、紫苏为臣者减半。每年热病。改为小丸。救人甚妙。

大青丸薄荷 山栀子 黄芩 黄连(各三钱) 连翘(六钱) 甘草(三钱) 大黄 白龙骨粉(各八分)

上为末。用青蒿自然汁为丸。绿豆大。雄黄为衣。每服十丸。白汤送下。

二黄丸 治大头时疫。

黄连(酒炒) 黄芩(酒炒) 生甘草(各等分)

上 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八分。稍温徐徐呷之。

救急解毒丸甘草 桔梗(各二两) 荆芥 防风 连翘 酒黄芩 酒大黄 薄荷酒黄连 升麻(各一两) 僵蚕 蒲黄 青黛 盆消 射干(各五钱)

上十五味。共为极细末。罗净。以乌梅汤调柿霜和丸。如圆眼大噙化。煎汤亦可。

神授香苏散 治瘟疫。昔有城中大疫。一白发老人教富人合此药施病者。皆愈。疫鬼相顾曰。此老教三人矣。遂遁。

紫苏 香附(各二两醋制) 陈皮(一两去白) 甘草(五钱)

上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七分温服。

凡遇天行时气。恐其传染。须迟出早入。腹中常饱。身佩灵符。时焚椒、兰、芷、术清烈之香。鼻孔涂雄黄最良。老君神明散。东坡圣散子等方。皆一派辛热燥烈有毒之药。全无扶正驱邪逐秽解毒之品。不知医书。何以列之疫条。必系后人伪托。学人慎勿徇名妄用。害人非浅。虞天民辨之最详。不可不考。

译那么驱除秽邪就是第一要务。上焦就像雾一样,应当使其向上宣发,以驱除邪秽。同时还要解毒。中焦就像水液发酵翻腾一样,应当疏通它,以驱除邪秽。同时还要解毒。下焦就像沟渠一样,应当疏决通利,以驱除邪秽。同时还要解毒。营气和卫气已经通畅以后,就应乘着这个势头继续追逐并拔除邪气,不要让它暗中滋长。有人问:春、夏、秋三季因温热之气蒸腾而形成疫病,难道冬季气候温暖就唯独不属于疫病吗?我说:冬季气候过于温暖,肾气不能闭藏。受到外邪感触便形成疾病。这正与因精气不能闭藏而形成的春温病没有差别。这样算来,这时只有春天而没有冬天。春、夏、秋三时之气一旦交互蒸腾,就会形成疫病。然而一旦遇到北风突然刮起,蒸腾之气就会化为乌有了。所以西北方土地高亢而干燥,即使春夏两季,温气也难以上升。何况冬季气候凝结严寒呢?东南方土地低洼而潮湿,是雾气露水聚集的地方,也是蛇龙潜藏的洞穴。那里的温热之气,得到风的吹动而传播,尚且还可以忍受。假如早晚都没有风,水中的鱼,衣服中的虱子,尚且会飞扬,何况是人呢?蒸腾之气中原本就混杂着各种秽物,又增添了病气和死气。无论老人还是小孩,接触到它就会出现同样的病状。这时北风完全不能指望得到。所以其中的邪气越积越多,也越发猛烈。即使有温和的南风,也只能送来热气,不能解除寒凉。太平盛世所谓的解除人的忧愁、使财物丰足,到了战乱荒年,反而有播散邪气、传播秽物的事情。叔和认为,夏季本应对应大热,却反而出现大寒,这是疫病。哪里知道大寒,正是疫气消散的时节呢?所以疫邪炽盛严重时,只有北方,才能够消解承受这种疫邪。《诗经》说“厌恶坏人”,心想把他们投弃到北方,来熄灭他们的火焰。这个义理分析得很精妙。卷四·疫病方论 治疗疾病的方剂十六道。达原饮、柴胡清燥汤、茵陈蒿汤、瓜蒂散、举斑汤、桃仁承气汤、犀角地黄汤、清燥养营汤、栝贝养营汤、槟榔顺气汤、普济消毒散、荆防败毒散、生犀饮、人中黄丸、清热解毒汤、人中黄散(各方均见前文)。卷四·疫病方论 治疗疾病的方剂十六道。附录方剂十六道。既济解毒汤:黄芩(一钱,酒炒)、黄连(一钱,酒炒)、桔梗(一钱)、甘草(五分,生用)。柴胡(五分)、升麻(七分)、连翘(一钱)、当归(一钱,酒洗)、大黄(一钱,酒煨)。以上药物用水二盏,煎取一盏。慢慢温服。黄连解毒汤、黄连阿胶汤(两方均见前文)。黄连泻心汤:黄连、生地黄、知母(各一钱五分)、甘草(五分,生用)。以上药物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温服。黄连龙骨汤:治疗腹痛、咽痛。身体发热,心中烦苦。黄连、黄芩、芍药(各八分)、龙骨(五分,研末)。以上药物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温服。黄连犀角汤,治疗狐惑病。犀角(三钱,磨汁)、黄连(二钱)、乌梅(四个)、木香(三钱,磨汁)。以上药物用水一盏半。加入黄连、乌梅。煎至八分。加入犀角汁、木香汁,调匀后服用。黑膏,治疗疫毒发斑、呕吐恶心。生地黄(二两六钱)、淡豆豉(二两六钱)。以上两味药,用猪膏六两合在一起煎煮。煎到总量减少三分之一。绞滤去掉药渣。取浓汁,熬得像膏一样。加入豆粒大的明雄黄和少许麝香。调匀,分作三次服用。犀角消毒汤:牛蒡子(炒)、防风(各二钱)、荆芥(一钱)、甘草(八分)、犀角(磨汁)。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服三钱。用水煎煮。加入犀角汁服用。漏芦汤,治疗脏腑积热。积热发作而成为肿毒。时疫所致的疙瘩。头部和面部大面积肿胀。咽喉肿胀,堵塞不通。连水和药也咽不下去。以及一切危重凶险的疫疠。漏芦、升麻、大黄、黄芩(各一两)、蓝叶、黑参(各二两)。以上六味药,制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肿热严重时,加芒硝二钱半。再加生甘草、牛蒡子、连翘,疗效会更好。消毒丸:大黄、牡蛎(烧)、僵蚕(各一两,炒)。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用刚汲取的水化服一丸。不拘时间。雄黄丸:雄黄(一两,研)、赤小豆(炒熟)、丹参、鬼箭羽(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天空腹用温水送服五丸。即使同床共住一屋,也不会相互传染。运气五瘟丹:黄芩、黄柏、黄连、山栀子、香附、紫苏、甘草梢、大黄,以上八味均生用。在冬至这一天研成末。把大黄用量增加到三倍。煎汤后去掉药渣。用药汁捣制成鸡蛋大小的丸。用朱砂、雄黄作为丸衣。再用金箔包裹一丸。取泉水七碗。浸泡化开后,可以供七个人服用。此药在乙庚年以黄芩为君药。在丁壬年以山栀子为君药。在丙辛年以黄柏为君药。在戊癸年以黄连为君药。甲巳年以甘草梢为君药。作为君药的药物用量增加一倍。其余四味药,以及作为臣药的香附、紫苏,用量减半。每年治疗热病时,改制成小丸。救治病人非常有效。大青丸:薄荷、山栀子、黄芩、黄连(各三钱)、连翘(六钱)、甘草(三钱)、大黄、白龙骨粉(各八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青蒿自然汁制成丸。丸药大小如绿豆。用雄黄作为丸衣。每次服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二黄丸,治疗大头时疫。黄连(酒炒)、黄芩(酒炒)、生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稍微温热后,慢慢啜服。救急解毒丸:甘草、桔梗(各二两)、荆芥、防风、连翘、酒黄芩、酒大黄、薄荷、酒黄连、升麻(各一两)、僵蚕、蒲黄、青黛、盆消、射干(各五钱)。以上十五味药。一同研成极细末。筛过并除去杂质。用乌梅汤调和柿霜制成丸。制成如圆眼大小的丸药,含在口中慢慢化开。煎汤服用也可以。神授香苏散,治疗瘟疫。从前有一座城中发生大规模疫病。一位白发老人教一名富人配制这种药,施给患病的人。病人全都痊愈了。疫鬼彼此看着说:这个老人已经教会三个人了。于是逃走了。紫苏、香附(各二两,醋制)、陈皮(一两,去白)、甘草(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温服。凡是遇到流行的时令疫气,担心它会传染,就应当晚些出门、早些回家。腹中常常保持饱足。身上佩戴灵符。不时焚烧椒、兰、芷、术等清香浓烈的香料。在鼻孔中涂抹雄黄最好。老君神明散,东坡圣散子等方剂,全都是一类辛热、燥烈而有毒的药物。完全没有扶助正气、驱除邪气、祛逐秽物和解毒的药物。不知道医书,凭什么把它们列入疫病条目呢?一定是后人伪托的。学习医术的人千万不要拘泥于名称而妄自使用。这样会严重危害人命。虞天民对此辨析得最为详细。不可不加以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