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利集

译一、论消退翳膜的方法。翳膜是眼中通达灵窍的部位闭塞，气血、津液凝结而不能运行，聚集起来形成云翳。首先应以疏通眼窍为主；眼窍通畅，气血才能运行，补养和消退翳膜的药物才能进入发挥作用。卷之二·亨集　老年眼症 开窍引 好石菖蒲为君药，南谷精草、枸杞子为臣药，菊花为佐药；有火邪时，加小青作为使药；如果没有小青，就用玄参代替。用水煎煮，饭后服用，每日二次。观察眼中云翳的厚薄，斟酌药剂大小，按量使用。忌用铁器，恐怕会损伤肝脏。各种药都宜用酒清洗，取其向上运行、进入眼睛的作用。内服五、七剂。外用熏洗的药剂，使毛窍打开。卷之二·亨集　老年眼症 熏洗汤 石菖蒲、地锦草、菊花，各等分，煎汤。先用热气熏蒸，随后趁温热时洗眼，内外同时治疗五、七日。眼窍疏通之后，应当补养精血。精血必须借助胃气才能生成；胃是五脏六腑的根源，也是开发神机的根本。必须先调理胃气，宜服杞实粥（药方见《秘诀》）。其次补益肝、肾。肾是瞳神的根本，肝是精光的来源。宜用猪肝脯：取猪肝一具，不用水洗，用竹刀切成片。南谷精草二两，用酒洗；枸杞子七钱，用酒洗。甘菊花一两，用酒洗。如果有红丝，就加黑参；根据红丝的多少酌量添加。如果红丝、云翳不消退，就用真川椒四十九粒，慢慢加入。把各种药物合在一处，取一个黑瓷罐，一层药、一层肝，肝上撒秋石末，如此铺三四层；加入黄酒两三盅，封严，不使透气，用重汤蒸熟，等冷却后去掉药物，只留下猪肝。每天吃三四次，并把汤汁一起饮下。秋石研磨得极细，取一钱或二钱，先调入猪肝中也可以。老年人或中年气血两虚者，加八物汤一同煮。气血两虚，昏暗朦胧到认不清道路，又患有虚弱之症，元气不能恢复者，加十全大补汤一同煮。眼睛数年看不清道路，却还看得见灯火、太阳和月亮的，用六味地黄的配料，加枸杞子、全当归、牛膝、菊花一同煎煮。吃了三五具猪肝后仍看不见光明，这是气不能运行血液，或者是血虚、脾虚，应再加十全大补汤一同煎煮。气障者，加石菖蒲、香附米一两（醋炒），一同煮。老年人不加。血贯者，加石菖蒲、归尾、赤芍、红花、苏木各三钱，一同煮。老年人不加。有云翳者，加蝉蜕、木贼、乌鱼骨各五钱，一同煮。眼睛里有云翳，眼睛必定发痒，或者感到闷胀，不要用手揉擦。宜用：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菊花煎 菊花为君药，菖蒲为臣药，白矾为使药，生用。将这三味药煎成汤，浸泡真正的青绢后，用来擦拭眼睛。如果云翳从根部开始退去，必须等到眼中的神光向外发出，云翳才会退去；神光长久被遮闭，必定要引导它，才能使它出来。宜用：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引神丹 谷精草为君药，石菖蒲为君药，枸杞为臣药，草决明为佐药，黑参为臣药。菊花为臣药，蝉蜕为使药，木贼为使药。以上药物共用河水煎汤，封严在瓷罐内，用重汤煮到浓稠为止；加入上好的金墨末、白矾末，调匀后晒干，再研磨，用少量广胶水制成锭剂。用人乳磨化后点眼，一日三、四次，或五、七次。大约用墨一锭，生白矾一分，生用。如果眼内的云翳正在退去，必定有热气和眼眵，应当向外引导。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赛空青 生白矾三分，悉尼一枚，去皮去核。先把白矾研成细末，放入梨片中一起研磨，用绢过滤成汁，加入少量洁净的蜂蜜，搅拌均匀，封严，用重汤煮过，等冷却后，涂扫眼皮内外，每天五、七次。原来的药方到这里就全部记完了。其中的道理要靠人来领会并阐明。对于高明的医者，可以灵活变通，善于运用这些方法。不应拘泥于成法，也不能任意自作聪明。想要采用这个方法，必须先避开生人，戒除言语，断绝嗜好和欲望，饮食清淡，闭目安静调养，这样或许才能成功。否则，窍道刚一通开，就会激动邪火，使它向上沸腾，反而阻塞虚灵之孔，这就是想求光明却反而更加昏暗。务必谨慎啊！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开窍引解释 （马化龙注） 治疗老年眼病，宜使用滋补的药物。这个方子一开始不用滋补药，先使用开窍引，为什么呢？人的眼病拖延日久，邪热、痰涎和瘀滞停留在肝、肺两经，渐渐把通明的孔窍闭塞，使经络壅滞，气血不能升降运行，不能上输精气来滋养眼睛，于是各种疾病就产生了。先使用开窍的药物，使通行的道路畅通，让它不再受到阻碍。虚弱的恢复其虚弱，灵明的恢复其灵明；一旦使用滋补药剂，就可以直接进入肾经，帮助产生光明。所以要把开窍放在首位，这是因为窍道通畅后，补养并使气血运行的药物才能进入。如果窍道没有打开，就仓促使用补益药物，反而会助长邪火向上运行，使病情更加严重。大体说来，开窍引和真人吹冲的方法，虽然途径不同，结果却是相同的。往往使用补药却没有效果，都是因为窍道没有打开的缘故啊！如果眼外没有云翳、红丝，眼内也没有邪气遮蔽，只是昏暗、视物模糊不清，这就是纯粹的虚证。这种通向灵明的孔窍毫无阻滞，服用地黄、枸杞、参、【原文缺字】之类的药物，就可以直接进入肾经，使昏暗转为明亮，不必使用开窍的药物。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熏洗汤解释 开窍之后，立即使用熏洗汤，为什么呢？人的五脏六腑、十二经络和三百六十条脉络，其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成为视觉的光明。如今体内外的邪气郁结已经很久，自然会使头目中的清阳孔窍受到邪气侵袭。必须使用熏洗的药物，使眼轮廓中的积滞活动起来；使经络中的结聚之热得以通畅。瞳神中有五条大络，分别属于心、肝、脾、肺、肾；疾病拖延日久，五络就都会患病；还有六条中络，分别属于膀胱、大肠、小肠、三焦、胆和包络；疾病拖延日久，六条中络也都会患病。必须用熏洗来打开毛窍，使经络中的邪气向外散出，正气才容易恢复。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杞实粥解释

译内、外的孔窍既已打开，宜使用参、【原文缺字】、熟地等药物来滋补。如今不用这些药，反而使用杞实粥，为什么呢？人的全身气血中最精纯的部分，向上输注到眼睛而成为光明。老年人气血两虚，精纯之气不能向上升到眼睛。吃杞实粥来滋养胃气；胃是五脏六腑的根源，也是开发神机的根本；想要滋养精血，必须先调理胃气；胃气一旦强健，自然就会生气、生血；气血充足以后，气血中的精纯部分自然会向上升到眼睛，于是光明就产生了。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猪肝脯解释 既然用杞实粥来滋养精血，又使用猪肝脯，为什么呢？肝是肾的儿子，补肾的药物通过肝而进入；肝的孔窍开于眼睛。肝血用来滋养胆汁，胆汁用来滋养神膏，神膏涵养瞳神，神水滋润神膏。肝、胆、神膏和肾水，都以肝血为主，所以《内经》说，眼睛得到血的滋养才能看见东西。至于精产生气、气产生神、神产生明、明才能看见东西，说的是肝、胆、神膏、肾水、真血、真气和真精，并不是单独说肾水；由此可见，肝是瞳神的根本，肾是精光的来源。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菊花煎解释 眼睛里有云翳，眼睛必定发痒或感到闷胀，为什么呢？虚窍中凝结的翳膜和积滞，都活动起来向外转移；阻塞在毛孔中的风邪也都被打开。这是正气鼓动邪气，使邪气不能容留在经络中，自然就会产生发痒和沉闷的感觉。把这味药煎好后浸泡青绢，用来擦拭眼睛，毒邪之气就会向外散出，经络中空通而没有滞碍，光明会不知不觉地恢复；这就是所谓清阳上升、浊阴下降。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引神丹解释 老年人的清阳之气微弱，邪气容易向上运行而进入空窍；感受较轻就形成外障，感受较重就形成内障。外障就会被遮蔽禁锢很久，内障则瘀血阻塞日益加深，以致经络中虚弱的变得充实，通畅的变得堵塞。先前用杞实粥滋养精血，用猪肝脯补益肝肾，使五脏六腑和十二经中的清明之气即将上升到眼睛；这时神光微弱，不能向外发射，必须用引神丹来引导它，这样精华就会逐渐恢复，神光自然显露。这就是引神丹的妙用。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赛空青解释 开始用熏洗汤来打开毛窍，最后用赛空青收功，为什么呢？吃杞实粥来滋养胃气，胃能够生气、生血；气血产生后，经络就会活动。吃猪肝脯来打开肝窍，肾经的光明自然就会通畅。到了这时，正气恢复，邪气自然退去；经络中积聚的阴浊、污秽和热毒会时时流出，成为眼眵和眼泪，这就是云翳开始消散。火盛时，眼眵黏稠结聚而成为翳；火退后，结成的翳散开而变成稀薄的眼眵。如果眼眵和痰涎像泥一样黏在眼内，使眼睛不舒服，就必须经常用赛空青洗眼，以解除热气、散去眼眵和眼泪；等到出现怕光、畏惧阳光的情形时，病就已经痊愈了。病情收功以后，使用加味地黄丸等药，以巩固根本。加味地黄丸：滋阴、固精、明目，药性不寒不热，是平和的方剂，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怀地八两；茯苓，用乳汁拌匀后晒干；山萸肉，用酒洗后焙干；山药，各四两；泽泻三两；菊花三两；枸杞子六两，焙干；丹皮三两，用酒洗后炒；辽五味，焙，二两半；蒺藜，炒后去刺，三两。除地黄熬成膏另行加入外，其余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桐子。每次三四钱，空腹时用淡盐汤送服。虚证很重时，在地黄丸中加入紫河车一具，用酒洗净，放在瓷罐内，用酒和水煮烂，捣成泥；或者焙干研成末后加入丸中。晚上服天王补心丹。这两个方子早晚一同服用，时间久了自然会见效。如今治疗眼病大多补肾，却不知道还要补心；然而心是君火。卷二·亨集　老年眼症 加味明目地黄丸 熟地八两；山药六两，放在饭上蒸过；山萸六两，去核，洗净后蒸。泽泻三两，用面包裹煨；茯苓三两，去皮；全当归六两，用酒洗；菊花二两，用白菊花；丹皮三两；枸杞六两，去蒂，洗净后用酒洗，再炒。用蜂蜜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桐子。空腹时用盐汤送服五七钱，从二钱开始，逐渐增加到四钱，以免引动火气。如果不能完全收效，晚上使用十全大补汤，或者十全大补丸，也可以。使用这个方子，是因为担心气不能运行血液，或者血虚、脾虚，所以一概加以补益。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凡是时行的眼病，年轻人宜服用寒凉一类的药物。如果中年以后气血不旺，却过多服用寒凉药，眼病痊愈后，神光会逐渐减弱，视物昏暗模糊。这是因为寒凉药损伤胃气，使精气不能向上升。只有醉仙汤兼有补益和泻下的作用，老年人和年轻人都可以服用，终身不会有视物昏花的忧患。醉仙汤：治疗时行眼病，以及突然发作的眼睛红肿，疼痛剧烈，好像眼睛受到触碰一样。羌活、防风、柴胡、苍术、白芷、川芎、当归、生地、黄柏（盐水炒）、牛膝、杜仲（盐水炒）、香附（醋炒）、白茯苓，各一钱；小儿各七分。有云翳，加白蒺藜、木贼。怕光，加天麻。以上药物用醇黄酒一碗、水一碗，煎到只剩一碗，加入食盐七厘，搅匀后温服。如果能够饮酒，再饮酒两三杯，使血液运行加快，就可以很快痊愈。考察时行眼病，有热邪偏盛、风邪偏盛，以及风热都偏盛的不同，不能不加以辨别。热邪偏盛时，火邪壅盛而发高热，头目昏眩、疼痛，热气向上冲，口、舌、嘴唇干焦，咽喉肿痛，心神烦躁，多有口渴，小便赤色涩滞，大便秘结不畅。热邪偏盛的病症就是这样。风邪偏盛时，头痛、鼻塞，眼睛肿胀，流泪流涕，头顶沉重，眉骨酸痛，外部出现如云雾、丝缕、秤星、螺盖等形状的【原文“翁”字疑误】。风邪偏盛的病症就是这样。风热都偏盛时，风毒向上攻冲，眼睛突然发红，肿痛得难以睁开，眼睛涩痛，眼眵和眼泪交相流出。风热都偏盛的病症就是这样。这三种病症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用药容易混淆，必须分辨清楚以后再用药。如果是热邪偏盛，先清火；风邪偏盛，先祛风；风热都偏盛，就兼用祛风散热的方法。这样或许能使浊阴之气全部下降，清阳之气全部恢复，就像最初没有患病时一样。世人的眼病拖延很久不能痊愈，或者痊愈后又复发，都是由于初起时用药错误，以致脏腑郁结，浊气上升，清阳之气失去正常位置。

译到了第一年眼睛就昏暗，第二年就生出红丝，第三年就长出翳障，拖延到五七年，就失去光明；这难道还不知道都是由于开始时用药错误造成的吗！热邪偏盛者，先服洗心散，随后服泻热黄连汤。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洗心散 大黄（煨）、生甘草、当归、白芍、麻黄、荆芥穗，各六钱；白术五钱。以上药物共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生姜、薄荷煎的汤送服。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泻热黄连汤 黄连（酒炒）、黄芩、胆草、生地、柴胡，各一钱；升麻五分。用水煎煮，饭后趁热服。风邪偏盛者，先服羌活胜风汤，随后服降火明目丸。羌活胜风汤（方见真人《秘诀》），降火明目丸（方见后文）。风热都偏盛者，先服洗肝散，随后服泻青丸。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洗肝散 薄荷叶、当归、羌活、炙甘草、生大黄（酒洗净）、防风、炒栀仁、川芎，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饭后较久时用滚汤调服。泻青丸（方见贞集） 双眼红肿疼痛，舌上生疮、出血，舌头坚硬疼痛，舌【原文“ 大 赤”处疑有缺字或脱文】赤红，这是心火向上炎盛。宜服：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泻心汤 当归、白芍、生地、栀子（炒）、黄连，各一钱；犀角、薄荷、甘草，各五分；麦冬二钱。用水煎煮，饭后较久时温服。宜点用白玉锭、元灵丹。鼻孔干燥，生疮肿痛，眼睛白珠发红，这是肺火。宜服：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泻肺汤 黄芩、连翘、赤芍、麦冬、桔梗、桑白皮、栀子、荆芥、薄荷，各一钱；生甘草三分。用水煎煮，饭后较久时温服。点用白玉锭、赛宝丹。双眼红肿疼痛，这是肝火。宜用：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泻肝汤 当归、川芎、白芍、柴胡、连翘、栀仁、青皮、胆草，各一钱；生甘草五分。用水煎煮，饭后温服。点扫雾丹、至宝丹。口燥烦渴，舌头上生疮，胃中积聚热邪，消化谷物很快而且容易饥饿，这是脾火。宜服：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泻脾汤 白芍、黄连（酒炒）、连翘、薄荷、栀子（炒）、石膏，各一钱；甘草三分。用水煎煮，饭后温服。点元灵丹。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止疼消肿汤 （用于治疗突然发作的眼睛红肿，病发二三日、五七日时使用。） 黄连、生地、赤芍、归尾、赤茯苓、防风、细辛，各一钱；大黄、桑白皮，各二钱；甘菊、谷精草、生甘草，各三钱。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煎汤服用。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清热消肿汤 （刚开始得病时宜服，时间久了热毒就会隐藏在经络中而生成云翳。） 黄连、当归、生地、赤芍、栀子、川芎、黄芩、大黄、甘菊、木贼、白蒺藜、木通、甘草，各等分。用水煎煮，温服。卷三·利集　时行赤眼症 明目流气饮 （倒睫、眼睛红烂，以及时行的眼睛突然发红，都能治疗。） 当归、川芎、生地、赤芍、甘菊、胆草、防风、防己、甘草、香附、决明子、密蒙花、木贼；或者加黄连。用水煎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