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孕宜第三

译怀孕三个月，称为“始胞”，尚未有固定的仪态，见到外物便会发生变化，由手厥阴心包脉养护。其经内属于心，应当保持安静来安定心气，饮食宜吃稻米，羹宜用鱼。若曾经在怀孕三个月时流产，宜预先服用茯神汤来养护胎儿。茯神汤：茯神、丹参、龙骨各三钱，阿胶、当归、甘草、人参各一两，大枣二十一枚、赤小豆二十一枚，共九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分四次服。七日后若又出现腰痛，加桑寄生六钱。见《千金方》。怀孕四个月，胎儿开始接受水之精气来形成血脉，由手少阳三焦脉养护。其经内属于三焦。这时形体已经具备，应当使血气充盛，以通利耳目、运行经络。若曾经在怀孕四个月时流产，宜预先服用菊花汤来养护胎儿。菊花汤：菊花一把，大小如鸡蛋；麦门冬三合、大枣十二枚、人参五钱、当归和甘草各六钱、阿胶一两、生姜一两六钱，共八味药。用水三升煮至一半，加入清酒一升和阿胶，煎取一升，分两次服。若受了寒，加麻黄。见《千金方》。怀孕五个月，胎儿开始接受火之精气来形成气，由足太阴脾脉养护。其经内属于脾。这时四肢都已经形成，饮食应使饥饱适度，食物宜甘味，羹宜用牛羊肉，并用茱萸调和；以养气来安定五脏。若曾经在怀孕五个月时流产，宜预先服用安中汤来养护胎儿。安中汤：黄芩三钱、当归、川芎、干地黄、人参各六钱、甘草和芍药各一两、生姜二两、麦门冬三合、五味子一合五勺、大枣三十五枚，共十二味药。用水二升三合、清酒一升五合，煎取一升，分四次服，每日三次、夜间一次；七日后，再制取服用。见《千金方》。怀孕六个月，胎儿开始接受金之精气来形成筋，由足阳明胃脉养护。其经内属于胃，主管口和眼。这时口眼都已形成，身体应当稍微劳作，使腠理得到变动；筋由此得到滋养而产生力量，使背部坚实。若曾经在怀孕六个月时流产，宜预先服用麦门冬汤来养护胎儿。麦门冬汤：麦门冬三合、人参、甘草、黄芩各六钱、干地黄一两、阿胶一两三钱、生姜二两、大枣十五枚，共八味药。用水二升三合煎至减半，加入清酒六合和阿胶，煎取一升，分三次服，服药间隔进食稀粥。见《千金方》。怀孕七个月，胎儿开始接受木之精气来形成骨，由手太阴肺脉养护。其经内属于肺，主管皮毛。这时皮毛已经形成，宜使身体劳作活动，以运行血气；饮食宜吃粳稻，避开寒冷而接近干燥之处，使腠理致密，以养骨并使牙齿坚固。若曾经在怀孕七个月时流产，宜预先服用葱白汤来养护胎儿。葱白汤：葱白取长二寸者十四茎、麦冬三合、旋覆花六勺、黄芩三钱、人参五钱、甘草、当归、黄芪各一两、阿胶一两三钱、生姜二两六钱，共十味药。用水二升六合煎至减半，加入清酒一升和阿胶，煎取一升多，分四次服，每日服一次，温服。见《千金方》。怀孕八个月，胎儿开始接受土之精气来形成皮肤，由手阳明大肠脉养护。其经内属于大肠，主管九窍。这时九窍都已经形成，不要使气力过度，以使腠理致密、面色润泽。若曾经在怀孕八个月时流产，宜预先服用芍药汤来养护胎儿。芍药汤：芍药一两三钱、生姜一两三钱、厚朴六钱、甘草、当归、白术、人参各一两、薤白三合，共八味药。用水一升六合、酒一升煎取一升，分三次服，每日服一次。见《千金方》。怀孕九个月，胎儿开始接受石之精气，六腑和百节没有不完备的，由足少阴肾脉养护。其经内属于肾，主管经脉的连续。这时经脉及其连续之处都已形成，谷气进入胃中；母体不要触犯寒湿，饮食宜用醋，食物宜吃黍米；衣带应宽松，以养护毛发，使才力充足。若曾经在怀孕九个月时流产，宜预先服用猪肾汤来养护胎儿。猪肾汤：猪肾一具、茯苓、桑寄生、干姜、干地黄、川芎各一两、白术一两三钱、附子三钱、大豆一合、麦门冬三合，共十味药。用水三升，先把猪肾煮熟，去掉猪肾，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一升，分三次服，每日服一次。见《千金方》。怀孕十个月，由足太阳脉养护。其经内属于膀胱；五脏完备，六腑协调通畅，吸纳天地之气到丹田，使关节和精神都完备，等待时机出生。宜服用滑利药物，以促使胎儿出生。以上是徐之才的说法。若曾经怀孕十个月仍未生产，宜预先服用八物汤。八物汤：人参三钱、白术三钱、茯苓三钱、甘草一钱、陈皮二钱、川芎一钱五分、当归三钱、熟地黄三钱、白芍一钱五分，共制成一剂。用水一升煎取四合，每日服一次。见《万病回春》。

译凡是怀孕十个月，三阴三阳经脉各自养护三十天，体内输送五行之精，体外接受五行之气；只有手少阴和手太阳不专门养护。心是君主，统摄百脉，向下主管月经水，向上成为乳汁；手太阳与它相合，所以不单独养护。天气在东南方旺盛，地气在西北方旺盛，因此万物的生长开始于东南，完成于西北。胎孕所依赖的经脉，开始于足厥阴，这是东方属木、生命之气产生的源头；接着是手厥阴心包，南方属火，生长之气由此孕育；再接着是足太阴和足阳明，中央属土，化生之气由此宣发；再接着是手太阴和手阳明，西方属金，收敛之气由此使之坚固；最后是足少阴和足太阳，北方属水，收藏之气由此使之成形。天一生水，所以最初接受水之精气；土承载万物，所以最后接受土之精气。气按顺序滋养，精以逆序接受；相生没有不足，相克没有太过，就像四季依次更替，从春到夏，再到长夏、秋、冬，一年由此完成；五行之气相互滋生，从木到火、土、金、水，一个人也由此形成，道理是一样的。胎孕的生成，是阴阳相合；气中含有阴阳，便有清浊。清气浮升而善动，浊气沉降而善静；动静相互交合，阳中的阴沉降而下，阴中的阳浮升而上。阳气上升，从东方到南方；阴气下降，从西方到北方。阳气在东方升起，魂便具备而精神化生；阴气在西方下降，魄便收藏而精气凝聚。精神化生则气产生，精气凝聚则形质结成。所以怀孕一个月时像露珠，是太极，是阴阳尚未分判的状态；二个月时像花蕊，是太极生出两仪，阳升阴降，阴阳已经分开；三月至五月，形体具备而四肢形成，阳气由东向南，阴气由西向北，五神已有居所，四方由此展开，这是两仪生四象；六个月以后，筋、骨、皮、毛、九窍、百节没有不完备的，阴阳交互孕育，精气循环产生，这是四象生八卦；八卦向上推演则天道完备，十个月结束则人道完备。所谓万物一太极，就是每一物各有一个太极。知道胎孕为何生成，也就知道养护胎孕的方法了。凡怀孕三个月，身体虚弱者宜常服滋生汤。滋生汤：熟地黄三钱、白芍、甘草、川芎、当归、阿胶各一钱、黄芩六分、砂仁一钱、糯米一百粒；或者服用参术养胎饮。参术养胎饮：人参一钱、白术三钱、茯苓二钱、炙甘草八分、归身和白芍各一钱五分、阿胶二钱、陈皮八分。身体过于强实者，宜服《金匮》的当归散。金匮当归散：当归、川芎、黄芩、白术、白芍各一两，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煮沸多次的汤调服。见《丹溪心法》。兼有寒证者，宜服加味保胎丸。减味保胎丸：白术、熟地、阿胶各二两，当归、杜仲各一两五钱，川断、川芎各一两，艾叶五钱，共八味，捣成末，用枣肉制成丸剂，每次服五十丸。兼有热证者，宜服黄芩散。黄芩散：黄芩一钱，捣成末，用浓煎的白术汤调服，每日服一次。见《丹溪心法》。或者服用芩术汤。芩术汤：黄芩三钱、白术一钱五分，将这两味药制成一剂。见《丹溪心法》。或者服用白术丸。就是把前面的药方用十倍的剂量制成丸剂，丸子做得像梧桐子那么大，每日服三十丸。见《丹溪心法》。将要生产时，身体强实而气血旺盛者，宜服达生散来使生产顺利。达生散：大腹皮二钱、甘草一钱五分、当归、白术、白芍各一钱、人参、陈皮、紫苏、枳壳、砂仁各五分、青葱五寸，共十一味，制成一剂，怀孕九个月以后服用，每日服一剂；身体强健者服至临产时停止。见《丹溪心法》。凡是怀孕，无论虚弱还是强实，都适宜服用便产方。怀孕三四个月以后，每三十天服一剂；怀孕八九个月时，每二十日服一剂；到了将要生产的月份，每日服一剂。这个方剂配制精良，不可随意增减。民间传说称为宫中十二味，是明代嘉靖年间太医所制；按照方法服用，绝无难产之患，确实是良方。便产方：当归一钱五分、川芎一钱三分、厚朴七分（姜汁炒）、枳壳六分（炒）、菟丝子二钱（酒炒）、艾叶、羌活各五分、贝母一钱、荆芥八分、黄芪七分（蜜炙）、白芍一钱二分（炒）、甘草五分。用水煎服，服用次数和剂量根据情况酌定。见《保产辑要》。第三章：孕期宜忌（第三）

译人的清浊、厚薄各不相同，智慧愚昧、善良邪恶也各有差别。推究其起始，都由于气。祖气就是先天之气；气清则善，气浊则恶；气清则成为圣哲，气浊则成为昏愚。然而凶顽之人也能生出圣贤的后代，圣贤之后也可能多有昏昧之人，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祖气发生了变化吗？这是因为生成有消长变化的道理，生长养育中也包含补救的方法。凡物都是阳气使之生，阴气使之成；人出生时从父母禀受气，二气结合，胚胎凝聚。从此以后，日渐滋长、月月完成，直到长成人，都是母气蕴育为五神，发散为五气，培育为五精，结成为五脏，开通为五官；气以温煦，血以濡养。得到正确的养育之道，气就厚实而精神清明；失去正确的养育之道，气就触乱而精神昏蒙。清气可以转为浊气，浊气也可以损害清气，这是自然的道理。譬如农作物，良种和杂草不同，固然由于种子的好坏；但若土壤贫瘠、气候不足、雨水失时、灌溉失度，那么即使是好种，也不如荑稗；土壤肥沃、气候厚实、燥湿均衡，即使种子不好，也必能大熟。所以祖气就是农作物的种子，母气就是土壤之气，气的温煦和血的濡养就是雨水，摄养之道就是灌溉的力量。农作物不能只依靠天时，所以有灌溉的方法；人生也不能只依靠父亲的气，必然还要有补救的方法。调理使之均匀，摄养使之平和，使昏昧转为明哲，使浊气转为清气，这是精微的道理。胎儿居住在母腹中，以母气为自己的气，以母血为自己的血；母亲呼气，胎儿也呼气，母亲吸气，胎儿也吸气。善念萌生，气血就清和，孩子的性情也醇厚；恶念萌生，气血就浑浊，孩子的性情也恶劣。但母气的清浊善恶又会随时迁移、因接触外物而变化，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气由心所主，心的精神主宰内在而感应外界；外界有所接触，精神就会发动，气也随之变化。所接触的是善，阳气发动而成为清气；所接触的是恶，阴气发动而成为浊气。因此怀孕时必须谨慎对待所感受的一切。人出生后会像万物，都是由于母亲受到外物感应而使胎儿相应变化。古代妇女怀孕时，睡觉不侧身，坐不偏斜，站立不歪斜；不吃邪味，食物切割不正就不吃，席位铺设不正就不坐；眼睛不看邪色，耳朵不听淫声，这样生下的孩子就端正，才能德性超过常人。从前太任怀孕时能够实行胎教，于是生下了圣贤文王，君子都赞美她。以上见《列女传》。所以旧说认为，受孕三个月后，胎儿会随所接触的事物而变化，应当让孕妇经常观看犀牛、大象、珠玉、珍宝玩物，观察礼乐、钟磬、俎豆等仪式，诵读诗书和箴言戒律，弹琴鼓瑟、吟咏歌唱；希望生下贤人长者，就应多谈论古今孝行之事以及具有盛德大业的人，这样孩子就会多为男子，气正而质地纯厚，贤良而长寿。这也不过是为了调和孕妇的心志，断绝她的嗜欲，使心在内安静，思虑在中宁静，清气充满，浊气自然消散，这就是胎教之道。草木生长时，它的形状、颜色、气味、滋味都禀受天理自然的变化；但为什么换了地方，形色就完全不同？因为栽种者又有栽种灌溉的方法，能够把白色变成红色，把苦味变成甘味。草木尚且如此，何况最有灵性的人呢？至于男女的分别，决定于祖气，并非人力所能转移。旧时有把女胎转为男胎的方法，如系弓弩弦在手臂上，或系在腰下；又有用百一枚绛囊盛装，系在左侧，日后再去掉；《千金方》又说佩带雄黄一两，用绛囊盛装；还说把一柄斧子放在孕妇床下，斧刃向上，不让人知道。这些方法有时应验，有时不应验，也许只是偶然；不过可以用来驱邪避恶、卫护阳气，对事情没有损害。若想靠服药改变胎儿性别，则没有这种道理。孕妇常吃松子，可以使孩子坚实；常吃砂仁，可以使生产迅速。《达生编》说，经常用麻子油拌腐皮吃，可以使胎儿顺利；又说，刚察觉怀孕时，用一幅布横向束住腹部，上紧下宽，到临产时才解开，可以使生产容易。这是因为使腹中空间狭窄，胎儿不能向上长大，突然解开后空间骤然变宽，生产时便会迅速顺利。总的说来，摄养之道在于善于调和心气，这不是医生所能替代的。孩子生得不好，是人们所厌恶的；人的不善虽然有后天习惯和欲望的原因，实际上也根源于本性。孔子说：“只有上等的智慧和下等的愚昧不能改变。”推究其原因，都由于出生以前细微的道理逐渐显现，小事逐渐成为大事。明智的人应当心知其意而加以变通。教育已经出生的人，不如在尚未出生时就教育；能够人为的事情要切实去做，不能人为的事情就听任天命。这也是为人父母者应当深入研究的。第四章：孕期禁忌（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