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辨产第六
豆豉汤,豆豉三合、葱白一两六钱,二味,以水二升,煮一升分三服,取汗,见千金方。
大烦热,宜葛根汁饮解之。
葛根汁饮,葛根汁六合,分三服,间四刻许,进一服,见千金方。
皆须用固孕法,以安其孕。
固孕法,取中黄土,水和涂脐,乾复涂之,见千金方。
又方,萍朴硝大黄蛤粉蓝根等分贴脐上,见得效方。
妊娠烦懑闷瞀,谓之子烦此由痰湿堙郁,热气薰蒸,上焦之气,不得流畅,热郁过甚,则胎动漏下,宜竹沥汤。
竹沥汤,竹沥三合、麦门冬防风黄芩茯苓各一两,五味,以水一升,煮六合,分三服,日一,见千金方。
中风口噤,项背强直,筋脉拘挛发搐不止,痰盛昏迷或时作时止,名曰子俌,宜四物汤,量加驱风逐饮之药,甚则宜羚羊角汤。
羚羊角汤,羚羊角镑、枣仁独活五加皮各一钱二分、防风薏苡仁当归芎茯神杏仁各七分、甘草木香各五分、生姜三片,作一服。
见医学正传。
若因冬月,外感风寒,壅於肺络,内风煽炽,故痰气升逆,昏迷不醒,手足筋脉拘挛,右手脉闭,左手脉数而涩,妊娠已七八月之间,症属子俌先用开肺气清肝风之品以救之,宜钩生地竹沥饮。
钩生地竹沥饮,钩三钱後入、大生地三钱酒炙、炒当归三钱、炒白芍二钱、明天麻一钱煨、川芎一钱五分、川贝母一钱去心、制半夏一钱五分、苏梗一钱、陈皮八分、川朴七分姜汁炒、桔梗二钱、竹沥三茶匙冲服,一剂不效,再服一剂。
若服前方,拘挛发搐减轻,痰去人稍明白者,用滋木清热以息风,宜竹茹阿胶汤。
竹茹阿胶汤,青竹茹姜汁浸二钱、阿胶蛤粉炒二钱、炒当归三钱、黑山栀八分、大生地四钱、生白芍二钱、川芎一钱、明天麻一钱煨、石决明三钱煅、陈皮八分、焦术二钱,右十一味,为一剂。
水肿胀满,谓之子肿,其候或遍身浮壮,或手足挛肿,或肚腹壅大,高过心胸,气逆喘急,甚则损胎,此因水气过甚,正气不化,溢於皮肉,轻者产後即愈,不必施治,甚者宜鲤鱼汤。
鲤鱼汤,鲤鱼一头重十两、白术生姜各一两六钱、芍药当归各一两、茯苓一两三钱,六味,以水四升,煮鱼熟澄清,取二升六合内药,煎取一升,分三服,见千金方。
或苓术汤。
苓术汤,茯苓白术各一两三钱、黄芩杏仁各一两、旋覆花三钱,五味,以水二升,煮八合,分三服,见千金方。
小水淋痛,谓之子淋,此由下焦气化壅闭不行,故水道不刹,郁而为痛,宜葵子散解之。
葵子散,冬葵子赤茯苓各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见金匮要略。
若使闭不通者,谓之转胞,乃胎气陷下,壅遏过甚气道梗阻,故水不得通,虚人多有之宜叁术饮。
叁术饮,人叁白术半夏陈皮芎当归芍葵药地黄各一钱。
甘草五分、生姜三片,作一剂,服後探吐之。见丹溪心法,甚者宜肾气丸。
肾气丸,熟地八两、山茱萸四两、山药四两、丹皮三两、茯苓三两、泽泻三两、附子一两制、肉桂一两,丸如桐子大每服十王九米饮下,见金匮要略。
若遗溺者,白薇散主之。
白薇散,白薇芍药各等分为末,酒服一钱,见千金方。
久嗽不止,谓之子嗽,此外感风寒也,甚则动胎,宜百合汤。
百合汤,百合三钱、紫苑一钱、贝母一钱、白芍一钱五分、当归一钱五分、前胡五分、茯苓二钱、桔梗一钱五分、苏叶五分,九味,作一服。
下痢赤白,谓之子痢,其候腹中疼痛,急後重,不得以寻常治法施之,宜薤白饮。
薤白饮,薤白三合、石榴皮黄连各六钱、阿胶一两、地榆一两炙,以水二升,煮六合分三服,见千金方。
若注下不止,宜胶艾汤。
胶艾汤,阿胶艾叶石榴皮各六钱五分,以水二升,煮六合分三服见千金方。
若下脓血,宜白术汤。
白术汤,白术当归黄芩各三钱,作一服,见医学正传。
寒热往来,一日一作,或间日一作,若有定期,谓之子疟,发当夏秋,宜香薷保安汤。
香薷保安汤,香薷八分、柴胡羌活各五分、陈皮六分、白术二钱、黄芩一钱、炙甘草四分、当归一钱五分、生姜一片、枣二枚,作一服。
在冬春,宜驱邪汤。
驱邪汤,白术藿香砂仁茯苓各一钱、橘红草果各八分、甘草五分、姜三片,作一服,见丹溪心法。胸满腹胀,气逆上千,谓之子悬,此由中焦气结之故,多得之愤郁惊惶,宜紫苏饮。
紫苏饮,紫苏叶一钱五分、人叁大腹皮芎陈皮白芍当归各一钱、甘草五分、姜三片、葱三茎,作一服。
或葱白汤。
葱白汤,葱白二十茎,以水一升五合,于银石器内,煮取半升,顿服,并食葱,见妇人良方。
若心痛者,宜竹皮汤。
竹皮汤,青竹皮三合,以酒六合,煮三两沸,顿服,见千金方。
腹痛者,宜芩术汤。
芩术汤,黄芩一两、芍药一两三钱、白术六两,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分三服,见千金方。
腰痛者,大豆酒主之。
大豆酒,大豆三合,以酒三升,煮取六合,顿服,见千金方。
译豆豉汤:豆豉三合、葱白一两六钱,共两味药。用水二升煮取一升,分三次服,以取得汗。见《千金方》。若烦热非常严重,宜用葛根汁饮来解除。葛根汁饮:葛根汁六合,分三次服,每隔约四刻钟服一次。见《千金方》。以上各种情况都必须使用固孕法,以安定胎孕。固孕法:取中央的黄土,用水调和后涂在肚脐上,干了再涂。见《千金方》。另一方:萍、朴硝、大黄、蛤粉、蓝根等分,贴在肚脐上。见《得效方》。妊娠时烦闷、胸中郁闷、神志昏蒙,称为子烦。这是痰湿郁积、热气熏蒸所致,使上焦之气不能流畅;热郁过重,就会导致胎动、下血,宜服竹沥汤。竹沥汤:竹沥三合、麦门冬、防风、黄芩、茯苓各一两,共五味药。用水一升煮取六合,分三次服,每日服一次。见《千金方》。中风后口噤不能开,颈项和背部强直,筋脉拘挛,抽搐不止,痰多昏迷,或时发时止,称为子俌。宜服四物汤,并酌量加入祛风逐饮的药物;病情严重时,宜服羚羊角汤。羚羊角汤:羚羊角镑片,枣仁、独活、五加皮各一钱二分,防风、薏苡仁、当归、川芎、茯神、杏仁各七分,甘草、木香各五分,生姜三片,制成一剂。见《医学正传》。如果因冬季外感风寒,寒邪壅滞于肺络,内风炽盛,所以痰气上逆,昏迷不醒,手足筋脉拘挛;右手脉闭,左手脉数而涩;妊娠在七八个月之间,症状属于子俌,应先用开通肺气、清除肝风的药物救治,宜服钩生地竹沥饮。钩生地竹沥饮:钩三钱(后入)、大生地三钱(酒炙)、炒当归三钱、炒白芍二钱、明天麻一钱(煨)、川芎一钱五分、川贝母一钱(去心)、制半夏一钱五分、苏梗一钱、陈皮八分、川朴七分(姜汁炒)、桔梗二钱、竹沥三茶匙冲服。一剂无效,再服一剂。若服用前方后,拘挛、抽搐减轻,痰减少,神志稍微清醒,应滋养肝木、清热以平息风邪,宜服竹茹阿胶汤。竹茹阿胶汤:青竹茹二钱(姜汁浸)、阿胶二钱(蛤粉炒)、炒当归三钱、黑山栀八分、大生地四钱、生白芍二钱、川芎一钱、明天麻一钱(煨)、煅石决明三钱、陈皮八分、焦术二钱,共十一味,制成一剂。水肿胀满,称为子肿。症状有的遍身浮肿,有的手足拘挛肿胀,有的腹部胀大,高过心胸,气逆喘急,严重时还会损伤胎儿。这是由于水气过盛,正气不能运化,水液溢于皮肉所致。病情轻的产后就会痊愈,不必治疗;病情严重的宜服鲤鱼汤。鲤鱼汤:鲤鱼一条,重十两;白术、生姜各一两六钱,芍药、当归各一两,茯苓一两三钱,共六味。用水四升煮鱼至熟,澄清后取二升六合,加入药物,煎取一升,分三次服。见《千金方》。或者服用苓术汤。苓术汤:茯苓、白术各一两三钱,黄芩、杏仁各一两,旋覆花三钱,共五味药。用水二升煮取八合,分三次服。见《千金方》。小便淋漓涩痛,称为子淋。这是由于下焦气化壅闭不通,所以水道不能顺利通行,郁积而产生疼痛,宜用葵子散解除。葵子散:冬葵子、赤茯苓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见《金匮要略》。如果小便闭塞不通,称为转胞。这是胎气下陷,壅阻过重,使气道梗阻,所以水液不能通行;体虚的人多有这种情况,宜服参术饮。参术饮:人参、白术、半夏、陈皮、川芎、当归、芍药、葵子、地黄各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三片,制成一剂,服药后用手指探喉催吐。见《丹溪心法》。病情严重时宜服肾气丸。肾气丸:熟地八两、山茱萸四两、山药四两、丹皮三两、茯苓三两、泽泻三两、制附子一两、肉桂一两,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王九丸,用米汤送下。见《金匮要略》。若发生遗尿,主用白薇散。白薇散:白薇、芍药等分研成末,每次用酒服一钱。见《千金方》。咳嗽长久不止,称为子嗽,这是外感风寒所致,严重时会惊动胎儿,宜服百合汤。百合汤:百合三钱、紫菀一钱、贝母一钱、白芍一钱五分、当归一钱五分、前胡五分、茯苓二钱、桔梗一钱五分、苏叶五分,共九味药,制成一剂。下痢夹有赤白,称为子痢。症状是腹中疼痛、里急后重,不可以寻常方法治疗,宜服薤白饮。薤白饮:薤白三合、石榴皮和黄连各六钱、阿胶一两、炙地榆一两。用水二升煮取六合,分三次服。见《千金方》。若腹泻下注不止,宜服胶艾汤。胶艾汤:阿胶、艾叶、石榴皮各六钱五分。用水二升煮取六合,分三次服。见《千金方》。若泻下脓血,宜服白术汤。白术汤:白术、当归、黄芩各三钱,制成一剂。见《医学正传》。寒热交替发作,一日发作一次,或隔日发作一次;若有固定的发作日期,称为子疟。多发生在夏秋季,宜服香薷保安汤。香薷保安汤:香薷八分、柴胡和羌活各五分、陈皮六分、白术二钱、黄芩一钱、炙甘草四分、当归一钱五分、生姜一片、大枣二枚,制成一剂。冬春季宜服驱邪汤。驱邪汤:白术、藿香、砂仁、茯苓各一钱,橘红、草果各八分,甘草五分,生姜三片,制成一剂。见《丹溪心法》。胸部满闷、腹部胀大,气机逆乱向上冲,称为子悬。这是由于中焦气机郁结,多因愤怒郁闷、惊恐不安所致,宜服紫苏饮。紫苏饮:紫苏叶一钱五分,人参、大腹皮、川芎、陈皮、白芍、当归各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三片,葱三茎,制成一剂。或者服用葱白汤。葱白汤:葱白二十茎,用水一升五合,在银器或石器中煮取半升,一次服下,并吃葱白。见《妇人良方》。若心痛,宜服竹皮汤。竹皮汤:青竹皮三合,用酒六合煮沸三两次,一次服下。见《千金方》。若腹痛,宜服芩术汤。芩术汤:黄芩一两、芍药一两三钱、白术六两。用水二升煮取一升,分三次服。见《千金方》。若腰痛,主用大豆酒。大豆酒:大豆三合,用酒三升煮取六合,一次服下。见《千金方》。
妊娠下血,谓之漏胞,甚则崩决不止,阴气不固,热动於内,伤其脉络,故营血内溢,血尽则死,宜地黄饮。
地黄饮,生地黄二两六钱,清酒一升,煮三沸,去滓,频频服之或入鸡血少许,见千金方。
或地黄散。
地黄散,乾地黄捣末,酒服三指撮许,三服搓,见千金方。
若胎动不安,腹痛绕脐,腰背皆痛,卒有所下或叫号口噤,四肢厥冷者,宜艾叶汤。
艾叶汤,艾叶阿胶芎当归各一两、甘草六钱,以水二升六合,煮一升,分三服,见千金方。
若因交合而动胎者,宜八物胶艾汤。
八物胶艾汤,人叁白术茯苓各二钱、芎一钱五分、当归一钱五分、白芍二钱、乾地黄三钱、阿胶二钱、艾叶八分,见医学入门。
因饮酒而伤者,宜黄芩汤。
黄芩汤,黄芩白术当归砂仁各一钱,作一服,日二,见得效方,因喜怒而伤者,宜佛手散。
佛手散,当归五钱、川芎三钱,作一服,丹溪心法,因郁闷而伤者,宜葱白汤,见前子悬下。
因劳役而伤者,宜安脉汤。
安脉汤,人叁白术各二钱、当归一钱五分、阿胶三钱、炙甘草陈皮各五分、芎一钱、兔丝子黄各一钱五分、杜仲二钱,因跌堕而伤者,宜续杜丸。
续杜丸,续断杜仲各二两,枣肉捣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饮下,见医学入门。
若腰痛损伤,下血不止,宜马通汤。
马通汤,马通汁三合、乾地黄阿胶各一两三钱、当归文叶各一两,以水一升六合,煮取八合,内马通汁,及胶合烊,分三服,见千金方。
若胎奔上抢心危急之候,宜艾叶地黄汤。
艾叶地黄汤,艾叶一两、阿胶芎芍药甘草当归各六钱、乾地黄一两叁钱,以水一升六合,煮取一升,内好酒一升,内胶令消,分三服,见千金方。
甚者,血从口出,逆不得息,宜蟹爪汤。
蟹爪汤,蟹爪三合、甘草桂心各三钱、阿胶六钱,以东流水三升,煮一升,内胶分二服,口噤不能服者,格口灌之,药下便活也,生胎即安,死胎即下,见千金方。
若因毒药攻胎,胎动欲堕,血逆冲心,闷乱喘促,大汗不止者,宜白扁豆散,以解其毒。
白扁豆散,白扁豆为末,新汲水调下二三钱,口噤者斡开灌之,见得效方若因高取物,胞系有伤儿啼腹中,则令妊母曲身,向地拾物,须臾即止。
若腹中作钟鸣声者,取鼠穴中土噙之。
八九月不能言者,不须治之产後即愈。
凡胎动,无故而动,及体素羸弱者,乃冲任脉虚不得固摄,当大补之腹痛者,宜行其气,损伤者,宜行其血,馀各因共所由治之。
未及期而产,谓之半产即堕胎也,损气耗血,甚於正产,二三月犹轻,六七月为长重,譬之果未熟而强摘之,其根蒂必伤也故凡半产,当与正产同其调养,而尤加意焉,宜因其所伤而补益之,以善其後,前列诸法,皆可叁用,若轻易视之,则一次半产,後遂习以为常,不得谓非失治之过也,半产後,治疾之法,与正产稍异,盖正产恶露多,半产恶露少也,若有肢痛等疾,宜温补之逐瘀破血之药,用宜审察,若数日後大热而渴,面红眼赤,欲饮凉水,昼夜不息,此大虚也,寒凉下咽,即死不治,宜当归补血汤。
当归补血汤,黄一两、当归二钱,水煎作一服,见内外伤辨,若血崩不止者,宜摄阴汤。
摄阴汤,黄五钱、阿胶三钱、归身二钱、白术二钱、甘草二分炙、稷榈皮一钱炙、乌贼骨一钱五分炙、荆芥一钱炒,其他诸症,并详正产,相时度势,消急用之,未可拘泥为也。
卷下
第六章,辨产第六
译妊娠期间下血,称为漏胞;严重时像山崩一样出血不止。这是阴气不固,内热发动,损伤脉络,所以营血向内溢出;血流尽了就会死亡,宜服地黄饮。地黄饮:生地黄二两六钱、清酒一升,煮沸三次,去掉药渣,频频服用;也可以加入少许鸡血。见《千金方》。或者服用地黄散。地黄散:干地黄捣成末,用酒服三指撮那么多,每日服三次。见《千金方》。若胎动不安,腹痛绕脐,腰背都痛,突然有下血,或大声呼叫、口噤不能言,四肢厥冷,宜服艾叶汤。艾叶汤:艾叶、阿胶、川芎、当归各一两,甘草六钱。用水二升六合煮取一升,分三次服。见《千金方》。若因交合而胎动,宜服八物胶艾汤。八物胶艾汤:人参、白术、茯苓各二钱,川芎一钱五分,当归一钱五分,白芍二钱,干地黄三钱,阿胶二钱,艾叶八分。见《医学入门》。因饮酒而受伤,宜服黄芩汤。黄芩汤:黄芩、白术、当归、砂仁各一钱,制成一剂,每日服两次。见《得效方》。因喜怒而受伤,宜服佛手散。佛手散:当归五钱、川芎三钱,制成一剂。见《丹溪心法》。因郁闷而受伤,宜服葱白汤,见前面子悬一节。因劳作而受伤,宜服安脉汤。安脉汤:人参、白术各二钱,当归一钱五分,阿胶三钱,炙甘草、陈皮各五分,川芎一钱,菟丝子、黄芪各一钱五分,杜仲二钱。因跌倒坠落而受伤,宜服续杜丸。续杜丸:续断、杜仲各二两,用枣肉捣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米汤送下。见《医学入门》。若腰痛受伤、下血不止,宜服马通汤。马通汤:马通汁三合,干地黄、阿胶各一两三钱,当归、文叶各一两。用水一升六合煮取八合,加入马通汁和阿胶,煮至融合,分三次服。见《千金方》。若胎儿向上冲撞心胸,出现危急症状,宜服艾叶地黄汤。艾叶地黄汤:艾叶一两,阿胶、川芎、芍药、甘草、当归各六钱,干地黄一两三钱。用水一升六合煮取一升,加入好酒一升,再加入阿胶使其融化,分三次服。见《千金方》。病情严重时,血从口中涌出,气逆而不能呼吸,宜服蟹爪汤。蟹爪汤:蟹爪三合,甘草、桂心各三钱,阿胶六钱。用东流水三升煮取一升,加入阿胶,分两次服。口噤不能服药者,撬开嘴灌下,药一服下便能救活;活胎就会安定,死胎就会排出。见《千金方》。若因毒药攻伐胎儿,胎动欲堕,血气逆冲心胸,胸闷烦乱、喘促、大汗不止,宜服白扁豆散来解除毒性。白扁豆散:白扁豆研成末,用新汲取的水调服二三钱;口噤者撬开嘴灌下。见《得效方》。若因到高处取物而损伤胞系,胎儿在腹中啼哭,就让孕妇弯下身体,面向地面拾取物品,片刻即可停止。若腹中发出像钟鸣一样的声音,取鼠洞中的土含在口中。怀孕八九个月时不能说话,不需要治疗,生产后就会痊愈。凡是胎动,无故发生胎动,或孕妇平素身体羸弱,都是冲脉、任脉虚弱,不能固摄胎儿,应当大力补益。若腹痛,宜运行气机;若有损伤,宜运行血脉;其余情况都应根据各自的原因治疗。未到预定日期就生产,称为半产,也就是流产。它损伤气、耗损血,比正常生产更严重;怀孕二三个月时尚轻,六七个月时最为严重。譬如果实尚未成熟就强行摘下,根蒂必然受伤。因此凡是半产,都应按照正常生产来调养,并且更加用心;应根据所受损伤来补益,以便善后。前面列举的各种方法都可以参考使用。若轻率看待,那么一次半产以后,后来就容易习以为常,不能说不是治疗失当造成的。半产以后治疗疾病的方法,与正常生产略有不同,因为正常生产恶露多,半产恶露少。若有肢体疼痛等疾病,宜温补;使用逐瘀破血的药物,必须仔细审察。若数日后出现高热、口渴、面红眼赤、想喝凉水,昼夜不停,这是大虚证;寒凉药物一下咽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宜服当归补血汤。当归补血汤:黄芪一两、当归二钱,用水煎服,制成一剂。见《内外伤辨》。若血崩不止,宜服摄阴汤。摄阴汤:黄芪五钱、阿胶三钱、归身二钱、白术二钱、炙甘草二分、炙稷榈皮一钱、炙乌贼骨一钱五分、炒荆芥一钱。其他各种症状,都参照正常生产的情况,观察时机、衡量形势,缓急适当地使用,不可拘泥。下卷 第六章:辨别生产(第六)
孕满十月,待时而生自然之道,无所勉强,而世俗不察,或未产而强速之,致有横逆之变,推其故,由於未明其理,不辨其候而然,故初觉腹痛,遂谓欲生,稍事迟延,遂谓难产,方药以攻之,非法以扰之,使气卒神乱,子母俱死,富室巨家,其弊尤多,本安也而自危之,本生也而自杀之,可悯也已,辨产之法,脉经曰:娠妇月满,则脉离经,离经者,难经所调一呼三至,曰离经,一呼一至,亦曰离经也,又曰尺脉转急如切摆转珠者,欲产也千金方论曰:将产者离经,离经者其脉浮,朱彦修曰:离经六至,沉细而滑,按切绳转珠,动疾之象,即一呼三至之义,一呼三至一吸三至,呼吸定息,脉七至,闰以太息,脉八至,疾之甚也,朱说与千金方不同,当以难经脉经为正要之胎动欲产,无论浮沈迟速,皆有动象,无动象者,非正产也。正产腹痛,必连腰及脐,或牵引脊背,胎气陷下,或目中生火,毂道挺迸,浆血下後,腹痛愈紧,乃为欲生,若渐痛渐缓,或乍紧乍慢,即浆血交下,皆非正生,达生编言试痛正产之辨,误以试痛为正产之害,推勘极精,多可采者,达生编云,初觉腹痛,第一以忍痛为主,无论为正产,为试痛,痛久自生,更宜养神惜力、以安睡为妙不可轻易临盆,盖子居母腹,端坐不动,至生时转身向下,妊母安卧,腹中不至窄,易於转身,若未及转身,遂使坐草,则婴儿难於转运,复用力以注之,则足先出而成逆产,转身未定,用力逼之,则手先出而为横生,或首骨偏碍而为偏产,种种弊端,皆基於欲速之故,故临盆以缓为正,即使过迟,亦无妨碍也,又曰:孕至八九月,或妊母有火,起居不时,令孕不安因而作痛,所谓试痛也,但须照常眠食,甚则服安胎药一二剂即止,若误作欲产,遽令坐草,即使勉强能生,母气必损,子亦多夭犹之剖卵出雏,裂茧取蛹,安望生耶,又曰:腹痛有感寒伤食之候,亦宜辨别,伤食者,当脐而痛,手按转加,或脐旁如有起者,不连腰及脊,寒痛多在脐下,绵绵延延,无所增减得缓少安也,凡此皆极言欲连之害,而归於辨产未明,盖妊母多畏难产而欲速产者,在主者察脉晰理,明辨而调摄之,事常而易变,苟不慎察,戕害生命,亦非俯育之道,慎毋谓闱房琐屑之事,非丈夫所宜知,而忽略视之也。
第七章,产戒第七
产育顺事,而俗人多扰乱之,致反顺为逆,此虽习俗使然,亦不知之过也辑产时,所当戒者着於篇,使览者凛焉。
妊母将产,率多疑惧,腹痛紧急,气血下注,神不能安,易於惊惶,初次产育,尤为易扰,而不知者稍有不顺,辄恐惧无主,大事张皇,致妊母心乱神散,气惫而逆,气逆则血涌,气惫则力衰,婴儿之生,虽自能转动,亦藉母气助之,气逆力衰,何以能下惟宜温慰妊母,使勿惊疑,即有不顺,勿使知觉,俾心定气凝,神安力旺,无论本属顺生,即遇恶候,亦可反逆为顺也。
千金方论云,产事虽系秽恶,然不得令死丧活秽之人视之,犯者多致难产,又忌多人瞻视,惟得一二人在室,产後乃可告人,亦以人弃则易於惊扰,致妊母心神不定故也。
室中宜适温凉,夏暑过甚,勿掩门户,以器贮新波水石许,置室中,以辟热气,免致昏晕,天寒宜置火暖之,母得大炽,令火气灼,室中人毋大声毋多语毋差咨太息,毋许骇,毋叱吒,毋祈神问卜,宜安静如常。
妊母宜惜力,宜安卧,卧宜正不可左右,毋摩腹,毋按腰,毋妄动,毋轻坐草,初产及天寒尤,忌美其饮食,频频与之,若虚羸者,不能多食,以糜粥杂人叁末饮之,毋乱服方药,毋轻试异术,必辨明正产,胞水已下,交骨不开,或支骨已开,而子久不下,择平和之药,稍稍助之,要之产前调摄既善,亦无须此。
接儿老妪,俗谓稳婆,宜预择委善者用之,盖隐曲之事,非此辈不能为,而愚蠢奸狡之辈,或妄为动作,故事恐吓,戕人性命,以炫己之术,不可不慎,大率以年老为佳,盖年老则历事多而性稍醇也。
产後勿问男女,须收拾既定,然後告人,世有急於求嗣者,堕地得男,而产母暴喜,遂致昏晕,得女则产母不悦,家人又从旁懊恼之,致有郁厥血逆之患,宜豫防也。
大凡产厄,误於张皇者半,误於怠悠者亦半,产育固生人常事,热苟主者不察,而漫然听之,则产母无主而惊疑,为害亦大,往见拘迂者,矫张皇之弊,谓婴儿可以自由,众藉乎人因闭门安卧,勿令人知,而产母体素羸弱,气血虚少又性衣矫怯,不能忍痛曲腰护之,偏倚妨之,转辗欹仄,致婴儿不得转动,交骨不得开张,气血下注,久无泄路,势必逆而上行,一日之间,而子母俱死,如此者,何啻无故而自杀之哉,此皆不明其理,不究其道,愚而自用,残贼人伦,夫产孕者,生生之本,天理之原,似续攸关,断宜详慎也。
译怀孕满十个月,等待时机自然生产,这是自然的道理,不可勉强。但世俗之人不明白,有的尚未到生产时就强行催产,导致横产、逆产等变化。推究原因,是因为不明白道理,不辨识征候。因此刚感觉腹痛,就说要生产;稍微延迟,就说难产;于是用药物攻伐,用不合规的方法扰乱,使气机突然逆乱、精神失常,结果母子俱死。富贵人家尤其有这种弊端:本来安稳却使它变得危险,本来能够生育却反而自取死亡,实在可怜。辨别生产的方法,《脉经》说:孕妇月份已满,脉象就会离经。所谓离经,《难经》说是一呼三至,称为离经;一呼一至,也称为离经。又说,尺脉转急,好像切按转动的珠子,是将要生产。《千金方论》说,将要生产时脉离经;脉离经时脉象浮。朱彦修说,离经脉六至,沉细而滑,按之像绳索转珠,是搏动快速的表现,也就是一呼三至的意思;一呼三至、一吸三至,呼吸停顿时脉七至;因间歇长叹而达到脉八至,是脉象极快。朱氏说法与《千金方》不同,应以《难经》《脉经》为准。总之,胎动欲产时,无论脉浮沉、迟数,都有搏动的表现;没有搏动表现的,就不是正常生产。正常生产时腹痛,必然连及腰部和脐部,或牵引脊背;胎气下陷,或眼中像生火一样,谷道向外挺出;浆水和血流下以后,腹痛越来越紧,这才是将要生产。若疼痛逐渐加重又逐渐缓解,或忽紧忽慢,甚至浆水和血同时流下,都不是正常生产。《达生编》说,试痛和正常生产的辨别,误把试痛当作正常生产的危害,推究得非常精细,其中很多内容值得采纳。刚开始感到腹痛,第一要以忍痛为主;不论是正常生产还是试痛,疼痛久了自然会生产,更应养神惜力,安静睡卧最好,不可轻易临盆。胎儿居于母腹,端坐不动,到了生产时才转身向下;孕妇安卧,腹中不至于狭窄,胎儿容易转身。若尚未转身就让孕妇坐草生产,婴儿难以转动;再用力催逼,就会足先出来而成为逆产。转身尚未定好就用力催逼,则手先出来而成为横产;或者头骨偏斜受阻而成为偏产。种种弊端,都是急于生产造成的。因此临盆应当以缓慢为正常,即使稍微迟一些,也没有妨碍。又说,怀孕八九个月时,或孕妇体内有火,起居失时,使胎儿不安而疼痛,这就是所谓试痛。只需照常睡眠饮食,严重时服安胎药一二剂就会停止。若误认为要生产,立即让孕妇坐草,即使勉强生产,母气也必然受损,孩子也多夭折。这就像剖开卵取雏、撕裂茧取蛹,怎么能希望它们正常出生呢?又说,腹痛也有感受寒邪、饮食受伤的情况,也应辨别。饮食所伤,疼痛在脐部,手按会加重,或脐旁像有东西隆起;疼痛不连腰和脊背。寒痛多在脐下,绵绵延延,没有明显增减,得到温暖后稍微安定。以上都极力说明急于催产的危害,归根到底是辨别生产不明。孕妇多害怕难产而想催产,掌管此事的人应当观察脉象、明白道理,清楚辨别并加以调摄。事情本来常见却容易发生变化,如果不谨慎察看,也会伤害生命,并非养育后代的正道。切不可说这是闺房琐碎之事,不是男子应当知道的,而忽略它。第七章:生产禁戒(第七) 生产本是顺理之事,但世俗之人常常扰乱它,以致把顺产反而变成逆产。这虽然是习俗造成的,也是不明事理的过错。现将生产时应当戒慎的事项辑录成篇,使阅读的人有所警惕。孕妇将要生产时,大多疑虑恐惧,腹痛紧急,气血向下,精神不能安定,容易惊慌;第一次生产尤其容易受到扰乱。不明白的人稍有不顺就恐惧无措,大惊小怪,导致孕妇心乱神散,气疲而逆;气逆则血液上涌,气疲则力量衰弱。婴儿出生虽能自己转动,也要借助母亲的气力;气逆力衰,又怎么能够向下出生呢?只应温和安慰孕妇,使她不要惊疑;即使有不顺,也不要让她察觉,使心神安定、气机凝聚、精神安宁、力量旺盛。无论本来属于顺产,还是遇到不良征候,都可能转逆为顺。《千金方论》说,生产虽然属于污秽之事,但不能让见过死丧、活秽之事的人观看,触犯者多会导致难产;又忌讳多人围观,室内只允许一二个人,生产后才可以告诉其他人。也是因为人多容易惊扰,导致孕妇心神不定。室内温凉应当适宜。夏季暑气过盛,不要关闭门窗;用器皿盛新汲的水和石块,放在室内,以驱散热气,避免孕妇昏晕。天气寒冷时,应当生火取暖,但不可过于炽烈,使火气灼热。室内的人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多言,不要嗟叹太息,不要惊吓,不要呵斥,也不要祈神问卜,应当像平常一样安静。孕妇应当爱惜力气,安静卧床;卧时应当仰卧正卧,不可左右侧卧。不要按摩腹部,不要按压腰部,不要妄自活动,不要轻易坐草生产,初产和天气寒冷时尤其如此。饮食应当精美,频频给她进食;若身体虚弱羸瘦,不能多吃,就把人参末混入稀粥中让她饮用。不要乱服方药,不要轻易尝试异术。必须辨明是正常生产,且胞水已经流下,交骨却不开,或支骨已经开而孩子久久不下,才选择平和的药物稍稍帮助。总之,产前调养得好,也不需要这些方法。接生的老妇,俗称稳婆,应当预先选择品行可靠、经验丰富的人来使用。因为生产中的隐秘曲折之事,不是这类人不能处理;但愚蠢、奸诈、狡猾的人有时妄自操作,故意制造恐吓,以伤害人的性命来炫耀自己的本领,所以不可不谨慎。大体上以年老者为好,因为年老则经历的事情多,性情也稍微醇厚。生产后不要立即询问男女,等收拾妥当以后再告诉别人。世上有急于求子的家庭,生下男孩后产妇过度欢喜,于是导致昏晕;生下女孩则产妇不高兴,家人又在旁边使她懊恼,导致郁结厥逆、血气上逆的病患,应当预先防范。大凡生产发生灾难,一半是由于过度张皇,另一半是由于怠慢迟缓。生产固然是人出生的常事,但如果主持的人不明察,任其自然,就会使产妇无所依靠而惊疑,危害也很大。过去常见拘泥迂腐的人,为了纠正过度张皇的弊端,说婴儿可以自行出生,于是借口依靠人的力量,关门安卧,不让别人知道;而产妇本来身体羸弱、气血不足,又性情矫弱胆怯,不能忍痛,弯腰护持、偏斜妨碍、翻转侧卧,导致婴儿不能转动,交骨不能张开,气血向下却久无泄路,势必逆行向上,一日之内母子俱死。这样做,岂不是无故自杀吗?这些都是不明白道理、不探究方法,愚昧而自以为是,残害人伦。生产和孕育是生生不息的根本,是天理的源头,关系到后代延续,实在应当详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