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卷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卷十八 周敬王三十九年，鲁国人捕获麒麟。左丘明说：‘孔子向西到大野狩猎，叔孙氏的车夫鉏商捕获了一只麒麟，认为这是不祥之物，把它送给了虞人。仲尼看见它说：“这是麒麟。”这才把它取走。’ 公羊氏说：‘麒麟是仁德的兽。有王者出现，它才会到来；没有王者出现，它就不会到来。有人来报告说：‘有一只像麇而长角的兽。’孔子说：‘它是为谁而来？它是为谁而来？’孔子回过身来擦拭面容，眼泪沾湿了衣袍，说：‘我的道已经穷尽了。’ 孔子撰作《春秋》。《史记·世家》说：孔子依据鲁国史书撰作《春秋》，上溯到隐公，下止于哀公十四年，共记十二位国君。杜氏说：《春秋》是鲁国史书的名称，也是周代旧有的典章礼制经典。周德已经衰微，官员失去了职守，在上位的人不能使《春秋》所记之事明白彰显；各国赴告、会盟文书以及各种记载，多有违背旧有典章的地方。仲尼依据鲁国史书和会盟文书形成的文字，考察其真伪，并记载其中的典章礼制；向上是为了遵循周公遗留下来的制度，向下是为了阐明将来应遵循的法则。对于其中教化意义尚存而文字有所损害的地方，就删削订正，以表示劝善惩恶。其余内容都直接采用旧史，不一定改动。依据《公羊经》，《春秋》止于获麟；麒麟是五灵之一，是王者出现时的吉祥征兆。如今麒麟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使它的应验落空而失去归宿，这是圣人因此感伤的原因。在‘获麟’这一句话处搁笔，是因为有所感触而开始写作，本来也是用来作为终结的。凤凰是五灵之一，是王者出现时的吉祥征兆。如今麒麟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使它的祥瑞应验落空而失去归宿，这是圣人感伤的原因。在‘获麟’一句处停笔，是因为有所感触而开始写作，本来就是用来作为终结的。孟子说：世道衰败，道义沦丧，邪说和暴行纷纷兴起；臣子杀害国君的事有，儿子杀害父亲的事也有。孔子对此忧惧，于是撰作《春秋》。《春秋》记载的是天子的事情。所以孔子说：‘能够理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会责怪我的，大概也只有《春秋》吧。’从前大禹治平洪水，使天下太平；周公兼并夷狄之地，驱逐猛兽，使百姓安宁。孔子完成《春秋》，乱臣贼子因此害怕。《史记》说：我听董仲舒说过：拨乱反正，没有什么比《春秋》更接近这个目标的。《春秋》所记的时代，弑杀国君的有三十六起，亡国的有五十二个，诸侯奔走逃亡、不能保全国家社稷的，数也数不清。考察他们所以如此的原因，都是丧失了根本。因此《易经》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臣子杀国君、儿子杀父亲，并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渐渐发展已经很久了。拥有国家的人不能不懂《春秋》。前面有谗言却看不见，后来有贼臣却不知道，做臣子的不能不懂《春秋》。遵守常规办事却不知道怎样适宜，遇到变故却不知道怎样权宜处理。做国君、父亲而不通晓《春秋》的义理，就一定会陷入成为首恶的罪名；做臣子、儿子而不通晓《春秋》的义理，就一定会陷入篡夺、弑杀而被诛死的罪责。他们其实都把自己的行为当作善事来做，却不知道其中的义理。周子说：《春秋》端正王道，阐明重大的法则。孔子是为后世的君王而修订它的。把乱臣贼子在前代所受的诛杀写出来，是为了使后世活着的人感到畏惧。程子说：上天养育人民，必定会有超出常人的才能之士出现，起来成为他们的君长；治理他们，使争夺停止；引导他们，使生养事业发展；教导他们，使伦理关系明白。这样以后，人道才能确立，天道才能完成，地道才能平顺。二帝以前以及二帝时代，上古圣贤世代出现，顺应时势而有所作为，适应当时风气的需要，不抢在天时之前强行开启民智，而是各自根据时代建立政事。到了三王相继兴起，三重制度已经完备，按照子、丑、寅作为岁首的制度相继建立，崇尚忠、质、文的风气不断更替，人道已经完备，天运也已经周全。孔子处在周代末世，认为圣人不会再出现，顺应天时、适应时势的治理也不会再有，于是撰作《春秋》，作为百代君王都不可改变的大法。这就是所谓拿它考察三王而不错误，建立在天地之间而不悖逆，质问鬼神而没有疑惑，传到百世以后等待圣人也不会迷惑的道理。前代儒者传说道：子游、子夏不能替它增添一个字，因为文辞本来不需要赞助；只是说他们不能参与其中的道理罢了。这种道，只有颜子曾经听闻过。实行夏代的历法，乘坐殷代的车，戴周代的冠，音乐则使用《韶》舞，这就是它的准则。后世把《春秋》当作史书来看，认为它不过是褒奖善行、贬斥恶行；至于治理天下的大法，就不知道了。《春秋》的大义有几十条，它的义理虽然重大，却像日月星辰一样明亮，本来容易看见。只有那些文辞简约而意义隐微、随着时势采取适宜措施的地方，才难以理解。有时抑制，有时放纵；有时赞许，有时否定；有时进用，有时退斥；有时隐约，有时显明，却能合乎义理的安定、文质的适中、宽严的适宜和是非的公正，这就是处理事务的权衡，也是衡量道的规范。观察各种事物以后，才能认识化育万物的神妙；汇聚各种材料以后，才能知道建造房屋的作用。只凭一件事、一个义理，就想窥见圣人的用心，不是上等智慧的人做不到。因此学习《春秋》的人，必须从容涵泳、默默体会而心领神会，然后才能达到它的深处。后世君王如果懂得《春秋》的义理，那么即使德行比不上禹、汤，也还可以效法三代的治理。【履祥按：孔子在《春秋》中寄托了自己的意思，并不是说孔子有意要这样做。太史公有意这样做，妄自仰慕孔子，从上古五帝写到获麟为止，撰作《史记》，还广泛搜集遗闻，寻求十二诸侯的谱系，以便详尽写出各国世家的始末。假如孔子有意褒贬天下诸侯、大夫，以完成一部天下通史，那么他一定会访问周王室外史所收藏的材料，讨论史书中的旧闻，总结各国是非的缘由，不会让材料有所遗漏，不会只停留在一国的史书上。如今并不是这样，孔子只是依据鲁国史书来修订。大概孔子因为看到鲁国史书的书写体例，其中旧有的是非有失真实，于是选取重要的地方加以删改。其他按照事情逐项记载，是各国史书的常规，必定不会全部改动；旧史以外，也没有增加内容。至于襄公、昭公以后，鲁国史书没有全部流传出来，有的事情尚未考察清楚，有的事情已经人人知道，如楚子麇去世之类，不必删改，本来就不会全部改动。杜氏所说‘在上位的人不能使《春秋》明白彰显，记载注释多违背旧有典章’，大概是说《春秋》收藏在史官那里，世人不知道，而且典章礼制已经不是旧制；经过孔子之手以后，典章礼制才清楚彰明，是非各得其所。学者把它传布开来，于是天下的乱臣贼子都知道应该畏惧；后世拥有国家的人有依据来施行赏罚，修史的人有准则来判断是非，奸雄有所畏惧而不敢肆意妄为，于是它便和大禹治水、周公兼并夷狄并驱逐猛兽具有同样的功劳。圣人功业教化的神妙，大概就是这样罢了。自汉代以来，谈论《春秋》的人，针对一件事、一个字曲折地附会解释，那就又是穿凿附会了。】齐国的陈恒与阚止争夺政权，杀死了阚止，拘捕齐简公，把他安置在舒州。

译左丘明说：齐简公在鲁国时，阚止受到他的宠信。齐简公即位后，让阚止执掌政事。陈成子害怕阚止，诸御鞅对齐简公说：‘陈氏和阚氏不能并存。’齐简公不听。子我晚上出去时，陈逆杀了人，正好被子我遇见；子我把他抓住带进来。陈氏当时正和阚氏和睦相处，就派人慰问并送给陈逆酒肉；陈逆把看守灌醉后杀死，逃走了。陈豹是子我的臣下，和子我谈论政事，便劝说道：‘我将把陈氏全部驱逐，拥立您。’陈豹回答说：‘我同陈氏的关系已经疏远了，而且反对的人不过几个人，何必全部驱逐呢？’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氏。子行说：‘【陈逆】陈氏得到国君的支持，如果不先下手，一定会给您带来祸患。’子行住在公宫，陈成子的兄弟带着四辆兵车来到公宫。子我正在帷帐中，他们出门迎击陈氏，随后进入宫中，关闭宫门。侍人抵抗他们，子行杀了侍人。齐简公同妇人在檀台饮酒，陈成子把他迁到寝宫。齐简公准备攻击陈成子，子余说：‘这不是为了对我们不利，而是要除掉祸害。’陈成子出宫住在府库，听说齐简公仍然愤怒，准备离开；子行拔剑，于是陈成子停止行动。子我回来后集合徒众攻打宫门和大门，都没有取胜，于是出逃。陈氏追赶他，丰丘人把他抓住并报告陈氏，于是在郭门杀了他，并在舒州拘捕齐简公。齐简公说：‘我早听从鞅的话，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五月庚申日初一，发生日食。宋国的向魋谋划弑杀国君，没有成功，进入曹国叛乱；后来从曹国逃往卫国，向巢逃往鲁国，司马牛交出自己的封邑而前往齐国。左丘明说：宋桓魋受到宠信，成为宋公的祸害。宋公准备讨伐他，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桓魋先谋划杀害宋公。宋公知道后，告诉皇野说：‘桓魋将给我带来祸患，请立即救我。’司马子仲奉国君命令召来左师【即桓魋的哥哥向巢】，把事情告诉他。向巢回答说：‘桓魋不恭敬，是宋国的祸患，我怎敢不唯命是听？请给我符节，我将命令部下攻打桓氏。’桓魋想进入宫中，子车阻止他说：‘不能侍奉国君，又要攻打国家，百姓不会支持你，只会自取死亡。’桓魋于是进入曹国叛乱，让左师向巢攻打他，向巢也进入曹国。向魋逃往卫国，公文氏攻打他，他又逃往齐国。向巢逃往鲁国，宋公派人阻止他。向巢推辞说：‘我的罪过很大，即使把桓氏全部消灭也是可以的。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使我得到国君后来的恩惠，那么我就不可以进入鲁国了。’ 《论语》说：司马牛忧愁地说：‘别人都有兄弟，唯独我没有。’ 子夏说：‘我听说过：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恭敬谨慎而不犯过失，同别人相处恭敬而有礼，那么四海之内的人都是兄弟。君子何必忧虑没有兄弟呢？’【集注说：司马牛的哥哥向魋作乱，司马牛担心哥哥因此作乱而死。】左丘明说：司马牛交出自己的封邑和玉珪，前往齐国；向魋从卫国出逃，也逃往齐国。陈成子让向魋担任卿，司马牛又交出自己的封邑，前往吴国。吴人厌恶他，把他送了回来；赵简子召见他，陈成子也召见他。他最终死在鲁国郭门之外，阮氏把他葬在丘舆。【杜氏说：记载他去世和安葬的地方，是怜悯贤者无所归宿。】【履祥按：向魋作乱，司马牛常常因此忧虑。孔子知道这件事，已有‘内省不疚’的教导；但司马牛又直接以没有兄弟为忧。子夏把这个道理推广开来，胡氏认为他的意思圆转而言语滞涩。司马牛有高尚的节操，是别人招致他如此，也是史书所怜悯的；然而为什么在宋国只挽留向巢而不挽留司马牛？他前往吴国，又为什么到了被吴人厌恶的地步？难道吴人所崇尚的与众不同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司马牛所谓恭敬谨慎而不犯过失、恭敬有礼，也可能还有没有做到的地方吗？这也说明司马牛心中仍有愧疚，子夏的话或许正切中了他的毛病。】齐国的陈恒在舒州弑杀齐简公，拥立齐简公的弟弟骜【这就是齐平公】。孔子请求鲁侯讨伐陈恒，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三家不同意。《论语》说：‘陈成子弑杀齐简公，孔子沐浴后上朝，向鲁哀公报告说：“陈恒弑杀了他的国君，请出兵讨伐他。” 鲁哀公说：“你去告诉那三位大夫。”孔子说：“因为我还位列大夫之后，不敢不报告。”鲁哀公又说：“你去告诉那三位大夫。”孔子向三家报告，三家说不可以。孔子说：“因为我还位列大夫之后，不敢不报告。”’ 程子说：左丘明记载孔子的话说：‘陈恒弑杀了他的国君，齐国百姓中不支持他的一半；把鲁国的军队加上齐国的一半兵力，就可以战胜他。’ 这不是孔子的话。假如真是这样说的，就是凭借武力而不是凭借义理。按照孔子的志向，一定会先正名，宣布齐国弑君之罪；对上报告天子，对下报告方伯，然后率领同盟诸国讨伐它。至于后来能够战胜齐国，不过是孔子事业中的余事，难道还会计算鲁国军队人数的多少吗？当时天下的乱局已经到了极点，若能借此机会加以匡正，周王室或许就能复兴了吧？可是鲁国君臣最终没有听从孔子，真是太可惜了。履祥按：弑君的贼人，人人都可以讨伐。孔子告老已经很久了，但两次说“我还在大夫之后”，可见当时的大夫应当怎样做了。“不敢不告”，就像商汤说：“我敬畏上帝，不敢不加以匡正。”这是因为义理不能泯灭，而圣人应尽的职责又不能不履行。然而两次说“因为我还在大夫之后”，孔子大概是把这件事责任担在自己身上。鲁国被齐国削弱，已经很久了；假使鲁国君臣把兵权交给孔子，把责任托付给他，孔子本来就会有所防备。可惜孔子晚年有这样一件事，又不能够实现；而天下最终也没有得到匡正。后世终于看不到圣人有所作为的谋略，实在令人深深叹息。鲁国发生饥荒。

译《论语》说：鲁哀公问有若：“年成不好，国家用度不足，该怎么办呢？” 有若回答说：“为什么不实行彻法呢？”哀公说：“即使按十分取二成，我还感到不够，怎么能实行彻法呢？”有若回答说：“百姓富足了，君主怎么会同谁一起不富足呢？百姓不富足，君主又怎么会同谁一起富足呢？” 履祥按：哀公所问的年成不好，是说年景凶歉，百姓饥饿贫困。所谓用度不足，是说赋税减少，国用缺乏。年成不好时不应增加赋税，但国用不足又不能不增加赋税。有若回答“为什么不实行彻法”，是针对年成不好这一点，首先把宽减民力看作最重要的事情。等到哀公说“按十分取二成我还不够”，这就是因为“实行彻法”的回答而专门忧虑国用不足。所以有子的意思是：国家以民力为根本，百姓富足，君主自然可以和百姓一起富足；如果民力不足，君主即使想独自富足，又有谁同他守住国家呢？这就是说，拥有国家的人应当把民力看作最重要的事情罢了。齐国高无防出奔北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 东莱吕氏《大事记解》题说：“国、高两家，是天子的副守臣。田恒发动叛乱，所以高无防出奔。周元王五年，犁丘之战中，高无防又见于传记，大概是田氏不久后又使他回来了。”《史记》年表在这一年只写“齐”，从此便称田氏，意思是诸侯不再知道有齐国了。自陈敬仲出奔齐国以后，便以“陈”字作为田氏的姓氏。应劭说：“田，是他开始得到食邑的地方。” 郑伯讨伐宋国。晋国赵鞅率军讨伐卫国。吕氏说：晋国赵鞅曾经把蒯瞆送入戚地，这次出兵大概是为了蒯瞆而发动的。齐国和鲁国讲和以后，子服回前往齐国，端木赐担任副使，齐国归还了侵占鲁国的土地。《左传》说：孟懿子去世，成人前来奔丧，孟氏没有接纳他；他袒衣免冠，在道路上哭泣。听到这件事后，孟氏仍不答应，于是成人叛逃到齐国。武伯讨伐成人，没有取胜。齐国的陈瓘前往楚国，经过卫国，仲由见到他，说：“上天或许是把陈氏当作斧头，既然已经砍伐了公室，又让别人占有它，这一点不可知；是否会让陈氏最终享有它，也不可知。如果你能善意对待鲁国，以等待时机，不也是可以的吗？”子玉说：“我已经接受命令了。”于是派人告诉我弟弟冬，并前往齐国。平子服景伯前往齐国，子赣担任副使。陈成子款待宾客时说：“寡君派恒来告诉您：‘寡人愿意侍奉贵君，如同侍奉卫君一样。’”景伯向子赣作揖，请他上前，回答说：“这正是寡君的愿望。从前晋国人讨伐卫国，齐国因为卫国的缘故讨伐晋国，于是把土地给了卫国：从济水以西，以及禚、媚、杏以南的地方，共有五百个书社。吴国人给我国带来祸乱，齐国趁我国困顿，夺取了讙和阐。寡君因此寒心。如果能够像卫君侍奉贵君那样侍奉贵君，那本来就是寡君的愿望。”于是齐国归还了成人。荧惑星停留在心宿。《史记》说：宋景公三十七年，荧惑星停留在心宿；心宿，是宋国的分野。景公为此忧虑，司星子韦说：“可以把灾祸转移给宰相。”景公说：“宰相是我的股肱之臣。”子韦说：“可以转移给百姓。”景公说：“君主是依靠百姓的。”子韦说：“可以转移给年成。”景公说：“年成饥荒，百姓困苦，我还凭什么做君主呢？”子韦说：“上天虽然高远，却能听见下民的声音。君主说出了作为君主应说的话，荧惑星应当有变动。”于是等候观察，果然移动了三度。四十一年，卫国世子蒯瞆从戚地进入卫国，这就是卫庄公；他的儿子辄出奔鲁国。卫侯派鄢肸来报告。《左传》说：卫国的孔圉娶了太子蒯瞆的姐姐，生下孔悝。孔氏的家臣浑良夫，长大后容貌俊美；孔文子死后，他便与孔氏家内的人私通。太子住在戚地，孔姬派浑良夫去见他。太子对他说：“如果能让我回国，得到国家、穿上冕服、乘坐轩车，即使死三次也没有关系。”于是同他结盟，请他向伯姬求助。浑良夫和太子进入卫国，住在孔氏宅外的园圃中。天黑后，两人穿上妇女的衣服乘车，由寺人罗驾车。孔氏的老臣栾宁询问他们，他们以姻亲的妾身份回答，于是进入伯姬家。吃过饭后，孔伯姬手执戈走在前面，太子和五个披甲之人赶着装载公猪的车跟随，在厕所逼迫孔悝，强行同他结盟，随后劫持他登上高台。栾宁派人报告季子。季子准备进去时，遇到正要出来的子羔，子羔说：“门已经关上了。”季子说：“我姑且到那里去。”子羔说：“来不及了，不要踏入这场祸难。”季子说：“既然吃了他的俸禄，就不能躲避他的祸难。”子羔于是出去了。子路进入，到了门口，公孙敢守门，说：“不要进去送死。”季子说：“求取利益时逃避祸难，我仲由不会这样；既然享受他的俸禄，就一定要救他的祸患。”有使者出来，子路才得以进去，说：“太子为什么要任用孔悝？即使杀了他，也一定会有人继承他的职位。” 又说：“太子没有勇气，如果烧掉高台的一半，他一定会放弃。”孔叔和太子听到这话，害怕了，便派石乞、盂黡抵挡子路。石乞用戈击打子路，割断了他的帽带。子路说：“君子可以死，但不能免冠。”于是系好帽带而死。孔子听说卫国发生动乱，说：“柴恐怕要回来了，由已经死了。”孔悝拥立庄公，召获护送辄出奔鲁国。瞒成、褚师比出奔宋国。卫侯派鄢武子向周王报告说：“蒯瞆得罪了君父和君母，逃亡到晋国。晋国因为王室的缘故，不抛弃兄弟，把他安置在黄河边。上天诱导他的心意，使他获得了继承人并守住封地。谨派下臣肸来报告执事。”周王派单平公回答说：“肸奉着美好的命令来报告，我将亲自前往告诉叔父；我赞成你们的成就，使你世代恢复俸禄，还要更加恭敬地对待这件事。正当上天降下福佑时，如果不敬慎，就得不到福佑；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卫侯在平阳请孔悝饮酒，然后出发，出奔宋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孔子在鲁国去世。《左传》说：夏季四月己丑日，孔丘去世。鲁哀公为他作诔文说：“上天不肯降福，不肯留下这一位老人，使我独自一人留在君位上，孤零零地处于忧伤之中。”哀哉！尼父没有留下可以效法的遗训。子赣说：“君主恐怕不能在鲁国善终了吧？”孔子曾说：“礼制失去了，就会昏乱；名分失去了，就会有过失。失去志向叫作昏乱，失去所处的位置叫作过失。活着时不能任用他，死后却为他作诔，这不合礼。称自己为‘一人’，也不合名分。君主两方面都错了。”杜氏说：四月十八日是乙丑日，没有己丑日；己丑日在五月十二日，日期和月份必有一处错误。孔子在鲁襄公二十二年出生，到现在七十三岁。《礼记》说：孔子早早起身，背着手拖着手杖，在门边逍遥徘徊，唱道：“泰山将要崩塌了吗？”

译“栋梁将要毁坏了吗？哲人将要凋萎了吗？”唱完后他走进去，面向门户坐下。子贡听见了，说：“泰山崩塌了，我将到哪里去仰望？栋梁毁坏了，哲人凋萎了，我将依靠什么？老师大概病得很重了。”于是快步走进去。孔子说：“赐，你怎么来得这么迟？”夏后氏把灵柩停放在东阶之上，这仍然是把死者当作主人；殷人把灵柩停放在两楹之间，这表示死者处在宾主之间；周人把灵柩停放在西阶之上，这仍然是把死者当作宾客。而我孔丘是殷人，所以我前天夜里梦见自己坐在两楹之间设奠。贤明的君王没有兴起，天下还有谁能尊奉我呢？我大概要死了。”大概卧病七天后就去世了。《孟子》说：从前孔子去世，过了三年，门人整理行装准备回去，进门向子贡作揖，彼此相对痛哭，全都哭得失声，然后才回去。子贡回来，在孔子墓地旁筑屋，独自居住了三年，然后才回去。后来，子夏、子张、子游认为有若很像圣人，想用侍奉孔子的方式侍奉他。他们强行劝曾子同意，曾子说：“不可以。圣人的德行如同经过江汉之水洗涤、经过秋日暴晒一样，洁白光明，没有什么可以超过他了。” 《史记》说：孔子葬在鲁城北面的泗水边，弟子和鲁国人跟随他的墓而来，在那里定居的有一百多户，于是把那里命名为孔里。鲁国世世代代相传，每年按时到孔子墓前奉祀孔子；各地儒生也在孔子墓前讲习礼仪，举行乡饮酒礼和大射礼。因此，孔子居住过的厅堂，以及弟子和后世传下来的孔子衣冠、琴、车、书，都因而收藏在孔庙中。《皇览》说：孔子墓距离城一里，墓地有一百亩；墓南北长十步，东西长十三步，高一丈二尺。墓前过去用砖瓦筑成祠坛，方圆六尺，与地面齐平。墓地所种的树有数百株，都是不同的品种。传说孔子的弟子来自不同国家，各自带来本国的树木栽种：柞树、枌树、雒篱、安贵、五味、毚檀等树木，但不生长荆棘和会刺人的草。楚国的公孙胜杀死令尹公子申，司马公子结逮捕楚王，把他囚禁在高府；陈国人侵入楚国，沈诸梁率军据守方城。楚国境外的人讨伐公孙胜，将他杀死，迎接楚王复位。《左传》说：楚太子建遭到谗言陷害，逃往宋国，又逃往郑国。郑国人对他非常友善，他又前往晋国，和晋国人谋划袭击郑国，于是郑国人请求让他回来。郑国人像从前一样恢复了他的地位。晋国派间谍到子木那里，请求出兵并约定日期。郑国人察觉此事，抓到了晋国间谍，于是杀死子木。子木的儿子名叫胜，住在吴国。子西想召他回来。叶公说：“我听说胜这个人奸诈而好乱，恐怕会带来祸害吧？”子西说：“我听说胜诚信而勇敢，不会做不利之事；把他安置在边境，让他守卫边疆。”叶公说：“周全仁爱才叫诚信，遵循义理才叫勇敢。我听说胜喜欢反复说话，又招求敢于送死的人，恐怕是另有私心吧？反复自己的言语不是诚信，约定以死相赴也不是勇敢。你一定会后悔。”子西不听，召他回来，让他防守吴国。后来胜终于请求讨伐郑国。子西说：“楚国还没有整顿好；否则，我不会阻止你。”又过了一天，胜再次请求，子西答应了，但还没有出兵，晋国人就讨伐郑国，楚国出兵救郑，并与郑国结盟。胜愤怒地说：“郑国人就在这里，仇敌并不远。”于是磨利宝剑。子期的儿子平看见了，说：“王孙为什么亲自磨剑？”胜说：“我胜以正直著称，如果不告诉你，怎么能算正直呢？我将用它杀死你的父亲。” 平把这件事告诉子西。子西说：“胜就像一只鸟蛋，我用翅膀保护他、养大他。”楚国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人，令尹、司马不是胜还能是谁呢？”胜听到后说：“令尹真是狂妄，只有胜死了，才不是我。”子西仍不悔改。吴国讨伐慎地，白公胜击败了吴军，请求把战备献给楚国，楚王答应了；于是他发动叛乱，在朝廷上杀死子西、子期，劫持楚王。子西用衣袖遮住脸而死。石乞说：“烧毁府库，杀死楚王；否则事情不能成功。”白公说：“不行。杀死楚王不吉祥，烧毁府库又没有储藏物，将来拿什么来守国？”石乞说：“既然拥有楚国并治理百姓，以恭敬的态度侍奉神明，就可以得到祥瑞，而且也会有储藏物。”白公不听。叶公当时在蔡国，方城以外的人都说：“可以进军了。”叶公沈诸梁说：“依靠险阻来侥幸取胜的人，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权势偏重于一方，国家必然离散。”他听说白公杀了齐国的管修，随后才进入楚国。白公想立子闾为王，子闾不答应，白公便用武力劫持他。子闾说：“王孙如果是为了安定楚国、匡正王室，然后使我得到庇护，这是我的愿望，我岂敢不听从？如果你打算独占利益来倾覆王室，不顾楚国，即使死我也不能答应。”白公于是杀死他，把楚王带到高府。石乞把守府门，圉公阳在宫墙挖洞，背着楚王到昭夫人的宫中。叶公也赶到了，到了北门，有人遇见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国人仰望您，如同仰望慈爱的父母；盗贼的箭如果伤了您，就断绝了百姓的希望，您怎么能不戴头盔呢？”叶公于是戴上头盔前进。又遇到一个人说：“您为什么还要戴头盔？国人仰望您，如同仰望岁星；日月将近，如果能看见您的面容，就是得到长寿。百姓或许会因此奋发起一片忠心，还将会在国内举旗彰显您的功德；如果又用头盔遮住面容，就会断绝百姓的希望。”于是叶公摘下头盔前进。遇到箴尹固，他率领部属准备和白公作战，说：“抛弃道德而跟随盗贼，难道能够保全自己吗？”于是跟随叶公，派人和国人一起攻打白公。白公逃到山中上吊自杀，他的党徒把尸体藏了起来。叶公活捉石乞，审问白公死在什么地方。石乞回答说：“我知道他死的地方，但长者叫我不要说，并说：‘不说就把你烹死。’”石乞又说：“事情成功就封我为卿，事情失败就把我烹死，本来就是我应得的。”于是把石乞烹死。沈诸梁兼任令尹和司马两职。国家安定后，便任命宁为令尹，是子西的儿子；任命宽为司马，是子期的儿子；自己退居叶地。卫侯驱逐太叔遗，遗逃奔晋国。《左传》说：卫侯占卜梦境，宠臣向太叔僖子求酒，没有得到，便与卜人串通，报告卫侯说：“君主在西南角有大臣，如果不除掉他，恐怕会受到祸害。”于是卫侯驱逐太叔遗，遗逃奔晋国。四十二年，越王讨伐吴国，在笠泽击败吴军。

译《国语》说：越王句践即位三年，发兵讨伐吴国，在五湖交战，不能取胜，退守会稽。越王采用范蠡的计策，派大夫种到吴国求和，说：“请把士人女子嫁给士大夫，把平民女子嫁给大夫，并随之送上国家的贵重器物。”吴国人不答应。大夫种回来后又前往吴国，说：“请把国库的钥匙交给您，把国家托付给您，并让我的身体随之由您处置。”吴国人答应了。越王句践说：“范蠡替我留守国内。”范蠡回答：“四境以内，治理百姓的事情，我不如文种；四境以外，对付敌国、当机立断的事情，文种不如我。”越王说：“好。”于是命大夫种留守国内，自己和范蠡到吴国服役。三年后，吴国人才把他们遣送回来。句践的土地，南到句无，北到御儿，东到鄞，西到姑蔑，纵横各一百里。于是他召集父母兄弟，对他们发誓说：“我听说古代贤明的君主，四方百姓归附他，就像水流向低处一样。如今我做不到这一点，只能带领你们这些人和妻子繁衍人口。命令壮年男子不要娶老妇，老年男子不要娶年轻妻子。女子十七岁还不出嫁，她的父母有罪；男子二十岁还不娶妻，他的父母有罪。” 将要分娩的人要向公医报告，由公医守护。生男孩，赏赐两壶酒、一条狗；生女孩，赏赐两壶酒、一头小猪；一家生三个孩子，国家供给乳母；生两个孩子，国家供给粮食。嫡长子死亡，三年内免除其家赋税徭役；庶子死亡，三个月内免除其家赋税徭役。一定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为死者哭泣、下葬。让孤儿、寡妇以及贫困患病的人把自己的孩子送来做官。对那些通达事理的人，整洁他们的居所，美化他们的衣服，让他们吃饱，并用义理磨炼他们。四方的士人前来，便在宗庙中以礼相待。句践把稻米和脂膏装在船上出行，国内那些游玩的小孩子，没有不给他们食物、没有不给他们饮料的，并且一定询问他们的姓名。不是自己亲手种的粮食就不吃，不是夫人亲手织的衣服就不穿。十年不向国内征收赋税，百姓家中都有三年的粮食储备。吴王夫差从黄池回来，便让百姓休息，不再戒备。越国大夫种说：“我原以为吴王将要继续渡过我国土地，现今他使军队疲惫却不加戒备，是想忘掉我国；我们不能懈怠。如今吴国百姓已经疲惫，又遇到接连不断的大荒年，市场上没有红米，粮仓也空虚了；他们的百姓一定会迁往东海边，去采食蒲蠃。大王如果现在发兵，便可以防止吴国夺取这些利益，不要让他们失去悔悟的机会。吴国边远地区的军队，疲惫后还没有回来；吴王将以不能交战为耻，必然不会等到边远军队到达，就以中原的军队同我们交战；我们于是就可以践踏他的土地。” 即使到达那里，也将无法防备。事情办妥后，我将用御儿来逼近他。吴王如果恼怒而再次交战，幸好可以趁机撤出；如果不交战而与成王结盟，也可以安然取得厚礼和名声后离去。」越王说：「好。」于是大规模戒备。越军攻打吴国，吴王起兵，驻军于江北；越王驻军于江南。越王于是把军队分成两部，作为左、右两军，又把自己的亲兵六千人作为中军。第二天将要在江上进行水战，到了黄昏，便命左军口衔枚 silencently 沿江上溯五里等待；又命右军口衔枚渡江五里等待。半夜时，才命左军、右军渡江，在江中击鼓等待。吴军听见后大为惊骇，说：“越人把军队分成两部，是要夹攻我们。”吴军于是没有等到天亮，也把军队分成两部，准备抵御越军。越王便命中军口衔枚暗中渡江，不击鼓也不喧哗，发动袭击，吴军大败。越军左、右两军于是渡江追击吴军，吴军又在没地大败。【吕氏说：《国语》记载这场战事与包围吴国相接。考察《左传》，在这之后四年，越国才包围吴国；以大夫文种开始谋划来看，必定是先姑且结盟退兵，到了第二次出兵时才包围吴国。】晋国的赵鞅包围卫国，齐国的国观和陈瓘援救卫国，晋军撤回。《左氏传》说：「赵鞅派人告诉卫国说：『您的君主在晋国时，志父主持政事，请您让君主或太子前来，以免志父获罪；否则，我们的君主恐怕会说这是『志父干的』。』卫侯以有困难为由推辞。太子又派人责骂赵鞅。赵鞅于是包围卫国。齐国的国观来到，陈瓘救援卫国，俘获了晋军前来挑战的人。子玉让他穿好衣服来见，说：『国子实际掌握着齐国的权柄，却命令陈瓘说：『不要躲避晋军』，您又何必受辱呢？』简子说：『我占卜过讨伐卫国，还没有占卜过同齐国交战，所以撤回。』」 楚国灭亡陈国，杀死陈湣公。《左氏传》说：「楚国发生白公之乱时，陈国人倚仗人多势众，侵扰楚国。楚国安定以后，准备夺取陈国的麦子，便向武城尹占卜【子西，即公孙朝】是否吉利；结果吉利，于是派军队去夺取陈国的麦子。陈国人抵抗，战败，楚军于是包围陈国。秋季，楚国灭亡陈国。」 《史记》说：「楚惠王恢复国家后，出兵向北讨伐，杀死陈湣公。」 楚国灭亡陈国并占有了它。舜的德行可以说达到了极点，他把君位禅让给夏，而他的后代享有血食祭祀，延续了三代。等到楚国灭亡陈国，而田常又在齐国掌握政权，最终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晋国的赵鞅再次讨伐卫国，卫国人赶走国君蒯瞆，和晋国讲和。晋国拥立公孙般师。庄公死在戎州己氏那里。《左氏传》说：「卫侯对浑良夫说：『我继承先君，却没有得到先君的祭器，该怎么办？』浑良夫代替掌火者回答说：『疾和亡君都是您的儿子，把他们召回来，再选择有才能的就可以了。如果没有才能，祭器也就可以得到了。』宦官把这话告诉太子，太子派五个人抬着公猪劫持卫侯，强迫他盟誓，并请求杀死浑良夫。卫侯说：『这个盟誓可以免除三次死罪，盟誓中说，请允许三次以后再有罪时杀他。』卫侯说：『好。』卫侯在籍圃建造虎纹帷帐，寻找想取得好名声的人，把它赐给他，才开始进食。太子请求召浑良夫来，浑良夫乘坐中等规格的田车，驾两匹牡马，穿紫色衣服、披狐裘来到。他袒露狐裘，剑也不解下便进食。太子派人牵他出去，列举他的三项罪过，把他杀死。卫侯在北宫做梦，梦见有人登上昆吾台，披散头发面向北方大声呼喊说：『登上这昆吾的废墟吧，绵绵不断地长出瓜来；我是替浑良夫呼喊，苍天啊，他没有罪。』卫侯占卜这个梦兆，卦辞说：『像鱼露出红色的尾巴，横在水中漂流而游荡；末世时大国将灭亡它，整个家族将要灭亡，门窗都被堵塞，只好从后面翻越出去。』冬季，晋国再次讨伐卫国，进入卫国外城，将要进入内城时，简子说：『停止。』叔向曾说：『倚仗祸乱灭亡别国的人，不会有后代。』卫国人放逐庄公，同晋国讲和；晋国拥立襄公的孙子般师，然后撤军。」

译十一月，卫侯从鄄地进入卫国，般师出奔。当初，卫侯登城远望，看见戎州，询问后得知其名称，便说：『我是姬姓，哪里有什么戎州呢？』于是剪除戎州人。卫侯派工匠长期谋划驱逐石圃，还没有来得及行动，石圃便借助工匠氏族攻打卫侯。卫侯关闭宫门请求和解，石圃不答应；卫侯向北逃跑并坠落，摔断了大腿。戎州人攻打他，太子疾和公子青逾跟随卫侯逃跑，戎州人把他们杀死。卫侯进入戎州己氏家。起初，卫侯从城上看见己氏的妻子头发美丽，便命人剃下，做成吕姜的假发。卫侯进入己氏家后，指着墙壁对己氏说：『救活我，我把玉璧给你。』己氏说：『杀了你，玉璧还能到哪里去？』于是杀死了卫侯。卫国人又恢复公孙般师的君位，拥立他为君。齐国人讨伐卫国，拥立公子起，捉住般师带回齐国。齐侯和鲁侯在防地结盟。《左氏传》说：「鲁公在防地迎接齐侯，并同他在防地结盟。孟武伯辅佐齐侯行礼叩头，鲁公拜谢，齐国人因此恼怒。武伯说：『不是天子，我们的君主没有向人叩头的道理。』」 甲子日，四十有三年，卫国的石圃驱逐国君起，起逃奔齐国。卫出公輙从齐国重新回到卫国，驱逐石圃。又恢复石魋和大叔遗的地位。齐国的陈恒杀死鲍氏、晏氏以及公族中势力强大的人，把齐国安平以东直到琅琊的土地划为自己的封邑。《史记》说：田常杀死简公以后，害怕诸侯共同讨伐自己，于是把鲁国、卫国被齐国侵占的土地全部归还。向西同晋国的韩氏、魏氏、赵氏结盟，向南同吴、越两国的使者往来；修治功业，实行赏赐，亲近百姓。因此齐国重新安定下来。田常对齐平公说：『施行德政，是人们所希望的，请君主实行；刑罚，是臣下和百姓所厌恶的，请允许我来实行。』这样实行了五年，齐国的政权全都归于田常。田常于是把鲍氏、晏氏以及公族中势力强大的人全部杀死，又把齐国从安平以东直到琅琊的土地划作自己的封邑，封邑比平公享用的土地还大。秦悼公去世，他的儿子继位【这就是厉共公】。四十有四年，越国人侵入楚国。楚国的公子庆和公孙寛追赶越军，没有追上。《左氏传》说：越国是为了迷惑吴国。楚国的沈诸梁讨伐东夷，三夷的男女和楚军在敖地结盟。《吕氏》说：「这是为了报复越国的侵扰。三夷是越国的属国。说『男女』，是因为他们没有君长。」 王去世，太子仁即位。吴国讨伐楚国。《吕氏》说：「这是被越国人骄纵所致。」《楚世家》记载说：「吴王夫差强盛，凌驾于齐、晋之上，于是前来讨伐楚国。」 鲁国的叔青来到京师。丙寅日，元王元年，齐国人、鲁国人、郑国人在廪丘会合。《左氏传》说：「齐国人来召集会合。夏季，诸侯在廪丘会合，因为郑国的缘故，谋划讨伐晋国；郑国人向诸侯辞谢。秋季，军队撤回。」 杜氏说：「晋国的公室衰弱。」 吴王杀死公子庆忌。《左氏传》说：「吴国公子庆忌屡次劝谏吴王说：『如果不改变，国家必然灭亡。』吴王不听，庆忌出居艾地，后来又到了楚国。他听说越国将要讨伐吴国，请求回国来平定越国，于是回到吴国。他想除掉不忠的人，以此取信于越国，吴国人便杀死了他。」 《吕氏》说：「庆忌以勇武闻名于诸侯。世上谈论庆忌的人大多说法不同，应当以《左氏传》的记载为准。」 越国包围吴国。《国语》说：越王攻打吴国，吴国人出兵挑战，一天往返五次。越王想答应应战，范蠡说：「古代善于用兵的人，把军势的盈缩作为常规，以四时作为法则，不超过天道的极限，推究规律后就停止。天道广大运行，日月以其运行作为常规；明盛时以它为法，闭藏时也按它的规律行动。阳气达到极盛就转为阴，阴气达到极盛就转为阳；太阳运行困穷便返回，月亮圆满便开始亏缺。古代善于用兵的人，依据天地的常规，随着它一起行动。后发时使用阴柔之道，先发时使用阳刚之道。后发不可因阴柔而隐蔽，先发不可因阳刚而显露。用人没有固定的方式，要顺着对方刚强有力的势头来抵御阳气。时节的力量还没有耗尽，就不要死在野外。对方来跟随我方行动，就坚守而不要同他交战。如果将要同他交战，一定要利用天地造成的灾害，又观察对方百姓的饥饱、劳逸，把这些因素一并考虑。耗尽对方阳刚的时节，充盈我方阴柔的时节，就可以夺取有利条件。处于客方时，应当刚强而行动迅速；阳刚的时节尚未耗尽，行动轻捷，难以取胜。处于主方时，应当安静、缓慢、稳重而坚固；阴柔的时节尚未耗尽，柔和而不可逼迫。凡是布阵的方法，设置右军作为牝，增益左军作为牡；早晚进退都不能失误，一定要顺应天道循环运行而无穷无尽。如今吴军前来，正是刚强而行动迅速，君王姑且等待他们。」越王说：「好。」不与吴军交战，驻军三年，吴军自行溃败。《吕氏》说：《越语》下篇记载的范蠡言论，多同《管子·势篇》相互出入【见《管子》第十五卷】。其言辞气势奇特峻拔，不像春秋时代的语言，想来是战国初年研究管仲、范蠡学说的人加以润色的。然而，包围吴国三年以等待它衰弱，必定是范蠡的谋划。晋定公去世，他的儿子错继位【这就是出公】。晋国的赵简子去世，拥立他的次子无恤【襄子】。考察《世家》，赵武生景叔，景叔生简子鞅，鞅生无恤。司马光《资治通鉴》说：赵简子的儿子，长子叫伯鲁，次子叫无恤。简子将要确立继承人，却不知道立谁，于是把训诫的话写在两片竹简上，分别交给两个儿子，说：「谨慎地记住这些话。」三年后，他询问两个儿子，伯鲁不能背诵那些话，寻找竹简时，竹简已经丢失；询问无恤，无恤把那些话背诵得非常熟，寻找竹简时，从袖中取出竹简进献给简子。于是简子认为无恤贤能，立他为继承人【立无恤为继承人在周敬王二十年】。简子派尹铎治理晋阳，尹铎请示说：「是把晋阳治理成抽取茧丝的地方，还是治理成保障之地？」简子说：「作为保障之地吧。」尹铎于是减少了晋阳的户数。简子对无恤说：「晋国如果发生灾难，不要认为尹铎的力量小，也不要认为晋阳遥远，一定要把那里作为归宿【《国语》记载此事在铁之战以前，那么应在周敬王二十七年以前】。」 蜀国向秦国聘问。《吕氏》说：「蜀国见于《牧誓》，其土地同秦国接壤。《秦记》记载『蜀人来赂』，『赂』就是聘问。聘问必定有财币；秦国使用夷礼，不能完全实行聘礼，所以秦国史书凡是聘问都称为『赂』。」 晋国的荀瑶讨伐郑国，夺取九座城邑。《吕氏》说：荀瑶就是智伯。《通鉴》说：当初，智宣子准备立荀瑶为继承人，智果说：「不如荀宵。荀瑶比别人贤能的地方有五项，比不上别人的地方只有一项。他胡须美、身材高大，这是贤能；射箭、驾车和力气充足，这是贤能；技艺全部具备，这是贤能；文辞巧妙、才智敏捷，这是贤能；刚强坚毅、果断勇敢，这是贤能。像这样却非常不仁爱。他凭五项贤能凌驾于别人之上，又凭不仁爱来行事，谁能长期容忍他呢？」如果智果立荀瑶为继承人，智氏宗族一定会灭亡。智宣子不听，智果便在太史那里另立宗族，改为辅氏【这件事发生在前面；现在荀瑶初次见于史书，所以追溯其始末】。二年，晋国的赵无恤派楚隆出使吴国【《大事记》记在元王元年，考察《史记·世家》记载在襄子元年，应当是元王二年】。

译《左氏传》说：越国包围吴国，赵孟因服丧而减损饮食。楚隆说：「三年之丧，是亲属关系最亲密的表现。主人又减少饮食，恐怕是有什么缘故吧？」赵孟说：「黄池之战时，先君同吴王有盟誓，说：『对方所喜欢和厌恶的，我们也同样喜欢和厌恶。』如今越国包围吴国，吴王的继承人不能废弃旧日的事业而同越国为敌，这不是晋国能够做到的。我因此减少饮食。」楚隆说：「如果让吴国知道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赵孟说：「可以吗？」楚隆说：「请让我试一试。」于是楚隆先到越军那里，通报说：「吴国侵犯中原诸国已经多次了，听说君王亲自讨伐它，诸夏之人没有不欣喜的，请允许我进去拜见君王。」越军答应了。楚隆又向吴王通报说：「我们的君主赵无恤派老臣隆，冒昧来陈述他没有共同参加黄池之战的歉意。您的先臣志父曾经承接齐国的盟约，说：『对方所喜欢和厌恶的，我们也同样喜欢和厌恶。』如今君王身处危难，无恤不敢害怕劳苦，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特派我来陈述这些话。」吴王拜谢叩头说：「寡人没有才能，不能侍奉越国，因而使大夫忧虑。拜谢您带来的命令。句践将要使寡人产生忧患，寡人恐怕无法活着等到那一天了。」吴王又说：「溺水的人一定会讥笑别人，我还有一个问题：史黯凭什么能成为君子？」 楚隆回答说：「史黯在朝廷任职时没有受到厌恶，退居家中时也没有受到诽谤。」吴王说：「这样就合宜了。」 晋国的赵无恤灭亡代国。《史记》说：襄子的姐姐原先是代王的夫人。赵简子安葬后，襄子还没有脱去丧服，向北登上夏屋山【夏屋山在今代州雁门县东北三十五里，同句注山相接，是北方的险要之地】。他邀请代王赴宴，让厨师拿着铜勺给代王和随从进食；厨师行进斟酒时，襄子暗中命令宰人各自用勺子击杀代王和随从官员，随即发兵平定代地。襄子的姐姐听到这件事，哭泣着呼喊上天，抚摸发笄自杀。代人怜悯她，于是把她死去的地方命名为摩笄山【此山在今蔚州飞狐县东北一百五十里。《魏土地记》所载这件事很详细，同这里不同，见《史记正义》】。于是把代地封给伯鲁的儿子周，封号为代成君。伯鲁是襄子的哥哥，原来的太子；太子早死，所以封他的儿子。《吕氏》说：代，是北狄的一支。《世家》说：翟犬是代国的祖先，他的国家在今蔚州。襄子听说幼犬取胜的故事【见《国语》】便能够引以为戒，又想到伯鲁被废弃而把国家传给他的儿子，可以说具有君子的资质。至于夏屋山之战，他的行为像虎狼一样，唯独为什么会这样呢？大概是因为他生长在兼并、亲情淡薄的国家，又继承了简子贪婪暴虐的作风，于是认为面对巨大利益、决定重大计划时，不应采用仁义。悠悠千年，竟然都陷在这种片面见解中，难道不可悲吗！」 【履祥按：代国，就是今天蔚州、代州一带的土地。结交吴国，固然是简子的盟约；但考察《世家》，夺取代国也是简子的意图。简子假托梦见上帝赐予代国，又假托得到宝符，拿给无恤看，以此让无恤夺取代国，正是为了立无恤为继承人。无恤居丧期间，想着简子的意图；因为吴国被包围而减少饮食，因为代国的利益而用欺诈手段袭击代国，可以说能够完成父亲的意图。然而，援救吴国是善事，却以力量达不到为理由推辞；灭亡代国是恶事，却竭尽心力去做，完成了他的恶行，却没有完成他的善行，这怎么能算是继承父亲意志的孝子呢？】越国人到鲁国聘问，又到齐国聘问。《左氏传》说：「越国人开始前来。」杜氏说：「越国既已战胜吴国，想要在中原称霸，于是开始派使者前往鲁国。」 《史记·年表》记载：齐平公七年，越国人开始前来。齐侯、鲁侯和邾子在顾地结盟。《左氏传》说：齐国人责怪鲁国不行叩头礼，于是作歌讥讽说：「鲁人高高在上，多年都没有觉察，使我高高举步【『臯』与『蹈』押韵】；只是因为你们拘泥儒家书籍，才使两国忧虑【『书』与『忧』押韵】。」这次出行，鲁公先到达阳谷。三年，越国人把邾子益送回邾国。太子革逃奔越国。《左氏传》说：「邾隐公从齐国逃奔越国，说：『吴国无道，拘捕父亲而拥立儿子；越国人把我送回来。』太子革逃奔越国。」 越国灭亡吴国，吴王夫差自杀。《国语》说：越军于是进入吴国。国王夫差率领贤能之士和享有优厚俸禄的人上姑苏山。越军包围王台。夫差害怕，派王孙雄到越国求和，说：「从前寡人先向越君交出控制权，越君告诉寡人请求讲和，男女都服从；寡人实在无法把越国的先君怎么样，又害怕上天降下不祥，不敢断绝越国的祭祀，所以答应越君讲和，一直到今天。如今寡人无道，得罪了君王，君王亲自屈尊来到敝邑，寡人冒昧请求讲和，男女都愿意作为臣民供您驱使。」句践不忍心拒绝，准备答应他。范蠡进谏说：「圣人的功业，靠时机来成就。得到时机却不能成功，天道还会循环，天时不会远离，五年后就会重新返回。小的凶险来得近，大的凶险来得远。砍伐树木取柯，尺度就在眼前。如今君王不能决断，难道忘了会稽之事吗？」于是没有答应。使者往返多次，言辞越来越卑下，礼节却越来越尊敬。句践又想答应他。范蠡说：「使我们早晨入朝、晚上才能停止作战的，不就是吴国吗？同我们争夺三江五湖利益的，不就是吴国吗？十年谋划，却在一天之内放弃它，怎么可以呢？君王暂且不要答应，事情将会容易办成。」句践说：「我想不答应，却难以回答他的使者，你就替我回答他吧。」范蠡于是左手提鼓，右手拿鼓槌，回应使者说：「从前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而吴国没有接受。」 如今上天把越赐给吴国，越国怎敢不听上天的命令而听从您的命令呢？」于是没有答应成。便派人告诉夫差说：「上天把吴赐给越国，我不敢不接受。只是百姓生在世上并不能长久，王还是不要自杀。人活在地上不过是寄居罢了，能有多久？我将把大王安置在甬句以东【注：今为句章东面的海口外洲】，给您夫妇三百人，只听凭大王安处，以终尽您的寿命。」夫差辞谢说：「寡人礼当先吃一顿饭。您如果不忘周室，把吴国作为您的屋宇，也是寡人的愿望。您若说：『我将残害你的国家，灭绝你的宗庙。』寡人就请求一死；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下人呢？」夫差将要自杀时说：「假使死者没有知觉，那就罢了；如果死后有知，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伍员呢？」于是自缢而死。越人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了【吴国从太伯到夫差共二十五世，如今日本国也说自己是吴太伯的后代，大概是吴国灭亡后，其子孙支庶逃入海中，成为倭人】。越子在徐州会合齐、晋以及诸侯。

译《世家》说：句践平定吴国以后，便率兵向北渡过淮水，与齐、晋诸侯在徐州会合【吕氏说：徐州就是舒州，字从人，音读为舒】。越人向周进贡，周王赐给越子祭肉，命他为伯。《世家》说：越国向周进贡，周元王派人赐给句践祭肉，命他为伯。○《吴越春秋》说：句践于是派使者向齐、楚、秦、晋发布号令，要求都辅佐周室；各国歃血结盟后离去。秦国没有服从越国的命令，句践于是选拔吴、越将士，向西渡过黄河攻打秦国，士卒对此感到困苦。秦军害怕，主动承认过错，越军于是退兵。越子把江北直到泗水一带的土地给了楚国，把泗水以东的土地给了鲁国，并把吴国侵占的宋地归还给宋国。《世家》说：句践会合诸侯，渡过淮水向南，把淮水上游的土地给了楚国，又把泗水以东方圆百里的土地给了鲁国，把吴国侵占的土地归还给宋国。越军在江、淮之间纵横驰骋，东方诸侯全都来祝贺，越国号称霸王。○《外纪》说：越国向楚国索取士卒，然后攻打晋国。左史倚相对楚王说：「越国已经打败吴国，勇士和精锐多已战死，士卒几乎尽数披甲，铠甲也多有损伤，如今又征集兵力攻打晋国，这是在向我们显示它已经疲惫。不如发兵与越国分取吴国的土地。」楚王说：「好。」于是发兵跟随倚相。越伯大怒，将要攻打楚国。文种说：「我们已经疲惫了，同楚国交战一定不能取胜，不如送给它财物。」于是割让露山以西五百里的土地给楚国。【履祥按：左史倚相在楚灵王末年已经出现，经历楚平王、楚昭王、楚惠王，到现在还在世，因此他应当见过春秋以后之事。旧说《左氏传》是左丘明所作，前代儒者对此提出非议，认为左丘是姓，明是名；此人与孔子相比，年龄辈分在先，因此这个左氏不是左丘明。文公怀疑左氏是左史的氏，认为可能是楚国左史倚相一类的人所作，这确实可信吗？】越国的范蠡离开越国，越伯杀死了大夫文种。《大事记》说：考察《史记》《国语》，范蠡和句践深谋二十多年，终于灭掉吴国，向北把军队渡过淮水，逼近齐、晋，随后返回本国。范蠡认为，身居盛名之下难以长久安居，而且句践只能同他共患难，不能同他共享安乐。到达五湖时，他向句践辞别说：「君王请多加努力，臣不再进入越国了。」句践说：「我不明白您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范蠡回答说：「我听说，做臣子的，君主忧愁时臣子应当操劳，君主受辱时臣子应当死去。从前大王在会稽受辱，臣没有死去的原因，就是为了完成这件事。如今事情已经成功，请允许臣接受会稽之辱的惩罚。」句践说：「如果我不掩盖您的过错、不宣扬您的美德，就让您终身不得死在越国。您听从我的话，我就同您分国；不听从我的话，就杀死您，并把您的妻子儿女一同戮辱。」范蠡回答说：「臣已经听到您的命令了。」君主可以行使制度，臣下只能实行自己的意愿。于是范蠡乘坐轻舟漂浮在五湖之上，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到了哪里。○《史记》说：范蠡从越国离开到齐国后，给大夫文种留下一封信说：「飞鸟射尽，良弓就会被收藏起来；狡兔死了，猎狗就会被烹煮。越王这个人，脖子长、嘴像乌鸦，可以同他共患难，却不能同他共安乐。您为什么不离开呢？」文种看了信，便称病不上朝。有人进谗说文种将要作乱，越王于是赐给文种一把剑，说：「您教给寡人攻伐吴国的七种方法，寡人采用其中三种就灭亡了吴国，其余四种还在您那里。您替我随先王试验这些方法吧。」文种自杀。四年，晋国荀瑶声称要攻打齐国。《左氏》说：晋国荀瑶攻打齐国，高无防率军抵御。知伯察看齐军，战马受惊，于是驱赶它们，说：「齐人看见我的旗帜，大概会认为我害怕而退兵了。」到了营垒便返回，准备交战。长武子请求占卜。知伯说：「君主已经向天子报告并占卜过了，把龟兆收藏在宗庙中，结果吉利。我们又何必再占卜呢？况且齐人夺取了我们的英丘，君主命令我荀瑶出兵，并不是为了炫耀武力，而是为了治理英丘。用正当理由讨伐罪人，就足够了，何必还在犂丘占卜是否交战？」齐军大败，知伯亲自擒获颜庚。○吕氏说：知伯胜过常人的地方有五项，犂丘之战中显露了其中三项。战马受惊便驱赶它们，亲自擒获颜庚，说明他骑马、驾车、射箭、驾驭战车都很有力量；拒绝长武子的建议，说明他文辞巧妙、辩论聪慧；决定交战而不占卜，说明他刚强坚毅、果断勇敢。都已经向天子报告并占卜，把龟兆收藏起来了。春秋末年，事情还像这样。鲁国叔青出使越国，越国诸鞅出使鲁国。蔡成侯去世，其子产继位【这就是声侯】。楚国人到秦国聘问。五年，晋侯和鲁国的臧石攻打齐国，夺取了廪丘。《左氏》说：晋侯将要攻打齐国，派使者来请求鲁国出兵，说：「从前臧文仲借楚军攻打齐国，夺取了谷地；宣叔借晋军攻打齐国，夺取了汶阳。寡君想向周公求取福佑，希望借助臧氏的神灵。」臧石率军会合晋军，夺取了廪丘。军吏命令修缮营垒，准备继续进军，莱章说：「君主的政令卑劣而暴虐，往年已经战胜敌人，如今又攻下都城，上天赐给我们的已经很多了，哪里还能继续进军？这只是欺诈之言。」战事将要结束时，晋军便退回去了。晋国用牛馈赠臧石，太史辞谢说：「由于寡君正在行军，牛牲之礼不合规定，谨敢借此表达谢意。」 越人擒获邾子带回国，拥立公子何。《左氏》说：「邾子又不行道义，越人把他擒回去，拥立公子何。公子何也不行道义。」 鲁侯把公子荆的母亲立为夫人，立荆为太子。《左氏》说：「公子荆的母亲受到宠爱，鲁侯将要立她为夫人，便让宗人衅夏进献相关礼仪。衅夏回答说：『没有这种礼。』鲁侯发怒说：『你担任宗司，立夫人是国家的大礼，为什么说没有？』衅夏回答说：『周公和武公娶薛女为妻，孝公、惠公娶商女为妻，自桓公以下都娶齐女为妻，这种礼制确实有。如果把妾立为夫人，本来就没有这种礼。』鲁侯最终还是立了她，并立荆为太子，国人从此开始厌恶他。」 鲁侯到越国朝见。《左氏》说：「鲁侯到越国，得到太子适郢【太子的名字】。越国将把女子嫁给鲁侯，并多给他土地。公孙有山派人把这件事告诉季孙，季孙害怕，便通过太宰嚭送上贿赂，于是事情才停止。」 ○吕氏说：「太宰嚭是使吴国灭亡的人，句践不把他作为首要对象诛杀，反而又给他宠爱和官秩；句践不能最终成就霸业，实在是应该的啊！」 【履祥按：《史记·吴世家》说越国灭吴后诛杀太宰嚭，认为他不忠；而《左氏传》中宰嚭又出现在越国，为鲁国接受贿赂。这两部书必有一处错误，应当以《左氏传》为正确。句践曾说想赦免吴国，而范蠡最终灭掉了吴国；不过范蠡是用西施，以美色；句践任用宰嚭，是用财物。这样看来，句践又是五霸的罪人了。】义渠到秦国聘问。六年，卫侯辄逃亡到宋国。

译《左氏》说：起初，卫人诛除夏丁氏，把他的妻子儿女赏赐给彭封、弥子。弥子请卫侯饮酒，把夏戊的女儿献给卫侯，卫侯宠爱她并立为夫人。她的弟弟期，是大叔疾的从孙、外甥，年少时被卫侯收养，任为司徒。夫人的宠爱衰退后，期获罪。卫侯回国时，夺取南氏的封邑，夺去司寇亥的职权；又让侍人把公文懿子的车藏到池中；让优狡与拳弥结盟，并对拳弥过分信任；让三名工匠长期在籍圃修筑灵台，自己同诸大夫在那里饮酒。褚师声子穿着鞋登上席，卫侯发怒，褚师辞谢说：『臣有不同于常人的疾病，若让您看见，您将会厌恶它，所以臣不敢脱鞋。』卫侯更加愤怒。大夫们替他求情，卫侯不答应。褚师出来后，卫侯砍伤他的手，说：『一定要砍断你的脚。』褚师听说后，与公孙弥牟、公文要、司寇亥、司徒期，借三名工匠和拳弥发动叛乱，让拳弥进入卫侯宫中，自己则从太子疾的宫中喧闹着进攻卫侯。鄄子士请求抵御叛军，弥牟拉住他的手说：『你没看见先君吗？君主有什么欲望不能满足？况且君主曾经流亡在外，难道就一定不能回来吗？现在不行，众人的怒气难以触犯，暂且休战就容易离间他们。』于是卫侯出逃，将要前往蒲地。弥牟说：『晋国没有信用，不能去。』 卫侯将要前往鄄地，弥牟说：『齐、晋两国会争夺我方，不可以去。』卫侯将要前往泠地，弥牟说：『鲁国不足以依靠，请到城鉏去，以便联络越国。』越国有君主，于是卫侯到了城鉏。弥牟说：『卫国的盗贼不可预测，请赶快从我这里开始。』于是装载财宝回去。卫侯组织支离的士卒，借祝史挥的力量侵扰卫国，卫人对此忧患。懿子知道后，请求驱逐挥，说：『他喜好独占利益而且妄为；等他看见君主回来，一定会先去引导君主。若驱逐他，他必定从南门出去，前往君主所在之处。越国刚得到诸侯，必然会请求出兵。』挥在朝廷时，卫侯派人把他送到家中，后来又把他安置在外里，最终受到宠幸。于是派他到越国请求出兵。鲁侯从越国返回。《左氏》说：六月，鲁侯从越国回到鲁国。季康子、孟武伯在五梧迎接。郭重驾车来见二人，说：「恶意的话已经很多了，请君主把它们全都消除。」鲁侯在五梧设宴，孟武伯担任祝酒者，因为厌恶郭重，便说：「怎么这么肥？」季孙说：「请喝彘酒吧。」孟武伯因为鲁国紧邻仇敌，所以没有能够跟随君主，能够免于远行，却还说郭重肥。鲁侯说：「他说了这么多食言的话，能够不肥吗？」宴饮得很不愉快。鲁侯和大夫们从此开始有了嫌隙。七年，越国的臯如、后庸、宋国的乐茷、鲁国的叔孙舒攻打卫国，准备让卫侯辄回国。卫人向他们行贿，最终没能让卫侯入国。卫人拥立黚【这就是悼公】。《左氏》说：叔孙舒率军会合越国臯如、后庸和宋国乐茷，准备让卫侯回国。文子想让他回国【文子就是弥牟】，懿子说：「君主刚愎而暴虐，稍等一段时间，他一定会毒害百姓，到那时百姓就会亲近您。」联军侵入外州，掠获很多财物。卫军出兵抵御，大败。于是挖掘褚师定子的坟墓，把尸骨焚烧在平庄之上。文子让王孙齐私下对臯如说：「您是要彻底灭亡卫国，还是只想拥立卫侯？」臯如说：「寡君的命令没有别的，只是让卫侯回国。」文子召集众人询问说：「君主借蛮夷来攻打国家，国家几乎灭亡了，请让他回国。」众人说：「不要让他回来。」文子说：「弥牟逃亡而能对国家有益，请从北门出去。」众人说：「不要出去。」文子用重金贿赂越人，越人于是打开守城士卒所守的城墙缺口，让鲁侯入城。鲁侯不敢进入，越军退还。卫人拥立悼公，南氏辅佐他，把城鉏送给越人。鲁侯说：「期竟然发布这样的命令，如果有人对夫人有怨恨，就报复他。」 卫人派司徒期到越国聘问。《左氏》说：司徒期到越国聘问【这是替悼公聘问】。卫侯发动攻击，夺取了他的礼币。期告诉越伯，越伯命令卫侯交还，期便率众夺回礼币。卫侯发怒，杀死期的外甥，即将立为太子的人。出公从城鉏派使者拿着弓去问子赣，并说：「我还能回国吗？」子赣叩头接受弓，回答说：「臣不知道。」他私下对使者说：「从前成公逃亡到陈国，寗武子、孙庄子订立宛濮之盟，于是成公得以回国；献公逃亡到齐国，子鲜、子展订立夷仪之盟，于是献公得以回国。如今君主已经第二次流亡了，国内听不到有亲近君主的人，国外听不到有成公那样的卿，臣实在不知道君主凭什么回国。《诗》说：『没有比人更强的力量，四方都会顺从他。』如果得到这样的人，四方都会把他当作君主；有了这样的人，国家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出公最终死在越国【履祥按：有子说：“根本确立，道路就会产生。蒯聩和辄都不是孝子，所以他们治理国家的方法颠倒错乱、荒谬妄行，件件都足以招致灭亡。有人说，辄最初在国内时还没有显露过错，他对孔子没有失去奉养的礼节，为什么他后来再次入国会有那么多荒谬行为呢？事实并非如此。罪恶没有比拒绝父亲更大的；至于其他小事，是因为辄年纪还小，听从孔叔，而孔叔又听从季子，所以他的恶行还没有明显显露。”】宋景公去世，大尹拥立启。六卿驱逐启和大尹，拥立得【这就是昭公】。《左氏》说：宋景公没有儿子，收取公孙周的儿子得和启【元公的曾孙】，把他们养在宫中，但还没有决定立谁为君。当时六卿中的三族下朝听取政事，借助大尹通达政令。大尹常常不向君主报告，便把自己的意愿说成君命，向国人发布，国人因此厌恶他。宋景公游览空泽，死在连中。大尹征发空泽的士卒一千甲，奉着景公从空桐进入沃宫，派人召见六卿之子，说：「君主请六位前来谋划大事。」又用士卒威胁他们说：「君主患病，请诸位结盟。」于是六人于少寝庭院结盟说：「不得做对公室不利的事。」大尹拥立启，把景公的丧柩送入大宫，三天以后国人方才知道景公已经去世。司城茷让人向全国公开宣布说：「大尹蛊惑君主而专取利益，如今君主没有疾病却突然死亡，又把这件事隐瞒起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这就是大尹的罪过。」六卿之子当时在唐防，都回去领取甲胄，派人向全国巡行宣布说：「大尹蛊惑君主，以此凌辱公室；赞同我们的人，就是救助君主的人。」众人说：「我们赞同。」于是派国人攻击大尹。大尹奉着启逃奔楚国，六卿便拥立得。周王去世，太子介继位。晋国荀瑶修筑宅阳城。《大事记》说：《水经注》《竹书纪年》记载：晋出公六年，荀瑶在宅阳筑城。济水支流旁边有旧宅阳城，就是这个地方。魏冉攻打魏国的芒卯时所说的北宅，就是这里，属荥阳。癸酉日，贞定王元年【《大事记》说：《史记》作定王；《世本》、司马贞《索隐》、苏氏《古史》都作贞王；皇甫谧《经世》、 《稽古录》都作贞定王。现在暂且依从《稽古录》，并列记载各种说法，以等待明白的人判断】。越人派后庸到鲁国聘问，同时谈及邾国田地之事。鲁侯和越国的后庸在平阳结盟。

译《左氏》说：「越子派后庸来聘问，同时谈到邾国土地封给骀地以上的地方；双方在平阳结盟，三位大夫都随从。季康子对此感到忧虑，说到子赣时说：『如果他在这里，我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孟武伯说：『是啊，为什么不召他回来？』季康子说：『本来就将要召他。』文子说：『以后请记着这件事。』晋国荀瑶率军攻打郑国，齐国陈恒率军救援郑国，晋军退回。」 《左氏》说：晋国荀瑶率军攻打郑国，驻扎在桐丘。郑国的驷弘向齐国请求救援，齐军将要出发。陈成子命令孤儿三天内来朝见，设置两辆车、四匹马，并把五个邑系在车上。召见颜涿聚的儿子晋，说：「在隰地之战中，你的父亲死在那里【颜庚】；因为国家多难，一直没有顾及你。如今君主把这个邑交给你，你乘服车来朝见，不要废弃你父亲从前的功劳，去救援郑国。」军队到了留舒，距离谷地七里，谷地的人还不知道。到了濮地，遇雨，不能渡水。子思说【国参】：「大国就在敝国的境内，所以我们才来告急。如今军队不前进，恐怕来不及了。」陈成子穿着戎衣，手执戈，站在阪上；有马不肯前进的，就帮助车夫鞭打它。知伯听说后，便退军说：「我占卜的是攻打郑国，没有占卜同齐国交战。」又派人对陈成子说：「大夫陈氏自行出兵，陈国不祭祀，正是郑国的罪过【楚国灭陈，这是诬说】。所以寡君派荀瑶来考察陈国，想问大夫是否忧虑陈国。如果要让根本颠倒，荀瑶又有什么利益呢？」陈成子发怒说：「那些喜欢欺凌别人的人都不得善终，知伯难道能够长久吗？」中行文子说：「有人从晋军那里告诉我，准备制造一千辆轻车，来压迫齐军的营门。」陈成子说：「寡君命令陈恒说：『不要接近寡君，不要害怕众人；即使敌军超过一千辆战车，难道我们敢躲避吗？』」 将把您的话转告给寡君。文子说：「我直到现在才明白，君子的谋略为什么会导致灭亡。事情的始末都要全部举明之后才能实行；如今我三次都没有弄清楚就贸然进入，不也太困难了吗【履祥按：陈常和知伯都是专擅国政的人，他们相遇时竟是这样。求学的人应当考察他们成败得失的原因】？」 鲁侯逃亡到越国。左氏说：“季康子去世，鲁哀公前去吊丧，降低了礼仪规格。鲁哀公忧虑三桓势力过于骄横，想借诸侯之力除掉他们。三桓也担心鲁哀公行事荒诞，所以君臣之间多有隔阂。鲁哀公游于陵阪，在孟氏的道路上遇到孟武伯，说：‘请问你一件事，我还能活到死吗？’孟武伯回答：‘臣无法知道。’鲁哀公问了三次，孟武伯最终推辞不答。鲁哀公想借越国攻打鲁国，除掉三桓。这年秋天，鲁哀公前往有陉氏，乘机逃到邾国，后来就到了越国。” 鲁哀公在有山氏去世，鲁人拥立他的儿子寜【这就是悼公】。《史记》说：“鲁国人迎接哀公回来，哀公在有山氏去世。他的儿子寜即位，这就是悼公。”悼公时期，三桓势力胜过国君，鲁国如同一个小诸侯国，地位还低于三桓之家。○《古史》说：“子贡说哀公不是死在鲁国，而《史记》称哀公从越国回来，死在有山氏；回到了有山氏却没有回到国都，这件事未必可信。” 【履祥按：鲁昭公流亡在外，并不是没有长期留在鲁国；鲁国也未曾另立国君。如今拥立他的儿子寜，这说明哀公确实死在国外。还没来得及报告并拥立新君，哀公就死在有山氏，这种事情也可能发生。一个国君不死在自己的君位上，就如同死在道路上一样。即使说他不是死在鲁国，也可以。《经世书》说：三桓制造祸乱，杀害了他们的国君哀公。这是诛心的说法，虽然没有直接弑君，实际上却等同于弑君。】二年【鲁悼公元年，今本年表列在四年，《大事记》辨析说在二年，《经世》也列在二年】。三年，晋国发生地震。四年，燕献公去世，孝公即位。越王菼执去世，他的儿子鹿郢继位【这就是鼫与】。索隐说：《纪年》说：“晋出公十年十一月，越王勾践去世，这就是菼执；随后鹿郢即位。”乐资说：“《越语》把鹿郢称作鼫与。” 【履祥按：勾践的太子，左氏写作适郢，《纪年》写作鹿郢，《史记》写作鼫与，应当以左氏和《纪年》为正。鹿与适只是语音讹误，鼫与一定是他的称号，就像勾践的称号是菼执一样。菼执，按越语发音，像西域语言中两个音节合成的音，用华言来说就是“德”。】五年，晋国的荀瑶和赵无恤率军包围郑国。左氏说：“悼公四年，晋国荀瑶率军包围郑国，还没有到达。郑国的驷弘说：‘知伯刚愎自用而且好胜，如果及早向他屈服，还可以行得通。’于是先据守南里等待他。知伯进入南里，在桔柣之门驻军。郑人俘获了酅魁垒【晋国士人】，用知政的名义贿赂他，使他闭口不言而死。知伯将要攻门时，对赵孟说：‘让军队进去。’赵孟回答：‘主人还在这里。’知伯说：‘你又丑陋又没有勇气，凭什么做大夫？’赵孟回答：‘凭我能够忍受耻辱，也许可以使赵氏宗族免于祸害吧。’知伯不肯悔改，赵襄子因此怨恨知伯。” 六年，晋国和楚国派使者访问秦国。郑声公去世，他的儿子易继位【这就是哀公】。晋国的河水在扈地断流。八年，秦国挖掘阿旁宫的壕沟。秦国攻打大荔，夺取了大荔的王城。《大事记》说：大荔是戎人的一个支族。徐广说：就是今天的临晋。考察《匈奴传》：岐梁山、泾水、漆水以北有义渠、大荔、乌氏、朐衍等戎族。《外纪》说：当时义渠、大荔最强，修筑了几十座城，都自称为王。十年，越王鹿郢去世，他的儿子不寿继位【这就是盲姑】。十一年，晋国的荀瑶与赵氏、韩氏、魏氏瓜分范氏、中行氏的土地，把它们作为自己的封邑。晋侯向齐国、鲁国求援，请求讨伐四卿。四卿反过来攻打晋侯，晋侯逃奔齐国。晋国荀瑶灭掉夙繇。《大事记》说：夙繇是狄人的国家【《战国策》写作厹由】。知伯想攻打夙繇，却没有正当理由，于是铸造大钟，制作能容纳两辆车并行的方车，把钟送给夙繇。夙繇国君砍平山岸、填塞溪谷来迎接大钟。赤章蔓枝劝谏说：‘知伯贪婪而不守信用，想攻打我国却没有理由，如今送来军队一定会跟随大钟而来。’国君说：‘大国来表示友好，你却反对，这是不祥。’赤章蔓枝说：‘做臣子而不忠贞，是罪过；忠贞的意见不被采用，就可以远离自身。’于是砍断车轴离去，到了齐国。七个月后，夙繇灭亡。《外纪》把这件事记在本年，现依从它。十二年，晋出公在齐国去世，荀瑶拥立晋昭公的曾孙骄【这就是哀公】，并独揽晋国政权。

译《史记》说：知伯与赵、韩、魏三家共同瓜分范氏、中行氏的土地作为封邑。出公大怒，告诉齐国、鲁国，想借两国讨伐四卿。四卿害怕，于是反过来攻打出公，出公逃奔齐国，死在途中。因此知伯拥立晋昭公的曾孙骄为晋君，这就是哀公【《赵世家》作懿公，《纪年》作敬公】。哀公的祖父雍，是晋昭公的小儿子，号戴子。戴子生忌，忌与知伯友善，早年去世。知伯想要完全兼并晋国，但还不敢这样做，于是拥立忌的儿子骄为君。当时晋国的政事全由知伯决定，晋哀公没有任何可以制约他的权力。知伯于是占有了范氏、中行氏的土地，势力最强。蔡声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这就是元侯】。晋国荀瑶袭击卫国后返回，三卿在蓝防设宴。《战国策》说：知伯想攻打卫国，送给卫君四百匹野马和一组白璧。群臣都来祝贺，南文子却面带忧色，说：‘这是小国送给大国的礼物，如今大国却送给小国，君主应当仔细考虑。’卫君把他的话告知边境守军。知伯果然出兵袭击卫国，到了边境又返回，说：‘卫国有贤人，预先知道了我的谋划。’不久他又想袭击卫国，却丢失了太子，使太子逃到了卫国。南文子说：‘太子颜非常受宠，他逃亡一定有原因。派人到边境迎接他，并说：“车辆超过五乘，千万不要接纳。”’知伯于是停止了行动【南文子就是公孙弥牟】。○《国语》说：知伯从卫国回来，三卿在蓝台设宴，知襄子戏弄韩康子，侮辱段规。知国听说后，劝谏说：‘主人不防备祸难，祸难一定会到来。’知伯说：‘祸难将由我引起；我不制造祸难，谁敢发动它？’知国回答：‘郤氏有车辕之难，赵氏有孟姬进谗之祸，栾氏有叔祁诉讼之祸，范氏、中行氏有函冶之难，这些都是主人所知道的。《夏书》说：“一个人多次犯错，怨恨哪里只是在明处；看不见的地方也要防备。”《周书》说：“怨恨不在于大，也不在于小，君子能够谨慎处理小事，所以没有大的祸患。”如今主人一次宴饮就使别人的君主和卿相蒙受耻辱，又不加防备，却说：“谁敢发动祸难？”难道谁都不能使人高兴、谁都不能使人害怕吗？蚊蚋、蛾虫、蜂、蝎都能伤人，何况君主和卿相呢？’知伯不听。从此五年后，晋阳之难发生，段规首先发动祸难，在军中杀死了知伯。晋国的河水变红，持续了三天。秦伯率军与绵诸交战。十三年，晋国夺取秦国的武城。《史记·秦纪》说：晋国夺取武城【《正义》说：武城在华州郑县东北】。齐平公去世，他的儿子积继位【这就是宣公】。陈成子去世，他的儿子盘接替他【《世家》说：从陈完到成子恒共七代】。《大事记》说：成子就是陈恒。《春秋》称他为陈氏，《史记》称他为田氏。大概从《春秋》以后，就称作田氏了。盘辅佐齐宣公。宣公的名字，年表作“就”；田盘，《世本》作“班”。【履祥按：陈是旧国，田氏在齐国的封邑；陈国没有灭亡以前，田氏还称陈氏；陈国灭亡以后，田氏就改称田氏。一个国家不会再次兴起，田氏这样做，大概是要削去旧国的名号而谋取齐国。荀瑶的讥讽正好刺中了他的要害，所以成子无话可答，只能说别的事情。】十四年，晋国荀瑶大规模修建宫室。《国语》说：知襄子建造房屋，叫美士茁在晚上值宿。知伯说：‘房屋很美。’美士茁回答：‘美是美，只是臣也有些害怕。’知伯问：‘害怕什么？’他回答：‘臣以掌管文书的身份侍奉君主，记载中有这样的话：“高山和高原，不生长草木；松柏生长的地方，土地不肥沃。”如今土木工程过度，我担心它不能使人安居。’宫室建成三年后，知氏就灭亡了。晋国荀瑶约魏驹、韩虎攻打赵无恤，赵无恤逃到晋阳【《经世》系于本年】。《通鉴》说：知伯向韩康子索取土地，康子想不给。段规说：知伯贪利而刚愎，不给他就会攻打我们，不如给他。他因得到土地而得意，必然还会向别人索取；别人不给，他一定会用兵攻打。这样我们就能免除祸患，等待事情发生变化。康子说：好。于是把土地给了他。知伯很高兴，又向魏桓子索取土地。桓子想不给，任章问他原因。桓子说：没有什么原因。任章说：无缘无故索取土地，诸大夫一定害怕。我们给他土地，知伯一定会骄傲。他骄傲就会轻视敌人，我们因害怕而彼此亲近。用彼此亲近的军队对付轻视敌人的人，知氏的命运一定不会长久。不如给他，使知伯骄傲，然后我们就可以选择盟友来谋划对付他。怎么能只让我们成为知氏的抵押品呢？桓子说：好。也把土地给了他。知伯又向赵襄子索取蔡皋狼的土地，襄子不给。知伯大怒，率领韩、魏的甲士攻打赵国。襄子准备出逃，说：‘我逃到哪里去呢？’随从说：‘长子离这里近，而且城墙坚固完整。’襄子说：‘百姓已经疲惫不堪，耗尽力量修完城墙，又要冒死守城，他们谁会跟随我？’随从说：‘邯郸的仓库充实。’襄子说：‘搜刮百姓的财力来充实仓库，又因此使他们送死，他们谁会跟随我？’ ‘那就去晋阳吧？那里是先主所属的地方，也是尹铎施行宽政的地方，百姓一定会和睦。’于是逃往晋阳【以下《通鉴》杂取《国语》《史记》《战国策》，文字不同，现一概以《通鉴》所删定的文字为准】。郑人杀死哀公，拥立声公的弟弟丑【这就是共公】。十五年，晋国荀瑶与韩、魏两家包围晋阳。《通鉴》说：三家军队围城并引水灌城，城中没有被水淹没的地方只有三板高；灶台沉在水中，蛙在灶中生长，但百姓没有反叛的意思。十六年，晋国赵无恤约魏驹、韩虎共同攻打荀瑶，消灭了知氏，三家瓜分了他的土地。

译《通鉴》说：知伯巡视水势，魏桓子驾车，韩康子陪乘。知伯说：‘我现在才知道，水可以使别人的国家灭亡。’桓子用肘碰韩康子，康子踩了桓子的脚背，因为汾水可以灌淹安邑，绛水可以灌淹平阳。絺疵对知伯说：‘韩、魏两家一定会反叛。’知伯问：‘你凭什么知道？’他回答：‘从人情事理可以知道。跟随韩、魏攻打赵国，赵国灭亡以后，祸难一定会轮到韩、魏。如今约定灭赵后瓜分土地，城池投降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但两人没有喜色，反而面带忧色，这不是要反叛又是什么？’第二天，知伯把这话告诉了韩、魏二人。二人说：‘这是谗臣想替赵氏进行游说，使主人怀疑我们两家而松懈对赵国的进攻。不然，我们两家难道不希望很快瓜分赵氏的土地，却想去做这种危险而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吗？’二人出去，絺疵进来说：‘主人为什么把我的话告诉他们？’知伯问：‘你凭什么知道？’他回答：‘我看见他们正眼看我，脚步也加快了，知道他们明白我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知伯仍不悔改。赵襄子派张孟谈秘密出城会见韩、魏二人，说：‘臣听说嘴唇没有了，牙齿就会寒冷；赵国灭亡，接下来就轮到韩、魏了。’ 二人于是暗中与张孟谈约定日期，送他回去。襄子连夜派人杀死守堤的官吏，掘开堤坝放水灌向知伯的军队。知伯军队大乱，韩、魏两军从两翼攻击。襄子率士卒从正面进攻，大败知伯的军队，随即杀死知伯，灭掉他的宗族并瓜分他的土地，只有辅果幸存【在蓝台上杀死知伯】。○《左氏》说：赵襄子怨恨知伯，于是使他丧失了性命。知伯贪婪而刚愎，所以韩、魏反过来攻打他，使他丧命。○《通鉴》说：赵襄子把知伯的头涂漆，制成饮酒器。知伯的臣子豫让想替他报仇，于是假装成受过刑的人，带着匕首进入襄子的宫中，去厕所涂抹墙壁，侍从想杀死他。襄子说：‘知伯死后没有后代，而这个人想替他报仇，真是义士。我只谨慎地避开他罢了。’豫让又把身体涂成癞病的样子，吞炭使声音变哑，在街市上行乞。他的妻子认不出他，朋友却认出了他，替他哭泣说：‘凭你的才能，如果臣事赵孟，一定能够得到亲近和宠幸。你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这不是很容易吗？为什么要这样使自己受苦！’豫让说：‘已经献身做臣子，却又谋求杀死自己的主人，这是怀有二心。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想使天下后世那些做臣子却怀有二心的人感到惭愧。’后来他又埋伏在桥下想刺杀襄子，襄子杀了他。【履祥按：豫让的忠诚，真是壮烈啊！但仍可惜他采取了燕丹、荆轲刺杀的办法。知伯虽然灭亡且没有后代，但知开、知宽还占据着封邑，没有被攻下。凭豫让的勇气，与他们共同拼死一战，难道不足以复兴知氏吗？为什么反而死在刺客这种无益的做法上呢？邵子说过：“为天下的事情去死很容易，成就天下的事情却很难。既然能够成就它，又何必害怕死亡呢？”豫让可以说只是能够为事情而死罢了。不过，古往今来的事情，也很难凭后人的推测完全判断。如果知开、知宽二人不能彼此信任，那就不值得与他们共同有所作为；后来未必能够成功，那还不如像今天这样死去。】《大事记》说：段规对韩康子说：‘瓜分土地时一定要取得成皋。’康子说：‘成皋是石头多、水流急的地方，我没有什么用处。’段规说：‘我听说，一里土地的厚利能够撬动千里之地的权势，这是地利；一千人的军队能够击破三军，是出其不意。君主如果采用我的话，韩国一定能够夺取郑国。’康子说：‘好。’后来果然取得成皋。韩国夺取郑国时，果然是从成皋开始的。赵襄子论功行赏，把高共列为第一。晋阳之难中，只有高共没有功劳，功臣们都很愤怒。襄子说：‘当晋阳危急时，群臣都懈怠了，只有高共不敢失去做人臣子的礼节，所以我把他列在首位。’张孟谈使赵氏宗族稳固以后，告诉襄子说：‘五霸之所以能够使天下归服，是因为君主的权势能够制约臣下，不让臣下反过来制约君主。所以贵为列侯的人不担任相位，官至将军以上的人不做近臣。如今臣的名声显赫，身份尊贵，权势重大，众人都归服于臣。臣愿意舍弃功名，离开权势，以此避开众人的嫉恨。’襄子神情惆怅地说：‘这是为什么？我听说辅佐君主的人名声显赫，功劳大的人身份尊贵，掌管国家的人权势重大，这正是先圣用来聚合国家、安定社稷的办法。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张孟谈回答：‘臣观察已经发生的事情，也听说古代君臣权势相等，从来没有能够长久美好的。’ ‘君主如果不加以考虑，那么臣的力量就不够了。’张孟谈悲痛地显出决绝之色，于是交还土地，解除政务，在负亲之丘耕田【《大事记》杂取《史记》《战国策》《外纪》，现在只以《大事记》的记载为准】。齐国田盘让田氏宗族的人全部担任齐国各都邑的大夫，并与三晋互派使者。晋国赵无恤派新稚狗攻打狄人。《大事记》说：考察《国语》《列子》《外纪》：赵襄子派新稚穆子攻打狄人，取胜后夺取左人、中人两座城。遽人来向襄子报告时，襄子正在吃饭，却面带忧色。侍从说：‘新稚狗的事情很重大，但主君脸色不高兴，这是为什么？’襄子说：‘江河水势虽然大，也不过经受三天的狂风暴雨；狂风暴雨不能持续整个早晨，正午的太阳也不能持续片刻。如今赵氏的德行没有积累，一天之内就攻下两座城，祸患恐怕也会随之降临到我身上吧？’君子说：‘赵氏大概要昌盛了吧！忧虑是昌盛的原因，喜悦是灭亡的原因。取胜并不难，守住胜利才难。只有有道的君主才能守住胜利。’《外纪》把这件事记在本年，现依从它【《国语》把此事接在赵简子之后，《外纪》列在本年，恐怕不对，但别无考证】。十七年，晋国知开逃奔秦国。《大事记》说：知开是荀瑶的族人。荀氏从最初以来，有时也称知氏。考察《秦年表》说：“晋国大夫知开率领他的封邑之人前来投奔。” 十八年，秦国左庶长修筑南郑城。《大事记》说：“史书失去了他的姓名。庶长是秦国的官职，见于《左传》鲁襄公十一年。秦国史书则记载庶长弗忌，此事在周桓王二十二年，可见秦国设置这一官职已经很久了。秦、楚的风俗改变自夷狄，不采用礼制，所以官职名称不同于其他诸侯国。” 卫悼公去世，他的儿子弗继位【这就是敬公】。蔡元侯去世，他的儿子齐继位。十九年，燕孝公去世，载继位【这就是成公】。二十年，越王盲姑去世，他的儿子翁继位【这就是朱句】。越人到秦国迎娶女子。【履祥按：这是说越王翁即位后与秦国通婚。】二十一年，晋国的知寛逃奔秦国。《大事记》说：“考察《秦年表》，是晋国大夫知伯寛率领他的邑人前来投奔。知伯灭亡已经六年，寛才率领邑人逃奔秦国。或许他另行守着某座城邑而没有被攻下，就像燕国将领守聊城那样吧？”

译二十二年，楚国国君灭掉蔡国。蔡侯齐出逃亡国【《史记》说：从蔡仲到侯齐，共二十四世】。二十四年，楚国灭掉杞国。《大事记》说：杞国的东楼公，是夏后禹的后代。周武王战胜殷后，把他封在杞地。从东楼公到简公春，共十九世，后来被楚惠王灭掉。○《史记》说：舜的后代，周武王把他们封在陈地，后来被楚惠王灭掉。禹的后代，周武王把他们封在杞地，后来被楚惠王灭掉。契的后代建立了殷，殷灭亡后，周朝把他的后代封在宋地，后来被齐湣王灭掉。后稷的后代建立了周，后来被秦昭王灭掉。臯陶的后代，有的被封在英、六，后来被楚穆王灭掉。伯夷的后代，到周武王时又被封在齐地，称为大公望，后来被陈氏灭掉。伯翳的后代，到周平王时建立了秦，后来被项羽灭掉。垂、防、龙的后代，不知道被封在什么地方。以上十人，都是唐、虞时期有名望、有功德的臣子。他们中五人的后代最终都成为帝王，其余的也成为显赫的诸侯。○《古史论》说：宋、杞都是替天子保存礼制的地方，大概礼乐、车服等制度都保存在那里。所以孔子说：“夏代的礼制，我还能说出它的内容；但杞国的文献不足以考证。殷代的礼制，我还能说出它的内容；但宋国的文献不足以考证。”这是因为文献不足。宋国虽然不足以考证，但在春秋时期，晋、楚这样的强国有不知道的事情，也没有不向它询问的。至于杞国，后来竟至于采用夷狄的礼俗，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从前孔子向郯子学习官职名称，郯国已经衰落到这种地步了，但它的先王遗留下来的文献，在诸侯国中还算详细。孔子对于夏代礼制，大概还曾经在杞国考察过吧？可是杞国没有君子，不能自己在诸侯中立足，真可悲啊。楚国与秦国讲和，楚国向东侵占的土地到达泗水一带。《史记》说：“楚国灭掉杞国，与秦国讲和。当时，越国已经灭掉吴国，却不能整顿江、淮地区。楚国向北、向东扩张，疆域扩大到泗水一带。” 二十五年，秦国攻打义渠，俘虏义渠君主带回。晋国的韩虎、魏国的魏驹攻打伊洛阴戎，把它灭掉。《外纪》说：秦国攻打义渠，俘虏了它的君主。当时，韩、魏共同灭掉伊洛阴戎，阴戎残余逃脱的人都向西逃走，越过汧山、陇山。从此，中原没有了戎人侵扰，只剩下义渠这一支。二十六年，发生日食，白天昏暗，可以看见星星【《年表》失载月份】。秦厉共公去世，他的儿子继位【这就是躁公】。二十八年，周王去世，他的儿子去疾即位。他的弟弟叔杀死了他，叔的幼弟嵬又杀死叔而继位。《史记·本纪》说：“贞定王去世，他的儿子去疾继位，这就是哀王。三月，他的弟弟叔袭击并杀死去疾，自立为王，这就是思王。思王即位五个月，幼弟嵬攻打并杀死思王，自立为王。” 把弟弟掲封在河南，以继承周公的职务【这就是河南桓公】。《大事记》说：河南就是郏鄏。周武王迁置九鼎，周公营建都城于此，这就是王城。又把殷朝遗民迁到洛阳下都，这就是成周。周平王向东迁都，定都于王城。王子朝叛乱时，他的余党大多在王城，周敬王畏惧他们，迁都到成周。到了这时，周考王把王城的旧地封给他的弟弟桓公。《稽古录》称桓公为东周桓公，这是错误的。周平王东迁以后，所谓西周，是指丰、镐；所谓东周，是指东都。周威烈王以后，所谓西周，是指河南；所谓东周，是指洛阳。河南桓公时期，虽然还没有东西周的名称，但推究根源来说，称为西周桓公也是可以的。为什么把河南称为西周？从洛阳下都看王城，王城在西边。为什么把洛阳称为东周？从河南王城看下都，下都在东边。君陈、毕公主管殷民，大概就在下都一带。现在的典籍都称那里为东郊，那么下都在王城东边，就很清楚了。” 秦国南郑反叛。《大事记》说：“《水经》记载：汉水向东流经南郑县南面。”郦道元注释说：“《耆旧传》说：‘南郑这个名称，始于郑桓公。’桓公死于犬戎，他的百姓向南逃奔，所以用‘南’作为名称。这里就是汉中郡的治所。”考察《本纪》，秦惠王才开始夺取楚国的汉中，设置汉中郡。如今在秦躁公时期，已经记载南郑反叛，难道是因为土地的归属经常变化？还是这里以前就曾经属于秦国？现在隶属于兴元府。辛丑年，周考王元年。二年，晋哀公去世，他的儿子栁继位【这就是幽公】。四年，晋侯反过来向韩氏、赵氏、魏氏朝拜，晋国只拥有绛、曲沃。《史记》说：“幽公时期，晋国畏惧韩、赵、魏三家，只得向他们朝拜；韩、赵、魏三家独自占有绛、曲沃，其余土地都并入三晋。” 六年夏季六月下雪，发生日食【《年表》失载月份】。七年，燕成公去世，闵公继位。八年，出现彗星。九年，楚惠王去世，他的儿子中继位【这就是简王】。卫敬公去世，他的儿子纠继位【这就是昭公】。卫国归属于晋国的韩氏、赵氏、魏氏。

译《世家》说：“这时，三晋强盛，卫国像一个小诸侯国一样，归属于他们。” 十年，楚国灭掉莒国。《大事记》说：“《楚世家》记载，简王元年，楚国向北征伐，灭掉莒国。”杜氏《释例》说：“莒国是嬴姓，少昊的后代。周武王把兹舆期封在莒地，今城阳的莒县就是此地。”《世本》从纪公以下记为己姓，不知道是谁赐给他们这个姓。到第十一世，兹丕公开始见于《春秋》。共公以下，莒国衰弱，不再见于记载。又过了四世，被楚国灭掉。” 鲁悼公去世，他的儿子嘉继位【这就是元公】。《礼记》说：“悼公的丧事期间，季昭子向孟敬子问道：‘国君去世后，吃什么？’孟敬子说：‘吃粥，这是天下通行的礼制。我们这三个臣子不能居住在公室的事情，四方没有不知道的。努力做到消瘦憔悴，这一点我能够做到；但这样做，岂不是会让人怀疑我没有按照真实的感情来守丧吗？所以我还是吃普通的饭食。’” 【履祥按：郑氏说：“活着时不能竭尽忠诚，死后又不能完全遵守丧礼。孔子说：‘办理丧事，不敢不尽力。’郑氏这话，是讥讽孟敬子不能努力做到孔子所说的程度。孟敬子当初做人就是这样，曾子所以有远离暴慢、鄙陋和悖逆的告诫吗？】十一年，义渠攻打秦国，侵入到渭水北岸。十二年，秦躁公去世，他的弟弟继位【这就是怀公】。《秦纪》说，怀公从晋国来，继承了王位。十三年，晋国的桃树、李树在冬天结果。十四年，晋侯与鲁侯在楚丘会面。十五年，周王去世，太子午即位。卫国公子亹杀死他的国君昭公，自立为君【这就是怀公】。西周公把他的幼子班封在巩地，让他侍奉周王，这就是东周。《大事记》说：“这是东西周分立的开始。当初，周考王把他的弟弟封在河南，这就是河南桓公。桓公去世，他的儿子威公继位。威公去世，他的儿子惠公继位。河南惠公又把自己的幼子封在巩地，让他侍奉周王，并以此作为名号。东周从河南桓公开始继承周公的职务，连续三代掌握政权，而且越来越专擅。难道是因为另行封幼子来侍奉周王，大概想独自占有河南的土地，不再侍奉周王吗？《前汉·地理志》说：‘巩，是东周所居之地。’这是不对的。所谓东周，是指周威烈王居住的洛阳。巩是班的采邑。《世本》说：‘东周惠公名班，居住在洛阳。’可见班在洛阳掌政，而他的采邑在巩，怎么能就把巩指称为东周呢？当时，东西周虽然还没有分开治理，但河南惠公既然把侍奉周王者称为东周，也一定把自己称为西周了。” 【履祥按：贞定王去世，哀王继位；哀王的弟弟思王杀死哀王而继位；思王的弟弟考王又杀死思王而继位。然而幼弟掲还活着。如果掲再追究考王等人的所作所为，那么考王大概也不能保全自己。于是考王把掲封在河南，这是分割国土来防范他。后来掲的子孙世代掌握政权，在周威烈王初年扶立威烈王，又把自己的幼子封在东边，以侍奉周王为名。于是东西二周分立，周也像鲁国被三家分割一样。考王当然无法控制这种局面。那时周王室的土地不比曹、滕大，百姓不比邾、莒多，兄弟之间却互相残杀来争夺它，又互相分割来彼此防范。这样狭小的地方，究竟有什么值得做君主的快乐，竟然纷乱到这种地步？它还没有被人夺取并灭亡，真是幸运啊！】丙辰年，周威烈王元年。晋国赵襄子去世，立他哥哥伯鲁的孙子浣为继承人【这就是献子】，迁治所到中牟。赵襄子的弟弟嘉驱逐浣，在代地自立【这就是桓子】。《史记》说：赵襄子向北占有代地，向南兼并知氏，势力强于韩、魏。后来他娶空同氏为妻，生了五个儿子。赵襄子因为哥哥伯鲁没有继位，不肯立自己的儿子，并且一定想把君位传给伯鲁的儿子代成君。代成君先去世，于是迎立代成君的儿子浣为太子。赵襄子在位三十三年去世，浣继位，这就是献子。献子年幼即位，把治所设在中牟【吕氏说：《汲冢竹书》记载，齐军攻打赵国东部边境，包围中牟。《史记正义》说：这里的中牟在黄河以北，不是郑国的中牟。《管子》说：狄人灭掉邢、卫，齐国修筑五鹿、中牟、邺，用来护卫诸夏。考察起来，五鹿在魏州元城，邺即相州荡阴县西五十八里处有牟山，大概中牟邑就在这座山旁。后文说魏国想打通平邑、中牟的道路，也是在牟山旁边。】秦国庶长鼂杀死他的国君怀公，国人拥立怀公的孙子【这就是灵公】。《大事记》说：庶长鼂与大臣包围怀公，怀公自杀。怀公的太子名昭子，早已去世。大臣于是拥立太子昭子的儿子，这就是灵公。《秦记》称他为肃灵公，居住在泾阳。郑共公去世，他的儿子己继位【这就是幽公】。晋国韩康子去世，他的儿子启章继承其位【这就是武子】。○考察《左传》杜氏注，《国语》记载，曲沃桓叔生韩万，从韩万到韩康子虎共九世。魏桓子去世，他的儿子斯继承其位【这就是文侯】。○世家：毕公高的后裔孙毕万侍奉晋献公，晋献公把魏地赐给他，任命他为大夫。从毕万到桓子驹，共八代。二年，晋国的赵桓子去世，国人杀了他的儿子，迎接赵浣回来复位。《史记》说：襄子的弟弟桓子驱逐献子，在代地自立为主，一年后去世。国人说：“桓子即位，并不是襄子的意思。”于是共同杀死桓子的儿子，又迎接献子回来，让他复位。三年，晋国的韩启章攻打郑国，杀死郑幽公。郑人拥立幽公的弟弟骀为君【这就是繻公】。四年，秦国修建上畤和下畤。《大事记》说：“秦灵公在吴阳修建上畤和下畤，上畤祭祀黄帝，下畤祭祀炎帝。” 六年，盗贼杀死晋幽公。魏斯诛杀作乱的人，拥立幽公的儿子止为君【这就是烈公】。《大事记》说：幽公淫乱妇女，夜间偷偷出行，被城邑中的盗贼杀死。魏文侯出兵诛讨晋国的乱党，拥立幽公的儿子止。年表记作“魏诛晋幽公”，大概脱漏了文字。《皇极经世》写作“魏文侯杀晋幽公”，这是沿袭年表的错误【《外纪》：威烈王四年，晋幽公的夫人秦嬴在高寝杀害了幽公】。七年，晋国的魏斯修筑少梁城，韩启章把都城设在平阳，赵浣修筑▯氏城。《大事记》说：“考察《秦本纪》：秦灵公六年，晋国修筑少梁城，秦国进攻它。《年表》记载：灵公七年，秦与魏在少梁交战。大概是六年出兵，七年才交战。”《竹书纪年》说：“晋烈公元年，韩武子把都城设在平阳。赵献子修筑▯氏城。”少梁故城在同州韩城县南二十二里。▯氏在今泽州高平县。” 八年，秦人与晋国的魏氏在少梁交战。越国灭亡了郯国。

译《大事记》说：郯国是少皞氏的后裔，姓嬴，国都在东海郡一带，今为海州地区。春秋时期，大皞的后裔仍有任、宿、须句、颛臾四国存在，而少皞的祭祀，则由莒、郯两国实际掌管。到了战国时期，二皞的后裔中，只有任国还偶见于《孟子》一书。这就是臧文仲发出“祭祀之事转眼就被忽略了”的感叹的原因。甲子九年，晋国的魏氏又修筑少梁城。秦国在河边修筑城池和壕沟；秦国起初把君主的女儿嫁给河神。《史记索隐》说：“意思是说，秦国在这一年起初把别人的女儿娶来作为君主，君主就如同公主。所谓‘妻河’，是说把她嫁给河伯。所以魏地的风俗仍然替河伯娶妇，大概是这种遗风；这里说‘初’，是因为这件事的情况很特殊。” ○《大事记》说：“把君主的外甥女嫁给河神，在河中举行这种仪式，是为了求福。” 这是戎狄的风俗。魏文侯任命西门豹为邺令，邺地百姓苦于替河伯娶妇，西门豹才开始禁止这种做法。这与魏、秦相邻同时发生，难道是魏地受到了秦国风俗的影响吗？十年，晋国赵氏修筑平邑城【《水经注》引《竹书纪年》及《世家》记在十五年】。十一年，秦国补修厐城，修筑籍姑城。【履祥按：魏国修筑少梁城，而秦国开挖壕沟、濒临黄河，大概是彼此防备。到了这一年，秦国又修筑籍姑城。籍姑在同州韩城县北三十五里，少梁在韩城县南三十二里，大概是两军对垒的地方。】卫国的公孙颓杀死他的君主怀公，自立为君【这就是慎公；颓是敬公的孙子】。秦灵公去世，秦国人废黜他的儿子，拥立他的叔父为君【这就是简公】。《大事记》说：“简公是怀公的儿子，也是昭子的弟弟。”《秦记》说：“简公从晋国回来，继承了秦国。” 齐国的田居思攻打晋国赵氏的边邑，包围平邑。十二年，中山武公开始即位。《大事记》说：考察《左传》，昭公十二年八月，晋国的荀吴向鲜虞借道，灭掉肥国。这年冬天，晋国又攻打鲜虞。杜预说：“鲜虞是白狄的一个分支，位于中山新市县。传文中出现中山这个名称，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到了定公四年，晋国在召陵会合诸侯，谋划替蔡国攻打楚国。荀寅说：“诸侯正有二心，中山又不服，这样做对楚国没有损害，反而会失去中山，不如拒绝蔡侯。”这样看来，中山在当时势力已经逐渐强大，足以影响晋国的轻重了。《史记·赵世家》在这一年记载“中山武公初立”，难道是因为中山的势力更加强大，于是建立国家，完备诸侯的制度，来同诸夏抗衡吗？索隐说：“中山是古代的鲜虞国，姓姬。”徐广却说：“中山武公是周定王的孙子、西周桓公的儿子。”古史说周王室衰微已经十分严重，怎么还能让子弟占据中山呢？他的说法是对的。或者徐广只是听说中山姓姬，于是牵强附会地编造了它的世系吗？” 十三年，齐国的田白攻打晋国，毁坏黄城，包围阳狐【黄城在魏州冠氏县南十里，阳狐郭在魏州元城县东北三十二里】。秦国与晋国在郑地下交战，秦国战败【是秦国战败】。晋地黄河的河岸崩塌，河水壅塞，从龙门一直到砥柱。《大事记》说：春秋以后，黄河水患见于史传的，开始于此。汉代待诏贾让说：“修筑堤防，大约始于战国。各国堵塞、防护河流，都是为了使自己获利。齐国与赵国、魏国濒临黄河，齐地低洼，于是修筑堤坝，离黄河二十五里。黄河水向东冲到齐国的堤坝，就向西泛滥；赵国、魏国也修筑堤坝，离黄河二十五里。虽然这些堤坝不在河流正道上，但水还可以在堤外游荡，水势到来后又退去，便会淤积成肥沃的土地，百姓就在那里耕种。有时长期没有水害，人们逐渐修建房屋住宅，终于形成聚落。大水一来，房屋被冲没，人们就再修筑堤防来自救；又逐渐把堤防移离城郭，在水泽排水居住，遭受淹溺也是自取其祸。”战国时期，黄河水冲毁堤岸，像如今每年史书所记载的那样，大概还没有多少。到了秦汉以后，黄河才成为世代的大患。贾让的论述，可以说探究清楚了水患的本末。” 【履祥按：黄河在龙门壅塞，一直到砥柱，这是西河向东崩塌。后来东河转向东南，黄河水患才开始严重。】十四年，齐国的田白攻打鲁国，进兵到莒和安阳。《大事记》说：“《世家》写作‘攻打鲁国的葛地和安陵’。”《史记·正义》说：“后魏《地形志》说：己氏县有安阳城，就是今天宋州县西北四十里的安阳故城。” 晋国的魏斯派他的儿子击包围繁厐，迁出了那里的百姓。越王朱勾去世，他的儿子翳继位。十五年，齐国的田白攻打鲁国，夺取一座城【《年表》记作夺取都地】。十六年，发生日食。周王命令晋国的韩启章、赵浣攻打齐国，进入齐国长城。《大事记》说：“考察《外纪》，周王命令韩、赵攻打齐国，进入长城。当时三晋已经同周王室相通，也如同列国一样，只是还没有得到周王的正式赐命罢了。”《后汉志》说：“济北国有长城，一直到东海。”《史记》记载苏代游说燕王说：“齐国有长城这样的巨大防线。”巨防就是防门，在平阴。鲁元公去世，儿子显继位【这就是穆公；显，《世本》作衍】。齐国的田汾在平邑击败晋国赵氏，俘获赵氏的将领韩举，夺取平邑。齐国的田庄子去世，儿子和接替他【这就是太公】。《礼记》说：陈庄子去世，讣告送到了鲁国，鲁国人想不哭吊。鲁穆公召见县子询问此事。县子说：“古代的大夫，带着束脩来问候，不能走出国境；即使想哭吊他，又怎么能哭吊呢？现在的大夫，在中原各国之间互相处理政事；即使想不哭吊，又怎么能不哭吊呢？况且我听说，哭吊有两种原因：有因爱戴而哭吊的，有因畏惧而哭吊的。”穆公说：“对。”又问：“那么应当怎么办才可以呢？”县子说：“请在异姓之国的宗庙哭吊他。”于是就在县氏的宗庙哭吊了陈庄子。○《大事记》说：田和就是田太公。《史记·索隐》说：考察《汲冢纪年》，田庄子去世，第二年拥立悼子。悼子去世后，才依次拥立田和。因此田庄子之后还有悼子，大概在位年数很少，所以《世本》和《史记》没有记载他【履祥按：《礼记》所记载的情况表明，田庄子去世应当在鲁穆公即位以后，而《大事记》记在前一年，现在姑且改记在这一年；至于悼子是否存在以及在位时间长短，又来不及考证了】。十七年，鲁侯以尊贵的礼节礼遇孔伋。孟子说：“从前鲁缪公多次去见子思，说：‘古代拥有千乘战车的国家，拿士人当朋友，怎么样？’子思不高兴，说：‘古人有句话说：“是侍奉他呢？”难道说是同他交朋友吗？’又说：‘缪公对于子思，多次询问，还多次馈送鼎煮的肉。’子思不高兴，到了最后，他标示性地把使者送出大门之外，面向北叩头两拜而不接受，说：‘从今以后我才知道，君主把我当作犬马来畜养。’大概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馈送了。” 鲁侯任命公仪休为相，任命泄柳、申详为臣。

译董仲舒说：“公仪子担任鲁国的相，回到家里，看见妻子织帛，愤怒地把妻子赶了出去；他在舍中吃饭，吃到了葵菜，又恼怒地拔掉了葵菜，说：‘我已经享受俸禄，难道还要夺取园夫和织布女子的利益吗？’” ○孟子说：“从前鲁缪公身边如果没有子思这样的人，就不能使子思安居；泄柳、申详身边如果没有缪公这样的人，也不能使他们自身安稳。” 秦国开始命令官吏佩带剑。《大事记》说：“佩戴玉器，是三代的风尚；佩带剑，是秦国的风尚。秦国同三代的区别，没有别的，只看他们佩戴什么就可以了。”《秦记》在七年又记载：“百姓开始佩带剑。” 晋国的魏斯攻打秦国，修筑临晋、元里。《大事记》说：“临晋，考察《前汉地理志》，原为大荔，秦国灭掉它后改名。”臣瓒说：“旧说秦国修筑高大的堡垒以逼临晋国，所以称为临晋。元里失考其地，这些地方都是魏文侯攻打秦国时夺取的，修筑城垒来守卫。”秦孝公所说的“厉公、躁公、简公、出子在位时不得安宁，三晋攻取了我国的河西土地”，指的就是这类事情【《史记正义》说：“临晋故城在同州冯翊县西南二里，元里故城在同州登城县境内。”】晋国的韩武子去世，儿子防继位【这就是景侯】；赵国的赵献子去世，儿子籍继位【这就是烈侯】。十八年，晋国的魏斯攻打宋国，派乐羊攻打中山，攻克了中山，又派他的儿子击驻守中山。《外纪》说：魏文侯曾经向赵国借道去攻打中山，赵国不答应。赵利说：“魏国攻打中山而不能夺取它，魏国就会疲惫，而赵国的地位就会加重；魏国攻下中山，也一定不能越过赵国来守卫它。这样，用兵的是魏国，而得到土地的是赵国。您不如答应他。魏国知道您想从中获利，一定会停止出兵。您不如借给他道路，表示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 ○《大事记》说：考察《史记》《战国策》《韩诗外传》《古史》，乐羊攻打中山时，他的儿子正在中山，中山人把他的儿子悬挂起来给乐羊看，乐羊不回头看。中山人把他的儿子烹煮成羹汤，乐羊把一杯羹全喝完。中山人知道乐羊能够忍心杀掉自己的儿子，魏文侯虽然赏赐他的功劳，却怀疑他的心性。魏文侯宠爱小儿子挚，便派太子击驻守中山，让赵仓唐做他的师傅。过了三年，双方往来的使者不再互通。赵仓唐出使魏文侯，用诗来委婉劝谏他。魏文侯于是把小儿子挚派出，封在中山，又召回太子击。○《资治通鉴》说：魏文侯攻打中山，攻克后，把中山封给他的儿子击。后来魏文侯问群臣：“我是什么样的君主？”众人都说：“是仁慈的君主。”任座说：“您得到中山后，不把它封给您的弟弟，却把它封给您的儿子，怎么能说是仁君呢？”文侯大怒，任座快步退出。文侯又问翟璜，翟璜回答：“是仁君。”文侯问：“你凭什么知道？”翟璜回答：“君主仁慈，臣下就敢直言；刚才任座的话很直率，所以我知道您是仁君。”文侯很高兴，让翟璜把任座召回来，亲自走下堂迎接他，任命他为上客。○《大事记》说：魏文侯之子魏武侯在位时，《赵世家》记载赵国与中山在房子交战。这时中山大概已经复国了。后来它同各国一起称王，势力又强大起来。想来，这或许像郑庄公攻克许国一样，虽然占有它的土地，却没有断绝它的祭祀，所以后来能够复兴吧？索隐的说法也是这样。【履祥按：魏国攻打中山时，赵国已经防备中山不能越过赵国而守住它，赵国本来可以得到中山的土地。魏文侯难道不能看出这一点吗？所以他虽然贪图中山的土地来封给自己的儿子，也一定要保留中山，以此向赵国示意，并使自己的儿子更加稳固。这就是后来中山能够重新强盛的原因。】秦国挖掘洛水壕沟，修筑重泉城。《大事记》说：洛城失去土地后，重泉属于冯翊。《括地志》说：重泉城在同州蒲城县东南四十五里。

译《本纪》记在七年。【今按：洛城大概因上洛水而得名；上洛水就是漆水和沮水。】齐国田和攻打鲁国，夺取成地。《大事记》说：淳于髡说：“鲁穆公时，公仪子执政，子柳、子思担任臣下，鲁国被削弱得更加厉害。把这件事拿去询问孟子，孟子都说不是这样。”穆公急忙去见子思，说：“古代有千乘之国，把士人当作朋友。”子思不高兴，说：“古人有句话说：‘是侍奉他们呢？’哪里说过‘把他们当作朋友’呢？”这说明穆公想和子思交朋友，却不可能做到，更何况敢让他做臣子吗？从台无餽的事情来看，鲁穆公虽然喜欢贤人，却不能任用他们，所以也不能供养他们。鲁国被削弱得厉害，也就不奇怪了。穆公虽然不能始终任用子思，但他尊重贤人、崇尚德行的意图，在当时是少有的。公仪子的廉洁俭朴，也符合辅佐小国的原则。鲁国力量弱小，处在强暴国家之间，却最终能够与战国时代相始终，未必不是国君和国相之力。” 【履祥按：鲁国自三家四分公室以来，鲁君已经很久没有百姓了。孔子辅佐鲁国，也只是季氏暂时把政权交给他，不久便又自行收回。鲁哀公最终死在国外，悼公即位后，地位反而低于三家。经过三十八年，到了元公时期。元公在位时，齐国田氏势力正盛，鲁国于是失去莒、安阳，后来又失去都。这样看来，元公时期鲁国已经被削弱得很厉害。穆公在失去都之后即位，两年后又失去郕，可见田氏的攻势还没有停止。不知道公仪子做国相时，三家的势力究竟怎样？公仪子等贤人采取了什么办法来防备他们？然而鲁国自失去成以后，又过了十五年才失去最，韩国又前来救援。由此看来，诸贤能够交结邻国、巩固国家，一定有他们的办法。又过四年，鲁国在平陆打败齐国；再过四年，又被齐国攻破；再过十年，穆公去世。穆公死后四年，鲁国又攻打齐国，进入阳关。这样看来，鲁国的形势虽然有胜有负，却还没有削弱到极点。然而自穆公即位以来，总共经过一百六十多年才灭亡，那么诸贤能够使鲁国维持下来的，也一定有他们的办法。否则，以鲁国的弱小，连一天都不能保存，何况一百六十多年呢？】秦国开始征收禾税。《大事记》说：“秦国不采用周礼，所谓‘初租禾’，只是改变本国原有的制度罢了。究竟增加了什么、削减了什么，已经无法知道。” 晋国的魏斯攻打秦国，到达郑地后返回，修筑洛阴城、合阳城。《大事记》说：“郑地大概是长安的郑地，是郑桓公最初受封的地方，不是新郑。”《史记正义》说：“雒就是漆水和沮水。雒阴城在水南，合阳城在洽水北。”《括地志》说：“合阳故城在同州河西县南三里，雒阴在同州西面。” 楚国简王去世，儿子当即位继承君位。【这就是楚声王。】晋国的韩防攻打郑国，夺取雍丘。《史记正义》说：雍丘就是今天的汴州县，古代的杞国。郑国修筑京城。《大事记》说：这是为了防备韩国。《括地志》说：京县故城在郑州荥阳县东南二十里。十九年，晋国魏斯向卜子夏学习经学，结交田子方，敬重叚干木。【《史记年表》把此事记在这一年，《世家》记在安王二年，《通鉴》总记在二十三年。】《通鉴》说：魏文侯以卜子夏、田子方为老师，每次经过叚干木的住处，一定扶轼致敬。四方贤士大多归附他。太子击出行时，在路上遇到田子方，便下车拜见，田子方却不回礼。太子击大怒，对田子方说：“富贵的人可以傲慢地对待别人，还是贫贱的人可以傲慢地对待别人？”田子方说：“只有贫贱的人可以傲慢。富贵的人怎么敢傲慢地对待别人？国君如果傲慢地对待别人，就会失去国家；大夫如果傲慢地对待别人，就会失去家族。失去国家和家族的人，我还没有听说有人会拿国家和家族来对待他。士人贫贱时，如果言论不被采用、行为不被认同，就穿上鞋离去；他到哪里还会不贫贱呢？”太子击于是向他道歉。○《大事记》说：文侯接受子夏所传授的经学，礼遇叚干木；经过他的里门时，没有一次不扶轼致敬。《史记》把田子方列为文侯的老师。《说苑》记载翟璜对田子方说：“公孙成推荐子夏，君主便拜他为老师；推荐叚干木，君主便和他交朋友；推荐先生您，君主便敬重您。看来君主确实得到了人才。” ○《吕氏春秋》说：魏文侯经过叚干木的里门，便扶轼致敬。他的车夫问：“君主为什么扶轼？” 文侯说：“叚干木是贤人，他从来不肯用自己的贤德来换取我的地位，我怎么敢不扶轼致敬？叚干木的德行光耀，而我的光耀只在土地；叚干木富有的是道义，我富有的只是财物，我怎么敢对他傲慢？”于是文侯请叚干木担任国相，叚干木不肯接受，文侯便送给他年禄百万，并且时常前往慰问。国人都很高兴。过了不久，秦国想攻打魏国，司马唐劝谏说：“叚干木是贤人，魏国又以礼相待，天下没有不知道的，恐怕不可以出兵攻打吧？”秦君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不敢进攻。郑人攻打晋国，击败韩氏军队，夺取负黍。《大事记》说：《括地志》记载：负黍在洛州阳城以西三十七里，现在属于河南府。齐侯、郑伯在西城会盟。【齐宣公、郑繻公。】齐国田和攻打卫国，夺取毋丘。《大事记》说：“毋读作‘贯’，就是古代的贯国，在曹州济阴县以南五十六里。” 晋国的魏斯任命吴起为西河守，任命西门豹为邺令；上地守李悝制定《尽地力之教》和平籴法，撰成《法经》。《通鉴》说：吴起是卫国人，曾在鲁国做官。齐国攻打鲁国，鲁国人想任命吴起为将领；吴起娶了齐国女子，鲁国人因此怀疑他。吴起杀死妻子来求取将领职位，结果大败齐军。有人诬陷他说：“吴起刚开始在鲁国做官时，曾参的母亲去世，他没有奔丧，曾参因此同他断绝关系。如今他又杀妻求取将领职位，吴起是个残忍、品行浅薄的人。”吴起害怕获罪，听说魏文侯贤明，于是前往归附。文侯向李克询问，李克说：“吴起贪婪而好色，但论用兵，司马穰苴也不能超过他。”于是文侯任命吴起为将，攻打秦国，夺取五座城。吴起做将领时，睡觉不铺席子，行军不骑马乘车，亲自背负干粮，和最低等的士卒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食物，分担劳苦。有个士卒生了毒疮，吴起替他吸吮脓血。士卒的母亲听说后哭了起来。有人问她原因，她回答：“从前吴公替他的父亲吸吮毒疮，他父亲因此奋勇作战，直到不能回头，最终死在敌人手里。如今吴公又替他的儿子吸吮毒疮，我不知道他将死在哪里，所以哭泣。” ○《大事记》说：吴起侍奉文侯担任将领，攻取秦国五城，于是被任命为西河守，以抵御秦国。

译李悝担任上地守。【《外纪》把李悝的事记在威烈王十四年，现在合并记在这里。】他下令说：“有人发生疑难诉讼，就让双方射箭靶，射中的胜诉，射不中的败诉。”命令下达后，众人都练习射箭；等到同秦人交战时，魏军大败秦军。文侯以邺地为忧虑，便任命西门豹守邺，结果河内地区治理得很好。考察《前汉志》《晋志》和杜佑《通典》可知：李悝替魏文侯制定《尽地力之教》，认为方圆百里的土地，登记在册的有九万顷；除去山泽和城邑居民所占的土地，三分减去一分，剩下可耕田六百万亩。耕田勤勉谨慎，每亩可增加收获三斗；不勤勉，损失也同样多。方圆百里的土地，增产或减产一次就相当于粟一百八十万石。又说：“粮价太贵，会伤害百姓；太便宜，会伤害农民。百姓受伤害就会离散，农民受伤害国家就会贫困。善于实行平籴法的人，一定谨慎观察年成。年成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年成，每亩收获四百石，国家按三成价格收购，剩下一成不收；中等年成，每亩收获三百石，国家按二成价格收购，剩下一成不收；下等年成，每亩收获百石，是平常收获的一半，国家按一成价格收购，使百姓达到基本满足。粮价平稳就停止收购。小饥荒时，发放小熟年所收储的粮食；中等饥荒时，发放中熟年所收储的粮食；大饥荒时，发放上熟年所收储的粮食，并卖给百姓。” 李悝又汇编各国法律，撰成《法经》，认为治理政事没有比惩治盗贼更紧要的，所以首先制定《盗律》。盗贼需要审讯、逮捕，因此制定《囚律》和《捕律》两篇。对于轻薄狡猾、翻越城墙、赌博、借贷、贪廉、淫逸奢侈、逾越制度等，制定《杂律》一篇；最后以《具律》结尾，规定各种加刑和减刑，共六篇。商鞅接受这部法典，用它辅佐秦国；《具律》就是今天所说的《名例律》。二十一年，晋国魏斯任命魏成为国相。《通鉴》说：文侯对李克说：“先生曾说过，家里贫困时就想念贤良的妻子，国家混乱时就想念贤良的国相。如今要任用的人不是魏成就是翟璜，这两个人怎么样？”李克回答：“平居时看他亲近什么人，富贵时看他把财物分给谁，显达时看他举荐谁，困穷时看他不做什么，贫困时看他不取什么。考察这五点，就足以判定了。”文侯说：“先生回去吧，我已经决定国相人选了。”李克出来后，翟璜问：“听说君主召见先生来占卜国相人选，究竟决定了谁？”李克说：“魏成。”翟璜愤然说：“西河守吴起，是我推荐的；君主以邺地为忧虑，是我推荐西门豹；君主想攻打中山，是我推荐乐羊；中山已经攻下，却没有人守卫，是我推荐先生；君主的儿子没有老师，是我推荐屈侯鲋。按照我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并记得的这些事，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魏成？”李克说：“你对君主所说的这些话，难道是想结党营私来求取高官吗？君主向我询问国相人选，我的回答就是这样。因此我知道君主一定会任命魏成，是因为魏成的俸禄为千钟，其中十分之九用在外面，十分之一用在自己家里，所以他才能在东方得到卜子夏、田子方、叚干木这三个人。这三个人，君主都把他们当作老师；你所推荐的五个人，君主都只把他们当作臣下。你怎么能和魏成相比呢？”翟璜拜了两拜说：“鄙人刚才回答失当，愿意最终做您的弟子。” 齐宣公去世，儿子贷继承君位。【这就是齐康公。】齐国的田防凭廪丘反叛田氏。《大事记》说：“《史记·世家》和《年表》都记载田防凭廪丘反叛；田防不是反叛齐国，而是反叛田氏。” 晋国的赵籍任命公仲连为国相。《史记》说：赵烈侯喜爱音乐，对公仲连说：“我有个喜爱的人，可以把他提升为贵人吗？”公仲连说：“可以使他富有，但不能使他尊贵。”烈侯说：“好。”郑国歌手枪、石二人，我答应赐给他们每人一万亩田地。公仲连答应了，却没有给他们。烈侯多次询问，公仲连于是称病不上朝。番吾君对公仲连说：“君主确实喜爱善人，只是不知道应当怎样坚持。公仲先生也有推荐的人才吗？”公仲连说：“还没有。”番吾君说：“牛畜、荀欣、徐越三人都可以。”公仲连便把他们推荐给烈侯。牛畜以仁义侍奉，烈侯听后很高兴。第二天，荀欣以选拔贤能、任用有才的人侍奉；第三天，徐越以节省财物、俭约用度、考察功劳德行来侍奉，所说的没有不充实周全。烈侯很高兴，于是对公仲连说：“歌手的田地暂且停止赏赐；任牛畜为老师，荀欣为中尉，徐越为内史。”又赐给公仲连衣服两套。【《大事记》说：旧本写作“相国公仲连”，“相国”不是当时的官职，是后人追记的。年表把这件事记在威烈王二十四年，按照番吾君的话倒推公仲连最初任相的年份，应当记在这一年。】二十二年，宋昭公去世，儿子购由继承君位。【这就是宋悼公。】《大事记》说：“考察《外纪》：昭公曾经出逃，对车夫说：‘我穿戴整齐站在那里，身边侍奉和驾御的人有几十个，没有一个不说“我们的君主真漂亮”。我说话、办事时，朝廷大臣有几百人，没有一个不说“我们的君主真圣明”。内外臣下都看不见我的过失，所以我才逃亡。’于是他改变操守、改易行为，两年后在宋国有了美好的声誉，宋人迎接他回来，使他复位。” 戊寅，二十三年，九鼎震动。【履祥按：九鼎是三代相传之物，代表天下的形制和图籍。九鼎震动，是天下的大异变。司马光《通鉴》从这一年开始，却没有记载此事。《通鉴》以人事为要旨。左氏传写到赵、韩、魏灭亡智伯为止，而《通鉴》从魏、赵、韩成为诸侯开始，又向前推溯到赵、魏、韩灭亡智伯，再向前推溯到智伯建立。后来又把前后数十年的事情，全部附记在二十三年之内。年份没有接续《春秋》的，是为了避开续写经书之嫌；事件接续左氏传的，是为了叙述记事的事实。既然如此，吕成公《大事记》的年份为什么向上接续《春秋》？回答说：《通鉴》创立历代史书的体例，接续经书会有嫌疑；《大事记》采用《史记·年表》的名例，与《春秋》并不冲突。因此二者可以并行，并不相互违背。】《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卷十八。〈史部，史评类，《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

译钦定《四库全书》。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举要》卷一。陶唐氏帝尧。甲辰年，元年，任命羲和。【采用邵氏《经世历》、汉晋《天文志》、《春秋文耀钩》和《尚书》修订。】二年，制定闰月法。【采用《尚书》和《朱子小传》修订。】七年，麒麟在湖泽中游行。【采用《路史》修订。】十二年，巡狩。【采用《家语》《路史》修订。】甲子，二十一年。甲申，四十一年，虞舜出生在诸冯。【采用《经世》张氏纪年修订。】五十年，帝尧在康衢巡游。【采用《列子》修订。】六十年，舜因孝行闻名。【采用《史记·本纪》和胡氏《皇王大纪》修订。】六十一年，洪水泛滥，帝向四岳询问，推举鲧治理洪水。（据《尚书》修订）六十九年，鲧治理洪水没有成功。（据《尚书》修订） 七十年，推举舜，使他登朝任用。（据《尚书》和《竹书纪年》修订） 舜谨慎地推行五种常典，被任命掌管百官。（据《尚书》《左传》修订） 舜在四门接待诸侯，流放凶恶的族类；把鲧处死在羽山，把驩兜流放到崇山。（据《尚书》《左传》和《庄子》释文修订。） 七十二年，舜被任用到大麓，命禹治理水土；命益掌管火政，命弃教导百姓播种，命契担任司徒。（据《尚书》《史记·五帝本纪》修订；“益掌火、弃教民播种、契为司徒”据《孟子》修订） 丙辰，七十三年，向上天推荐舜。舜在文祖庙接受帝位传授。（据《尚书》《孟子》及《经世》张氏《纪年》修 订） 七十四年，巡行各地、视察诸侯。（据《尚书》修订） 把共工流放到幽洲。（据《尚书》《左传》《庄子》释文修订） 七十六年，把三苗放逐到三危。（据《尚书》《左传》《庄子》释文修订） 八十年，禹报告治水成功。（据《尚书大纪》修订） 甲子，八十一年，开始划分为十二州。（据《尚书》《吴越春秋》、胡氏《大纪》甲子纪例修订） 把伯禹封在有夏，把四岳封在有吕。（据《国语》修订） 又加以赏赐伯益。（据《史记·秦本纪》及《索隐》修订） 把契封在商。（据《商颂》《史记·五帝本纪》及《索隐》修订） 把弃封在邰。（据《大雅》《史记·五帝本纪》修订） 九十年。癸未，一百年，帝去世。（据《尚书》修订） 甲申，一百零一年。乙酉，一百零二年，舜避居在南河以南。有虞氏帝舜。丙戌，元年正月初一早晨，舜到文祖庙，询问二十二人。（据《尚书》修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 禹、皋陶共同陈述治国谋略。（据《史记·五帝本纪》修订） 巡行四岳和八伯所辖之地。（据《尚书大传》修订） 三年考核一次政绩。（据《尚书》修订） 五年，《箫韶》乐曲演奏完成。（据《尚书》和《尚书大传》修订） 六年巡行各地。（据《尚书大传》修订） 七年作《大唐之歌》。（据《尚书大传》修订） 九年，经过三次考核，罢黜或升用贤能与不肖之臣，各项功业都兴盛起来，并分散安置三苗。（据《尚书》孔氏疏、苏氏《古史》修订） 十四年，帝作歌。（据《尚书》和《尚书大传》修订） 十五年，帝载歌。（据《尚书大传》修订） 十六年，九种政绩次第完成，只有歌咏其事。（据《尚书》和《尚书大传》修订） 丁巳，三十二年，帝命禹统领众军。（据《尚书》及《经世》《纪年》修订） 三十三年，正月初一早晨，禹在神宗接受任命，率领百官，像帝当初即位时那样行事。（据《尚书》修订） 帝命禹排列《洪范》九畴。（据《尚书大传》修订） 恢复九州的建置。（据《经世历》修订） 三十五年，帝询问禹，命他征讨有苗。（据《尚书》《路史》修订） 甲子，三十九年。（午会从此开始。（据邵氏《经世》修订）） 癸酉，四十八年，帝巡行到远方，于是去世。（据《尚书》《史记·五帝本纪》修订） 甲戌，四十九年。乙亥，五十年，禹避居在阳城。（据《孟子》《路史》修订） 夏后氏大禹。丙子元年春正月。即位，在涂山会见诸侯。（据《稽古录》《经世历》《大纪》修订） 二年，皋陶去世。（据《史记·五帝本纪》《路史》修订） 向上天推荐益。（据《孟子》修订） 三年考核功绩。（据《吴越春秋》修订） 五年巡行各地。（据《吴越春秋》《汉书》《说苑》修订） 八年，巡行江南，杀死防风氏，在会稽去世。（据《国语》《史记·夏本纪》《越绝外传》修订） 甲申，后启元年。二年，益避居在箕山的北面。（据《孟子》《大纪》《越绝书》修订） 三年，在▯地发生大战。（据孔氏《书传》《楚辞》修订） 九年，王去世，其子太康即位。（据《史记·夏本纪》《经世》修订） 癸巳，太康元年，尸居其位而无所作为。（据《尚书》修订） 十九年，在洛水以外打猎，羿在黄河边拒绝接纳他；五个弟弟侍奉母亲跟随太康，于是定都阳夏。（据《尚书》《路史》《薛氏书传》修订） 二十九年，王在阳夏去世，弟弟仲康即位。（据《尚书》《路史》修订） 壬戌，仲康元年，开始统治四海，命▯侯掌管六军。（据《尚书》修订） 季秋月初一，辰星没有出现在房宿。（据《唐大衍历日度议》修订） ▯侯接受王命，征讨羲和。（据《尚书》《经世》修订） 甲子年，三岁时，羿灭掉了伯封【据《大纪》修订】。十三岁时，王去世，儿子相继承王位【据《经世》修订】。乙亥年，后相元年，出兵征伐畎夷【据《竹书》修订】。第二年，出兵征伐黄夷【据《竹书》修订】。第七年，于夷来朝，畎夷也来朝【据《竹书》《东汉书》修订】。第八年，寒浞杀死了羿【据《左传》《孟子》《路史》《离骚》修订】。第二十八年，寒浞派他的儿子浇在帝丘弑杀了王。后缗逃回有仍，靡逃奔有鬲氏【据《左传》《经世》《汲郡古文》修订】。癸卯年，少康元年，相的王后缗在有仍生下少康【据《经世》《大纪》修订】。甲子年，第二十二年，少康从有仍逃奔虞【据《大纪》修订】。壬午年，第四十年。靡从有鬲氏召集二斟的部众，灭掉寒浞，拥立少康。少康在过灭掉浇，又派季杼在戈灭掉豷，恢复了禹的功业【据《左传》《经世》修订】。方夷来朝归附【据《竹书》修订】。六十一岁时，王去世，儿子季杼继承王位【据《经世》修订】。幼子无余，被封在越【据《吴越春秋》修订】。甲辰年，后杼元年。第五年，征伐东海，攻打二寿【据《竹书》《路史》修订】。十七岁时，王去世，儿子槐继承王位【据《经世》修订】。辛酉年，后槐元年。第三年，东面的九夷前来抵御【据《路史》修订】。甲子年，第四年。

译二十六岁时，王去世，儿子芒继承王位【据《经世》《路史》修订】。丁亥年，后芒元年，带着玄圭到河边朝见【据《路史》】；于是向东巡狩至海边【据《路史》修订】。十八岁时，王去世，儿子泄继承王位【据《经世》《路史》修订】。乙巳年，后泄元年。向东夷和西羌发布命令【据《竹书》《路史》《东汉书》修订】。十六岁时，王去世，儿子不降继承王位【据《经世》《大纪》修订】。辛酉年，后不降元年。甲子年，第四年。第六年，征伐九苑【据《路史》修订】。五十九岁时，王去世，弟弟扄即位【据《经世》《路史》修订】。庚申年，后扄元年。甲子年，第五年。二十一岁时，王去世，儿子厪继承王位【据《经世》《路史》修订】。辛巳年，后厪元年。二十一岁时，王去世，不降的儿子孔甲即位【据《经世》修订】。壬寅年，后孔甲元年。第三年。甲子年，第二十三年。戊辰年，第二十七年，商主癸生下儿子履【据《世纪》修订】。三十一岁时，王去世，儿子臯继承王位【据《经世》修订】。癸酉年，后臯元年。十一岁时，王去世，儿子发继承王位【据《经世》《路史》修订】。甲申年，后发元年，各部夷人到王宫门前朝见【据《竹书》修订】。十九岁时，王去世，儿子癸继承王位【据《经世》《史记·本纪》修订】。癸卯年，后癸元年。甲子年，第二十二年，公刘迁居豳【按《大纪》体例改入，据《汉书·刘敬传》《路史》修订】。第三十三年，征伐防山，有施氏进献妹喜【据《经世》修订】。三十五岁时，商主癸去世，儿子履继位【据《经世》修订】。汤开始居住在亳【据《经世》《大纪》《张氏纪年》修订】。戊寅年，第三十六年【商汤元年】，商汤征伐葛【据《经世》《孟子》修订】。三十七岁时，商汤任用伊尹【据《经世》《世纪》《路史》《孟子》修订】。四十岁时，伊尹又回到亳【据《经世》《书序》修订】。四十二岁时，把商汤囚禁在夏台，不久又释放了他【据《经世》《史记·本纪》《大纪》修订】。五十一岁时，太史令终古出奔商【据《淮南子》《大纪》修订】。甲午年，五十二岁【据《经世》修订】。乙未年，商王成汤十八祀【据《大纪》修订】。王征伐桀，把他放逐到南巢【据《尚书外纪》修订】。仲虺作《诰》【据《尚书》修订】。王从夏返回后，向天下广泛发布告示【据《尚书》修订】。三月，王到达东郊，诸侯评定功劳和罪过；重新立禹的后代，并立古代圣贤及有功之人的后代；分封孤竹等国，封赏各有等级【据《左传》《世纪》《史记》《索隐》等书修订】。发生大旱【据《管子》《荀子》《淮南子》《汉书》《礼记》疏、《大纪》修订】。十九祀，发生大旱【据《管子》《荀子》《淮南子》《汉书》《礼记》疏、《大纪》修订】。二十祀，发生大旱。夏桀死在亭山【据《管子》《荀子》《淮南子》《汉书》《礼记》疏、《大纪》《路史》修订】。二十一祀，发生大旱。开采庄山的金属，铸造钱币赈济百姓【据《管子》《荀子》《淮南子》《汉书》《大纪》修订】。二十二年，发生大旱【据《管子》《荀子》《淮南子》《汉书》《礼记》疏和《大纪》修订】。二十三年，发生大旱【据《管子》《荀子》《淮南子》《汉书》《礼记》疏和《大纪》修订】。二十四年，发生大旱；在桑林举行祈雨仪式，并以六件事情自我责备，随后下了雨【据《管子》《荀子》《淮南子》《汉书》《礼记》《左传》《春秋疏》《大纪》《修》修订】。三十年，王去世，嫡孙太甲即位【据《孟子》《程子大纪》等书修订】。戊申年，太宗太甲元年十二月乙丑日，伊尹在先王的宗庙举行祭祀，奉嗣王太甲前来，使他拜见祖先；百官各自总理职事，听从冢宰的安排。伊尹于是明白地讲述烈祖的德行，用来教导王【据《尚书》修订】。王前往桐宫居住服丧【据《尚书》修订】。二年，王住在桐宫。三年十二月初一，伊尹穿戴冕服，奉王返回亳【据《尚书》修订】。伊尹恢复政权后，准备告老还乡，于是向王陈述劝诫【据《尚书》及《尚书疏》《大纪》修订】。甲子年，十七年。三十三年，王去世，庙号为太宗。他的儿子沃丁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辛巳年，沃丁元年。八年，伊尹去世，葬在亳。咎单训诫并讲述伊尹的事迹【据《书序》《书注》《路史世纪》修订】。二十九年，王去世，弟弟太庚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庚戍年，太庚元年。甲子年，十五年。二十五年，王去世，他的儿子小甲即位。乙亥年，小甲元年。十七年，王去世，弟弟雍己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壬辰年，雍己元年。三年。十二年，王去世，弟弟太戊即位【据《尚书正义》修订】。甲辰年，中宗太戊元年，亳出现祥瑞【据《尚书》序、《君奭》篇及其注、《史记·本纪》《大纪》修订】。任用伊陟、臣扈，使他们通达上帝；巫咸又使王室大力整顿并完成成汤的政事【据《尚书》《经世》修订】。三年，诸侯全都来朝见【据《家语》《世纪》修订】。甲子年，二十有祀。七十五年，王去世，庙号为中宗。他的儿子仲丁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己未年，仲丁元年。甲子年，六年，迁都到嚣【据《大纪》体例修订】。蓝夷发动叛乱【据《东汉书》修订】。十三年，王去世，国内发生动乱，弟弟外壬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壬申年，外壬元年。十五年，王去世，国家再次发生动乱，弟弟河亶甲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丁亥年，河亶甲元年，迁居到相【据《经世》修订】。九年，王去世，他的儿子祖乙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丙申年，祖乙元年，耿地毁坏，于是迁居到邢。巫贤任相【据《书序》《经世》《大纪》修订】。十九年，王去世，他的儿子祖辛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乙夘年，祖辛元年。甲子年，十年。十六年，王去世，弟弟沃甲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辛未年，沃甲元年。二十五年，王去世，国家发生动乱，祖辛的儿子祖丁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丙申年，祖丁元年。甲子年，二十九年。三十二年，王去世，国家发生动乱，沃甲的儿子南庚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戊辰年，南庚元年。二十五年，王去世，国家发生动乱，祖丁的儿子阳甲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癸巳年，阳甲元年。

译七年，王去世，弟弟盘庚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庚子年，盘庚元年，迁都到殷，并改国号为殷【据《尚书》《经世》修订】。甲子年，二十五年。二十八年，王去世，弟弟小辛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戊辰年，小辛元年。二十一年，王去世，弟弟乙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己丑年，小乙元年。甲寅年，二十六年，豳地的亶父迁到岐地，并改国号为周【据《大纪》修订】。二十八年，王去世，他的儿子武丁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丁巳年，高宗武丁元年，王居丧守忧，甘盘任相【据《尚书》《经世》修订】。三年，服丧期满，王仍不说话，群臣都进谏。王得到傅说，任命他为相，让他总领百官，并向傅说学习【据《尚书》修订】。甲子年，八年。三十二年，讨伐鬼方【据《皇极经世图卦》修订】。五十九年，王去世，庙号为高宗。他的儿子祖庚即位【据《诗》《书》《史记·本纪》《经世》修订】。丙辰年，祖庚元年。三年，祭祀高宗【据《尚书》《史记·本纪》《大纪》修订】。七年，王去世，弟弟祖甲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癸亥年，祖甲元年。甲子年，祖甲二年。庚寅年，祖甲二十八年，周亶父的儿子季历生下儿子昌【据《诗》《史记·本纪》修订】。三十三年，祖甲去世，儿子廪辛即位【据《尚书》郑氏注、蔡传修订】。丙申年，廪辛元年。六年，廪辛去世，其弟庚丁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壬寅年，庚丁元年。二十一年，庚丁去世，儿子武乙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癸亥年，武乙元年。甲子年，武乙二年，迁都到黄河北岸【据《经世》附《元纪》《大纪》附甲子条修订】。四年，武乙去世，儿子太丁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丁夘年，太丁元年。二年，周公季历讨伐燕京的戎人【据《竹书》《东汉书》修订】。三年，太丁去世，儿子帝乙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庚午年，帝乙元年。周公季历讨伐余无的戎人，战胜了他们，任命季历为牧师。【据《竹书》《东汉书》修订】周公季历讨伐始呼的戎人【据《东汉书》《大纪》修订】。周公季历讨伐翳徒的戎人，帝乙赐给他圭瓒和秬鬯，使他担任侯伯【据《竹书》《孔丛子》修订】。七年，周公季历去世，儿子昌继承其位【据《世纪》《史记·本纪》修订】。壬辰年，帝乙二十三年，周西伯生下儿子发【据《礼记》《路史》《大纪》《竹书》修订】。二十四年，帝乙命西伯昌抵御昆夷，防备玁狁【据《逸周书》《诗序》修订】。三十七年，帝乙去世，儿子辛即位【据《史记·本纪》《大纪》修订】。丁未年，纣辛元年。六年，西伯第一次在毕举行禴祭【据《竹书》修订】。八年，纣讨伐有苏，俘获妲己，并宠爱她【据《国语》《史记·本纪》修订】。十一年，纣把九侯剁成肉酱，把鄂侯制成肉干，并将西伯囚禁在羑里【据《史记·本纪》修订】。十二年，西侯在羑里推演《易》【据《大纪》修订】。十三年，释放西伯。西伯献出洛水以西的土地，请求废除炮烙之刑。于是纣赐给西伯弓箭、斧钺，使他可以专门负责征伐【综合据旧史、《大纪》修订】。十四年，虞、芮两国在周国通过周文王裁定争端【据旧史、《尚书大传》修订】。十五年，西伯讨伐犬戎【据《史记·本纪》修订】。西伯得到吕尚【据《说苑》等书修订】。十六年，西伯讨伐密须，随后迁都到程【据《逸周书》《大传》修订】。十七年，西伯讨伐耆国【据《史记·本纪》《大传》修订】。甲子年，十八年，西伯讨伐邘国【据《史记·本纪》修订】。十九年，西伯讨伐崇国，营建丰邑，并迁都于此【据《史记》和《诗传》等书修订】。西伯修建灵台【据《礼疏》《史记·本纪》《易·乾凿度》修订】。二十年，西伯昌去世，儿子发继承其位【据《礼记》修订】。丁夘年，二十一年【周西伯发元年，依据欧阳氏论】。二十七年，西伯发的嫡长子诵出生【据《家语》《大纪》修订】。三十一年，西伯发向东阅兵【据《史记·本纪》《经世》《纪年》修订】。戊寅年，三十二年，微子离开了商，箕子被纣降为奴，比干进谏而死。【据《尚书》《论语》《大纪》修订】商朝灭亡。己夘年，周武王十三年，一月癸巳日，武王出兵征伐商，在经过的名山大川向皇天、后土祷告。【据《武成》修订】在孟津大规模会师【据《秦誓》上篇修订】。戊午日，军队驻扎在黄河北岸，各路诸侯率军全部会合，武王于是巡视军队，向将士宣誓【据《泰誓》中篇修订】。己未日，武王巡视六军，向众将士郑重申明誓言【据《泰誓》下篇修订】。二月癸亥日，周军在商都郊外列阵。甲子日，纣率领他的军队，在牧野布防【据《牧誓》《周语》《虞▯厯议》修订】。纣的前军倒戈，转而从后方进攻纣军并向北逃去；纣返回登上鹿台，自焚而死【据《史记·本纪》修订】。武王进入商都，于是改行商朝的政令【据《史记·本纪》《世纪》《大传》修订】。武王封纣的儿子武庚为殷侯，派管叔、蔡叔、霍叔监督殷地【据《史记·本纪》《逸周书》修订】。闰月【据朱子《文集》修订】。三月，武王的各位弟弟依次接受分封；把康叔封在殷的东部【据《逸书》《书集传》修订】。四月，武王从商都回来，诸侯接受周王的命令【据《书》《礼记》《大纪》《古史》修订】。丁未日，在周庙举行祭祀，追尊大王、王季、文王为王，并因此确定谥法【据《礼记》《逸书》修订】。庚戌日，举行燔柴祭天、望祭山川的大告礼，《武成》篇记载了此事【据《武成》修订】。武王向箕子询问政事【据《洪范》修订】。这一年，伯夷、叔齐离开周国，死在首阳山【据《史记·列传》修订】。十四年，西方旅国进献獒犬【据《旅獒》修订】。武王生病【据《金縢》修订】。十九年，十二月，武王去世，儿子诵即位。周公担任冢宰，统领百官【据《尚书》《管子》《经世》《竹书》修订】。丙戍年，成王元年，周公辅佐成王登上王位治理国政【据大小戴《礼记》修订】。周公向君奭发布诰命【据《尚书》《史记》《世家》《大纪》修订】。夏季六月，把武王安葬在毕【据《逸周书》修订】。成王举行冠礼【据《家语》修订】。命令周公的儿子伯禽代替周公前往鲁地就封。管叔、蔡叔、霍叔散布流言，周公居住在东方【据《世纪》《史记·世家》《公羊传》《大传》修订；关于后三句，据《金縢》后叙、《越绝书》及郑康成《诗》《书》注】。二年，周公居住在东方【据《金縢》后叙、《诗·豳风》《尚书大传》修订】。三年，周公作诗赠给成王【据《尚书》《▯风》修订】

译秋天，雷声大作，狂风骤起，成王到东郊迎接周公；出了郊外，雨停了，风也转向了【据《金縢》后叙和《越绝书》修订】管叔反叛，蔡叔、霍叔和武庚一起叛乱，奄、淮夷、徐戎也都反叛【据《尚书》修订】周公作《大诰》，决定东征【据《尚书》修订】杀死武庚，把微子启封在宋地，使他承继殷的后统【据《尚书》修订】在商地处死管叔，把蔡叔囚禁在郭邻，降霍叔为庶人【据《尚书》《逸周书》修订】四年，周公作《立政》【据《尚书》大纪修订】成王向东征伐淮夷，随后践踏奄地【据《尚书》序修订】五年，把奄君迁徙到蒲姑【据《尚书》序、《孟子》修订】成王从奄地回来，大规模处置四国百姓，把他们迁到洛邑【据《尚书》修订】；五月丁亥日，到达宗周，向四国及各方发布诰命【据《尚书》修订】在岐山以北举行搜田之礼【据《左传》及其注、《国语》修订】六年，董正官制，制定礼制，创作乐章【据《尚书大传》修订】七年二月乙未日，成王早朝，从周地步行到丰地，命太保先行，周公勘察宅地【据《尚书》修订】三月戊申日，太保到达洛地，占卜建都之地【据《尚书》修订】乙卯日，周公到达洛地。丁巳日，在郊外用牲祭祀。戊午日，在新邑祭祀土地神【据《尚书》修订】甲子日，周公入朝，依据文书命令众殷人以及侯、甸、男诸国和邦伯【据《召诰》《多士》《梓材》修订】太保作诰【据《召诰》修订】成王到达新邑；十二月，在文王、武王庙中举行烝祭，任命周公；后来成王回到宗周【据《洛诰》《逸周书》修订】八年，周公分掌并治理东都【据《大传》修订】任命蔡仲，让他治理蔡国【据《尚书大纪》修订】九年，把弟弟叔虞封在唐地【据《左传》《国语》《史记·世家》修订】十一年，周公在丰地，作《无逸》【据《大纪》《尚书》序修订】周公在丰地去世，葬周文公于毕地【据《尚书》序、《大传》修订】任命君陈分掌并治理东郊和成周【据《尚书》修订】三十七年四月甲子日，成王命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保以及元子钊辅政。乙丑日，成王去世。癸酉日，元子钊接受遗命，在应门内朝见诸侯【据《尚书》修订】癸亥日，康王元年 甲子日，二年 十二年六月壬申日，命毕公保卫并治理东郊【据《尚书》修订】。十六年，鲁公禽父去世，其子酋继位【据《史记·世家》及注修订】二十年，鲁考公去世，他的弟弟熙即位【据《史记·世家》修订】二十一年，鲁侯修筑茅阙门【据《史记·世家》《世本》修订】二十六年，成王去世，他的儿子瑖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鲁炀公去世，他的儿子宰继位【据《史记·世家》修订】己丑日，昭王元年 二年，子满出生【据《国语》修订】十四年，鲁侯的弟弟防杀死他的君主幽公，自立为君【据《史记·世家》修订】庚戌日，二十二年，释氏出生【据《周书·纪异》修订】甲子日，三十六年 五十一年，昭王在汉水去世，他的儿子满即位【据《史记》本纪、《外纪》《大纪》修订】庚辰日，穆王元年 三年，任命君雅为大司徒，伯冏为太仆正【据《尚书大纪》修订】。十三年，穆王向西征伐【据《纪年》《山海经》修订】十七年，穆王向西征伐【据《纪年》《列子》及注修订】，征讨徐戎【据《史记·世家》《韩退之文集》修订】三十五年，征讨犬戎【《大纪》将此事系于这一年】甲子日，四十五年 五十年，作《吕刑》向四方发布诰令【据《尚书》修订】五十五年，穆王在只宫去世。他的儿子繄扈即位【据《左传》修订】乙亥日，共王元年 三年 十二年，共王去世，他的儿子囏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丁亥日，懿王元年，迁都槐里【据《大纪》修订】二十五年，懿王去世。共王的弟弟辟方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壬子日，孝王元年 甲子日，十三年，把非子封为附庸，让他在秦地建立邑城【据《大纪》《史记·秦纪》修订】。十五年，孝王去世，诸侯重新拥立懿王的太子燮【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丁卯日，夷王元年，开始走下堂阶接见诸侯【据《礼记》《经世》《大纪》修订】八年，楚子熊渠攻打庸国，扬粤，势力到达鄂地【据《史记·世家》《大纪》修订】。十六年，夷王去世，他的儿子胡即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癸未日，厉王元年 十二年，卫贞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四年，曹孝伯去世，他的儿子喜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五年，燕惠侯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蔡厉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修订】十九年，齐公子山杀死他的君主胡公，自立为君【据《史记·世家》修订】。二十年，齐侯迁居临淄治理【据《史记·世家》修订】宋厉公去世，他的儿子举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晋厉侯去世，他的儿子宜臼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一年，秦嬴去世，他的儿子秦侯继位。【据《史记·秦纪年表》修订】二十四年，陈慎公去世，他的儿子宁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卫顷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八年，齐献公去世，他的儿子夀继位。【据《史记·世家》修订】三十年，任用荣公为卿，由他执掌政事。【据《史记·本纪》《国语》修订】三十一年，秦侯去世，他的儿子公伯继位。【据《史记·秦纪年表》修订】楚熊延去世，他的儿子熊勇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三十三年，杀死进谏的人。【据《史记·本纪》修订】三十四年，秦公伯去世，他的儿子仲继位。【据《史记·秦纪年表》修订】三十六年，西戎反叛，灭掉了犬丘大骆一族。【据《史记·秦纪》修订】三十七年，国人反叛，袭击周王，周王出逃，居住在彘地。召公、周公共同执掌政务，这就是共和。太子靖藏在召公家中。【据《史记·本纪》修订】庚申年，三十八年，由共和执掌政务。晋靖侯去世，他的儿子司徒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四十一年，蔡武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楚熊勇去世，他的弟弟熊严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甲子年，四十二年，周王在彘地。【据《经世》修订】四十四年，曹夷伯去世，他的弟弟彊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四十七年，陈幽公去世，他的儿子孝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

译四十八年，宋僖公去世，他的儿子覸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五十一年，周王死在彘地，周公、召公两位伯爵拥立太子靖。【据《经世》《史记·本纪》修订】楚熊严去世，他的儿子熊霜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甲戌年，宣王元年，任命秦仲为大夫，讨伐西戎；任命尹吉甫为将领。向北讨伐玁狁，进军到太原。【据《经世》修订】燕惠侯去世，他的儿子庄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年，任命方叔为将领，向南征讨荆蛮。【据《经世》修订】命令召虎征讨淮夷。【据《诗·大雅》修订】周王讨伐淮徐。【据《诗·大雅》修订】鲁真公去世，他的弟弟敖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曹公子苏杀死他的君主幽伯，自立为君。【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三年，齐武公去世，他的儿子无忌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五年，晋僖侯去世，他的儿子籍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六年，发生严重旱灾。【据《大纪》修订】秦仲讨伐西戎，战死。周王命令他的儿子庄讨伐戎人，秦庄战胜了他们。【据《史记·秦纪年表》修订】楚熊霜去世，他的弟弟熊徇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二年，鲁侯前来朝见，带着他的儿子括和戏拜见周王。周王任命戏为鲁太子。鲁武公去世，戏即位。【据《国语》《史记·年表》修订】周王不再亲自耕种千亩籍田。【据《国语》《史记·本纪》修订】齐胡公的儿子杀死厉公，齐人诛杀了他，拥立厉公的儿子赤为君。诛杀参与弑君者七十人。【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五年，卫厘侯去世，他的小儿子和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六年，晋献侯去世，他的儿子费生继位，把都城迁到绛。十八年，蔡夷侯去世，他的儿子所事继位。【据《大纪》修订】【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一年，鲁懿公兄长括的儿子伯御杀死他的君主懿公，自立为君。【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二年，王后姜氏劝谏周王。【据《外纪》《列女传》修订】把弟弟友封在郑地。【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三年，晋侯讨伐条地，太子仇出生。二十四年，齐文公去世，他的儿子说继位。二十六年，晋军在干亩交战，儿子成师出生。二十七年，宋惠公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系本》《古史考》修订】二十八年，宋哀公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楚熊徇去世，他的儿子熊咢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三十二年，春季，周王讨伐鲁国，诛杀伯御，拥立懿公的弟弟称。【据《国语》《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陈僖公去世，他的儿子灵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曹戴伯去世，他的儿子兕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三十三年，齐成公去世，他的儿子赎继位。三十七年，燕僖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系本》修订】【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楚熊咢去世，他的儿子熊仪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三十九年，讨伐姜戎，周王的军队在干亩大败。【据《国语》《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四十年，在太原清查登记民众。【据《国语》《经世》修订】四十三年，杀死杜伯。【据《国语》及其注、《大纪》修订】晋穆侯去世，他的弟弟殇叔自立为君，太子仇出逃。【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四十六年，周王去世，太子涅登上王位。【据《史记·年表》《本纪》《经世》修订】庚申年，幽王元年，晋太子仇袭击并杀死殇叔，自己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陈武公去世，他的儿子说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三年，周幽王开始宠爱褒姒。泾水、渭水、洛水干涸，岐山崩塌。【据《国语》修订】四年，陈夷公去世，他的弟弟燮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秦庄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秦纪年表》修订】甲子日，周幽王五年，废黜申后和太子宜臼，立褒姒为王后，立伯服为太…… 子（据《经世》修订） 六年十月初一辛卯日，发生日食（据《小雅》及虞氏《历议》修订）。八年，任命郑伯友为司徒（据《国语》修订）。十一年，申侯与犬戎入侵，犬戎在骊山下杀死周王，郑伯友也为此战死。晋、卫、秦都发兵前来救援，平戎与郑子掘突共同拥立原太子宜臼（据《史记》年表、本纪、世家及《经世》修订）。辛未日，周平王元年，周王向东迁都到雒邑，开始任命秦为列侯，取得岐、丰一带的土地；任命卫侯和为公，赐予晋侯、郑伯诰命；向东攻取郐、虢十个邑国（据《尚书》《经世》《国语》《大纪》修订）。秦在西畤祭祀上帝（据《史记》年表、《秦纪》修订）。二年，鲁孝公去世，其子弗湟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四年，燕顷侯去世，其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五年，秦襄公攻打戎人，进军到岐地，去世。其子继位（据《史记·秦纪》《经世》修订）。宋戴公去世，其子司空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六年，燕哀侯去世，其子郑侯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七年，楚若敖去世，其子熊坎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及《经世》修订）。九年，蔡僖侯去世，其子兴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秦国向东迁徙到汧水、渭水汇合处（据《史记·秦纪》《经世》修订）。十一年，蔡共侯去世，其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曹惠伯去世，其子石甫继位。他的弟弟武杀死了石甫，自立为君（据《史记》本表、世家修订）。十三年，卫武公去世，其子扬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楚霄敖去世，其子熊眴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及《经世》修订）。十四年，曹穆公去世，其子终生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五年，秦国修筑鄜畤（据《史记》年表、《秦纪》修订）。十六年，陈平公去世，其子圉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八年，秦国开始设置史官来记载事情（据《史记·秦纪》修订）。二十一年，秦伯大败戎军，收复岐山以西的土地，把岐山以东的土地归还给周王（据《史记·秦纪》修订）。蔡戴侯去世，其子考父继位（见《春秋》，并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三年，宋武公去世，其子力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

译二十五年，晋文侯去世，其子伯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及《经世》修订）。秦国开始有因三族犯罪而诛灭三族的罪法（据《史记·秦纪》修订）。二十六年，晋侯把他的叔父成师封在曲沃（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及《经世》修订）。陈文公去世，其子鲍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七年，郑武公去世，其子寤生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及《经世》修订）。二十八年，郑伯把他的弟弟段封在京邑（据《史记》世家、《经世》修订）。三十年，卫公子州吁凭借武力行事（据《经世》修订）。楚蚡冒去世，他的弟弟熊通杀死太子而自立（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三十二年，晋国大臣潘父杀死他的君主昭侯，准备迎立曲沃成师，但没有成功。国人拥立昭侯的儿子平，并诛杀潘父（据《史记》年表、世家、《经世》《稽古录》修订）。三十六年，卫庄公去世，其子完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三十八年，卫州吁出逃（据《史记》年表、世家及《经世》修订）。四十年，齐庄公去世，其子禄父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及《经世》修订）。晋国曲沃成师去世，其子鱓继承其位（据《史记》年表、世家及《经世》修订）。四十二年，宋宣公去世，舍弃自己的儿子与夷，拥立弟弟和（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燕郑侯去世，其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四十四年，郑叔段命令西部边邑和北部边邑对郑伯怀有二心（据《经世》《左传》修订）。四十七年，晋国曲沃的鱓进入翼地，杀死他的君主孝侯，国人将他驱逐出去，拥立孝侯的儿子郄为君（据《史记》年表、世家及《经世》修订）。四十八年，鲁国开始请求举行郊祭和宗庙祭祀的礼仪（据《外纪》《路史》修订）。鲁惠公去世，国人拥立他的儿子息姑（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举要》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举要》卷二 己未日，周平王四十九年（鲁隐公元年）。郑伯在鄢地击败段（《春秋》）。把他的母亲姜氏安置在城颍（据《左传》修订）。周王派宰咺向鲁惠公的夫人仲子赠赐助丧财物（据《左传》修订）。郑伯率领周王的军队和虢国的军队攻打卫国南部边境（据《左传》修订）。祭伯前往鲁国（据《左传》修订）。五十年，郑伯才在大隧见到他的母亲（《史记·年表》）。郑国人攻打卫国（《春秋》）。五十一年二月己巳日，发生日食（《春秋》）。周王去世，孙子林继承王位（据《左传》《史记》本纪修订）。尹氏去世（《春秋》）。郑国的祭足率军入侵（据《左传》修订）。武氏之子到鲁国索求助丧财物（据《左传》修订）。宋穆公去世，拥立宣公的儿子与夷。齐侯、郑伯在石门结盟（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齐侯、郑伯盟于石门见《春秋》）。壬戌日，周桓王元年，卫州吁杀死他的君主桓公而自立；宋、陈、蔡、卫，攻打郑国（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鲁国的翚率军防备宋、陈、蔡、卫攻打郑国（据《左传》修订）。卫国人在濮地杀死州吁，卫国人拥立晋为君（《春秋》）。二年，晋国曲沃出动郑、邢两国的军队，在翼进攻晋侯。周王派尹氏、武氏协助攻打翼。翼侯逃奔随国。【据《左传》修订】曲沃违背周王的命令，虢公攻打曲沃，把翼侯的儿子光立为翼侯。【据《左传》修订】邾人和郑人攻打宋国，宋人攻打郑国。【《春秋》】甲子日，三年，晋翼侯从随国进入鄂地。【据《左传》修订】郑国向鲁国输送祊地，以求和好。【据《公羊传》《谷梁传》修订】鲁侯和齐侯在艾地结盟。【据《左传》修订】宋人夺取长葛。【《春秋》】京师发生饥荒。【据《左传》修订】郑人进入朝廷朝见。【据《左传》修订】四年，周王派凡伯出使鲁国。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并把他带走。【据《左传》修订】陈国和郑国讲和。【《左传》】晋国曲沃庄伯去世，他的儿子称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秦文公去世，他的孙子继位。【据《史记》年表、《秦纪经世》修订】五年，郑伯把祊田归还给鲁国。【据《左传》修订】蔡宣侯去世，他的儿子封人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周王任命虢公忌父为卿士。【据《左传》修订】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春秋》】郑伯带着齐人前来朝见。【据《左传》修订】六年，周王派南季出使鲁国。【见《春秋》】郑伯担任左卿士，奉周王之命攻打宋国，又奉周王之命向鲁国报告。鲁侯和齐侯在防地驻军防守。【据《左传》修订】秦国从汧水、渭水之间迁居到平阳。【《经世》】七年，郑伯、齐侯、鲁侯在中丘会见。鲁国的翚率军驻防，防备齐、郑两国攻打宋国。鲁侯在菅地击败宋军，夺取郜地和防地。【据《左传》修订】宋人和卫人进入郑国。宋人、蔡人、卫人攻打戴国。郑伯出兵攻打并夺取了戴国。【《春秋》】齐人和郑人进入郕地。【《春秋》】八年，郑伯和鲁侯在时来驻防，齐侯、郑伯、鲁侯进入许国。【据《左传》修订】周王从郑国收取邬、刘、蒍、邘的田地，又把温、原、絺、樊、隰、郕、攒、茅、向、盟、州、陉、隤、怀的田地赐给郑人。【据《左传》修订】鲁国公子轨杀死他的国君隐公，自己即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九年【鲁桓公元年】，鲁侯和郑伯在垂地驻防，最终交换了祊田，并在越地结盟。【据《左传》修订】燕穆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年，宋督杀死他的国君殇公以及大夫孔父，拥立公子冯。【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鲁侯、齐侯、陈侯、郑伯在稷地会见，以平定宋国的内乱。蔡侯和郑伯在邓地驻防。【据《左传》修订；《春秋》】十一年，春季，晋国曲沃在汾隰击败晋军，俘获晋哀侯，栾成战死。晋人拥立哀侯的儿子为小子侯。【据《左传》《国语》《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七月壬辰朔日，发生日食，而且日全食。【《春秋》】鲁侯到齐国迎娶夫人。【据《左传》修订】十二年，周王派宰渠伯纠出使鲁国。【据《左传》修订】周王的军队和秦国的军队包围魏国，俘获芮伯。【据《左传》修订】晋国曲沃的称在曲沃杀死了晋哀侯。【据《史记·世家》修订】十三年，陈桓公去世，文公的儿子佗杀死世子免，自己即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齐侯、郑伯前往纪国。【《春秋》】周王派仍叔的儿子出使鲁国。【据《左传》修订】周王攻打郑国，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王攻打郑国。【据《左传》修订】十四年，楚子熊通侵犯随国，并让随国请求周王赐予爵位，周王不答应。【据《左传》《史记》修订】

译纪侯前往鲁国。【据《左传》修订】北戎攻打齐国。【《左传》】蔡人杀死陈佗，并拥立陈免的弟弟跃。【《春秋》；据《左传》修订】十五年，谷伯绥、邓侯吾离来到鲁国。【据《左传》修订】郑人、齐人、卫人攻打盟、向两地。周王把盟、向两地的民众迁到郏地。晋国曲沃的称诱骗并杀死他的国君小子侯。【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十六年，周王派家父出使鲁国。【见《春秋》】楚子在沈鹿会见诸侯。楚子攻打随国，随国与楚国讲和。楚子僭越称王。【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周王命令虢仲攻打曲沃，把晋哀侯的弟弟缗立为晋侯。祭公前往鲁国，随后到纪国迎接王后。【据《左传》修订】秦宁公去世，三父废黜世子，拥立出子。【据《史记》年表、《秦纪经世》修订】十七年，纪季姜归嫁到京师。【《春秋》】十八年，曹桓公去世，他的儿子射姑继位。虢詹父率领周王的军队攻打虢国，虢公出逃到虞国。【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及《左传》修订】齐侯、卫侯、郑伯与鲁国在郎地交战。【据《左传》修订】十九年，齐人、卫人、郑人在恶曹结盟。【《春秋》】郑庄公去世，世子忽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宋人俘获郑国的祭仲，宋突把他送回郑国。郑忽逃奔卫国。卫侯杀死他的两个儿子伋、寿。【《春秋》；《经世》】二十年，鲁侯与宋公在谷丘会见并结盟；又在虚地和▯地驻防。鲁侯与郑伯在武父会见并结盟。鲁侯和郑军攻打宋国。【据《左传》修订；据《左传》修订】陈厉公去世，他的弟弟林即位。【见《春秋》；据《史记》年表修订】卫宣公去世，他的儿子朔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一年，楚国的屈瑕进攻罗国，罗国联合卢戎击败了楚军【据《左传》修订】。鲁侯、防纪侯、郑伯以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交战，齐、宋、卫、燕的军队大败【据《左传》修订】。二十二年，鲁侯和郑伯突在曹国结盟。郑伯派他的弟弟到鲁国结盟【据《左传》修订】。秦国的三父杀死出子，又拥立原来的世子【据《史记·年表》《秦纪》《经世》修订】。齐僖公去世，他的儿子诸儿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宋国人带领齐国人、蔡国人、卫国人、陈国人进攻郑国【《春秋》】。燕宣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三年，周王派家父到鲁国索取车子【据《左传》修订】。周王去世，他的儿子佗继位【据《史记》修订】。郑伯突逃奔蔡国，郑国世子忽又回到郑国【据《左传》修订】。郑伯突进入栎地【《春秋》】。宋公、鲁侯、卫侯、陈侯在袲地会盟，进攻郑国【据《左传》修订】。秦国进攻彭戏氏，一直打到华山。乙酉日，庄王元年。宋公、鲁侯、蔡侯、卫侯在曹地会盟。宋、鲁、卫、陈。蔡国进攻郑国【据《左传》修订】。卫国人拥立伋的弟弟黔牟【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卫侯朔逃奔齐国【《春秋》】。二年，鲁侯、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鲁侯和邾国的仪父在趡地结盟。鲁军与齐军在奚地交战。鲁国联合宋国人、卫国人进攻邾国【据《左传》修订】。蔡桓侯去世，他的弟弟献舞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春秋》】。秦国诛灭夷三父一族【《经世》】。十月初一发生日食【《春秋》】。郑国的高渠弥杀死他的国君昭公，拥立昭公的弟弟子亹【《经世》】。三年，鲁侯和他的夫人姜氏到齐国去。齐侯杀死鲁桓公，拥立他的儿子同【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齐侯在首止驻军，杀死郑国的子亹和高渠弥，祭仲拥立子仪【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王子克逃奔燕国【《左传》】。四年【鲁庄公元年】，鲁国派单伯护送王姬【见《春秋》】。鲁国在城外修筑王姬的馆舍【据《左传》修订】。周王派荣叔向鲁桓公赐予命服和命令【见《春秋》】。王姬嫁到齐国【《春秋》】。陈庄公去世，他的弟弟杵臼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齐军迁徙纪国的郱、鄑、郚三地居民【《春秋》】。五年，齐王姬去世【《春秋》】。宋庄公去世【见《春秋》】，他的儿子捷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六年五月，安葬桓王【《春秋》】。纪季把酅地归入齐国【《春秋》】。燕桓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七年，周王召见随侯，责备他抬高楚国的地位。楚武王进攻随国，死在军中。他的儿子熊赀继位，开始定都于郢【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齐侯、陈侯、郑伯在垂地相遇【《春秋》】。

译纪侯完全失去了他的国家【《春秋》】。齐侯、鲁侯在禚地打猎【据《谷梁传》修订】。八年，齐国人、宋国人、鲁国人、陈国人、蔡国人进攻卫国【据《左传》修订】。九年，周王派子突救援卫国【据《左传》修订】。卫侯朔进入卫国【《春秋》】。黔牟逃奔到这里【据《左传》《史记·世家》《经世》修订】。十年，秦国灭亡小虢【《经世》】。十一年，鲁侯和齐军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据《左传》修订】。齐国的无知杀死他的国君襄公【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二年，齐国人杀死无知【《春秋》】。鲁侯和齐国的大夫在蔇地结盟。鲁侯进攻齐国，接纳公子纠【据《左传》修订】。齐国的小白进入齐国，安葬齐襄公【《春秋》】。鲁侯和齐军在干时交战，鲁军大败【据《左传》修订】。齐国人从鲁国把公子纠带走并杀死，又把他的师傅管夷吾带回齐国，任命他为相【据《左传》修订】。十三年，鲁侯在长勺击败齐军【据《左传》修订】。鲁侯侵入宋国【见《春秋》】。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春秋》】。鲁侯在乘丘击败宋军，齐军撤回【据《左传》修订】。荆国在莘地击败蔡军，把蔡侯献舞带回去【《春秋》】。齐军灭亡谭国，谭子逃奔莒国【《春秋》】。十四年，鲁侯在鄑地击败宋军【据《左传》修订】。王姬嫁到齐国【《春秋》】。十五年，周王去世，太子胡齐继位【据《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宋国的宋万杀死他的国君闵公以及大夫仇牧，宋国人拥立公子御说。宋万逃奔陈国，宋国人把他剁成肉酱【据《左传》《史记·年表》修订】。庚子日，僖王元年，齐侯、宋国人、陈国人、蔡国人、邾国人在北杏会盟【《春秋》】。齐国人灭亡遂国【《春秋》】。齐侯与鲁侯在柯地会盟【据《左传》修订】。二年，齐国人、陈国人、曹国人进攻宋国【《春秋》】。齐侯派使者来请求出兵，周王命令单伯参与进攻宋国【据《左传》修订】。郑国人杀死他们的国君子仪。郑厉公从栎地进入郑国【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荆国进入蔡国【《春秋》】。单伯参与齐侯、宋公、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春秋》】。三年，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春秋》】。宋国人、齐国人、邾国人进攻郑国。郑国人侵入宋国【《春秋》】。晋国的曲沃伯称灭亡晋国，杀死他的国君缗【据《史记·年表》修订】。四年，宋国人、齐国人、卫国人进攻郑国【《春秋》】。荆国进攻郑国【《春秋》】。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在幽地共同结盟【据《左传·杜氏纂例》修订】。周王派虢公任命曲沃伯为晋侯【《左传》】。秦武公去世，他的弟弟继位【据《史记·年表》《秦纪》修订】。楚国灭亡邓国【《经世》】蒍国借晋军攻打夷，诡诸杀了蒍国，周公忌父逃奔虢国【据《左传》修订】邾子克去世【《春秋》】，其子琐即位【见《春秋》】五年，周王去世，太子阆即位【据《史记·本纪》修订】晋武公去世，其子诡诸继承君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秦国迁居雍地【《经世》】楚文王去世，其子囏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乙巳日，惠王元年三月，发生日食【《春秋》】虢公、晋侯前来朝见周王【据《左传》修订】虢公、晋侯、郑伯派原伯到陈国迎接王后【据《左传》修订】。秦德公去世，其子继位【据《史记·年表·秦纪》《经世》修订】二年，蒍国、边伯、詹父、子禽、祝跪拥立王子颓发动叛乱；颓逃奔温地，苏子奉王子颓逃奔卫国，卫人、燕人入侵，拥立颓为王【据《左传》修订】齐人、宋人、陈人攻打鲁国西部边境【见《春秋》】蔡哀侯去世，其子肸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三年，郑伯逮捕燕仲父，周王居住在栎地【据《左传》修订】齐人攻打戎【《春秋》】四年，虢公、郑伯在弭地互相约定，共同奉迎周王返回王城，杀死子颓。周王把虎牢以东的土地赐给郑伯【据《左传》修订】郑厉公去世，其子捷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周王巡视虢国的守地【《左传》】五年，秦国修建密畤【据《史记》修订】晋国攻打骊戎，俘获骊戎女子姬并带回国【据《史记》修订】陈人杀死本国公子御寇【《春秋》】。公子完逃奔齐国【据《左传》修订】。楚国的熊恽杀死他的国君杜敖，自立为君【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六年，祭叔出使鲁国【见《春秋》】楚人同诸侯修好，派人入朝进献礼物，周王赐给楚子祭肉【据《史记·世家》修订】曹庄公去世【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其子羁继位【据《左传》杜氏注修订】七年，鲁侯到齐国迎娶姜氏，带她回国。又派宗妇出面相见，并奉上礼币【据《左传》修订】。戎人侵犯曹国，曹羁逃奔陈国，赤回到曹国即位【《春秋》】虢国灭亡【据《春秋》胡氏《傅说苑》修订】八年，卫惠公去世，其子赤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六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春秋》】晋侯把群公子全部杀死【据《左传》修订】九年，晋国开始以绛为都城【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虢人侵犯晋国【《左传》】十有二月癸亥朔日，发生日食【《春秋》】十年，齐侯、宋公、鲁侯、陈侯、郑伯在幽地结盟【据《左传》修订】。晋国攻打虢国【据《左传》修订】周王派召伯廖赐予齐侯册命【《左传》】十有一年，齐人攻打卫国。卫人和齐人交战，卫人大败【《春秋》】。邾子琐去世【《春秋》】，蘧蒢即位【见《春秋》】荆国攻打郑国【《春秋》】齐人、宋人、鲁人援救郑国【据《左传》修订】晋侯与骊姬所生的儿子奚齐出生后，便让太子申生居住在曲沃，重耳居住在蒲，夷吾居住在屈【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十有二年，郑人侵犯许国【《春秋》】十有三年，周王命虢公讨伐樊国，将樊皮逮捕后押回京师【据《左传》修订】。九月庚午朔日，发生日食【《春秋》】齐人攻打山戎【《春秋》】，并让燕国向周王修贡【据《史记·世家》修订】秦宣公去世，其弟即位【据《史记·年表·秦纪》《经世》修订】十有五年，鲁人杀死公子牙，拥立叔孙氏。鲁庄公去世，其子般继位。庆父杀死子般，季友逃奔陈国。公子庆父前往齐国，启即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狄人攻打邢国【《春秋》】曹僖公去世，其子班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有六年【鲁闵公元年】，齐人援救邢国【《春秋》】

译鲁侯和齐侯在落姑结盟，季友回到鲁国【据《左传》修订】晋侯编成两军，灭掉耿、霍、魏三国；又为太子申生在曲沃筑城，把耿地封给赵夙，把魏地封给毕万【据《左传》修订】十有七年，鲁国的庆父杀死他的国君闵公，季友带着公子申逃往邾国，姜氏、庆父都逃奔齐国。高子与鲁国结盟，公子申入国即位；又从莒国抓回庆父，杀死他，并立仲孙氏【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狄人攻入卫国【《春秋》】，杀死卫懿公；卫国民众溃散，渡过黄河，拥立戴公。戴公住在曹地，后来在那里去世；齐人拥立他的弟弟燬【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秦成公去世，其弟任好即位【据《史记·年表·秦纪》《经世》修订】十有八年【鲁僖公元年】，齐军、宋军、曹伯驻扎在聂地以北，援救邢国。邢国迁都到夷仪，齐军、宋军、曹军为邢国筑城【《春秋》】楚人攻打郑国【《春秋》】。齐侯、宋公、鲁侯、郑伯、曹伯、邾人驻扎在柽地，谋划援救郑国【据《左传》修订】鲁侯把汶阳的田地和费地赐给季友，这就是季孙氏【据《左传》修订】十有九年，诸侯为楚丘筑城，以安置卫国【据《左传》修订】虞军、晋军攻打虢国，灭掉下阳【据《左传》修订】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贯地结盟【《春秋》】燕庄公去世，其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甲子日，二十年，徐人夺取舒地【《春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阳谷驻军防守【《春秋》】楚人攻打郑国【《春秋》】二十有一年，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犯蔡国【据《左传》修订】。蔡国军队溃败，于是进攻楚国，驻扎在陉地【《春秋》】。许穆侯在军中去世【据《左传》修订】。楚国的屈完来到军中结盟，并在召陵结盟【《春秋》】。齐人逮捕陈国的辕涛涂【《春秋》】。鲁国和江人、黄人攻打陈国【据《左传》修订】。诸侯侵犯陈国，陈国交出辕涛涂【据《左传》修订】二十二年，晋侯杀死了他的世子申生【《春秋》】。王的世子在首止会见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和曹伯。诸侯在首止结盟，郑伯逃回本国，没有参加盟会【据《左传》修订】。晋侯派寺人讨伐蒲地，公子重耳逃奔狄国【据《左传》修订】。楚国人灭亡了▯国，▯子逃奔黄国【《春秋》】。九月戊申日初一，发生了日食【《春秋》】。虞国大夫百里奚逃奔秦国【据《史记·本纪》修订】。秦国从此开始在诸侯中得志【《经世》】。晋国灭亡了虢国，虢公丑逃奔周王所在的京师；随后又灭亡了虞国，俘获虞公，把虞国原来供奉给王的职贡带回去了【据《左传》修订】。二十三年，晋国人攻打屈地，公子夷吾逃奔梁国【据《左传》修订】。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和曹伯攻打郑国，包围了新城【据《左传》修订】。楚国人包围许国，诸侯于是出兵援救许国【《春秋》】。二十四年，齐国人攻打郑国。郑国杀死了大夫申侯【《春秋》】。齐侯、宋公、鲁侯、陈国世子款和郑国世子华在甯母结盟【据《左传》修订】。曹昭公去世，他的儿子襄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五年，王去世。周王的使者、齐侯、宋公、鲁侯、卫侯、许男、曹伯和陈国世子款在洮结盟。郑伯请求参加盟会，太子郑登上王位【据《左传》《史记·本纪》修订】。庚午日，襄王元年，宋桓公去世，他的儿子兹父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王派宰周公赐给齐侯祭肉。宰周公与齐侯、鲁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和曹伯在葵丘会盟【据《左传》修订】。晋献公去世，奚齐即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晋国的里克杀死了晋君的儿子奚齐【《春秋》】。荀息拥立奚齐的弟弟卓【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里克弑杀了他的君主卓以及大夫荀息【《春秋》，兼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二年，狄国灭亡温国。温子逃奔卫国【《春秋》】。周公忌父、王子党抵御秦军，后来齐国的隰朋拥立晋公子夷吾为晋侯【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晋国杀死了大夫里克【《春秋》】。三年，王派召武公和内史过赐给晋侯命服和册命【据《左传》修订】。王子带带领戎人入侵，秦国和晋国攻打戎人。晋侯使戎人归服【据《左传》修订】。四年三月庚午日，发生了日食【《春秋》】。楚国人灭亡了黄国【《春秋》】。王子带逃奔齐国【《左传》】。齐侯派管夷吾入周聘问【据《左传》修订】。陈宣公去世，他的儿子款继位【据《史记·年表》《经世》修订】。五年，齐侯派仲孙湫入周聘问【据《左传》修订】。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和曹伯在咸地驻军防守。齐侯派仲孙湫来说明诸侯驻军的安排【据《左传》修订】。六年，诸侯为缘陵筑城【《春秋》】。蔡穆侯去世，他的儿子甲午继位【见《春秋》，兼据《史记》修订】。七年，楚国人攻打徐国【《春秋》】。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和曹伯在牡丘结盟【据《左传》修订】。随后诸侯军驻扎在匡地【《春秋》】。诸侯的大夫出兵援救徐国【据《左传》修订】。五月，发生了日食【《春秋》】。齐军和曹军攻打厉国【《春秋》】。宋国人攻打曹国【《春秋》】。楚国人在娄林击败徐国【《春秋》】。齐国大夫管仲去世【据《史记·世家·管子》修订】。晋侯与秦伯在韩地交战，秦军俘获了晋侯【《春秋》】。王命令秦伯释放晋侯【据《史记·本纪》修订】。晋侯夷吾从秦国回到晋国【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八年，宋国有五六块陨石坠落。鹢鸟倒着飞过宋国都城【《春秋》】。秋季，狄人侵犯晋国【《左传》】。王把戎人的祸患告知齐国。齐侯征召诸侯的军队入境戍守。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和曹伯在淮地会盟【据《左传》修订】。九年，齐国人和徐国人攻打英氏【《春秋》】。齐桓公去世，五位公子争夺君位，易牙拥立无亏，世子昭出逃【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年，宋公、曹伯、卫国人和邾国人攻打齐国【《春秋》】。郑伯开始朝见楚国【《左传》】。鲁国人出兵援救齐国【见《春秋》】。宋军与齐军在甗地交战，齐军大败【《春秋》】。拥立公子昭【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狄人援救齐国，邢国人和狄人攻打卫国【《春秋》】。十一年，宋国人俘获滕子婴齐。宋公、曹国人和邾国人在曹南结盟。鄫子在邾地参加盟会。邾国人俘获鄫子并将他杀死，用作祭祀牺牲。宋国人包围曹国【《春秋》】。

译卫国人攻打邢国【《春秋》】。陈国人、鲁国人、蔡国人、楚国人和郑国人在齐国结盟【据《左传》修订】。梁国灭亡【《春秋》】。十二年，郑国人攻入滑国【《春秋》】。齐国人和狄人在邢国结盟。楚国人攻打随国【《春秋》】。十三年，狄人侵犯卫国【《春秋》】。宋国人、齐国人和楚国人在鹿上结盟【《春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和曹伯在盂地会盟，却俘获宋公并攻打宋国【《春秋》】。鲁侯与诸侯在薄地会盟，释放了宋公【据《左传》修订】。十四年，郑伯到楚国去【《左传》】。宋公、卫侯、许男和滕子攻打郑国【《春秋》】。秦国和晋国把陆浑的戎人迁徙到伊川【《左传》】。晋国的子圉从秦国逃回晋国【据《左传》修订】。王召叔带从齐国回来【据《左传》修订】。宋公与楚国人在▯地交战，宋军大败【《春秋》】。十五年，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地【《春秋》】。宋襄公去世，他的儿子正臣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楚国人攻打陈国【《春秋》】。王命令狄军攻打郑国，夺取栎地【据《左传》《经世》修订】。任用狄女隗氏为王后【《经世》】。晋惠公去世，他的儿子子圉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六年，晋国公子重耳进入晋国，并即位。晋国人把怀公杀死在高梁【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王派王子虎、内史兴赐给晋侯册命【据《国语》修订】。王废黜狄后，王子带带领狄人入侵。王出居郑国【据《左传》修订】。王派人向诸侯告知祸难【据《左传》修订】。宋公前往楚国。（据《左传》修订） 十七年，卫侯燬灭掉邢国。（《春秋》） 秦伯在黄河岸边驻军，晋侯拒绝了秦军，并向下驻扎在阳樊。右师包围温地，带杀死了温地的掌权者。左师到郑国迎接周王，周王进入王城。晋侯入朝，周王把阳樊、温、原、攒茅的田地赐给晋侯。（据《左传》修订）卫文公去世，其子郑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 楚国人包围陈国，把顿子送回顿国。（《春秋》） 鲁侯、卫子和莒庆在洮结盟。（据《左传》修订） 十八年，鲁侯、莒子和卫甯速在向结盟。齐国人侵犯鲁国西部边境和北部边境。（据《左传》修订）卫国人攻打齐国。（《春秋》）鲁国公子遂前往楚国请求出兵援助。（据《左传》修订）楚国人灭掉防国，把防子带回楚国。楚国人攻打宋国，包围缗地。（《春秋》）鲁国借助楚军攻打齐国，夺取了谷地。（据《左传》修订） 十九年，齐孝公去世，他的弟弟潘父杀死世子，自立为君。（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 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和许男包围宋国。（《春秋》）鲁侯和诸侯在宋国结盟。（见《春秋》） 二十年，晋侯侵犯曹国。晋侯攻打卫国，楚国人援救卫国。晋侯进入曹国，俘获曹伯，把他交给宋国人。晋侯、齐军、宋军、秦军和楚国人在城濮交战，楚军大败。（《春秋》） 晋侯在践土修建王宫，把楚国俘虏献给周王。周王命尹氏、王子虎、内史叔兴父和防命晋侯为侯伯。（据《左传》修订）楚国杀死了大夫得臣。（《春秋》） 卫侯出逃到楚国。（《春秋》） 晋侯、齐侯、宋公、鲁侯、蔡侯、郑伯、卫子和莒子在践土结盟。（据《左传》修订）陈侯前往参加会盟。（《春秋》）诸侯到周王所在之处朝见周王。（据《左传》修订）卫侯郑从楚国返回卫国，卫国的元咺出逃到晋国。（《春秋》）陈穆公去世，其子朔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 晋侯、齐侯、宋公、鲁侯、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国人和秦国人在温地会盟。周王到河阳巡视。诸侯到周王所在之处朝见周王。（据《左传》修订）晋国人拘捕卫侯，把他送到京师。卫国的元咺从晋国返回卫国。（《春秋》）立公子瑕为君。（《左传》）曹伯襄返回曹国。（《春秋》）诸侯于是包围许国。（据《左传》修订） 二十一年，王子虎、鲁侯、晋国人、宋国人、齐国人、陈国人、蔡国人和秦国人在翟泉结盟。（据《左传》修订） 二十二年，卫国杀死大夫元咺和公子瑕。卫侯郑返回卫国。（《春秋》） 晋国人和秦国人包围郑国。（《春秋》） 周王派宰周公到鲁国聘问，鲁国公子遂入朝聘问，随后又前往晋国。（据《左传》修订） 二十三年，晋侯设置五军。（据《左传》修订） 狄人包围卫国，卫国迁都到帝丘。（《春秋》） 二十四年，楚子派鬭章向晋国请求讲和。晋侯派阳处父前往楚国。（据《左传》修订） 郑文公去世，其子兰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 卫国人侵犯狄人。（《春秋》）随后同狄人结盟。（据《左传》修订） 晋文公去世，其子驩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 二十五年，秦国人进入滑国。晋国人和姜戎在殽地击败秦军。（《春秋》） 晋国人在箕地击败狄人。（《春秋》） 鲁僖公去世，其子兴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 晋国人、陈国人和郑国人攻打许国。（《春秋》） 二十六年（鲁文公元年），二月癸亥，发生了日食。（《春秋》） 周王派叔服到鲁国参加丧葬，派毛伯赐给鲁侯命服。（据《左传》修订）晋侯到温地朝见周王，随后攻打卫国。（据《左传》修订） 鲁侯派叔孙得臣前来拜谢。（据《左传》修订） 卫国人攻打晋国。（《春秋》） 楚国世子商臣杀死楚成王，自立为君。（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 二十七年，晋侯和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春秋》）宋公、陈侯、郑伯、晋国的士縠和鲁国的公孙敖在垂陇结盟。（据《左传》修订）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和郑国人攻打秦国。（《春秋》） 二十八年，晋国人、宋国人、鲁国人、陈国人、卫国人和郑国人攻打沈国，沈国溃败。（据《左传》修订） 王叔文公去世。（《春秋》） 秦国人攻打晋国。（《春秋》） 秦伯率军返回，并向军队宣誓。（据《史记·秦纪》修订） 楚国人包围江国。（《春秋》）晋国因为江国的事情前来报告。周王派王叔防和晋国的阳处父率军攻打楚国，以援救江国。（据《左传》修订） 二十九年，狄人侵犯齐国。（《春秋》） 楚国人灭掉江国。（《春秋》） 周王派召公过赐给秦伯金制的军鼓。（据《史记·秦纪》修订） 卫侯派甯武子到鲁国聘问。（据《左传》修订） 三十年，周王派荣叔把鲁国成风的含玉送还鲁国，并且赠送助丧财物；又派召伯参加葬礼。（据《左传》修订） 楚国灭掉六国，灭掉蓼国。（据《左传》修订） 三十一年，晋国撤去两军。（据《左传》修订） 秦穆公去世，其子防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秦纪》《经世》修订） 晋襄公去世。（《左传》）晋国人到秦国迎接公子雍。（据《左传》修订）

译三十二年，鲁国夺取须句。（据《左传》修订） 宋成公去世，其子杵臼继位。（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宋国人杀死本国的大夫。（《春秋》）晋国的赵盾拥立世子夷臯。（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晋国人和秦国人在令狐交战。（《春秋》）先蔑、士会逃到秦国。（据《左传》修订） 狄人侵犯鲁国西部边境。（据《左传》修订） 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合，晋国的赵盾在扈地与他们结盟。（据《左传》修订） 三十三年八月，周王去世。其子壬臣登上王位。（据《左传》《史记·本纪》修订）晋国的赵盾和鲁国公子遂在衡雍结盟。（据《左传》修订） 鲁国派公孙敖入京吊唁，他没有到达，逃往莒国。（据《左传》修订） 癸夘，顷王元年，毛伯到鲁国索求金器。（据《左传》修订）二月，安葬襄王。（《春秋》）鲁【原文残缺】鲁侯派叔孙得臣前来参加助葬。（据《左传》修订） 楚国人攻打郑国。（《春秋》）晋国人、宋国人、鲁国人、卫国人和许国人援救郑国。（据《左传》修订）曹共公去世，其子寿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 楚国侵犯陈国。（《左传》） 燕襄公去世，桓公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 二年，秦国攻打晋国。（《春秋》） 苏子在女栗与鲁国结盟。（据《左传》修订） 狄人侵犯宋国。楚子和蔡侯驻军于厥貉。三年，楚子讨伐麇。晋国人和鲁国人在承筐会盟。鲁国的叔孙得臣在咸击败狄人。四年，楚国人包围巢。秦伯派术到鲁国聘问。晋国人和秦国人在河曲交战。五年，陈共公去世，他的儿子平国继位。邾文公去世，他的儿子貜且继位。鲁侯到晋国朝见，衞侯在沓会见鲁侯。狄人侵犯衞国。鲁侯和晋侯结盟，郑伯在棐为鲁侯送行。楚国的熊商臣去世，他的儿子旅继位。六年，周王去世，他的儿子班即位。尹氏耼启前往晋国。齐昭公去世，他的儿子舎继位。宋公、鲁侯、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与晋国的赵盾在新城会盟。晋国人护送捷菑进入邾国，但没有成功。齐国的公子商人杀死他的国君舎，自立为君。单伯前往齐国，齐国人拘捕了单伯；又拘捕了他国君舎的母亲鲁子叔姬。己酉日，匡王元年，鲁国的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宋国的司马华耦到鲁国结盟。曹伯到鲁国朝见。六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单伯从齐国返回鲁国。晋国的郤缺率军讨伐蔡国，并攻入蔡国。齐国人侵犯鲁国。诸侯在扈会盟。齐国人侵犯鲁国，接着又讨伐曹国。蔡庄侯去世，他的儿子申继位。二年，楚国人、秦国人和巴国人灭亡庸国。宋国人杀死他们的国君昭公，拥立他的弟弟鲍。三年，晋国人、衞国人、陈国人和郑国人讨伐宋国。诸侯在扈会合。甘歜在邥垂击败戎人。四年，鲁文公去世，他的儿子赤继位。秦康公去世，他的儿子稻继位。齐国人杀死他们的国君商人，拥立公子元。鲁国的公子遂杀死国君的儿子赤和公子视，拥立公子倭。莒国人杀死他们的国君纪公。五年【鲁宣公元年】，齐侯和鲁侯在平州会合。齐国人夺取了鲁国济水以西的田地。楚子和郑国人侵犯陈国，接着又侵犯宋国。晋国的赵盾率军救援陈国；宋公、陈侯、衞侯、曹伯在棐林与晋军会合，讨伐郑国。晋国人和宋国人讨伐郑国。六年，宋国的华元率军，与郑国的公子归生率领的军队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俘获了宋国的华元。秦军讨伐晋国。晋国人、宋国人、衞国人和陈国人侵犯郑国。晋国的赵盾杀死他的国君灵公，到周地迎接襄公的弟弟黑臀，拥立他为君。十月，周王去世，他的弟弟瑜即位。乙卯日，定王元年正月，安葬匡王。楚子讨伐陆浑之戎。周王派王孙满慰劳楚子。楚国人侵犯郑国。郑穆公去世，他的儿子夷继位。二年，秦共公去世，他的儿子继位。郑国的公子归生杀死他的国君，灵公的弟弟坚即位。楚子讨伐郑国。三年，鲁侯朝见齐侯，齐侯扣留了他，并替高固请求婚姻。楚国人讨伐郑国。四年，晋国的赵盾和衞国的孙免侵犯陈国。周王派子服到齐国请求迎立王后。召公到齐国迎接王后。五年，黄河改道。周王派王叔到黑壤迎接晋侯、宋公、衞侯、郑伯和曹伯。诸侯在黑壤会盟。燕桓公去世，宣公即位。六年，晋军和白狄讨伐秦国。楚国人灭亡舒蓼，并与吴国、越国结盟。七月甲子日，发生日食，太阳完全被遮蔽。楚军讨伐陈国。周王派单子到宋国聘问，随后又从陈国到楚国聘问。七年，周王派人到鲁国聘问。鲁侯朝见齐侯，又派仲孙蔑入鲁聘问。晋侯、宋公、衞侯、郑伯和曹伯在扈会合。晋国的荀林父率军讨伐陈国。晋成公在扈去世，他的儿子獳继位。晋军撤回。楚子讨伐郑国，晋国的郤缺率军救援郑国。卫成公去世，儿子遬继承君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八年，齐国人归还鲁国济水以西的土地（据《左传》修订）。四月丙辰日，发生了日食（据《春秋》）。齐惠公去世，儿子无野继承君位（据《左传》和《史记·年表》《世家》修订）。

译陈国的夏徴舒杀死了他的国君灵公（据《左传》和《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攻打郑国（据《春秋》）。周王派王季子到鲁国聘问（据《左传》《国语》修订）。楚王攻打郑国（据《春秋》）。九年，楚子、陈侯、郑伯在辰陵结盟（据《春秋》）。楚国人杀死陈国的夏徴舒，楚子进入陈国，把公孙宁、仪行父安置在陈国；又到晋国迎接灵公的儿子午，立他为君（据《春秋》及《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甲子年，十年，楚子包围郑国（据《春秋》）。晋国的荀林父率军与楚子在邲交战，晋军大败（据《春秋》）；晋国的屠岸贾在下宫杀死赵朔（据《经世》修订）。楚子灭掉萧国（据《春秋》）。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清丘共同结盟。宋军攻打陈国，卫国人援救陈国（据《春秋》）。十一年，楚子攻打宋国（据《春秋》）。十二年，曹文公去世，儿子庐继承君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晋侯攻打郑国（据《春秋》）。楚子包围宋国（据《春秋》）。十三年，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据《春秋》）。王札子杀死召伯、毛伯（据《春秋》）。晋侯派赵同来进献狄人的俘虏（据《左传》修订）。鲁国开始按田亩征税（据《左传》修订）。十四年，晋国人灭掉赤狄的甲氏和留吁；前来进献俘虏，周王用黻冕之礼任命晋国的士会（据《春秋》《左传》修订）。成周的宣榭失火（据《春秋》）。王孙苏逃奔晋国；晋侯派士会入周聘问（据《左传》《国语》修订）。十五年，蔡文侯去世，儿子固继承君位（据《左传》和《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六月癸卯日，发生了日食（据《春秋》）。晋侯、鲁侯、卫侯、曹伯、邾子在断道结盟；晋侯的弟弟叔肸去世（据《左传》修订）。十六年，晋侯、卫国世子臧攻打齐国；齐侯在绘地迎接晋侯并与他结盟（据《春秋》《左传》修订）。楚庄王去世，儿子审继承君位（据《左传》和《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鲁宣公去世，儿子黑肱继承君位（据《左传》和《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十七年（鲁成公元年），晋侯派瑖嘉来讲和戎族。周王派单子到晋国；王季子攻打茅戎；周王的军队在茅戎处大败；鲁国制造丘甲（据《左传》《春秋》修订）。十八年，齐侯攻打鲁国，在新筑击败卫军（据《左传》修订）。晋国的郤克、鲁国的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卫国的孙良夫、曹国的公子首与齐侯在鞌交战。齐军大败（据《左传》修订）。宋文公去世，儿子固继承君位（据《左传》和《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卫穆公去世，儿子臧继承君位（据《左传》和《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晋侯派巩朔进献齐国的战利品，周王命令把它交给三位卿大夫处理（据《左传》修订）。楚军、郑军侵入卫国，随后又侵入鲁国。鲁侯在蜀地会见楚国的公子婴齐，接着与楚国、秦国、宋国、陈国、卫国、郑国、齐国、曹国、邾国、薛国、鄫国结盟（据《左传》修订）。十九年，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攻打郑国（据《左传》修订）。郑国的公子去疾率军攻打许国（据《春秋》）。晋国人把公子谷臣送回楚国，楚国人把知罃送回晋国；晋国设置六军（据《左传》修订）。郑国攻打许国（据《春秋》）。二十年，郑襄公去世，儿子费继承君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郑伯攻打许国（据《春秋》）。燕宣公去世，昭公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一年，梁山崩塌（据《春秋》）。周王去世，儿子夷登上王位（据《左传》和《史记·本纪》修订）。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在虫牢结盟（据《左传》修订）。吴子去齐去世，儿子乘继承君位（见《春秋》，兼据《左传》《史记》《索隐》修订）。简王元年，晋国的伯宗、夏阳说、卫国的孙良夫、甯相、郑国人、伊水和洛水一带的戎人、陆浑的蛮氏侵入宋国（据《左传》）。晋国迁都到新田（据《左传》）。郑悼公去世，他的弟弟睔即位（据《左传》和《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楚国的公子婴齐率军攻打郑国，晋国的栾书率军救援郑国（据《春秋》）；吴国的寿梦前来朝见（据《吴越春秋》修订）。二年，吴国攻打郯国（据《春秋》）。楚国的公子婴齐率军攻打郑国；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援郑国（据《左传》修订），并在马陵结盟（据《春秋》）。吴国攻入州来。三年，晋国的栾书率军侵入蔡国（据《春秋》），随后侵入楚国（据《左传》）。晋国杀死了本国的大夫赵同、赵括（据《春秋》）。周王派召伯赐给鲁侯册命（据《左传》修订）。晋国人、齐国人、鲁国人、邾国人攻打郯国（据《左传》修订）。四年，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蒲地结盟（据《左传》修订）。齐顷公去世，儿子环继承君位（据《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晋国人逮捕了郑伯。晋国的栾书率军攻打郑国。楚国的公子婴齐率军攻打莒国，莒国军队溃败，楚国人进入郓地。秦国人与白狄攻打晋国。郑国人包围许国。晋侯把楚国的钟仪送回楚国。楚子派公子辰到晋国去。五年，晋国派籴茷到楚国，作为回访的使者。晋侯患病，立世子州蒲为国君，以防备齐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攻打郑国。晋景公去世。晋国的程婴攻杀屠岸贾，灭了他的家族，使赵武恢复了地位。程婴请求处死自己。六年，周公楚逃奔晋国。命王季子、单子从晋国取回鄇田。七年，宋国的华元促成晋、楚两国和好，晋、楚两国互相派遣使者访问。八年，鲁侯和诸侯前来朝见，随后跟随王季子、成子防备晋侯出兵攻打秦国。曹宣公死在军中，公子负刍杀死世子而自立为君。成肃公死于瑕地。九年，郑国人攻打许国。卫定公去世，他的儿子衎继承君位。秦桓公去世，他的儿子继承君位。

译十年，晋侯、鲁侯、卫侯、郑伯、曹伯、宋国世子成、齐国的国佐、邾国人同盟于戚地。晋侯逮捕曹伯，将他带回京师。诸侯拥立子臧，子臧推辞后逃奔宋国。宋共公去世，荡山攻杀太子肥，华元逃奔在外；华元回来后杀死荡山，立公子成为君。鱼石逃奔楚国。楚子攻打郑国。晋国的士燮、齐国的高无咎、宋国的华元、鲁国的叔孙侨如、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子防和邾国人，在钟离防备吴国。许国迁都到叶地。十一年六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交战。楚军和郑军大败。楚国杀死了自己的大夫公子侧。晋侯、齐侯、鲁侯、卫侯、宋国的华元和邾国人在沙随驻军防备。尹子、晋侯、鲁侯、齐国的国佐和邾国人攻打郑国。晋国人拘捕鲁国的季孙行父，郤犫在扈地与鲁国结盟后，晋国才把季孙行父放回。释放曹伯，让他回到曹国。晋侯派郤至前来献上攻克楚国的战果。十二年，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邾国人攻打郑国，并在柯陵结盟。单子、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齐国人和邾国人攻打郑国。十二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邾定公去世，牼继位。晋国杀死了自己的大夫郤锜、郤犫和郤至。燕昭公去世，武公继位。十三年，晋国杀死了自己的国君厉公，到京师迎接公孙周，拥立他为君。楚子和郑伯攻打宋国。宋国的鱼石重新进入彭城。鲁成公去世，他的儿子午继承君位。楚国人和郑国人侵入宋国。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国的崔杼和鲁国的仲孙蔑在虚朾结盟。十四年，即鲁襄公元年，晋国的栾黡、宋国的华元、鲁国的仲孙蔑、卫国的甯殖、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和薛国人包围宋国的彭城。晋国的韩厥率军攻打郑国。齐国的崔杼、鲁国的仲孙蔑、曹国人、邾国人和杞国人在鄫地驻军。楚国的公子壬夫率军侵入宋国。九月，周王去世，太子泄心即位。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举要》卷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举要卷三 庚寅年，灵王元年正月，安葬简王。郑国军队攻打宋国。郑成公去世，他的儿子髠顽继承君位。晋军、宋军和卫国的甯殖侵入郑国。晋国的荀防、宋国的华元、鲁国的仲孙蔑、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和邾国人在戚地防守。晋国的荀防、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鲁国的仲孙蔑、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和小邾国人在戚地防守。于是修筑虎牢城。二年，楚国的公子婴齐率军攻打吴国。吴国人攻打楚国。单子、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莒子、邾子和齐国世子光在鸡泽结盟。陈侯派袁侨到会盟处。诸侯的大夫与袁侨结盟。三年，陈成公去世，他的儿子溺继承君位。陈国人包围顿国。晋国大夫魏绛与各戎族结盟。四年，王叔陈生到晋国去。晋侯派士鲂来到京师。晋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国世子光、吴国人和鄫国人在戚地防守。诸侯驻军防守陈国。楚国的公子贞率军攻打陈国。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和齐国世子光援救陈国。五年，莒国人灭掉鄫国。齐侯灭掉莱国。六年，楚国的公子贞率军包围陈国。晋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曹伯、莒子和邾子在鄬地防守。郑僖公到防地去，还没有见到诸侯，就死在鄵地。公子騑实际上杀死了他，并立他的儿子嘉为君。陈侯逃回本国。七年，郑国人侵入蔡国，俘获蔡国的公子燮。晋侯、郑伯、齐国人、宋国人、鲁国人、卫国人和邾国人在邢丘防守。楚国的公子贞率军攻打郑国。八年，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和齐国世子光攻打郑国，在戏地结盟。楚子攻打郑国。九年，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和齐国世子光在柤地防备吴国。于是灭掉偪阳。楚国的公子贞和郑国的公孙辄率军攻打宋国。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国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和小邾子攻打郑国，在郑国的虎牢驻军防守。楚国的公子贞率军援救郑国。任命单子为卿士。十年，鲁国设置三军。郑国的公孙舍之率军侵入宋国。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在亳城北结盟。楚子和郑伯攻打宋国。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和小邾子攻打郑国，在萧鱼会合防守。楚国人拘捕郑国的行人良霄。秦国人攻打晋国。十一年，吴王寿梦去世，长子诸樊继位。楚国的公子贞率军侵入宋国。王派隂里到齐国聘问齐后（据《左传》修订）。十二年，晋国设置三军（据《左传》修订）。楚共王去世，其子招即位；太子出奔吴国（据《史记·年表》修订）。吴国侵犯楚国，楚军大败（据《左传》修订）。十三年，晋国的士匄、齐国人、宋国人、鲁国的季孙宿和叔老、卫国人、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向地防备吴国（据《左传》修订）。二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春秋》）。晋国的荀▯、齐国人、宋国人、鲁国的叔孙豹、卫国的北宫括、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攻打秦国（据《左传》修订）。卫侯出奔齐国（《春秋》）；卫国人拥立公孙剽（据《左传》修订）。楚国的公子贞率军攻打吴国（《春秋》），楚军战败（据《左传》修订）。王派刘子向齐侯赐予王命（据《左传》修订）。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鲁国的季孙宿、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在戚地防备（据《左传》修订）。十四年，刘夏到齐国迎接王后（《春秋》）。齐侯攻打鲁国，包围郕地（据《左传》修订）。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春秋》）。邾国人攻打鲁国南部边境（据《左传》修订）。晋悼公去世，其子彪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五年，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溴梁防备。大夫们结盟，晋国人拘执莒子、邾子带回去（《春秋》）。郑伯、晋国的荀偃、鲁国的叔老、卫国的甯殖、宋国人攻打许国（见《春秋》）。齐侯再次攻打鲁国北部边境，鲁国的叔孙豹前往晋国（据《左传》修订）。十六年，邾宣公去世。华即位（见《春秋》）。宋国人攻打陈国，卫国的石买率军攻打曹国（《春秋》）。齐侯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包围桃地。齐国的高厚率军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地。邾国人攻打鲁国南部边境（据《左传》修订）。十七年，齐军攻打鲁国北部边境（据《左传》修订）。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据《左传》修订）。曹成公死于军中（见《春秋》），其子滕继位（见《春秋》，兼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楚国的公子午率军攻打郑国（《春秋》）。燕武公去世，文公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八年，诸侯在祝阿结盟。晋国人拘执邾子（《春秋》）。齐灵公去世，其子光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晋国的士匄率军侵入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于是返回（《春秋》）。王赐给郑国大夫公孙虿大路，用来为他送葬（据《左传》修订）。郑国杀死本国大夫公子嘉（《春秋》）。子产担任大夫（据《左传》修订）。

译十九年，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据《左传》修订）。蔡国杀死本国大夫公子燮（《春秋》）。十月丙辰朔日，发生日食（《春秋》）。二十年，晋国的栾盈出奔楚国（《春秋》）。九月庚戌朔日，发生日食（《春秋》）。十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春秋》）。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在商任防备（据《左传》修订）。庚戌日，二十一年，晋国人向郑国征收朝贡（《左传》）。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沙随会盟（据《左传》修订）。郑国大夫公孙黑肱去世（据《左传》修订）。孔子出生（据《史记·世家》修订）。二十二年二月癸酉朔日，发生日食（《春秋》）。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齐侯攻打卫国，随后攻打晋国。鲁国的叔孙豹率军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晋国人杀死栾盈。齐侯袭击莒国（《春秋》）。谷水和洛水发生争斗（《国语》）。二十三年，齐国人来为郏地筑城。鲁国的叔孙豹来祝贺筑城（据《左传》修订）。郑伯前往晋国（据《左传》修订）。齐国和楚国互相聘问。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夷仪防备（据《左传》修订）。楚子、蔡侯、陈侯、许男攻打郑国（《春秋》）。七月甲子朔日，发生日食，日全食（《春秋》）。八月癸巳朔日，发生日食（《春秋》）。燕文公去世，懿公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四年，齐国的崔杼杀死齐庄公，拥立庄公的弟弟杵臼。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夷仪防备，并攻打齐国。齐国的庆封前往军中（据《左传》修订）。诸侯在重丘共同结盟，郑国的公孙舍之率军进入陈国，卫侯进入夷仪（《春秋》）。晋国任命赵武执掌政事（据《左传》修订）。吴王遏攻打楚国，在巢地去世（《春秋》）。他的弟弟余祭即位（据《公羊传》《史记·年表》《世家》《经世》修订）。二十五年，卫国的甯喜杀死卫君剽。卫国的孙林父进入戚地，背叛卫侯。衎重新回到卫国（《春秋》）。鲁侯、晋国人、郑国的良霄、宋国人、曹国人在澶渊防备（据《左传》修订）。晋国人拘执卫国的甯喜（《春秋》）。许灵公死在楚国（据《左传》修订）。楚子、蔡侯、陈侯攻打郑国（《春秋》）。晋侯派士起进入郑国聘问（据《左传》修订）。齐国的庆封诛杀崔杼的族人，独揽国政（据《经世》修订）。二十六年，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鲁国的叔孙豹、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在宋国防备。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据《左传》修订）。卫国杀死本国大夫甯喜（《春秋》）。十一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据《左传》杜氏《长历》修订）。二十七年，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到晋国朝见。宋公、鲁侯、陈侯、郑伯、许男到楚国朝见（据《左传》修订）。楚康王去世，其子麇继位（据《左传》《史记·年表》《世家》修订）。王去世，太子晋的同母弟弟贵即位（据《史记·本纪》修订）。燕懿公去世，其子欵继位（据《史记·世家》修订）。丁巳日，景王元年夏五月，安葬灵王（《左传》）。卫献公去世，其子恶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守门人杀死吴王余祭（《春秋》）。他的弟弟夷末即位（见《春秋》）。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鲁国的仲孙羯、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叚、曹国人、莒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共同修筑杞国的城（据《左传》修订）。吴王派札到鲁国、齐国、郑国、卫国、晋国聘问（据《左传》《史记·年表》《经世》修订）。二年，蔡国的公子般杀死蔡景侯而自立（据《左传》修订）。宋国发生火灾，宋国的伯姬去世（《春秋》）。王杀死他的弟弟佞夫（据《左传》修订）。王子瑕逃奔晋国（《春秋》）。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和小邾国人，在澶渊驻防。宋国发生灾害，所以《春秋》记载了这件事。郑国任命公孙侨执掌政事。三年，鲁襄公在楚宫去世，太子子野即位后去世，稠即位。郑伯到晋国去，卫侯到楚国去。莒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密州。鲁国的仲由出生。四年（鲁昭公元年），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公子围、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向戍、鲁国的叔孙豹、卫国的齐恶、陈国的公子招、蔡国的公孙归生、郑国的罕虎，以及许国人、曹国人，在虢地驻防。鲁国夺取了郓地。周王派刘子到颍地慰劳赵武。邾悼公去世，穿即位。晋国的荀吴开始采用步卒，打败了狄人在大卤的军队。莒国的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莒国的展舆逃奔到吴国。楚子麇去世。令尹围实际上杀死了他，并自行即位。楚国的公子比逃奔到晋国。五年，晋国派韩起到鲁国、齐国和卫国聘问。郑国杀死了它的大夫公孙黑。蔡国的漆雕开出生。六年，郑国的游吉到晋国去，齐国的晏婴到晋国去。北燕伯欵逃奔到齐国。燕国人拥立悼公。七年，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和淮夷，在申地驻防。楚国人拘捕了徐子。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和淮夷进攻吴国，拘捕齐国的庆封并杀死了他。于是灭亡了赖国。郑国制定了丘赋。鲁国的有若出生。甲子日，八年，鲁国废除了中军。秦景公去世，他的儿子嗣即位。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国人和越国人进攻吴国。孔子立志于学习。九年，郑国人铸造了刑书。

译楚国的公子弃疾到晋国去。楚国的防罢率军进攻吴国，吴国人打败了楚军。齐侯进攻北燕。十年四月甲辰朔日，发生日食。卫襄公去世，公子元继位。卫国的齐恶来请求周王授予名分，周王派成子到卫国吊唁，并追授了诰命。十一年，陈侯的弟弟招杀死了陈国世子偃师。陈哀公去世。楚军灭亡了陈国。十二年，宋国的华亥、鲁国的叔弓、郑国的罕吉、卫国的赵黡，在陈国抵御楚子。许国迁徙到夷地。周王派詹桓到晋国去，晋侯派赵成来交付阎地的田土。十三年，齐国的陈氏、鲍氏驱逐了栾施和高彊。晋平公去世，他的儿子夷继位。宋平公去世，他的儿子佐继位。孔子生了伯鱼。十四年，楚子防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死了他。楚国的公子弃疾率军包围蔡国。晋国的韩起、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华亥、鲁国的季孙意如、卫国的北宫佗、郑国的罕虎、曹国人和杞国人，在厥憖驻防。周王派单子到防地任命并交代事务。楚军灭亡了蔡国，俘虏蔡国世子有，将他带回去，并任用他。单成公去世。十五年，齐国的高偃率军在阳地接纳北燕伯回国。郑简公去世，他的儿子宁继位。齐侯、鲁侯、卫侯和郑伯到晋国去。鲁侯到了黄河边，便返回了。鲁国的公子憖于是到晋国去。公子憖逃奔到齐国。原伯绞逃奔到郊地，成景的族人杀死了甘公过。楚子进攻徐国。十六年，楚国的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杀死了他的国君，在干谿会合。楚国的公子弃疾杀死公子比，自己即位。刘子、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和小邾子，在平丘会合，结成同盟。鲁侯没有参加盟誓。晋国人拘捕鲁国的季孙意如带回晋国。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吴国灭亡了州来。燕悼公去世，共公即位。十七年，晋国释放了鲁国的季孙意如。曹武公去世，他的儿子须继位。十八年，吴王夷末去世，他的儿子僚即位。蔡国的朝吴逃奔到郑国。六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周王的太子寿去世，周王的穆后去世。十九年，齐侯进攻徐国。徐子和郯国人、莒国人，在蒲隧与齐侯会盟。楚子诱骗戎蛮子并杀死了他。晋昭公去世，他的儿子去疾继位。二十年六月甲戌朔日，发生日食。郯子到鲁国朝见。晋侯派屠蒯来请求在雒水和三涂山有所行动。晋国的荀吴率军灭亡了陆浑之戎。楚国人和吴国人在长岸交战。二十一年，毛得杀死了毛伯过。曹平公去世，他的儿子午继位。宋、卫、陈、郑发生灾害。派原伯鲁到曹国，参加安葬曹平公。许国迁都到白羽。铸造大钱。燕共公去世，平公即位。二十二年，许世子止杀了他的国君许悼公，安葬许悼公。楚国任用费无极，把世子建放逐到城父。二十三年，孔子到达京师，不久返回鲁国。楚世子建从城父逃奔宋国，楚子杀了他的老师伍奢和伍奢的儿子伍尚，伍员逃奔吴国。齐侯和他的大夫晏婴进入鲁国，向孔子询问礼制。郑国大夫公孙侨去世。蔡平侯去世，他的儿子朱继位。鲁国的冉雍出生，鲁国的冉求出生。二十五年，周王去世，他的儿子猛即位。安葬景王，王室发生动乱，刘子、单子拥立王猛居住在皇地。秋季，进入王城。冬季，王子猛去世。同母弟丐即位。十二月初一日癸卯，发生日食。卫国的端木赐出生。壬午日，敬王元年，蔡悼侯在楚国去世。他的弟弟申即位。吴国在鸡父击败顿、胡、沈、蔡、陈、许六国的军队，胡子髠、沈子逞被灭亡，并俘获陈国的夏齧。周王居住在狄泉。尹氏拥立王子朝。发生地震。二年，周王在狄泉。王子朝进入邬地。晋侯派士景伯前来。郑伯到晋国去。五月初一日乙未，发生日食。吴国灭亡巢国。三年，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鲁国的叔请、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以及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在黄父驻军防守。鲁侯攻打他的大夫季孙意如，没有取胜，出逃到齐国。宋元公到晋国去，在曲棘去世，他的儿子头曼继位。孔子到齐国去。四年，周王派单子到晋国去。周王驻扎在滑地，晋国的知跞、赵鞅率军到达。周王进入成周。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楚平去世，他的儿子壬继位。五年，吴王派季札到晋国访问。吴国杀了它的国君僚。诸樊的儿子光即位。晋国的士鞅、宋国的乐祁犁、卫国的北宫喜，以及曹人、邾人、滕人，在扈地驻军防守。曹悼公去世。露即位。楚国人诛杀费无极。晋国的籍秦前来，撤回诸侯驻守的军队。

译六年，鲁侯到晋国去，驻扎在干侯。郑定公去世，他的儿子虿继位。晋国六卿杀掉公族，分割他们的封邑，各自让自己的儿子担任大夫。七年，杀死召伯盈、尹固以及原伯鲁的儿子王子赵。王子赵驾车进入鄻地反叛。隂不佞前去讨伐，击败了他。八年，晋顷公去世，他的儿子午继位。吴国灭亡徐国，徐子章禹逃奔楚国。九年十二月初一日辛亥，发生日食。十年，吴国攻打越国。周王派富辛、石张到晋国去。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鲁国的仲孙何忌、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以及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修筑成周城。鲁昭公在干侯去世，季孙意如废黜世子，改立公子宋。十一年（鲁定公元年），晋国人拘捕了宋国的仲几。十二年，盗贼杀死巩简公。楚国的囊瓦攻打吴国，吴国在豫章击败楚军。十三年，邾庄公去世。益即位。卫国的卜商出生。十四年，陈惠公去世。他的儿子栁继位。刘子、晋侯、宋公、鲁侯、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和齐国的国夏，在召陵驻军防守，进攻楚国。诸侯在皋鼬结盟。刘文公去世。楚国人包围蔡国，蔡侯借助吴王的军队，与楚军在柏举交战；楚军大败，吴军进入郢都。吴国的言偃出生。十五年三月初一日辛亥，发生日食。周王派人到楚国杀死王子朝。于越进入吴国。鲁国的阳虎囚禁季孙斯。楚子进入郢都。燕平公去世，简公即位。鲁国的曾参出生。十六年，郑国的游速率军灭亡许国，带着许男斯回国。郑国攻取胥靡等六座城邑，晋国人进入胥靡驻防筑城。冬季，周王居住在姑莸。十七年，儋翩进入仪栗，发动叛乱。单子、刘子在穷谷击败尹氏。齐侯和郑伯在咸地结盟。齐国人拘捕卫国使者北宫结，并以此进攻卫国；齐侯和卫侯在沙地结盟。齐国的国夏攻打鲁国西部边境。周王进入王城。十八年，单子攻打谷城，简城；刘子攻打仪栗。盂国国君曹靖公去世，其子伯阳继位。陈怀公死在吴国，国人拥立他的儿子越。晋国士鞅率军侵入郑国，随后又侵入卫国。鲁国的阳虎攻打三桓，没有取胜，逃奔齐国。鲁国的宓不齐出生。十九年，公山不狃召请孔子，孔子想去，但最终没有成行。鲁国任用孔子为中都宰。郑献公去世，其子胜继位。秦哀公去世，其孙继位。鲁国的闵损出生。二十年，鲁国任用孔子为大司寇，孔子辅佐鲁侯同齐侯在夹谷会盟。齐国把郓、讙和龟阴的田地归还给鲁国。齐侯、卫侯和郑国的防速在安甫会盟。二十一年，宋公宠信向魋；他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乐大心都反叛了。二十二年，鲁国毁掉郈邑和费邑的城墙，想毁掉成邑，但没有成功。十一月丙寅日为朔日，这天发生了日食。二十三年，齐侯、卫侯驻军在垂葭。晋国的赵鞅进入晋阳据守反叛，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据守反叛。赵鞅回到晋国。鲁国让孔子代理宰相职务，使他参与听闻和处理国政。齐国把女乐送给鲁国，孔子前往卫国。越王允常去世，其子句践继位。二十四年，于越在檇李打败吴国。吴王阖庐去世，其子夫差继位。齐侯、鲁侯、卫侯在牵会盟；齐侯、宋公在洮会盟。周王派石尚把祭祀用的脤肉送还给鲁国。卫国世子蒯聩逃奔宋国。晋军在潞打败范氏、中行氏的军队，俘获籍秦、高疆；又在百泉打败郑军和范氏的军队。孔子从卫国前往陈国，在匡地受到威胁，返回卫国。二十五年，孔子离开卫国，经过曹国。鲁定公去世，其子蒋继位。八月庚辰日为朔日，这天发生了日食。孔子前往宋国，到了郑国，后来到达陈国。二十六年（鲁哀公元年），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吴王在夫椒打败越国。齐侯、卫侯攻打晋国，援救邯郸。吴国侵入陈国。二十七年，卫灵公去世，蒯聩的儿子辄即位。晋国赵鞅率军把卫国世子蒯聩送入戚地。晋国赵鞅率军和郑国罕达率领的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军大败。蔡国迁都到州来。燕简公去世，献公即位。二十八年，齐国的国夏和卫国的石曼姑率军包围戚地。鲁国桓公、僖公的宗庙发生火灾。杀死了苌弘。鲁国的季孙斯去世。晋国赵鞅包围朝歌。秦惠公去世，其子继位。二十九年，盗贼杀死蔡昭侯，蔡国人拥立他的儿子朔。晋国人俘获戎蛮子赤，把他带回楚国。孔子前往蔡国。

译三十年，晋国赵鞅驱逐荀寅，士吉射逃奔齐国。齐景公去世，幼子荼即位。三十一年，吴国攻打陈国。孔子从蔡国前往叶地。颜回去世。楚昭王去世，群臣拥立他的儿子章。孔子从楚国返回。齐国的阳生进入齐国，齐国的陈乞杀死了他的国君荼。三十二年，宋国皇瑗率军侵入郑国，晋国魏曼多率军侵入卫国。鲁侯与吴国在鄫会盟；鲁侯攻打邾国，把邾子益带回鲁国。三十三年，宋公进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宋国。吴国攻打鲁国，鲁国把邾子益送还邾国。三十四年，楚国人攻打陈国。三十五年，鲁侯与吴国会合，攻打齐国。齐侯阳生去世；实际上是齐国人杀死了他，并拥立他的儿子壬。楚国公子结率军攻打陈国。孔子从陈国又到了卫国。三十六年，齐国国书率军攻打鲁国，鲁侯与吴国会合，攻打齐国。齐国国书率军与吴军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齐国国书被俘。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孔子整理《尚书》，记述礼制，删定《诗经》，订正乐章，编排《周易》，并整理《彖》《系》《象》《说卦》《文言》等篇。三十七年，鲁国实行田赋。吴王与鲁侯、卫侯及宋国的皇瑗在槖皋会盟。三十八年，单子、晋侯、鲁侯在黄池防备吴子。吴子派骆来报告战事的劳绩【据《左传》《吴越春秋》修订】；楚公子申率军攻打陈国【《春秋》】；越国攻入吴国【《春秋》】；吴国与越国讲和【《左传》】。三十九年，鲁国人捕获了麒麟【据《左传》修订】。孔子编作《春秋》【据《史记·世家》修订】。齐国的陈恒与阚止争夺政权，陈恒杀了阚止，擒住齐简公，把他安置在舒州【据《左传》《史记·年表》《史记·世家》修订】。五月初一庚申日，发生日食【鲁国史书】。宋国的向魋谋划弑杀国君，没有成功，进入曹国反叛；后来从曹国出逃到卫国，向巢逃奔鲁国，司马牛把自己的封邑交出后前往齐国【据《左传》修订】。齐国的陈恒在舒州弑杀齐简公，拥立简公的弟弟骜为君。孔子请求鲁侯出兵讨伐陈恒，鲁国三家大夫不同意【据《论语》《左传》《史记·年表》《史记·世家》修订】。鲁国发生饥荒【据鲁国史书修订】。四十年，齐国的高无丕出逃到北燕【鲁国史书】。郑伯攻打宋国【鲁国史书】。晋国的赵鞅率军攻打卫国【鲁国史书】。齐国与鲁国讲和，子服回前往齐国，端木赐担任副使。齐国归还了侵占鲁国的土地【据《左传》修订】。荧惑星停留在心宿【据《史记·宋世家》修订】。四十一年，卫国世子蒯聩从戚地进入卫国；他的儿子辄逃奔鲁国。卫侯派鄢肸来报告【据《左传》修订】。孔子在鲁国去世【据《左传》修订】。楚国的公孙胜杀死令尹公子申，司马公子结擒住楚王，把他安置在高府。陈国人侵入楚国，沈诸梁率领方城以外的人讨伐公孙胜，将他诛杀，迎回楚王重新即位【据《左传》修订】。卫侯驱逐太叔遗，太叔遗逃奔晋国【据《左传》修订】。四十二年，越子攻打吴国，在笠泽击败吴军【据《国语》修订】。晋国的赵鞅包围卫国，齐国的国观、陈瓘救援卫国，晋军撤回【据《左传》修订】。楚国灭亡陈国，杀死陈湣公【据《左传》《史记·年表》《史记·世家》修订】。晋国的赵鞅再次攻打卫国，卫国人放出国君蒯聩，并与晋国讲和；晋国拥立公孙般师。庄公死在戎州巳氏【据《左传》修订】。齐国人攻打卫国，拥立公子起，并把般师擒回齐国【据《左传》修订】。齐侯、鲁侯在防地结盟【据《左传》修订】。甲子日，四十三年，卫国的石圃驱逐国君，公子起逃奔齐国。卫出公辄从齐国回国，驱逐石圃，重新任用石魋和太叔遗【据《左传》修订】。齐国的陈恒杀死鲍氏、晏氏以及公族中势力强大的人，把齐国安平以东直到琅琊的土地划作自己的封邑【据《史记·田敬仲世家》修订】。秦悼公去世，他的儿子嗣位【据《史记·年表·秦纪》修订】。四十四年，越国人侵入楚国。楚国的公子庆、公孙寛追赶越军，没有追上【据《左传》修订】。楚国的沈诸梁攻打东夷，三夷的男女与楚军在敖地结盟【《左传》】。楚王去世，太子仁即位【据《左传》《史记·本纪》《经世》修订】。吴国攻打楚国【据《经世》修订】。鲁国的叔青来到京师。丙寅日，元王元年，齐国人、鲁国人、郑国人在廪丘防备【据《经世》修订】。吴子杀死公子庆忌【据《左传》修订】。越国包围吴国【《左传》】。晋定公去世，他的儿子错继位【据《史记·世家》修订】。晋国的赵简子去世，立他的次子无恤为继承人【据《左传》修订】。蜀国派使者访问秦国【据《史记·秦纪》修订】。晋国的荀瑶攻打郑国，夺取九座城邑【据《史记·世家》修订】。二年，晋国的赵无恤派楚隆出使吴国【据《左传》修订】。晋国的赵无恤灭亡代国【据《史记·世家》修订】。越国人出使鲁国，又出使齐国【据《左传》修订】。齐侯、鲁侯、邾子在顾地结盟【据《左传》修订】。三年，越国人送邾子益回到邾国，太子革逃奔越国【据《左传》修订】。越国灭亡吴国，吴子夫差自杀【据《左传》《史记·年表》修订】。越子在徐州会合齐国、晋国以及诸侯【据《史记·世家》修订】。越国进献贡物，周王赏赐越子祭肉，命他为伯【据《史记·世家》修订】。越子把江北直到泗水一带的土地给楚国，又把泗水以东的土地给鲁国，并归还吴国侵占的宋国土地【据《史记·世家》修订】。越国的范蠡离开越国，越伯杀死他的大夫文种【据《史记·世家》《经世》修订】。四年，晋国的荀瑶告知将要攻打齐国【据《左传》修订】。鲁国的叔青前往越国，越国的诸鞅出使鲁国【据《左传》修订】。蔡成侯去世，他的儿子产继位【据《史记·世家》修订】。楚国人出使秦国【据《史记·年表》修订】。五年，晋侯与鲁国的臧石攻打齐国，夺取廪丘【据《左传》修订】。越国人擒住邾子带回去，拥立公子何【据《左传》修订】。鲁侯把公子荆的母亲立为夫人，立公子荆为太子【据《左传》修订】。鲁侯到越国朝见越子【据《左传》修订】。义渠出使秦国【据《史记·年表》修订】。六年，卫侯辄逃奔宋国【据《左传》修订】。鲁侯从越国返回【据《左传》修订】。

译七年，越国的皋如、后庸，宋国的乐茷，鲁国的叔孙舒攻打卫国，准备接纳卫侯辄。卫国人向他们行贿，他们未能使卫侯辄入国。卫国人拥立黚【据《左传》《史记·世家》修订】。卫国派司徒期出使越国【据《左传》修订】。宋景公去世，大尹拥立新君。启联合六卿驱逐启和大尹，拥立得为君【据《左传》修订】。周王去世，太子介即位【据《史记·本纪》修订】。晋国的荀瑶修筑宅阳城【据郦道元《水经注》修订】。癸酉日，贞定王元年，越国派后庸出使鲁国，同时谈及邾国的田地，鲁侯答应了。越国的后庸在平阳结盟【据《左传》修订】。晋国的荀瑶率军攻打郑国，齐国的陈恒率军救援郑国。晋军撤回【据《左传》修订】。鲁侯出奔越国【据《左传》修订】。鲁哀公死于有山氏，鲁国人拥立他的儿子宁为君【据《左传》《稽古录》《大事记》修订】。二年【鲁悼公元年】。三年，晋国发生地震【据《外纪》修订】。四年，燕献公去世，孝公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越王菼执去世，他的儿子鹿郢继位【据《纪年》《史记·世家》《大事记》修订】。五年，晋国的荀瑶、赵无恤率军包围郑国【据《左传》修订】。六年，晋国人、楚国人出使秦国【据《史记·年表》修订】。郑声公去世，他的儿子易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晋国的河水在扈地断流【《外纪》】。八年，秦国挖掘阿防一带的壕沟【据《史记·年表》修订】。秦国攻打大荔，夺取了它的王城【据《史记·秦纪》修订】。十年，越王鹿郢去世，他的儿子不寿继位【据《纪年》《史记·世家》修订】。十一年，晋国的荀瑶与赵氏、韩氏、魏氏瓜分范氏、中行氏的土地，把它们作为自己的封邑。晋侯向齐国、鲁国通告，请求出兵讨伐四卿。四卿反过来攻打晋侯，晋侯逃奔齐国【据《史记·世家》《稽古录》修订】。晋国的荀瑶灭亡了夙繇【据《外纪》修订】。十二年，晋出公死在齐国，荀瑶拥立晋昭公的曾孙骄，并独揽国政【据《史记·世家》《大事记》修订】。蔡声侯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晋国的荀瑶袭击卫国【据苏氏《古史·战国防》修订】；晋国三卿在蓝台宴饮【据《国语》修订】；晋国河水变红，持续了三天【据《外纪》修订】。秦伯率军与绵诸交战【据《史记·年表》修订】。十三年，晋国夺取秦国的武城【据《史记·秦纪》修订】。齐平公去世，他的儿子积继位【据《史记·世家》修订】。陈成子去世，他的儿子盘代替他【据《史记·世家》修订】。十四年，晋国的荀瑶大规模修建宫室【据《国语》修订】。晋国的荀瑶约同魏驹、韩虎攻打赵无恤，赵无恤逃往晋阳【据《经世通鉴》修订】。郑国人杀死哀公，拥立声公的弟弟丑为君【据《史记·世家》修订】。十五年，晋国的荀瑶和韩氏、魏氏包围晋阳【据《经世通鉴》修订】。十六年，晋国的赵无恤约同魏驹、韩虎攻打荀瑶，灭掉了荀瑶，并把他的土地分成三份【据《史记·世家》修订】。齐国的田盘让他的宗族成员全部担任齐国都邑的大夫，并同三晋互相派遣使者【据《史记·世家》修订】。晋国的赵无恤派新稚狗攻打狄人【据《国语·外纪》修订】。十七年，晋国的知开逃奔秦国【据《史记·年表》修订】。十八年，秦国的左庶长修筑南郑城【据《史记·年表》修订】。卫悼公去世，他的儿子弗继位【据《史记·年表》修订】。蔡元侯去世，他的儿子齐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十九年，燕孝公去世，载即位【据《纪年》《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年，越王盲姑去世，他的儿子翁继位【据《纪年》《史记》《世家》修订】。越国人到秦国迎娶女子【据《史记·年表》修订】。二十一年，晋国的知宽逃奔秦国【据《史记·年表》修订】。二十二年，楚王灭掉蔡国，蔡侯齐出逃【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二十四年，楚国灭掉杞国【据《史记·年表》修订】。楚国与秦国讲和，楚国向东扩张，侵占的土地直到泗水【据《史记·世家》修订】。二十五年，秦国攻打义渠，俘获义渠君主后带回秦国【据《史记·秦纪》修订】。晋国的韩虎、魏驹攻打伊洛阴戎，将其灭掉【据《外纪》修订】。二十六年，发生日食，记载为晦日，星辰出现【据《史记·年表》修订】。秦厉共公去世，他的儿子继位【据《史记·秦纪》修订】。二十八年，周王去世，他的儿子去疾即位。他的弟弟叔杀死了去疾，幼弟嵬进攻并杀死叔而即位【据《史记·本纪》修订】。把王弟揭封在河南，以延续周公的职掌【据《史记·本纪》《帝王世纪》修订】。秦国的南郑反叛【据《史记·秦纪》修订】。辛丑年，考王元年。二年，晋哀公去世，他的儿子柳继位【据《史记·世家》修订】。四年，晋侯回国后向韩氏、赵氏、魏氏朝拜，晋国只拥有绛和曲沃【据《史记·世家》修订】。六年夏季六月，下雪，发生日食【据《史记·年表》修订】。七年，燕成公去世，闵公即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八年，彗星出现【据《史记·秦纪》修订】。九年，楚惠去世，他的儿子中继位【据《史记·年表》《世家》修订】。卫敬公去世，他的儿子纠继承卫国国君之位，并隶属于晋国的韩氏、赵氏、魏氏【据《史记·世家》修订】。十年，楚国灭掉莒国【据《史记·年表》修订】。鲁悼公去世，他的儿子嘉继位【据《史记·世家》《稽古录》《大事记》修订】。十一年，义渠攻打秦国，侵入到渭阳【据《史记·年表》】。十二年，秦躁公去世，他的弟弟即位【据《史记·秦纪》修订】。十三年，晋国的桃树、杏树在冬天结了果实【据《外纪》】。十四年，晋侯、鲁侯在楚丘会盟【据《外纪》修订】。十五年，周王去世，太子午即位【据《史记·本纪》修订】。卫国公子亹杀死他的君主昭公，自立为君【据《史记·世家》修订】。西周公把他的小儿子班封在巩地，让他奉事周王，这就是东周【据《史记·本纪》修订】。丙辰日，威烈王元年，晋国的赵襄子去世，立其兄长伯鲁的孙子浣为继承人，迁到中牟治理。赵襄子的弟弟嘉驱逐了浣，自己在代地自立为主。秦国的庶长鼂杀死了他的君主怀公，国人拥立怀公的孙子为君。郑共公去世，儿子巳继位。晋国的韩康子去世，儿子启章继承；魏桓子去世，儿子斯继承。二年，晋国的赵桓子去世，国人杀死他的儿子，迎回浣，恢复他的君位。三年，晋国的韩启章攻打郑国，杀死幽公。郑人拥立幽公的弟弟骀为君。四年，秦国修筑上下畤。

译六年，盗贼杀死晋幽公。魏斯诛杀作乱的人，拥立幽公的儿子止为君。七年，晋国的魏斯修筑少梁城。韩启章把都城设在平阳，赵浣修筑▯氏城。八年，秦人和晋国的魏氏在少梁交战。越国灭亡了郯国。甲子日，九年，晋国的魏氏再次修筑少梁城。秦国修筑城池、开挖壕沟，抵达黄河边；秦国起初把君主的妻子沉入黄河祭祀。十年，晋国的赵氏修筑平邑城。十有一年，秦国修缮厐城，修筑籍姑城。卫国的公孙颓杀死他的君主怀公，自己即位。秦灵公去世，国人废黜他的儿子，拥立他的叔父简公。齐国的田居思攻打晋国，赵氏的边邑军队围攻平邑。十有二年，中山武公开始即位。十有三年，齐国的田白攻打晋国，毁坏黄城，包围阳狐。秦国和晋国交战，在郑地下败北。晋国的黄河河岸崩塌，堵塞了从龙门直到厎柱的河道。十有四年，齐国的田白攻打鲁国，攻取莒地和安阳。晋国的魏斯派他的儿子击围攻繁厐，把那里的百姓迁出。越王朱句去世，儿子翳继位。十有五年，齐国的田白攻打鲁国，攻取一座城。十有六年，发生日食。周王命令晋国的韩启章、赵浣攻打齐国，进入齐国长城。鲁元公去世，儿子显继位。齐国的田汾在平邑击败晋国的赵氏，俘获赵氏的将领韩举，攻取平邑。齐国的田庄子去世，儿子和继承。十有七年，鲁侯尊敬孔伋，礼聘并尊崇他。鲁侯任命公仪休为相，任命泄柳、申详为臣。秦国开始下令官吏佩带剑。晋国的魏斯攻打秦国，修筑临晋、元里两城。晋国的韩武子去世，儿子防继承。赵献子去世，儿子籍继承。十有八年，晋国的魏斯攻打宋国，派乐羊攻打中山，攻克了它；又派自己的儿子攻打并镇守中山。秦国在洛城和重泉开挖壕沟。齐国的田和攻打鲁国，攻取成地。秦国开始征收禾粮租税。晋国的魏斯攻打秦国，到达郑地后返回，修筑洛阴、合阳两城。楚简王去世，儿子当继位。晋国的韩防攻打郑国，攻取雍丘。郑国人修筑京城。十有九年，晋国的魏斯向卜子夏学习经学，与田子方交友，敬重段干木。郑人攻打晋国，韩氏战败，韩军攻取负黍。齐侯、郑伯在西城会盟。齐国的田和攻打卫国，攻取母丘。晋国的魏斯任命吴起为西河守，任命西门豹为邺令；任命上地守李悝制定“尽地力之教”和“平籴法”，并撰成《法经》。二十有一年，晋国的魏斯任命魏成为相。齐宣公去世，儿子贷继位。齐国的田防以廪丘为据点，背叛田氏。晋国的赵借任命公仲连为相。二十有二年，宋昭公去世，儿子购由继位。戊寅日，二十有三年，九鼎发生震动。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前编举要》第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