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出保康门外，新建三尸庙、德安公庙。南至横街，西去通御街，曰麦稍巷口。以南太学东门，水柜街余家染店。以南街东法去寺。又西去横街、张驸马宅。寺南佑神观后门。○相国寺内万姓交易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大三门上皆是飞禽猫犬之类，珍禽奇兽，无所不有。第二、三门皆动用什物，诞中设彩幕露屋义铺，卖铺合、簟席、屏帏、洗漱、鞍辔、弓剑、时果、腊脯之类。近佛殿，孟家道院王道人蜜煎，赵文秀笔，及潘谷墨，占定两廊，皆诸寺师姑卖绣作、领抹、花朵、珠翠头面、生色销金花样幞头帽子、特髻冠子、绦线之类。殿后资圣门前，皆书籍玩好图画及诸路罢任官员土物香药之类。后廊皆日者货术传神之类。寺三门阁上并资圣门，各有金铜铸罗汉五百尊、佛牙等，凡有斋供，皆取旨方开三门。左右有两瓶琉璃塔，寺内有智海、惠林、宝梵、河沙东西塔院，乃出角院舍，各有住持僧官，每遇斋会，凡饮食茶果，动使器皿，虽三五百分，莫不咄嗟而办。大殿两廊，皆国朝名公笔迹，左壁画炽盛光佛降九曜鬼百戏，右壁佛降鬼子母揭盂。殿庭供献乐部马队之类。大殿朵廊，皆壁隐楼殿人物，莫非精妙。○寺东门街巷寺东门大街，皆是幞头、腰带、书籍、冠朵铺席，丁家素茶。寺南即录事项妓馆。绣巷皆师姑绣作居住。北即小甜水巷，巷内南食店甚盛，妓馆亦多。向北李庆糟姜铺。直北出景灵宫东门前。又向北曲东李务街、高头街、妾行后巷，乃脂皮画曲妓馆。南北讲堂巷、孙殿丞药铺、靴店。出界身北巷，巷口宋家生药铺，铺中两壁，皆李成所画山水。自景灵宫东门大街向东，街北旧乾明寺，沿火改作五寺三监。以东向南曰第三条甜水巷，以东熙熙楼客店，都下着数。以东街南高阳正店，向北入马行。向东，街北曰车略院，南曰第二甜水巷。以东审计院，以东桐树子韩家，直抵太庙前门。南往观音院，乃第一条甜水巷也。太庙北入榆林巷，通曹门大街，不能遍数也。○上清宫上清宫，在新宋门里街北，以西茆山下院。醴泉观，在东水门里。观音院，在旧宋门后太庙南门。景德寺，在上清宫背，寺前有桃花洞，皆妓馆。开宝寺，在旧封丘门外斜街子，内有二十四院，惟仁王院最盛。天清寺，在州北清晖桥。兴德院，在金水门外。长生宫，在鹿家巷。显宁寺，在炭场巷。北婆台寺，在陈州门里。兜率寺，在红门道地。踊佛寺，在州西草场巷街。南十方静因院，在州西油醋巷。浴室院，在第三条甜水巷。福田院，在旧曹门外。报恩寺，在卸盐巷。太和宫女道士，在州西洪桥子大街。洞元观又道士，在班楼北。瑶华宫，在金水门外。
译。向南到横街，向西通往御街，叫麦稍巷口。再向南是太学东门，水柜街有余家染店。再向南，街东有法去寺。又向西到横街、张驸马宅；寺南是佑神观后门。○相国寺内万姓交易 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供百姓交易。大三门上全是飞禽、猫、狗之类，珍禽奇兽无所不有。第二、第三门都是日用杂物；门内搭设彩幕、露天屋棚和摊铺，出售铺合、簟席、屏帏、洗漱用品、鞍辔、弓剑、时令水果、腊脯等。靠近佛殿，有孟家道院的王道人蜜煎、赵文秀的笔，以及潘谷的墨，占据两廊；各寺的师姑则出售刺绣、领抹、花朵、珠翠头面、鲜艳的销金花样幞头帽子、特髻冠子、绦线等。殿后资圣门前，全是书籍、玩好、图画，以及各路卸任官员携来的土产、香药等。后廊都是占卜者出售术数、传神画像之类。寺院三门楼阁上和资圣门，都有金铜铸成的五百尊罗汉、佛牙等；凡遇斋供，都要奉旨后才打开三门。左右有两座琉璃塔。寺内有智海、惠林、宝梵、河沙东西塔院，都是从边角院落分出的院舍，各有住持僧官。每逢斋会，所有饮食、茶果和日用器皿，即使需要三五百分，也都能立即办齐。大殿两廊全是本朝名公的笔迹；左壁画炽盛光佛降伏九曜鬼并作百戏，右壁画佛降伏鬼子母揭盂。殿庭中供奉着乐部、马队之类的物品。大殿两旁的朵廊，墙壁上都隐现着楼阁宫殿和人物，无不精妙。○寺东门街巷 寺东门大街上全是幞头、腰带、书籍、冠朵等店铺，还有丁家素茶。寺南就是录事项妓馆。绣巷都是师姑从事刺绣、居住的地方。北面是小甜水巷，巷内南食店非常兴盛，妓馆也很多。向北有李庆糟姜铺，直向北出去就是景灵宫东门前。再向北曲折向东，有李务街、高头街、妾行后巷，都是脂皮画曲妓馆。南北有讲堂巷、孙殿丞药铺、靴店。出界身北巷，巷口有宋家生药铺，铺内两壁都是李成所画的山水。由景灵宫东门大街向东，街北是旧乾明寺，后来因火灾改建为五寺三监。再向东向南是第三条甜水巷；向东有熙熙楼客店，是京城数得着的大店。再向东，街南有高阳正店，向北可进入马行街。继续向东，街北是车略院，街南是第二甜水巷。再向东是审计院，再向东是桐树子韩家，一直通到太庙前门。向南到观音院，就是第一条甜水巷。太庙北面进入榆林巷，通往曹门大街，其余地方无法一一数说。○上清宫 上清宫在新宋门内、街道北面，向西有茆山下院。醴泉观在东水门内。观音院在旧宋门后、太庙南门。景德寺在上清宫背后，寺前有桃花洞，都是妓馆。开宝寺在旧封丘门外的斜街子，寺内有二十四院，其中以仁王院最为兴盛。天清寺在州桥北的清晖桥。兴德院，在金水门外。长生宫，在鹿家巷。显宁寺，在炭场巷。北婆台寺，在陈州门内。兜率寺，在红门道地。踊佛寺，在州西草场巷街。南十方静因院，在州西油醋巷。浴室院，在第三条甜水巷。福田院，在旧曹门外。报恩寺，在卸盐巷。太和宫女道士，在州西洪桥子大街。洞元观，也有道士，在班楼北面。瑶华宫，在金水门
马行北去旧封丘门外袄庙斜街州北瓦子，新封皇门大街两边民户铺席外，余诸班直军营相对，至门约十里余，其余坊巷院落，纵横万数，莫知纪极。处处拥门，各有茶坊酒店，勾肆饮食。市井经纪之家，往往只于市店旋买饮食，不置家蔬。北食则矾楼前李四家、段家爊物、石逢巴子，南食则寺桥金家、九曲子周家，最为屈指。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如要闹去处，通晓不绝。寻常四梢远静去处，夜市亦有燋酸豏、猪胰、胡饼、和菜饼、獾儿、野狐肉、果木翘羹、灌肠、香糖果子之类。冬月虽大风雪阴雨，亦有夜市：枼刂子姜豉、抹脏、红丝水晶脍、煎肝脏、蛤蜊、螃蟹、胡桃、泽州饧、奇豆、鹅梨、石榴、查子、漓理、糍糕、团子、盐豉汤之类。至三更方有提瓶卖茶者。盖都人公私荣干，夜深方归也。○般载杂卖东京般载车，大者曰“太平”，上有箱无盖，箱如构栏而平，板壁前出两木，长二三尺许，驾车人在中间，两手扶捉鞭里驾之，前列骡或驴二十余，前后作两行；或牛五七头拽之。车两轮与箱齐，后有两斜木脚拖夜；中间悬一铁铃，行即有声，使远来者车相避。乃于车后系驴骡二头，遇下峻险桥路，以鞭唬之，使倒坐缍车，令缓行也。可载数十石。官中车惟用驴差小耳。其次有“平头车”，亦如“太平车”而小，两轮前出长木作辕木，梢横一木，以独牛在辕内，项负横木，人在一边，以手牵牛鼻绳驾之，酒正店多以此载酒梢桶矣。梢桶如长水桶，面安靥口，每梢三斗许，一贯五百文。又有宅眷坐车子，与“平头车”大抵相似，但棕作盖，及前后有构栏门，垂帘。又有独轮车，前后二人把驾，两旁两人扶拐，前有驴拽，谓之“串车”，以不用耳子转轮也。般载竹木瓦石。但无前辕，止一人或两人推之。此画往往卖糕及糕麋之类人用，不中载物也。平盘两轮，谓之“浪子车”，唯用人拽。又有载巨石大木，只有短梯盘而无轮，谓之“痴车”，皆省人力也。又有驼骡驴驮子，或皮或竹为之，如方匾竹差，两搭背上，斛礼则用布袋驼之。○都市钱陌都市钱陌，官用七十七，街市通用七十五，鱼肉菜七十二陌，金银七十四，珠珍、雇婢妮、买虫蚁六十八，文字五十六陌，行市各有长短使用。○雇觅人力凡雇觅人力，干当人、酒食、作匠之类，各有行老供雇。觅女使即有引至牙人。○防火每坊巷三百步许，有军巡铺屋一所，铺兵五人，夜间巡警收领公事。又于高处砖砌望火楼，楼上有人卓望。下有官屋数间，屯驻军兵百余人，及有救火家事，谓如大小桶、酒子、麻搭、斧锯、梯子、火叉、大索、铁猫儿之类。每遇有遗火去处，则有马军奔报。军厢主马步军、殿前三衙、开封府各领军级扑灭，不劳百姓。○天晓诸人入市每日交五更，诸寺院行者打铁牌子或木鱼循门报晓，亦各分地分，日间求化。诸趋朝入市之人，闻此而起。诸门桥市井已开，如瓠羹店门首坐一小儿，叫饶骨头，间有灌肺及炒肺。酒店多点灯烛沽卖，每分不过二十文，并粥饭点心。亦间或有卖洗面水，煎点汤茶药者，直至天明。其杀猪羊作坊，每人担猪羊及车子上市，动即百数。如果木亦集于朱雀门外及州桥之西，谓之果子行。纸画儿亦在彼处，行贩不绝。其卖麦面，每秤作一布袋，谓之“一宛”；或三五秤作一宛，用太平车或驴马驮之，从城外守门入城货卖，至天明不绝。更有御街州桥至南内前趁朝卖药及饮食者，吟叫百端。○诸色杂卖若养马，则有两人日供切草；养犬则供饧糟；养猫则供猫食并小鱼。其锢路、钉饺、箍桶、修整动使、掌鞋、刷腰带、修幞头帽子、补角冠。日供打香印者，则管定辅席人家眚额，时节即印施佛像等。其供人家打水者，各有地分坊巷，及有使漆、打钗环、荷大斧斫柴、换扇子柄、供香饼子、炭团，夏月则有洗毡淘井者，举意皆在目前。或军营放停，乐人动鼓乐于空闲，就坊巷引小儿妇女观看，散糖果子之类，谓之“卖梅子”，又谓之“把街”。每日如宅舍宫院前，则有就门卖羊肉、头肚、腰子、白肠、鹑兔鱼虾、退毛鸡鸭、蛤蜊、螃蟹、杂燠、香药果子，博卖冠梳领抹、头面衣着、动使铜铁器、衣箱、磁器之类。亦有扑上件物事者，谓之“勘宅”。其后街或闲空处团转盖屋，向背聚居，谓之“院子”，皆小民居止，每日卖蒸梨枣、黄糕麋、宿蒸饼、发牙豆之类。每遇春时，宫中差人夫监淘在城渠，别开坑盛淘出者泥，谓之“泥盆”，候官差人来检视了方盖覆。夜间出入，月黑宜照管也。
译从马行街向北，经过旧封丘门外的袄庙斜街、州北瓦子和新封皇门大街两边居民的店铺，除去其余各班直属军营相对排列的地方，到城门约十余里；其余坊巷院落，纵横分布，数以万计，无法穷尽。各处街门拥挤，都有茶坊、酒店、勾栏、食店。市民经商人家，往往只在市店中临时购买饮食，不在家中置备蔬菜。北方食品以矾楼前李四家、段家爊物、石逢巴子最有名；南方食品以寺桥金家、九曲子周家最受称道。夜市一直到三更结束，刚到五更又重新开张。若是热闹的地方，通宵不断。平常在四边偏远僻静之处，夜市也有燋酸豏、猪胰、胡饼、和菜饼、獾儿、野狐肉、果木翘羹、灌肠、香糖果子等。冬月即使大风雪、阴雨天，也有夜市，售卖枼刂子姜豉、抹脏、红丝水晶脍、煎肝脏、蛤蜊、螃蟹、胡桃、泽州饧、奇豆、鹅梨、石榴、查子、漓理、糍糕、团子、盐豉汤等。到了三更，才有提着瓶子卖茶的人出现。大概是都城里的人无论公事私事都忙碌，深夜才回家。○运输车辆和杂项贩卖 东京运输货物的车，大车叫“太平车”。车上有箱而无盖，车箱像平顶的构栏，前面的板壁伸出两根木头，长二三尺左右；驾车的人在中间，双手扶住鞭子驾驭，前面排列着二十多头骡或驴，前后分作两行；有时由五七头牛牵引。车的两只轮子与车箱等高，车后有两根斜木脚拖地夜行；中间悬着一只铁铃，行走时发出声音，使远来的车能够互相避让。又在车后系两头驴骡，遇到下行的陡坡险桥，就用鞭子呵斥它们，使它们倒坐着拖车，让车缓慢前行。可装载数十石。官府用的车，只是用驴牵引，车稍小些。其次有“平头车”，也像“太平车”但较小；两轮前方伸出长木作辕，辕梢横着一根木头，用一头牛套在辕内，牛颈负着横木，人在一旁用手牵牛鼻绳驾驭。酒正店多用它来运载酒梢桶。梢桶像长水桶，桶面装有带盖的口，每桶约盛三斗，价一贯五百文。又有宅眷乘坐的车子，大体像“平头车”，但用棕榈作车盖，前后有构栏门，垂着帘子。又有独轮车，前后各一人把持驾车，两旁另有两人扶着拐杖，前面由驴牵引，叫作“串车”，因为不用耳子来转动轮子。运输竹木瓦石的车没有前面的车辕，只由一人或两人推行。这种车常被卖糕和糕麋之类的人使用，不适合装载货物。平盘双轮的车叫“浪子车”，只用人牵引。又有装载巨大石块和木材的车，只有短梯形车盘而没有车轮，叫“痴车”，都是为了节省人力。又有骆驼、骡、驴的驮具，有的用皮做，有的用竹做，形状像方匾竹笆，分搭在牲畜背上；装斛礼则用布袋驮运。○都市的钱陌 都市中钱陌的折算，官府使用七十七陌，街市通用七十五陌，鱼肉蔬菜使用七十二陌，金银使用七十四陌，珠宝、雇婢女、买虫蚁使用六十八陌，文字使用五十六陌；各行业的市价，所用钱陌各有长短。○雇用人力 凡是雇用人力，如干当人、酒食工、工匠等，各行业都有行老负责供人雇用。要找女佣，就有引领前来的牙人。○防火 每个坊巷约三百步就有一所军巡铺屋，铺兵五人，夜间负责巡逻警戒并收领公事。又在高处用砖砌望火楼，楼上有人登高瞭望。楼下有官屋数间，驻扎一百多名军兵，并备有救火器具，如大小桶、酒子、麻搭、斧、锯、梯子、火叉、大绳、铁猫儿等。每当有失火的地方，便有骑兵飞奔来报。军厢主所辖马军、步军，殿前三衙和开封府各自带领军校前去扑灭，不劳烦百姓。○天亮时众人进入市场 每天交五更时分，各寺院的行者敲打铁牌或木鱼，沿门报晓；他们也各自划定地段，白天在那里求化。各路赶着上朝、进入市场的人，听到报晓便起身。各城门、桥梁和市井已经开张。例如瓠羹店门前坐着一个小孩，叫卖饶骨头，间或还有灌肺和炒肺。酒店多点灯烛卖酒，每份不过二十文，也卖粥饭点心。有时还有卖洗面水、煎点汤、茶和药的人，一直营业到天明。杀猪羊的作坊，每家都挑着猪羊或赶着车上市，动辄数百头。水果木也集中在朱雀门外和州桥以西，叫作果子行。纸画儿也在那里，商贩往来不断。卖麦面的人，每秤装成一布袋，称为“一宛”；有时三五秤合为一宛，用太平车或驴马驮着，从城外守门处进入城中贩卖，一直不断到天明。还有从御街、州桥直到南内前赶着上朝、沿途卖药和饮食的人，吟唱叫卖，花样百出。○各种杂项贩卖 养马的，有两人每天供应切好的草；养狗的，供应饧糟；养猫的，供应猫食和小鱼。还有锢漏、钉鞋、箍桶、修理日常器具、掌鞋、刷腰带、修幞头帽子、补角冠，以及每天替人打香印的人；他们固定管理辅席人家的数额，节日时就印施佛像等物。替人家挑水的，各有负责的坊巷地段；还有刷漆、打制钗环、扛大斧砍柴、换扇柄、供应香饼子和炭团的人。夏月则有洗毡、淘井的人，凡是想到的服务都能在眼前找到。军营有时放假停操，乐人就在空地上演奏鼓乐，带着坊巷中的小儿妇女观看，并散发糖果之类，叫作“卖梅子”，又叫“把街”。每天住宅、宫院门前，都有人上门卖羊肉、头肚、腰子、白肠、鹌鹑、兔、鱼虾、褪毛鸡鸭、蛤蜊、螃蟹、杂燠、香药果子，还博卖冠梳、领抹、头面、衣着、日常使用的铜铁器、衣箱、磁器等。有时也有人扑买上述物品，叫作“勘宅”。后街或空地上，围绕着盖起房屋，按朝向聚居，叫作“院子”，都是小民居住的地方；每天卖蒸梨枣、黄糕麋、隔夜蒸饼、发牙豆等。每到春天，宫中派人监看疏浚城内沟渠，另挖坑盛放淘出的泥，叫作“泥盆”；等官府派人来检查查看后，才加以覆盖。夜间出入时，遇到月黑天暗，应当照看并加以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