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卷四○军头司军头司每旬休按阅内等子、相扑手、剑棒手格斗。诸军营殿前指挥使直，在禁中有左右班、内殿直、散员、散都头、散直、散指挥。御龙左右直系打御从物：御龙、骨朵子。直弓箭、直弩、直习驭、直骑御马、钧容直、招箭班、金枪班、银枪班。殿侍诸军东西五班常入只候，每日教阅野战。每遇诸路解到武艺人，对御格斗。天武、捧日、龙卫、神卫，各二十指挥，谓之上四军，不出戍。骁骑、云骑，拱圣、龙猛、龙奇，各十指挥。殿前司、步军司有虎翼各二十指挥，虎翼水军、宣武各十五指挥，神勇、广勇各十指挥，飞山、床子弩、雄武、广固等指挥。诸司则宣效六军，武肃、武和、街道司诸司诸军指挥，动以百数。诸宫观宅院各有清卫厢军禁军剩员十指挥。其余工匠、修内司、八作司、广固作坊、后苑作坊、书艺局、绫锦院、文绣院、内酒坊、法酒库、牛羊司、酒醋库、仪鸾司、翰林司、喝探、武严、辇官、车子院、皇城官、亲从官、亲事官、上下宫、皇城、黄皂院子、涤除，各有指挥，记省不尽。○皇太子纳妃皇太子纳妃，卤部仪仗，宴乐仪卫。妃乘厌翟车，车上设紫色团盖，四柱维幕，四重大带，四马驾之。○公主出降公主出降，亦设仪伏、行幕、步障、水路。凡亲王公主出则有之。皆系街道司兵级数十人，各执扫具、镀金银水桶，前导洒之，名曰“水路”。用檐床数百，铺设房卧，并紫衫卷脚幞头。天武官抬舁。又有宫嫔数十，皆真珠钗插吊朵玲珑簇罗头面，红罗销金袍帔，乘马双控双搭青盖前导，谓之“短镫”。前后用红罗销金掌扇遮族，乘金铜檐子，覆以剪棕，朱红梁脊，上列渗金铜铸去凤花朵檐子，约高五尺许，深入尺，阔四尺许，内容六人，四维垂绣额珠帘，白藤间花。匡箱之外，两壁出栏槛皆缕金花，装雕木人物神仙。出队两竿十二人，竿前后皆设绿丝绦金鱼勾子勾定。○皇后出乘舆皇太后、皇后出乘者，谓之“舆”。比檐子稍增广，花样皆龙，前后檐皆剪棕，仪伏与驾出相似而少，仍无驾头、警跸耳。士庶家与贵家婚嫁，亦乘檐子，史夫脊上铜凤花朵，左右两军，自有假赁所在。以至从人衫帽衣服从物俱可赁，不须借莉。余命妇王宫士庶通乘坐车子，如檐子样制，亦可容六人，前后有小勾栏，底下轴贯两兵朱轮，前出长辕约七八尺，独牛驾之，亦可假赁。○杂赁若囱事出殡，自上而下，囟肆各有体例。如方相、车舆、结络、彩帛，皆有定价，不须劳力。寻常出街市干事，稍似路远倦行，逐坊巷桥市，自有假赁鞍马者，不过百钱。○修整杂货及斋僧请道傥欲修整屋宇，泥补墙壁，生辰忌日，欲设斋僧尼道士，即早辰桥市街巷口皆有木竹匠人，谓之杂货工匠，以至杂作人夫，道士僧人，罗立会聚，候人请唤，谓之“罗斋”。竹木作料，亦有铺席。砖瓦泥匠，随手即就。○筵会假赁凡民间吉荔筵会，椅桌陈设，器皿合盘，酒檐动使之类，自有茶酒司管赁。吃食下酒，自有厨司，以至托盘、下请书、安排坐次、尊前执事歌说观酒，谓之“白席人”。总谓之“四司人”。欲就园馆亭寺院游赏命客之类，举意便办，亦各有地分，承揽排备，自有则例，亦不敢过越取钱。虽百十分，厅馆整肃，主人只出钱而已，不用费力。○会仙酒楼如州东仁和店、新门里会仙楼正店，常有百十分厅馆，动使各各足备，不尚少阙一件。大抵都人风俗奢侈，度量稍宽，凡酒店中不问何人，止两人对坐饮酒，亦须用注碗一副，盘盏两副，果菜碟各五片，水菜碗三五只，即银近百两矣。虽一人独饮，碗遂亦用银盂之类。其果子菜蔬，无非精洁。若别要下酒，即使人外买软羊、龟背、大小骨、诸色包子、玉板鲊、生削巴子、瓜姜之类。○食店大凡食店，大者谓之“分茶”，则有头羹、石髓羹、白肉、胡饼、软羊、大小骨角、炙犒腰子、石肚羹、入炉羊罨、生软羊面、桐皮面、姜泼刀、回刀、冷淘、横子、寄炉面饭之类。吃全茶，饶齑头羹。更有川饭店，则有插肉面、大燠面、大小抹肉淘、剪燠肉、杂煎事件、事熟烧饭。更有南食店：鱼兜子、桐皮熟脍面、煎鱼饭。又有瓠羹店，门前以枋木及花样启结缚如山棚，上挂成边猪羊，相间三二十边。近里门面窗户，皆朱绿装饰，谓之“欢门”。每店各有厅院东西廊称呼坐次。客坐，则一人执箸纸，遍问坐客。都人侈纵，百端呼索，或热或冷，或温或整，或绝冷、精浇、臕浇之类，人人索唤不同。行菜得之，近局次立，从头唱念，报与局内。当局者谓之“铛头”，又曰“着案”讫。须臾，行菜者左手杈三碗、右臂自手至肩驮叠约二十碗，散下尽合各人呼索，不容差错。
译卷四 ○军头司 军头司每十天休息时，考察阅试内等子、相扑手、剑棒手的格斗。各军营中，殿前指挥使所辖值宿禁中的，有左右班、内殿直、散员、散都头、散直、散指挥。御龙左右直负责护卫皇帝、执掌御用兵器，包括御龙、骨朵子。还有直弓箭、直弩、直习驭、直骑御马、钧容直、招箭班、金枪班、银枪班。殿侍诸军东西五班常入禁中值候，每天训练野战。每逢各路解送武艺人来，便与他们较量格斗。天武、捧日、龙卫、神卫各有二十指挥，称为上四军，不出外戍守。骁骑、云骑、拱圣、龙猛、龙奇各有十指挥。殿前司、步军司所属虎翼各有二十指挥；虎翼水军、宣武各有十五指挥；神勇、广勇各有十指挥；另有飞山、床子弩、雄武、广固等指挥。各司还有宣效六军，以及武肃、武和、街道司等各司所属军队的指挥，动辄以百计。各宫观、宅院都有清卫厢军、禁军剩员十指挥。其余如工匠、修内司、八作司、广固作坊、后苑作坊、书艺局、绫锦院、文绣院、内酒坊、法酒库、牛羊司、酒醋库、仪鸾司、翰林司、喝探、武严、辇官、车子院、皇城官、亲从官、亲事官、上下宫、皇城、黄皂院子、涤除等，也各有指挥，无法全部记载。○皇太子纳妃 皇太子纳妃时，设置卤部仪仗、宴乐仪卫。太子妃乘厌翟车，车上设置紫色圆盖，四根柱子围着帷幕，系四重宽带，由四匹马驾车。○公主出嫁 公主出嫁，也设置仪仗、行幕、步障和水路。凡亲王、公主出行都有这些。都由街道司派数十名兵卒，各人拿着扫具和镀金银水桶，在前面引导洒水，称为“水路”。使用檐床数百张，铺设房间和卧具，并配备紫衫、卷脚幞头，由天武官抬运。又有数十名宫嫔，都插着珍珠钗和吊朵玲珑簇成的头面，穿红罗销金袍帔，骑马，两人控一匹、两人搭一把青盖在前引导，称为“短镫”。前后用红罗销金掌扇遮蔽仪仗，乘坐金铜檐子，覆盖剪棕，朱红色梁脊，上面排列着渗金铜铸的凤花朵檐子。檐子约高五尺，深入一尺，宽四尺左右，里面可容六人；四周垂着绣额珠帘，以白藤间隔装饰花纹。匡箱外两壁伸出栏槛，都镂饰金花，并装饰雕木人物神仙。出队时用两根竿、十二个人抬举，竿子前后都设绿丝绦金鱼钩相互钩定。○皇后乘舆出行 皇太后、皇后出行所乘的，叫作“舆”。它比檐子稍微增大加宽，花纹全是龙；前后檐都用剪棕装饰，仪仗与皇帝出行相似但较少，仍然没有驾头和警跸。士庶人家以及贵家婚嫁，也乘檐子；檐子脊上有铜凤花朵，左右两军各有可以出租的地方。甚至随从人员的衫帽衣服和各种器物也都可以租赁，不必向人借。其余命妇、王宫、士庶所乘的坐车子，形制像檐子，也可容纳六人，前后有小勾栏，下面用轴贯穿两轮朱轮，前面伸出长辕约七八尺，由一头牛驾驭，也可以租赁。○杂项租赁 如果有人出殡，从上到下，各种丧葬店铺都有固定规制。例如方相、车舆、结络、彩帛等，都有定价，不必自己费力。平常出入街市办事，若觉得路稍远、不愿步行，各坊巷、桥市都有出租鞍马的，不过一百钱。○修整杂货及斋僧请道 如果想修整房屋、用泥补墙，或逢生辰忌日想设斋供养僧尼道士，那么清早时桥市街巷口就有木匠、竹匠，叫作杂货工匠，还有各种杂工、道士、僧人，罗列聚集在那里，等待人来聘请，叫作“罗斋”。竹木作料也有店铺供应，砖瓦泥匠随叫随到。○筵会租赁 凡民间举行吉利筵会，椅子、桌子、陈设、器皿、合盘、酒檐和日常用具等，自有茶酒司负责出租。吃食和下酒菜有厨司供应，甚至托盘、递送请帖、安排座次、在尊前执事、唱说劝酒等，也都有专人办理，叫作“白席人”。总称为“四司人”。如果要到园林、馆舍、亭子、寺院游赏并邀请宾客，只要提出要求就能办妥；各地都有承办排备的人，自有规矩，也不敢越规多收钱。即使宾客达到百十人，厅馆也能整齐严肃，主人只需出钱，不用费力。○会仙酒楼 例如州东仁和店、新门里的会仙楼正店，常有百十人的厅馆，日常用具样样齐备，不会少一件。大体说来，都城人的风俗奢侈，花费尺度较宽。凡酒店中，不论什么人，即使只是两人相对饮酒，也必须用注碗一副、盘盏两副、果菜碟各五片、水菜碗三五只，这样就要用银近百两。即使一人独饮，碗也用银盂之类。果品蔬菜无不精洁。若另外要下酒菜，就叫人到外面买软羊、龟背、大小骨、各种包子、玉板鲊、生削巴子、瓜姜等。○食店 一般食店中，大的叫作“分茶”，有头羹、石髓羹、白肉、胡饼、软羊、大小骨角、炙犒腰子、石肚羹、入炉羊罨、生软羊面、桐皮面、姜泼刀、回刀、冷淘、横子、寄炉面饭等。吃全茶时，还会多给齑头羹。又有川饭店，供应插肉面、大燠面、大小抹肉淘、剪燠肉、杂煎食品、熟烧饭。又有南食店，供应鱼兜子、桐皮熟脍面、煎鱼饭。还有瓠羹店，门前用方木和彩色材料扎结成山棚状，上面悬挂整边的猪羊，交错排列二三十边。靠近里面的门面窗户都用红绿颜色装饰，叫作“欢门”。每家店都有厅院和东西廊，并有规定的座次。客人坐下后，一人拿着筷子和纸，逐一询问在座客人。都城人奢侈放纵，要求各不相同，有的要热，有的要冷，有的要温，有的要整，有的要极冷、精浇、臕浇等。传菜的人得到要求后，站在靠近厨房的位置，从头唱念，报告给厨房。厨房主管称为“铛头”，也叫“着案”，表示已经记下。过一会儿，传菜者左手叉着三碗，右臂从手到肩叠托约二十碗，分送下去，完全对应各人的要求，不能有差错。
一有差错，坐客白之主人，必加叱骂，或罚工价，甚者逐之。吾辈入店，则用一等琉璃浅棱碗，谓之“碧碗”，亦谓之“造羹”，菜蔬精细，谓之“造齑”，每碗十文。面与肉相停，谓之“合羹”；又有“单羹”，乃半个也。旧只用匙，今皆用箸矣。更有插肉、拨刀、炒羊、细物料、棋子、锟饨店。及有素分茶，如寺院斋食也。又有菜面、胡蝶齑肐<月达>，及卖随饭、荷包、白饭、旋切细料馉饳儿、瓜齑、罗卜之类。○肉行坊巷桥市，皆有肉案，列三五人操刀，生熟肉从便索唤，阔切、片批、细抹、顿刀之类。至晚即有燠爆熟食上市。凡买物不上数钱得者是数。○饼店凡饼店有油饼店，有胡饼店。若油饼店，即卖蒸饼、糖饼、装合、引盘之类。胡饼店即卖门油、菊花、宽焦、侧厚、油栗、髓饼、新样满麻。每案用三五人捍剂卓花入炉。自五更卓案之声远近相闻。唯武成王庙前海州张家、皇建院前郑家最盛，每家有五十余炉。○鱼行卖生鲁则用浅抱桶，以柳叶间串清水中浸，或循街出卖，每日早惟新郑门、西水门、万胜门，如此生鱼有数千檐入门。冬用即黄河诸远处客鱼来，谓之“车鱼”，每斤不上一百文。
卷五○民俗凡百所卖饮食之人，装鲜净盘合器皿，车檐动使奇巧，可爱食味和羹，不敢草略。其卖药卖卦，皆具冠带。至于乞丐者，亦有规格。稍似懈怠，众所不容。其士农工商诸行百户衣装，各有本色，不敢越外。谓如香铺裹香人，即顶帽披背；质库掌事，即着皂衫角带不顶帽之类。街市行人，便认得是何色目。加之人情高谊，若见外方人为都人凌欺，众必救护之。或见军铺收领到斗争公事，横身劝救，有陪酒食檐官方救之者，亦无惮也。或有从外新来，邻左居住，则相借莉动使，献遣汤茶，指引买卖之类。更有提茶瓶之人，每日邻里互相支茶，相问动静。凡百吉凶之家，人皆盈门。其正酒店户，见脚店三两次打酒，便敢借与三五百两银器。以至贫下人家，就店呼酒，亦用银器供送。有连夜饮者，次日取之。诸妓馆只就店呼酒而已，银器供送，亦复如是。其阔略大量，天下无之也。以其人烟浩穰，添十数万众不加多，减之不觉少。所谓花阵酒地，香山药海。别有幽坊小巷，燕馆歌楼，举之万数，不欲繁碎。○京瓦伎艺崇、观以来，在京瓦肆伎艺：张延叟，《孟子书》。主张小唱：李师师、徐婆惜、封宜奴、孙三四等，诚其角者。嘌唱弟子：张七七、王京奴、左小四、安娘、毛团等。教坊减罢并温习：张翠盖、张成弟子、薛子大、薛子小、俏枝儿、杨总惜、周寿奴、称心等。般杂剧：杖头傀儡，张金线。李外宁，药发傀儡。
译一旦有差错，客人就告诉主人，主人必定加以斥骂，或者扣罚工钱，严重的还会把他赶走。我们这些人进店，就使用一种琉璃浅棱碗，叫作“碧碗”，也叫“造羹”；蔬菜做得精细，叫作“造齑”，每碗十文。面和肉分量相当，叫作“合羹”；又有“单羹”，就是半份。过去只用匙，现在都用筷子了。还有卖插肉、拨刀、炒羊、细物料、棋子、馄饨的店。又有素分茶，就像寺院中的斋食。又有菜面、胡蝶齑肐<月达>，以及卖随饭、荷包、白饭、现切细料馉饳儿、瓜齑、萝卜等。○肉行 坊巷、桥市都有肉案，排列着三五名操刀的人；生肉熟肉，随客人要求切制，有阔切、片批、细抹、顿刀等方式。到晚上，便有燠爆熟食上市。凡是买东西不超过数钱就能买到的，就算作普通货色。○饼店 饼店有油饼店，也有胡饼店。油饼店就卖蒸饼、糖饼、装合、引盘等。胡饼店卖门油、菊花、宽焦、侧厚、油栗、髓饼、新样满麻等。每个案台有三五人揉捍面剂、按出花纹，再送入炉中。从五更开始，捶打案板的声音远近都能听见。只有武成王庙前海州张家、皇建院前郑家最兴盛，每家都有五十多座炉子。○鱼行 卖鲜鱼时，用浅口抱桶，鱼用柳叶间隔串在清水中浸养；也有人沿街叫卖。每天早晨，只有新郑门、西水门、万胜门，像这样把数千檐鲜鱼运入城门。冬天食用的鱼，则有黄河各处的客鱼运来，称为“车鱼”，每斤不超过一百文。卷五 ○民俗 凡是贩卖饮食的人，都把盘碗器皿装饰得鲜明洁净，车檐和日常用具也制作得奇巧可爱，食物和羹汤讲究调和，不敢草率。卖药、卖卦的人，都备有冠带。至于乞丐，也有自己的规矩。稍有懈怠，便为众人所不容。士、农、工、商各行业以及百业人家的服装，都有各自的本色，不敢逾越。比如香铺中包裹香料的人，就戴顶帽、披背子；质库掌事的人，就穿皂衫、系角带而不戴帽之类。街市上的行人，一眼便能认出他们属于哪一类人。加上这里人情厚重、重视情义，如果看见外地人被都城人欺凌，众人一定会救护他。有时看见军巡铺收领斗争案件，也会挺身劝解相救；甚至有人陪着酒食，等到官府人员来处理才离开，也毫不畏惧。有外地新来的人住在邻里，大家就互相借给他日常用具，送去汤茶，指点买卖等事。又有提茶瓶的人，每天在邻里之间互相供茶，问候彼此的动静。凡是遇到婚丧吉凶之家，人们都会挤满门户。正规的酒店，见脚店来打酒两三次，便敢借给它三五百两银器。即使贫苦人家到店里叫酒，也用银器送去；有人连夜饮酒，第二天才来取回。各妓馆也只到酒店叫酒，银器照样送去。这种宽厚豪爽、数量巨大的情形，天下没有第二处。由于人口极其繁盛，增加十几万人也不显多，减少一些也察觉不出少。所谓花阵酒地、香山药海。另有幽静的坊巷、燕馆歌楼，多到数以万计，这里不想繁琐列举。○京城瓦舍伎艺 自崇宁、观以来，京城瓦舍中的伎艺有：张延叟，说《孟子书》。主张小唱的有李师师、徐婆惜、封宜奴、孙三四等，都是其中的名角。嘌唱弟子有张七七、王京奴、左小四、安娘、毛团等。教坊中裁减后留下并继续温习的有张翠盖、张成弟子、薛子大、薛子小、俏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