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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保德州志四

卷二  形胜第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5–31 段

土门山 在州东南八十里。

贺家山 在州东南九十里。

柏 山 在州东南一百里。

潘家山 在州东南一百里。

桑林山 在州东南一百里。

苍水山 在州东南一百二十里。(岢岚州界,内出木炭,以山中水色元,故名。)

银炉山 在州南十里井儿旂村。

寨 山 在州南三十里。

羊头山 在州南四十里。

峰子岭 在州南五十里,即小▯墩。

石门山 在州南六十里大塔铺。

麦子山 在州南七十里。有石洞,可避兵。

杨家岭 在州南九十里。

伊 山 在州南一百里。世传伊尹曾寓此,故名。

王家岭 在州南一百里。

木瓜崖 在城西。包城后不生。

黄金山 在州西南六十里。

禅师崖栈 在州西南六十里。崖半有石洞,可避兵。

黑石崖栈 在州西南七十里。中有石洞,深不可测。相传有人点松灯入二三里许,闻水声,恐有龙,不敢入。洞外山腰石径,上耸苍崖,下临黄河。长二十里。道路屈曲,行旅前后不相望见。昔被河西奸逆架艇泊藏,缚行人而御其货。明万历三十八年,知州胡楠设义勇官于林遮峪,责之巡缉。奸宄远遁。又捐俸募义兵,与禅师栈俱辟为大道,出途者遂众。

神 山 在州西南八十里。

花花崖 在州西南八十里。

野人山 在州西南九十里。俗传野人居此,有骸骨长大。故名。

党家岭 在州西南九十里。

韩家岭 在州西南九十里。

以上皆山

孙家沟 在城内金山下。西角有水洞,后包城塞之,水壅溃城。万历间知州胡楠▯水道以通水。

草厂沟 在城内铁山下,东角旧无水洞,今有水道泄水。

苦水沟 在城内西北角文庙下。有水洞。

黄 河 在州北一里许。自天桥子入州境,西流经城下,至韩家川稍折而南,至后会村入兴县界。在州境内共长一百四十里。

西庄沟 在州北三十里。

狄家沟 在州北三十里。

石梯滩水 在州东北二十里。明季种稻。万历二十六年水冲成河。

杨家滩 在州东北二十里石梯山下。即石梯滩。

卧龙沟 在州东北三十里。卧龙石出此。

倒回谷 在州东北三十五里。沟上有桥,金时郡僧才公募建。

天桥峡 在州东北三十五里。上阔十二丈五尺,中阔七丈,下阔八丈五尺。共长九十丈。冬月积冰成桥,民呼为天桥。(详见八景〖HZ)〗〗〖HJ〗

老鸦泉 在州东一里。水出石峡。

杨家泉 在州东坡下。从平地喷涌出。煮豆粥不用碱。

东沟水 在州东城下。水出岔道村背后,至东关入河。

康家滩 在州东五里。

石坂沟 在州东五里。

郭家滩 在州东十里。计沟中水可灌地百余亩。万历间,为河水冲坏,失其利。后知州胡楠查滩未尽没,乃修堰引灌,捐俸募工,刻期举行。

张家滩水 在州东十里。今河没无存。

腰庄水 在州东二十五里。由郭家滩入河。

芦子沟水 在州东三十里。由张家滩入河

热窑河沟 在州东十五里。出炭。

双 井 在州东六十里。

朱家川 在州东六十里。发源自宁化山,南流绕王家寨,转而西至石旂铺,过桥头村、下流碛、由花园村入黄河。

龙 潭 在州东七十里窝弓村。

峡查沟 在州东南三十里。

济道沟 在州东南二十里。

王湖渠 在州东南三十里。

赤泥沟 在州东南五十里。

井沟井 有二,俱在南门外,水从峡出。弘治十五年,义士翟全、王鼐修浚,石▯板厢。州人甚赖之。后板朽。万历间,知州胡楠补修如旧。

深沟水 在州南三十里。由西北流到柴家旂入黄河。兴县往来通路,最为崎岖。

四井潭 在州南四十里。山下四井,其色元,有鱼,人不敢取。

卧龙池 在州南四十里。有石窟,蛟龙潜焉。水色常清,虽大雨,不为泥沙所汩。

石堂水 在州南四十里。由韩家川入河。

龙 池 在州南五十里石涧中。周围十余丈,人不敢近。旁建五龙祠,祷雨辄应。

鸦前塔沟 在州南五十里。

土门沟水 在州南六十里。由林遮峪入河。

扒楼沟水 在州南八十里。由神山入河。石燕出此。

寺河塔沟 在州南九十里。

鸭头川 即冯家川。在州南九十里。水由东南流入黄河。

号风沟 在州西南六十里。内有石窍,虽盛署,常有凉风刮出。

神 池 在州西南八十里。

西沟井 在西门外。水色常清。万历中,知州胡楠改凿岩石中,官民赖之。

西沟水 在州西城下。水出峰子岭,由下园头入河。

马家滩 在州西二里。

王家滩 在州西三里。

煤灰沟 在州西王家滩。

张家谷坨 在州西六里。以上万历间,俱为河水冲没,今渐复。

以上皆水

胡洵阳曰:晋中多山,盖重水利云。保德濒河,且众泉争流,乃亢而不下者,势与水违,与波俱逝者,荡为巨浸。堤堰莫施,桔槔徒巧。即好为民兴利,亦有盱高长叹,监流兴嗟而已矣。民之生也,其何赖哉。

王瑞庭曰:昔年各滩,旧皆引沟水或汲井泉浇灌,春秋两熟,果实菜茹,青黄被野,一望如绣。自河变以后,遂成巨浸,民之荀全性命者,傍谷依岩,形容鹄立。吁!桑田沧海世变,江河可胜叹哉。

译土门山 在州东南八十里。贺家山 在州东南九十里。柏山 在州东南一百里。潘家山 在州东南一百里。桑林山 在州东南一百里。苍水山 在州东南一百二十里。(岢岚州界内,出产木炭;因山中水色黑,故名。) 银炉山 在州南十里井儿旂村。寨山 在州南三十里。羊头山 在州南四十里。峰子岭 在州南五十里,即小[OCR疑字]墩。石门山 在州南六十里大塔铺。麦子山 在州南七十里。有石洞,可以躲避兵乱。杨家岭 在州南九十里。伊山 在州南一百里。世代相传伊尹曾在此居住,所以得名。王家岭 在州南一百里。木瓜崖 在城西。包围城池后便不再生长。黄金山 在州西南六十里。禅师崖栈 在州西南六十里。悬崖半腰有石洞,可以躲避兵乱。黑石崖栈 在州西南七十里。中间有石洞,深不可测。相传有人点着松明灯进去约二三里,听到水声,害怕有龙,便不敢再进。洞外山腰有石路,上面高耸着苍色悬崖,下面临近黄河,长二十里。道路曲折,前后的行旅彼此看不见。过去河西的奸逆之徒曾架船停泊隐藏在这里,捆绑行人,劫取他们的货物。明万历三十八年,知州胡楠在林遮峪设置义勇官,责令他们巡逻缉捕,奸徒便远逃。后来他又捐出俸禄招募义兵,与禅师栈一同开辟为大道,从此出行经过这里的人就多了。神山 在州西南八十里。花花崖 在州西南八十里。野人山 在州西南九十里。民间传说野人居住在这里,山中有身材高大的骸骨,所以得名。党家岭 在州西南九十里。韩家岭 在州西南九十里。以上都是山。孙家沟 在城内金山下。西角有水洞,后来修筑城墙时将其堵塞,积水冲毁了城墙。万历年间,知州胡楠疏通水道,使水流通。草厂沟 在城内铁山下,东角过去没有水洞,现在已有水道泄水。苦水沟 在城内西北角文庙下。有水洞。黄河 在州北一里左右。从天桥子进入州境,向西流经城下,到韩家川稍微折向南流,至后会村进入兴县境内。在州境内全长一百四十里。西庄沟 在州北三十里。狄家沟 在州北三十里。石梯滩水 在州东北二十里。明朝末年曾种植水稻。万历二十六年,水流冲刷形成河道。杨家滩 在州东北二十里石梯山下,就是石梯滩。卧龙沟 在州东北三十里。卧龙石出产于此。倒回谷 在州东北三十五里。沟上有桥,金代郡中僧人才公募资修建。天桥峡 在州东北三十五里。上部宽十二丈五尺,中部宽七丈,下部宽八丈五尺,全长九十丈。冬月积冰形成桥梁,百姓称为天桥。(详见“八景”[OCR乱码]) 老鸦泉 在州东一里。泉水从石峡中流出。杨家泉 在州东坡下。水从平地喷涌而出,煮豆粥不需要放碱。东沟水 在州东城下。水从岔道村后面流出,到东关汇入河中。康家滩 在州东五里。石坂沟 在州东五里。郭家滩 在州东十里。估计沟中的水可以灌溉一百多亩田地。万历年间,被河水冲坏,失去了这一利益。后来知州胡楠查知滩地并未全部淹没,于是修筑堤坝引水灌溉,捐出俸禄招募工人,限定日期施工。张家滩水 在州东十里。如今被河水淹没,已经不存在。腰庄水 在州东二十五里。由郭家滩流入河中。芦子沟水 在州东三十里。由张家滩流入河中。热窑河沟 在州东十五里。出产煤炭。双井 在州东六十里。朱家川 在州东六十里。发源于宁化山,向南流绕过王家寨,转向西流至石旂铺,经过桥头村、下流碛,从花园村流入黄河。龙潭 在州东七十里窝弓村。峡查沟 在州东南三十里。济道沟 在州东南二十里。王湖渠 在州东南三十里。赤泥沟 在州东南五十里。井沟井有两口,都在南门外,泉水从峡谷流出。弘治十五年,义士翟全、王鼐修治疏浚,用石[OCR疑字]板围护。州人非常依赖它们。后来石板腐朽,万历年间,知州胡楠按原样补修。深沟水 在州南三十里。由西北流到柴家旂汇入黄河。兴县往来的道路经过这里,最为崎岖。四井潭 在州南四十里。山下有四口井,水色黑,人们不敢取水;其中有鱼。卧龙池 在州南四十里。有石窟,蛟龙潜藏其中。水色常年清澈,即使下大雨,也不会被泥沙搅浑。石堂水 在州南四十里。由韩家川流入河中。龙池 在州南五十里石涧中。周围十多丈,人们不敢靠近。旁边建有五龙祠,祈求降雨总能应验。鸦前塔沟,在州南五十里。土门沟水,在州南六十里。水由林遮峪流入河中。扒楼沟水,在州南八十里。水由神山流入河中。石燕出产于此。寺河塔沟,在州南九十里。鸭头川,就是冯家川,在州南九十里。水从东南流入黄河。号风沟,在州西南六十里。沟内有石孔,即使盛暑时节,也常有凉风从中刮出。神池,在州西南八十里。西沟井,在西门外。水色常清。万历年间,知州胡楠改在岩石中凿井,官民都依赖它取水。西沟水,在州西城下。水出自峰子岭,经下园头流入河中。马家滩,在州西二里。王家滩,在州西三里。煤灰沟,在州西王家滩一带。张家谷坨,在州西六里。以上各处在万历年间都被河水冲没,如今逐渐恢复。以上都是水域。胡洵阳说:晋中多山,大概可以说是重在水利。保德濒临黄河,而且众多泉水争相奔流;有的水势高亢而不向下流,是因为地势与水流相违;有的随波一同流去,便荡漾成大片水浸。堤坝无法施行,桔槔也只是徒有巧技。即使有人乐于为百姓兴办水利,也只能仰望高处长叹,面对流水发愁而已。百姓要靠什么生活呢?王瑞庭说:往年各处滩地,原来都引沟水或汲取井泉灌溉,一年春秋两熟,果实蔬菜遍野,青绿与黄熟交相覆盖,一眼望去犹如锦绣。自从河道改变以后,便成了大片水浸;百姓中那些苟且保全性命的人,只能依傍山谷、靠着岩石而居,形容消瘦,像鹄鸟一样直立。唉!桑田变成沧海,世道变化如此,江河怎能不令人感叹!

白君林曰:环保皆山也,其在东南者,自河曲界高地▯与岢岚界,岢岚山发脉,在西南者,亦自岢岚山来,逶迤相属,而随地异名,其实三面皆荒凉土冈而已。童无木,涸无泉,风则沙飞,雨则土溃。小民耕耘播种,战战惊惊,时恐陷坠。生斯土者,曾不得享驰驱之乐,安步之适焉,何侈言名胜哉。

○墩寨

寨九座

陈家寨 在城东十里义合都五甲。明季设盏口炮二位、快枪六杆、钩头铳十杆、手把铳一十二杆、铁子一千五百个,今俱废。

秦峁寨 在城东二十里宣化坊二甲。明季设盏口炮二位、快枪一十二杆、手把铳一十二杆、钩头铳八杆、铁子一千五百个。今俱废。

花园寨 在城西南二十里静乐都九甲。明季设盏口炮二位、快枪一十四杆、手把铳四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四石九斗六升。煤足用。今俱废。

庙沟寨 在城东南五十里义合都十甲。明季没盏口炮一位、快枪一十二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九石六斗一升。煤足用。今俱废。

新畦寨 在城东南五十里静乐都十甲。明季设盏口炮二位、手把铳一十二杆、快枪一十五杆、钩头铳七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六石五斗八升。煤足用。今俱废。

铲铲▯寨 在城西南五十里静乐都十甲。明季设盏口炮二位、快枪十杆、钩头铳六杆、手把铳十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三石七斗二升。煤足用。今俱废。

丛林沟寨 在城东六十里义合都三甲。明季设快枪一十五杆、手把铳五杆、弓箭十副、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三石一斗四升。煤足用,今俱废。

以上煤米俱明万历十七年知州王甲设备,火器不知设自何时。

禅房寨 在城南八十里长乐都一甲。

王家寨 在城东南六十里义门都十甲。

万历四十三年,知州胡楠申请修理九寨,又请将军火器械,或十年一留银置备,或五年一整理,俱报可。

墩台

东路

观音峁墩(十里在义合都) 铁匠铺墩 石梯子墩 杜家峁墩 西庄墩(三十里在义门都) 天桥子墩(四十里同上) 炭水墩(五十里在河曲县界) 城角墩(在旧州仓后,明万历间已城废。)

东南路

白榆泉墩(二十里) 柏森墩 窑峁墩 岳家梁墩 扬家山墩

西南路

孙家梁墩 河口墩 固城墩——十八里 花园子墩(二十八里) 柴家旂墩(三十八里) 坪头墩 黄金山墩(四十八里,自固城以下五墩,俱在静乐都) 神山墩(六十八里)鸦头川墩(即冯家川七十八里)二墩在长乐都 南会墩 裴家口墩(俱接兴县界北会村八十里)

以上各墩俱本营设兵守望。

胡洵阳曰:寨墩之废修,火器煤米之存亡,最关乡民利害。有司守土,诚宜秋终一督理之。惟是设险除器,肉食者谋之可耳,徒责之无知乡民,将何以应况箕敛,以苟目前乡民常态,否则受笞追赎无门控诉矣。自非保民者,留心料理,则墩寨等类,皆委官公使奇货也。

○古迹

禹迹 州西北至积石二千五百里,南距龙门五百里,则禹之经此固无疑也。且天桥峡口、三石头、白马崖,两山逼狭,水势阻碍,纳大河于数丈之石峡,不见其溢,真疏凿神功。州北二十五里,旧有禹庙,今河岸有禹余粮石。张茂先《博物志》云:“禹治水弃余粮于江,化为石。”观此益信。

长城 在州南偏桥村。西抵黄河,南接兴县,八十里。《考关志》:“秦并赵筑长城于岚州紫塞。”是时,云中、五原皆为郡,则宣大之南,河保之北皆为内地,必不与岚州别为塞也。盖赵侯候尝筑长城矣,此殆肃侯所筑与。

林胡 保德,故林涛寨也。其鲁名林胡。赵以李牧守边降之。周赧王十九年赵君略地,林胡献马即此。

马蹄石 在州东南八十里。石上有马蹄迹,传言始皇巡狩驻此,马蹄所践也。见旧志。

花园寨 在州西御道▯下。世传汉高(祖)贬薄后于此。考《河曲县志》,亦有娘娘、太子等滩。岂此其看花处与。明万历四十二年,修城北水道,得古断碑,上云《问安楼碑记》,下有文不全。或元时有太子栖此与。

旧芭州 在黄河西北,今口外河套内。苏武庙、李陵碑在焉,故址园圃、硙磨犹存。今保德人大都皆芭州硙臼窟它村人移居于此,故老犹多传之。

旧晖州在州北一百四十里。本雄勇镇。宁太平中,置火山军。金为晖州,元省属保德。俗传在河曲吴堡村。

尉迟公得马水处 在州东北九十里。世传尉迟公失马,追此得之。适逢汲水者慰其渴。思故名。有歌云:“大唐圣帝生姓李,殿头元帅无可比。胡汉敬德尉迟公,铁鞭到处烟尘起。龙池捕马至河曲,方得回头心一喜。妪嫂担水送琼浆,地名唤做得马水。”即今河曲县巡检司。考明洪武九年设得马水关巡检,隶本州。不可以非州境而削也。

关 亭 在州南古城前(俗传古城前旧有迎送亭,亭前一柳甚高,影映城中。前志列八景)

磨剑石 旧有石在儒学门下。俗传唐秦王将王伯当,尝磨剑于此石,痕迹犹存。见旧志。今无。

故 城 在州西二十里。宋建。今土城尚存。

译白君林说:保德四面都是山。东南面的山,从河曲界的高地▯延伸到岢岚界;岢岚山的山脉发源于此。西南面的山也从岢岚山而来,曲折绵延,彼此相连,随地势而名称各异;其实三面不过都是荒凉的土冈罢了。山上没有树木,干涸处没有泉水;刮风时沙土飞扬,下雨时土层溃散。百姓耕田播种,战战兢兢,时时担心陷落。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连纵马驰骋的快乐、安然行走的舒适都无法享有,又怎能夸谈什么名胜呢?墩寨 寨九座。陈家寨,在城东十里义合都五甲。明朝末年设置盏口炮二位、快枪六杆、钩头铳十杆、手把铳一十二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如今都已废弃。秦峁寨,在城东二十里宣化坊二甲。明朝末年设置盏口炮二位、快枪一十二杆、手把铳一十二杆、钩头铳八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如今都已废弃。花园寨,在城西南二十里静乐都九甲。明朝末年设置盏口炮二位、快枪一十四杆、手把铳四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四石九斗六升。煤炭足够使用。如今都已废弃。庙沟寨,在城东南五十里义合都十甲。明朝末年设置盏口炮一位、快枪一十二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九石六斗一升。煤炭足够使用。如今都已废弃。新畦寨,在城东南五十里静乐都十甲。明朝末年设置盏口炮二位、手把铳一十二杆、快枪一十五杆、钩头铳七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六石五斗八升。煤炭足够使用。如今都已废弃。铲铲▯寨,在城西南五十里静乐都十甲。明朝末年设置盏口炮二位、快枪十杆、钩头铳六杆、手把铳十杆、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三石七斗二升。煤炭足够使用。如今都已废弃。丛林沟寨,在城东六十里义合都三甲。明朝末年设置快枪一十五杆、手把铳五杆、弓箭十副、铁子一千五百个、备用米三石一斗四升。煤炭足够使用,如今都已废弃。以上煤炭、粮米,都是明万历十七年知州王甲置办的;火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设置的。禅房寨,在城南八十里长乐都一甲。王家寨,在城东南六十里义门都十甲。万历四十三年,知州胡楠申请修理九座寨堡,又请将军火器械或每十年留银置办,或每五年整修一次,均获批准。墩台。东路。观音峁墩(十里,在义合都)、铁匠铺墩、石梯子墩、杜家峁墩、西庄墩(三十里,在义门都)、天桥子墩(四十里,同上)、炭水墩(五十里,在河曲县界)、城角墩(在旧州仓后,明万历年间已筑城,后来废弃)。东南路。白榆泉墩(二十里)、柏森墩、窑峁墩、岳家梁墩、扬家山墩。西南路。孙家梁墩、河口墩、固城墩——十八里、花园子墩(二十八里)、柴家旂墩(三十八里)、坪头墩、黄金山墩(四十八里;自固城以下五墩,都在静乐都)、神山墩(六十八里)、鸦头川墩(即冯家川,七十八里);以上二墩在长乐都;南会墩、裴家口墩(都接兴县界北会村,八十里)。以上各墩都由本营派兵驻守瞭望。胡洵阳说:寨堡、墩台的废弃与修整,火器、煤炭和粮米的存亡,最关系乡民的利害。有司守土,确实应该在秋季结束时督察办理一次。至于设置险要、整治器械,本来就是任职食禄者应当谋划的事;如果只是一味责备无知的乡民,他们将如何应付搜刮征敛,只求勉强维持眼前生活的乡民?否则便会遭受鞭打,追讨赎金也无门申诉。若不是保全民众的人留心料理,那么墩台、寨堡这一类地方,都将成为官府和公差借机牟利的奇货。古迹。禹迹:州西北到积石二千五百里,南面距龙门五百里,那么大禹经过这里本来是无疑的。况且天桥峡口、三石头、白马崖一带,两山逼迫而狭窄,水势受到阻碍,把大河纳入数丈宽的石峡之中,却看不见它泛滥,真是疏导开凿的神奇功绩。州北二十五里,旧有禹庙,如今河岸还有禹余粮石。张茂先《博物志》说:‘大禹治水时把余粮丢在江中,后来变成了石头。’看到这里,更加相信这句话了。长城,在州南偏桥村。向西抵达黄河,向南连接兴县,共八十里。《考关志》说:‘秦国兼并赵国后,在岚州紫塞修筑长城。’当时云中、五原都设置为郡,那么宣大以南、河保以北都是内地,必不会再与岚州另行分设边塞。大概赵侯候曾经修筑过长城,这一段或许是肃侯所筑的吧。林胡:保德,原来是林涛寨;它的虏名叫林胡。赵国任用李牧镇守边境,使林胡投降。周赧王十九年,赵君拓展土地,林胡进献马匹,就是这里。马蹄石,在州东南八十里。石头上有马蹄印,传说秦始皇巡行时曾驻留此处,是马蹄踩踏留下的。见旧志。花园寨,在州西御道▯下。世代相传汉高祖曾把薄后贬居于此。考察《河曲县志》,那里也有娘娘滩、太子滩等滩。难道这里就是她看花的地方吗?明万历四十二年,修理城北水道时,发现一块古代断碑,上面写着《问安楼碑记》,下面的文字已不完整。或许元代曾有太子居住于此吧。旧芭州,在黄河西北,今在口外河套之内。苏武庙、李陵碑都在那里,旧城址中的园圃、硙磨仍然存在。如今保德人大多是芭州硙臼窟它村迁居于此的人,所以当地老人仍有很多人传说这些事情。旧晖州,在州北一百四十里。原为雄勇镇。宁太平年间设置火山军。金代为晖州,元代撤省后隶属保德。民间传说它在河曲吴堡村。尉迟公得马水处,在州东北九十里。世代相传尉迟公丢失了马,追到这里才找到;恰好遇到汲水的人,慰藉他的口渴,因此得名。有人作歌说:‘大唐圣帝姓李,殿头元帅无人能比。胡汉都敬重尉迟公,铁鞭所到之处烟尘四起。到龙池追马直到河曲,才回头一看心中欢喜。老妇、嫂子挑水送来美酒,这个地方名叫得马水。’就是今天河曲县的巡检司。考察明洪武九年设置得马水关巡检,隶属本州。因此不能因为它不在州境内就删去。关亭,在州南古城前(民间传说古城前旧有迎送亭,亭前有一株很高的柳树,树影映入城中。前志将其列为八景)。磨剑石,旧时有石头在儒学门下。民间传说唐秦王麾下将领王伯当曾在这块石头上磨剑,痕迹至今还在。见旧志。如今已经没有了。故城,在州西二十里。宋代修建。如今土城仍然存在。

赵宁冈 在柏森村。有冈起伏盘踞如龙。宋帝梦天与宁龙衣,解者谓:“其居有龙冈,七脉冲天。”以语宁,宁告归,凿其冈,深一丈二尺,见芦根七条,大而无际,断之,血流入河。宁面色不改,赴奏,宠赉甚厚。见本村石碑。

九女墓 在柏森村,地名条梁。宋赵女不适人者有九名,葬于此。

折太君墓 在州南四十里折窝村。《北宋纪说》曰:“杨业娶府州折氏,称太君。”岂其父为麟州刺史,又为火山军节度使。业后为代州刺史。皆距此不远,故缔姻卜地于此。与太君生子六,今州北河神庙乃四将军延昭。号六郎。宋太宗朝,以崇义使知保州,屡败契丹。延昭子文广,娶慕容氏,善战。今州南慕塔村犹其故地云。考《岢岚志》载,折氏系折德▯女,性警敏。尝佐业立战功。后上书陈夫战没之由。以原籍曾属岢岚耳。

峡口石字 天桥峡石上有字云:“治平元年甲辰,冬十一月望,——缺字张巡河至此”云云。余皆剥落。水长石没,则字皆不见。

颁诏厅 在州东南坡。宋熙宁间建。今久废。

拟江楼 在州治北城上。金建。有完颜——某撰记。见《艺文》。后知州李晏复改名“安西楼”。万历间包城时,遗址尽去。

河崖笔迹 河西崖有峻壁,书云:“皇子安王府瞈史仆散翰之与怯薛丹官人和者,同奉上命,特遣水运大木,前至长安。上自积石,州东有一地名打罗——缺字下彻天桥子,访——缺字此二河道,水石险恶,自古以来未尝敢行。所以部率诸官集——缺字拜祭——缺字乘驾——缺字于此,皆赖天神所护我,国家洪福之所致也,故书于此,以示后。岁在乙亥至元十二年六月十八日题”

旧武州 按《韩志》:州东至旧武州大塔界八十里。则大塔村为旧武州地。而《胡志》载:元至正二十二年,吴公讨贼至武州。益信然。考武州故城,在大同朔州西。姑存以俟博闻。

鲁班石像 鲁班即公输子,春秋时人。州南二十里杨家湾南崖石窟中,元至正间,人闻有声、如人隐隐欲出者已数年矣,忽一日崩出鲁班石像,腰系锤凿。又有大小石佛数百,骨节俱虚空玲珑,无斧凿痕。州人舁之善地,建寺奉之,即今花佛寺。

惊涛石字 天桥黄河石峡中,鱼多汇聚。人因渔之浪中。石上刻字云:“食我不肥,卖我不富”。波涛落时,字迹宛然,岁久不磨。旁有年号,疑治平字。见《韩志》。

龟 石 在州东一里许娘娘庙山下。一石似龟,足踞山腰,首饮河畔。俗传“龟儿吃着水,三钱一斗米”。至明万历二十六年漂没无存。是岁民饥、死亡甚众。有吊龟文。今地犹龟栈。

师婆石 在州东南五十里义合都。石刊一师婆形,手执▯鼓。人以小便洒之已疾。

公帑楼 在州堂后。正德元年建。四面悬扁,东曰“瞻天”;西曰“仰圣”;南曰“观莲”;北曰“望河”。久废。

漕河石渠 在天桥河东岸。石上有漕,阔三丈余,深浅不等。乃古人疏凿成渠,便通漕运处。《嘉隆纪闻》云,嘉靖十一年六月,御史徐汝▯、陈边务言,宜漕石州保德之粟,自河而上,以达延绥云。

劝农亭 一在郭家滩。一在白榆泉。今废。

陈经略园 在城东门外坡坂间。明经略陈奇瑜建。有假山、台池、五亩宫、半亩园、采莲坊、杏花村、卧云待月等坊。足资游眺。今废。

钩鱼台 在城西二十五里,明经略陈奇瑜凿石壁,建悬楼,西阁吕祖庙。下临黄河,足避寇盗,资游眺。今半颓坏。

问渠亭 在城东门外二里许,明义民杨文俊凿建。今废。韩肤施曰:万物逆旅,光阴过客,人生大梦,旦暮百年。即风流人物,掀揭事业,曾不一瞬而顿成往事,惟山川、岩壑遗迹间存,不能不动怀古之思。故志之。

○名胜

莲山耸翠

莲山,即州城山也。详见山川类,一山分为五支,十数余里,俱临黄河,山势左右环拱,宛一莲花。

胡洵阳曰:林林古柏标青,袅袅烟云腾碧。河气岚光随时呈露,苔痕草色按候发生。不减希夷池上,有同茂叔溪边景,孰有奇于此者乎。

带水泛黄

黄河自东北旋绕城下,转向西南,真所谓襟山而带河者也。

胡洵阳曰:水忌直冲,而此则初不遽来。水嫌反跳,而此则若不忍去。登楼俯瞰,依稀偃月垂形。架艇仰瞻,彷佛明珠在抱。且非挠之使浊,亦岂澄之可清。底里莫窥,类至人之不测。浑沦无间,似雅量之有常。色分天地之中,气彻斗牛之上。真太平佳景也。

峡口天桥

详见山川类。《通志》谓:“河至天桥子南流。”又云:“黄河岸狭可桥。”即此。盖以河东石岸宽平直出,距西岸石山止七丈有奇,纳大河于中,不见其溢,每冬冰凝若天设之桥然。

译赵宁冈,在柏森村。有座山冈起伏盘踞,形状像龙。宋帝梦见上天赐给宁龙衣服,解梦的人说:‘他居住的地方有龙冈,七条山脉直冲云天。’把这话告诉宁,宁告老还乡后,凿开那座山冈,深一丈二尺,发现七条芦根,粗大得看不到尽头;砍断它们,鲜血流入河中。宁面色不变,入朝奏报,得到极厚的宠赐。见本村石碑。九女墓,在柏森村,地名叫条梁。宋代赵姓女子中没有出嫁的有九人,葬在这里。折太君墓,在州南四十里折窝村。《北宋纪说》说:‘杨业娶府州折氏,称为太君。’或许是因为她的父亲曾任麟州刺史,又任火山军节度使;杨业后来任代州刺史。这些地方都离这里不远,所以在此结为婚姻并选择墓地。太君生有六个儿子,如今州北河神庙所奉的就是第四位将军延昭,号称六郎。宋太宗在位时,延昭以崇义使身份知保州,多次击败契丹。延昭的儿子文广娶慕容氏,善于作战。如今州南慕塔村仍是他的旧居之地。考察《岢岚志》记载,折氏是折德▯的女儿,性情机警聪敏,曾协助杨业建立战功,后来上书陈述丈夫战死的原因;这是因为她的原籍曾隶属岢岚。峡口石字:天桥峡的石头上有字,写着:‘治平元年甲辰,冬十一月望,——缺字张巡河至此’等等。其余文字都剥落了。水位上涨、石头被淹没时,字迹便全都看不见。颁诏厅,在州东南坡。宋熙宁年间修建。如今已废弃很久。拟江楼,在州治北城墙上。金代修建。有完颜——某撰写的记文。见《艺文》。后来知州李晏又改名为‘安西楼’。万历年间包筑城墙时,遗址全部拆除。河崖笔迹:黄河西岸有一面陡峭的石壁,上面写道:‘皇子安王府瞈史仆散翰之与怯薛丹官人和者,同奉上命,特遣水运大木,前至长安。上自积石,州东有一地名打罗——缺字下彻天桥子,访——缺字此二河道,水石险恶,自古以来未尝敢行。所以部率诸官集——缺字拜祭——缺字乘驾——缺字于此,皆赖天神所护我,国家洪福之所致也,故书于此,以示后。岁在乙亥至元十二年六月十八日题。’ 旧武州:据《韩志》记载,州向东到旧武州大塔界八十里。这样看来,大塔村就是旧武州的辖地。可是《胡志》记载,元至正二十二年,吴公讨伐盗贼到达武州。这就更加可以相信前说。考察武州旧城,在大同、朔州以西。暂且保存这一说,等待博学之人的考证。鲁班石像:鲁班就是公输子,春秋时期的人。州南二十里杨家湾南面的崖壁石窟中,元至正年间,人们听到里面有声音,隐隐约约像有人要出来,已经有好几年了。忽然有一天石窟崩裂,鲁班石像显露出来,腰间系着锤子和凿子。又有大小石佛数百尊,骨节都空透玲珑,没有斧凿痕迹。州人把它们抬到地势较好的地方,建寺供奉,就是今天的花佛寺。惊涛石字:天桥黄河石峡之中,鱼多聚集。人们因此在浪中捕鱼。石头上刻着字:‘吃了我不能肥,卖了我不能富。’水势退落时,字迹清晰如初,年代虽久也没有磨灭。旁边有年号,怀疑是‘治平’二字。见《韩志》。龟石,在州东一里左右娘娘庙山下。有一块石头形似乌龟,四足盘踞在山腰,头伸到河边饮水。民间传说:‘乌龟吃水时,一斗米卖三钱。’到明万历二十六年,被水冲走淹没,不复存在。这一年百姓饥荒,死亡很多。有《吊龟文》。如今此地仍叫龟栈。师婆石,在州东南五十里义合都。石上刻着一个师婆的形象,手里拿着▯鼓。人们用小便洒它,疾病便会痊愈。公帑楼,在州堂后。正德元年修建。四面悬挂匾额,东面题‘瞻天’,西面题‘仰圣’,南面题‘观莲’,北面题‘望河’。如今已废弃很久。漕河石渠,在天桥河东岸。石头上有人工开凿的水渠,宽三丈多,深浅不一。是古人疏导开凿成渠、便利漕运的地方。《嘉隆纪闻》说,嘉靖十一年六月,御史徐汝▯上言陈述边务,认为应该把石州、保德的粮食经水路向上游运输,以到达延绥。劝农亭,一座在郭家滩,一座在白榆泉。如今都已废弃。陈经略园,在城东门外的坡坂之间。明代经略陈奇瑜修建。园中有假山、台池、五亩宫、半亩园、采莲坊、杏花村、卧云待月等坊,足以供人游览观赏。如今已废弃。钩鱼台,在城西二十五里。明代经略陈奇瑜凿开石壁,修建悬楼,西阁建有吕祖庙。楼台下临黄河,足以躲避盗寇,也可供游览观赏。如今已经半数颓坏。问渠亭,在城东门外约二里处,由明代义民杨文俊凿石修建。如今已废弃。韩肤施说:万物不过是旅舍,光阴不过是过客;人生如同一场大梦,早晚百年便过去。即使是当时的风流人物,建立了轰轰烈烈的事业,也不到一瞬间便成为往事;只有山川岩壑之间的遗迹留存,不能不触发怀古之思。因此把这些记载下来。名胜。莲山耸翠。莲山,就是州城所在的山。详见山川类。一座山分为五条支脉,绵延十几里,都临近黄河;山势从左右环抱拱卫,宛如一朵莲花。胡洵阳说:苍翠的古柏成片挺立,袅袅烟云升腾成碧色。河上的水气和山间的岚光随时显现,苔痕草色也随着时令生长。不比希夷池上之景逊色,也有些像茂叔溪边的景色,哪里还有比这里更奇异的呢?带水泛黄。黄河从东北方向环绕州城脚下,转向西南,真是所谓山为衣襟、河作衣带。胡洵阳说:水忌讳直冲,而这里的水起初并不急迫冲来;水又怕反跳,而这里的水仿佛不忍离去。登楼俯瞰,依稀像弯月垂挂成形;驾船仰望,仿佛明珠抱在怀中。它不是因搅动而浑浊,也难道是因为澄清才清澈吗?水底深处无法窥见,类似得道之人的深不可测;浑然一体、没有间隙,又像宽宏气量一向如此。水色仿佛分处天地中央,水气直透斗牛星宿之上,真是太平年间的美景。峡口天桥。详见山川类。《通志》说:‘黄河流到天桥子后向南流。’又说:‘黄河岸边狭窄,可以架桥。’说的就是这里。大概因为河东石岸宽阔平坦,直伸出来,距离西岸石山只有七丈多,把大河收束在中间,看不见它泛滥;每到冬天冰层凝结,仿佛是上天设置的一座桥。

胡洵阳曰:峡以上浪鸣,则两峡之傍渠浚可漕。冬则两岸利涉,夏则群鱼争跃。矶上钓纶竞巧,石边古字相辉。为景盖不一,而天桥其最奇者。夫柔莫如水矣,寒凝则刚硬过乎坚石。险无逾河也,冰合则坦夷等于康庄。虽天堑顿平,不可一时忘备,而虹梁骤起,实属一岁奇观。景之可以资游观,亦可以触警戒者也。

水心底柱

《水经注》曰:“禹凿砥柱山以通河,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曰底柱”。水寨在州东北十五里,岿然中流,撑持地轴,与三门之中一峰无异,故名。

胡洵阳曰:屹峙于风流波荡,可以动达人中立之思。超出乎浊乱纷淆,可以例君子不移之守。观水寨犹之观三门也,舍底柱而命之曰水寨,其止疆场之思乎。

峻岭飞烟

陈家寨南半里许。自万历戊戍——己亥间,石裂数道,俱有烟隆隆起。夏秋惟日出入时可观。冬春则如云如雾,袅袅直冲霄汉。迄今未改。

胡洵阳曰:试之未见柴燔汤沸,听之未闻风发雷轰。然气温然其可即,势浩然其莫遏。则与火山无异也。岂地藏其热,有时而泄耶。抑造化之炉,一鼓其橐龠,遂嘘焉呵而不能自已耶。

温泉腾雾

旧志云,“转壑飞流”。指石梯山侧水也。自高地▯来,曲折逶迤约三十里。转至峡口,缤纷乱坠。▯响琴鸣,倾珠削玉。凡三叠入河,故名。

胡洵阳曰:边方皆寒水也,至冬未有不凝为冰者。独此沟秋夏甘洌,冬春温暖,且沟口上下诸泉,皆涌珠喷玉,四时不改。止云飞流,未足以尽其景。易今名又曰火之必热,水之必寒,此造化一定之理也。乃热有时而出于水,寒有时而不在水,如陕以西,川以东,岂不种种称奇。顾极北极寒之乡岂亦有温泉耶,试观石梯山下沟口一带二里许,诸泉骈出,其味甘温,其色清白,即隆冬裂肤时犹蒸蒸然,若烟雾之起而不已者,果何物也。虽未能有湔疹涤疾之用,然余波所润,四序有常,青之草,和气所钟,三冬无兢白之冰,殆木中之松柏,人中之节义者与。

龙翔遗迹

州东北三十里卧龙沟,大石长丈余,阔五尺。上有龙鳞。嘉靖庚子移儒学门内,是科果有人。今考卧龙沟石之有龙鳞者,不独此一石,且铁匠铺岩下有龙窟,周围俱有龙鳞。则又奇矣。

胡洵阳曰:夫龙神物也,时而泥盘,时而天飞,时而细入无间,时而横亘无际,盖不囿于迹者也。曷为印其盘踞之迹于两处石上,头角鳞爪,屈曲浅深,靡一不肖耶。虽深窟之中,人迹弗到,亦靡石不有耶。雕刻莫逾其巧,图画莫尽其妙。岂形据之,斯神入之,若达魔之壁耶;岂形为潜,斯影为现,若卞和之璞耶。岂造化之炉锤,乾坤之陶冶,自然而然者耶。乡绅以文章节义显者,项背相望,安知霖雨天下者,不龙若哉。

燕孕奇踪

州南八十里扒炉沟,有石燕。青元,大小不一。人以锹镢取之,层层相连不绝。头项羽毛显然,每丛集若同巢者。孕妇产难,两手各握一枚,立应。

胡洵阳曰:燕之为物也,出以春,处以秋,得相时之智 ,贺新厦顾旧室,笃恋主之忠,颔似之,则封侯万里,梦协之,则致位三台。或昭真淑于孤婺之门,为节。或寄吟味于夫君之侧,为信。今盖不知燕之似石,石之似燕也?窃谓其形类,则其事类也。是在观景者远奋扶摇之上,勿回于藩篱审视突栋之间,毋安为寝处,则不失石燕之义矣,若徒以其石而已也,即什袭珍之,祗足令周客掩口耳。

附 初修志八景

翠峰覆斗(以山在河曲,非州景,故不入志。)

黄河环带(即带水泛黄。)

中流水寨(即水心底柱,二景据胡志所改,今仍胡志。)

北塞长城(韩志已删,详见古迹。)

天桥雪浪(胡志以雪浪在河曲界,又二景不可合一,故改为峡口天桥。今仍胡志。)

西楼晚照(即拟江楼,楼废后,即不入景。)

关亭杨柳(周志以亭柳无存删去,详见古迹。)

沙滩落雁(俗传滩在州北河畔,每有雁宿其上,河变后遂不入志。)

再修志八景(与前同者不赘。)

梯云石磴(胡志以未尽其景,故不存。详见山川。)

天桥跨汉(详见山川。)

雪浪呜雷(详见上。)

转壑飞流(胡志改为温泉腾雾,今仍之。)

三修志八景(同者亦不赘。)

古石龙鳞(胡志改为龙翔遗迹,今仍之。)

四修志八景(即上八景)

○庙社

文庙(见学校)

文昌庙 一在明伦堂左。一在观音阁。一在见龙书院前。明万历间知州胡楠建。国朝康熙二十四年郡进士刘祖舜、僧全如募修。一在南郭。明弘治间郡人王鼐、翟全、白惟通、王所用,募工砌石为洞。道出其下,而建庙其上。崇祯八年郡人陈嘉言、王立本募金增修。设悬楼。

国朝顺治七年,僧忠寿重修。康熙五年,署州事河曲知县田思孔募修。又用价二十三两,买张守已、张守贵上坛坪地四垧,东至官道,南至古城,西至城曲尺,北至桑树。载粮六升,为瞻田。三十五年,庠生袁变、贡生王恒募修。

译胡洵阳说:峡口以上浪声轰鸣,两峡旁的渠道如果疏浚,便可以行漕船。冬天两岸便于渡涉,夏天群鱼争相跳跃。礁石上垂钓的丝线竞相施展技巧,石边的古字彼此映照。这里的景色不止一种,而天桥是其中最奇特的。水没有比它更柔的了,寒冷凝结后却比坚石还刚硬。险要没有超过黄河的,冰层合拢后却平坦得如同康庄大道。即使天堑突然变平,也不能有一时忘记防备;然而彩虹般的冰桥骤然出现,实在是一年中的奇观。这种景色既可供游览,也可以触发警戒之心。水心底柱。《水经注》说:‘大禹凿开砥柱山以疏通河道,河水分流,环抱着山流过。山显现在水中,像一根柱子,所以叫底柱。’水寨在州东北十五里,巍然耸立在河流中央,支撑着大地的轴心,与三门峡中间的一座山峰没有不同,因此得名。胡洵阳说:它在风吹水荡中高高耸立,可以使通达事理的人产生坚持中正的思考;它超然于浑浊纷乱之外,可以比作君子不改变操守。观赏水寨,就像观赏三门山一样;舍弃‘底柱’而命名为‘水寨’,大概是为了停止人们驰骋疆场的想法吧。峻岭飞烟。在陈家寨南面约半里处。自万历戊戌至己亥年间,山石裂开数道,都有烟气隆隆升起。夏秋两季只有日出和日落时可以看到;冬春两季则如云如雾,袅袅直冲云霄。直到今天仍没有改变。胡洵阳说:试探它,却没有看见柴火燃烧、汤水沸腾;听它,也没有听到风起雷鸣。然而它的气息温暖,可以靠近;它的气势浩大,却无法阻挡,因此与火山没有不同。难道是地底藏着热气,偶尔泄露出来吗?还是天地造化的炉子猛然鼓动风箱,于是把热气呼出、呵出,不能自行停止吗?温泉腾雾。旧志说‘转壑飞流’,指的是石梯山旁的水。水从高地▯流来,曲折绵延约三十里。流转到峡口时,水花纷纷飞落,声如琴鸣,像倾泻的珍珠和削落的白玉。总共分三层跌入河中,所以得名。胡洵阳说:边地的水都寒冷,到冬天没有不凝结成冰的,唯独这条沟秋夏甘甜清洌、冬春温暖;而且沟口上下的泉水都像涌出珍珠、喷出白玉,四季不变。只说‘飞流’,不足以完全描写它的景色。改用现在的名称,又想到火必然热、水必然寒,这是天地造化一定的规律。然而热气有时从水中冒出,寒冷有时又不在水中;像陕西以西、四川以东一带,难道不是处处都有奇异之处吗?只是最北、最寒冷的地方难道也有温泉吗?试看石梯山下沟口一带约二里,许多泉水并列涌出,味道甘甜温暖,颜色清白;即使在隆冬冻裂肌肤的时候,仍然热气蒸腾,像烟雾不断升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虽然还不能用来沐浴除疹、洗涤疾病,但泉水余波所滋润之处,四时气候自有常态;青草受到和气滋养,三冬也没有结成白冰,大概就像树木中的松柏、人的品节义行吧。龙翔遗迹。州东北三十里的卧龙沟,有一块大石,长一丈多,宽五尺。石上有龙鳞纹。嘉靖庚子年把它移到儒学门内,这一科果然有人应验。如今考察卧龙沟中有龙鳞纹的石头,并不只有这一块;而且铁匠铺岩石下面还有龙窟,四周都有龙鳞纹,那就更加奇异了。胡洵阳说:龙是神异之物,有时盘踞在泥中,有时飞上天空,有时细微到无孔不入,有时横亘而没有尽头,本来就不受形迹拘限。为什么它盘踞留下的痕迹会印在两处石头上,头角、鳞片、爪子,曲折深浅无不相像呢?即使在深窟之中、人迹不到的地方,难道也没有一块石头不带龙鳞纹吗?雕刻的技巧没有超过它的,图画也不能穷尽它的妙处。难道是形体占据了石头,神灵便进入其中,如同达摩面壁吗?难道形体潜藏,影子才显现,如同卞和发现璞玉吗?还是天地造化的炉锤、乾坤陶冶,自然而然形成的呢?乡绅中以文章和节义显名的人接踵相望,谁知道能给天下带来及时雨的人,不也有如龙的吗?燕孕奇踪。州南八十里的扒炉沟有石燕,青元,大小不一。人们用锹、镢挖取它们,石燕层层相连,绵延不绝。头颈和羽毛都清晰可见,每一丛聚集在一起,好像同一个燕巢。孕妇难产时,双手各握一枚,立即就会应验。胡洵阳说:燕这种动物,春天飞出,秋天栖息,懂得顺应时令;它祝贺新屋、顾念旧巢,深深依恋主人,尽守忠诚。因它的形状相似,便说能封侯万里;梦中与它相合,便说能位列三台。有时在孤独寡居的妇人家中显明贞洁贤淑,成为节操的象征;有时寄托在夫君身边吟咏玩味,成为守信的象征。如今大概是不知道燕子像石头、石头像燕子吗?我私下认为,形状相似,事情也就相似。观景的人应当远远振翅飞到高处,不要回头在篱笆、屋檐和栋梁之间仔细端详;不要安于把它当作寝处之物,这样才不失石燕的意义。若只把它看成石头,即使把它层层包裹珍藏,也只够让周客捂嘴发笑罢了。附:初次修志所列八景。翠峰覆斗(因为此山在河曲,不是本州景物,所以不收入志书)。黄河环带(就是‘带水泛黄’)。中流水寨(就是‘水心底柱’;这两景据《胡志》改名,如今仍沿用《胡志》的名称)。北塞长城(《韩志》已经删去,详见古迹)。天桥雪浪(《胡志》认为雪浪在河曲界内,而且两景不能合为一景,所以改为‘峡口天桥’。如今仍沿用《胡志》的名称)。西楼晚照(就是‘拟江楼’;楼废弃后,便不再列入景目)。关亭杨柳(《周志》因亭、柳都已不存在而删去,详见古迹)。沙滩落雁(民间传说沙滩在州北河畔,常有大雁栖宿其上;河道改变后,便不再收入志书)。再次修志所列八景(与前面相同的,不再赘述)。梯云石磴(《胡志》认为没有写尽它的景色,所以不保存此名,详见山川)。天桥跨汉(详见山川)。雪浪翻涌,声如雷鸣(关于这一点,前文已有详细说明。) 转壑飞流(《胡志》改为‘温泉腾雾’,如今仍沿用这一名称)。第三次修志所列八景(相同的也不再赘述)。古石龙鳞(《胡志》改为‘龙翔遗迹’,如今仍沿用这一名称)。第四次修志所列八景(就是上面的八景)。庙社。文庙(见学校)。文昌庙:一座在明伦堂左边,一座在观音阁,一座在见龙书院前。明万历年间知州胡楠修建。清朝康熙二十四年,郡中进士刘祖舜、僧人全如募资修缮。一座在南郭。明弘治年间,郡人王鼐、翟全、白惟通、王所用募工砌石,建成石洞,道路从洞下通过,又在洞上修建庙宇。崇祯八年,郡人陈嘉言、王立本募捐增修,设置悬楼。清朝顺治七年,僧人忠寿重修。康熙五年,代理州事的河曲知县田思孔募资修缮。又用二十三两银子,买下张守已、张守贵在上坛坪的地四垧,东至官道,南至古城,西至城曲尺,北至桑树。每年登记粮税六升,作为瞻养文昌庙的田地。康熙三十五年,庠生袁变、贡生王恒募资修缮。

风云雷雨山川坛 旧在南门外官道之东。明成化间,知州骞璇修。弘治间署州事忻州同知支宣改于社稷坛之东,建治斋所、宰牲所,缭以周垣。知州周山重修。后房垣久废。万历间,知州胡楠立石为主。

社稷坛 在南门外官道之西。明成化间,知州骞璇修。弘治间,署州事忻州同知支宣建致斋所、宰牲所,缭以周垣。知州周山重修。后房垣久废。万历间,知州胡楠买马日强、马登介、贾弘敷、贾弘逵北门外地,为社稷坛立石为主。后复移置风云雷雨坛之北,两坛对立,共石碑五通。今石主半废。

里社坛 五都各一处。今废。

厉 坛 在北门外之东二十余步。宰牲所三间,门一座,缭以周垣。明弘治十七年修。今房垣久废。

乡厉坛 五都各一处。久废。

城隍庙 在东街。去州治三十步。元至正丙午,知州林奉训、州判张公敏重建。(有碑记)

明天顺元年,知州陆镛重修。弘治十七年,知州周山重修,增寝殿三间,两司房各三间,山门三间。(有碑记)万历四年,知州周埙,增坊一座。四十一年,知州胡楠重修。

国朝康熙年间,僧方便募修二次。

土地庙 一在州仪门之东。一在西城外。以包城移入西门内。明崇祯间,郡人王立本捐修。国朝康熙八年,僧方真募修。

山神庙 在城南三十里。

河神庙 一在城北坡下。明弘治十八年建。国朝顺治九年,州民张一乡募修。一在东郭山观音殿之西,康熙间,僧法峻募建。一在东关关帝庙左。一在东关娘娘庙后。一在康家滩。

井神庙 一在城东南上。——今废一在城外井沟桥。

火神庙 在城内铁山东。

龙神庙 一在南郭关帝庙之东。一在静乐都五十里龙池之旁。一在义合都三十里。元至正十年修。一在铲燠。一在康家湾。一在下园头。一在王家滩。一在古佛寺旁。一在关家沟梁。一在石旂铺南。一在新畦村。一在东沟徐家▯。四乡尚多,难以备载。

八蜡庙 在南郭关帝庙之西,明万历间,知州胡楠重修。

▯▯庙 在州东六十里义合都银炉山。

蝗虫庙 在州南八十里。旧址久废。国朝顺治间蝗至,复建。

药王庙 在见龙书院之前,明万历间,知州胡楠以人不知医药建。国朝康熙间,知州苏东柱修。

马神庙 旧在州仪门之西,明万历四十一年,知州胡楠建于按察司旧址。国朝顺治间,知州杨士▯重修。

北岳庙 在南门外之东。明天启间乡官张元重建。国朝顺治间,乡约严▯、乔利见、僧宽普募修。康熙间,郡人袁允吉金妆圣像两壁。——有碑

三皇庙 在州治之东。久废。

关帝庙 一在州治东南。一在南门瓮城。一在铁山。一在城隍庙东。一在南郭八蜡庙东。一在东沟坡底。

护国显应王庙 神姓崔氏,祁州鼓城人。唐贞观中,举孝廉,为长子令。开元间,封显圣护国嘉应侯。历化加封。庙在州市东。金皇统九年,郡人张顺元建。元大德甲辰,李廷显重修。有碑记。久废。

灵感庙 俗传文殊菩萨化现,在州西南后会村。每旱祷雨立应。康熙间,吏目钱万芳重修。

圣母庙 一在城内。明崇祯间,郡人王宗本重修。一在东郭山,乡官王邵重修。国朝康熙间,僧法峻重修。一在州东陈家梁。三十一年,东鲁异僧明行募建。郡庠生袁变募建佛殿,名圣感寺。

二郎庙 在城北河神庙之东南。

三官庙 在城南门外之西。明万历间,知州刘希皋建。(有碑记)崇祯九年,僧惟一、纠首严可奇募缘重修。国朝顺治间,知州安世鼎、僧忠寿重修。康熙三年,僧方润募修。三十一年僧园登募修。

真武庙 一在城西南隅。一在苦水沟。一在城外东南隅观音殿之西。一在南郭文昌祠之后。国朝康熙间,僧维亨捐修石▯。建灵官殿于上,与黑虎殿相对。一在北门外。二十五年,知州高起凤因开北门建。

○寺观

宝积寺 在里仁巷。去州治西南七十步。元大德七年建。明景泰二年重修。——系祝厘处僧正司在焉。崇祯八年,郡人陈嘉言、僧忠响建药师殿于内。

承天寺 在旧钟楼北。在州治东南三百步。元时建。明永乐间重修。万历甲寅,僧正先重修。国朝顺治间,僧广福募修禅室。康熙间,僧广禄展天王殿至钟楼旧址。移建钟楼于天王殿之东。郡人阎芳内建观音殿一间。今地基崩坏。康熙四十八年,僧明教重修。

兴隆寺 旧名资福寺。在州东南三十里义合都桥头村。宋熙宁元年建。

花佛寺 在州南十五里宣化坊花佛村。元至正间,石崖崩出石佛数百尊,州人建寺,舁置其中。

寿圣寺 在州东三十里义合都峡查村。金大定十年建。国朝康熙三十八年,庠生袁变募修。

神峰寺 在州南四十里庙沟村。

金峰寺 在州南五十里静乐都牙前塔。金时建。国朝康熙间,郡庠生袁变募金重修。

灵泉寺 在州南九十里。

弥陀寺 在州西南三十里静乐都花园村。元至正十五年建。

西云寺 在州西三十里静乐都。

龙泉寺 在州西南六十里静乐都林遮峪村。元至正二年建。

译风云雷雨山川坛,旧时在南门外官道的东面。明成化年间,知州骞璇修建。弘治年间,代理州事的忻州同知支宣把它改建在社稷坛东面,修建斋所、宰牲所,四周围以围墙。知州周山重修。后来房屋和围墙久已废弃。万历年间,知州胡楠立石作为神位主石。社稷坛,在南门外官道的西面。明成化年间,知州骞璇修建。弘治年间,代理州事的忻州同知支宣修建斋所、宰牲所,四周围以围墙。知州周山重修。后来房屋和围墙久已废弃。万历年间,知州胡楠从北门外向马日强、马登介、贾弘敷、贾弘逵购买土地,作为社稷坛,并立石作为神位主石。后来又移到风云雷雨坛北面,两坛相对而立,共有石碑五通。如今石主已半数废坏。里社坛,五都各有一处。如今已废弃。厉坛,在北门外东面二十多步处。有宰牲所三间、门一座,四周围以围墙。明弘治十七年修建。如今房屋和围墙早已废弃。乡厉坛,五都各有一处。早已废弃。城隍庙:在东街,距州治三十步。元至正丙午年,知州林奉训、州判张公敏重建。(有碑记。) 明天顺元年,知州陆镛重修。弘治十七年,知州周山重修,增建寝殿三间、两司房各三间、山门三间。(有碑记。)万历四年,知州周埙增建牌坊一座。万历四十一年,知州胡楠重修。本朝康熙年间,僧人方便募资修缮了两次。土地庙:一座在州仪门东边,一座在西城外。因包城而迁入西门内。明崇祯年间,郡人王立本捐资修缮。本朝康熙八年,僧人方真募资修缮。山神庙:在城南三十里。河神庙:一座在城北坡下,明弘治十八年建。本朝顺治九年,州民张一乡募资修缮。一座在东郭山观音殿西边,康熙年间僧人法峻募建。一座在东关关帝庙左边,一座在东关娘娘庙后面,一座在康家滩。井神庙:一座在城东南【原文“上”字疑有误】。——如今已废。一座在城外井沟桥。火神庙:在城内铁山东边。龙神庙:一座在南郭关帝庙东边;一座在静乐都五十里龙池旁;一座在义合都三十里,元至正十年修建;一座在铲燠;一座在康家湾;一座在下园头;一座在王家滩;一座在古佛寺旁;一座在关家沟梁;一座在石旂铺南边;一座在新畦村;一座在东沟徐家【字迹不清】。四乡还有很多,难以全部记载。八蜡庙:在南郭关帝庙西边,明万历年间知州胡楠重修。【庙名字迹不清】庙:在州东六十里义合都银炉山。蝗虫庙:在州南八十里。旧址早已废弃。本朝顺治年间蝗灾到来,重新修建。药王庙:在见龙书院前面。明万历年间,知州胡楠因百姓不懂医药而修建。本朝康熙年间,知州苏东柱修缮。马神庙:旧址在州仪门西边。明万历四十一年,知州胡楠在按察司旧址上建造。本朝顺治年间,知州杨士【字迹不清】重修。北岳庙:在南门外东边。明天启年间乡官张元重建。本朝顺治年间,乡约严【字迹不清】、乔利见和僧人宽普募资修缮。康熙年间,郡人袁允吉为圣像和两面墙壁涂饰金彩。——有碑。三皇庙:在州治东边。早已废弃。关帝庙:一座在州治东南;一座在南门瓮城;一座在铁山;一座在城隍庙东边;一座在南郭八蜡庙东边;一座在东沟坡底。护国显应王庙:神姓崔,是祁州鼓城人。唐贞观年间,被举荐为孝廉,任长子县令。开元年间,封为显圣护国嘉应侯,历代不断加封。庙在州城东边。金皇统九年,郡人张顺元建造。元大德甲辰年,李廷显重修。有碑记。后来长期废弃。灵感庙:民间传说是文殊菩萨化身显现之处,在州西南后会村。每逢干旱祈祷降雨,都立即应验。康熙年间,吏目钱万芳重修。圣母庙:一座在城内,明崇祯年间郡人王宗本重修;一座在东郭山,由乡官王邵重修。本朝康熙年间,僧人法峻重修;一座在州东陈家梁。康熙三十一年,东鲁异僧明行募建。郡庠生袁变募建佛殿,名为圣感寺。二郎庙:在城北河神庙东南方。三官庙:在城南门外西边。明万历年间,知州刘希皋建造。(有碑记。)崇祯九年,僧人惟一、纠首严可奇募资重修。本朝顺治年间,知州安世鼎、僧人忠寿重修。康熙三年,僧人方润募资修缮。康熙三十一年,僧人园登募资修缮。真武庙:一座在城西南角;一座在苦水沟;一座在城外东南角观音殿西边;一座在南郭文昌祠后面。本朝康熙年间,僧人维亨捐资修缮石【字迹不清】;在上面建灵官殿,与黑虎殿相对。一座在北门外。康熙二十五年,知州高起凤因开辟北门而建造。○寺观 宝积寺:在里仁巷,距州治西南七十步。元大德七年建造,明景泰二年重修。——这里是祝厘祈福之处,僧正司也设在这里。崇祯八年,郡人陈嘉言、僧人忠响在寺内建药师殿。承天寺:在旧钟楼北边,距州治东南三百步。元代建造。明永乐年间重修。万历甲寅年,僧正先重修。本朝顺治年间,僧人广福募资修缮禅室。康熙年间,僧人广禄将天王殿扩展到旧钟楼的地基处,并把钟楼迁建在天王殿东边。郡人阎芳在寺内建观音殿一间。如今地基已经崩坏。康熙四十八年,僧人明教重修。兴隆寺:旧名资福寺。在州东南三十里义合都桥头村。宋熙宁元年建造。花佛寺:在州南十五里宣化坊花佛村。元至正年间,石崖崩裂,露出数百尊石佛,州人便建寺,将石佛抬放在寺中。寿圣寺:在州东三十里义合都峡查村。金大定十年建造。本朝康熙三十八年,庠生袁变募资修缮。神峰寺:在州南四十里庙沟村。金峰寺:在州南五十里静乐都牙前塔。金代建造。本朝康熙年间,郡庠生袁变募款重修。灵泉寺:在州南九十里。弥陀寺:在州西南三十里静乐都花园村。元至正十五年建造。西云寺:在州西三十里静乐都。龙泉寺:在州西南六十里静乐都林遮峪村。元至正二年建造。

深沟寺 在州正东十五里。国朝顺治间,僧祖缘(一名铁罗汉)创造。石窑内塑佛像。

苍水山寺 在州东南一百二十里。元时建。

广仁寺 在南关。明崇祯间,乡官王邵建。为寄旅(榇)之所。兵毁。

保安寺 明万历七年建。

天庆观 即三清观。元时建。明天顺间重修。今敝坏,将废。

青杨观 在州东南二十五里。元太德九年建。久废。

观音殿 一在城隍庙东。一在城隍庙北。一在宝积寺门东。一在城外东南隅。国朝顺治九年,乡耆严可奇、僧道远重修,▯石窑三间。十三年,僧真德又建三教阁于上。康熙十年,僧广崇募缘重修圪▯。四十七年园▯重修。一在东郭山。国朝康熙间,僧法峻重修,▯石洞于旁,内塑观音像。(有碑记)一在王家滩,义民王迪祥募建。

白衣殿 旧在东南城隅。郡庠生崔嵩建。国朝顺治六年兵毁。一在城外东南隅观音殿钟楼洞内。康熙四十一年,僧园▯塑像于中。一在宝积寺西。康熙间,廪生杨永芳、胡贡宝建。一在城外水陆殿东。康熙十五年,乡官白眉建。三十六年,知州唐文德重修。

弥勒庵 国朝顺治七年,医生焦炳文,舍其冯家十字宅为庵,塑像延尼焚修。

水陆殿 一在南门外,系知州胡楠生祠改建。国朝康熙四十七年,僧明教重修。一在东沟。明天启七年僧性荣创建。僧宽普重修。

阎罗殿 在州东南十里,宋元佑间建。明崇祯间重修。(有碑记)

十方院 在州东张家滩。国朝康熙间,东鲁异僧明行、郡人张福募修。

十王殿 在州东康家滩飞龙山。又郭家滩亦建。

胡洵阳曰:保德弹丸地耳,何寺庙之多,释事之众乃尔?盖地近边,俗好佛,丧葬必延僧。男妇多居士。即有严禁之者,未几且弁髦之也。,所赖士大夫讲明家礼以移易,则披剃者自少,而丁口将尽归版籍矣。

张溥曰:保郡弹丸一邑,而寺观之设,星罗棋布,论者谓边俗好佛,丧葬专用浮屠,实使之然。然考其创始于金十之二三,于元十之七八,明虽间有,大率更新而已。揆厥所由,咎可知也。鸣呼!上有好者,下必有甚况。颜曰敕建,安知非卖儿贴妇之为,又岂啻风草之从耶。尤可恨者,清净明宗诸教于今日炽,榛芜正道,煽惑人心。虽有明禁,而愚民趋之若狂。不知何日得扫除也。噫!

○祠宇

赵公明宇生祠 在宝积寺东,祠报包城也。知州胡楠扁曰“名世芳标”。(有碑记今碑存寺废)详见《宪泽》并《艺文志》中。

韩公敬廷生祠 在赵公祠右,亦为包城也。知州胡楠悬扁志其事。今扁与祠俱废。详见《名宦》并《艺文志》中。

胡公洵阳生祠 一在南门外,即今水陆殿地。祠壁绘公兴厘善政四十六款。有碑记。兵毁。其余乡城共祠四十余所。今虽尽废,而德泽未泯。详见《名宦》并《艺文志》中。

二贤祠 在上街。为明守高公岗凤、王公甲、胡公楠建。有碑记。国朝顺治六年,牛逆据城,拆毁。前三日,李生敷荣,夜梦三贵人,峨冠博带,灯烛前导,郡吏拥从,相与谈笑而去。是三公者,生为名宦,没为明神,虽历久而不替也。今碑记磨灭,不可复识。惜哉!

刑部固山生祠 在城隍庙西。刑部姓李,讳琐太固山额贞墨。顺治六年,提兵讨逆,受降时戮军宥民,全活甚众。民德之。知州安世鼎建祠。今废。

楼公生祠 在中街。公讳希昊。顺治六年,公以兵备道,往来供应。知州安世鼎建祠。康熙间,知州高改为义学。

赵元帅祠 在州东义门都三十里。相传即宋乡贤赵宁也。其子孙奉祀。

陈烈女祠 在南郭。明贡生陈家荩女。(有碑记)祠后为知州徐效奇所毁。康熙间,其侄孙孝廉大谟重建一间。今存。详见《节妇》并《艺文志》。先农坛 旧志缺,今在南关龙神庙后。正殿三间,东西官厅破废。坛内田约十余亩。旧存(神)仓一座。

宝积寺 乾隆三十一年,监生白地、康汝明、僧净德等募化重修。五十年,乡约张福保、王福喜、王士美、苏麟、张密、陈如柏、王大富、阎有寿等鸠工丹▯告竣。

承天寺 乾隆四十四年,州民▯▯▯王▯募资重修。

帝君庙 乾隆四十六年,州民徐学士、姜廷铃等募资重修。

三官庙 乾隆三十一年,监生白地、生员鲁腾蛟、僧德馨等募资重修。

东岳庙 乾隆五年灾,八年,州民钱文成、韩大贵、僧明知等募资重修。

弥勒庵 乾隆四十八年,生员李泰、州民杨世标、徐保现、焦其秀等募资重修。

姜都督祠 (忠臣见旧志)在南门外庙坪。雍正十一年建。

○往鉴

宋

贞宗景德元年冬十月,契丹数万骑,奉肖太后令,寇岚、武、保德诸军,高继祖击败之。

徽宗建中靖国二年,金取辽山后岚、武、保德、诸军。

钦宗靖康元年,金粘没喝攻太原,悉破岚、保诸军。

明

正统四年十月,也先入寇,至西庄村。

成化十五年,火筛寇偏关,至王家寨。

正德十一年,寇至东南大塔铺。

译深沟寺:在州正东十五里。本朝顺治年间,僧人祖缘(一名铁罗汉)创建。石窑内塑有佛像。苍水山寺:在州东南一百二十里。元代建造。广仁寺:在南关。明崇祯年间,乡官王邵建造。作为寄存旅榇的场所。后来毁于兵乱。保安寺:明万历七年建造。天庆观:就是三清观。元代建造,明天顺年间重修。如今破败不堪,将要废弃。青杨观:在州东南二十五里。元大德九年建造。早已废弃。观音殿:一座在城隍庙东边;一座在城隍庙北边;一座在宝积寺门东边;一座在城外东南角。本朝顺治九年,乡中年高有德者严可奇、僧人道远重修,建造石窑三间。顺治十三年,僧人真德又在上面建三教阁。康熙十年,僧人广崇募资重修【字迹不清】。康熙四十七年,园【字迹不清】重修。一座在东郭山。本朝康熙年间,僧人法峻重修,并在旁边开凿石洞,洞内塑观音像。(有碑记。)一座在王家滩,由义民王迪祥募建。白衣殿:旧址在东南城角,由郡庠生崔嵩建造。本朝顺治六年毁于兵乱。一座在城外东南角观音殿的钟楼洞内。康熙四十一年,僧人园【字迹不清】在其中塑像。一座在宝积寺西边,康熙年间由廪生杨永芳、胡贡宝建造。一座在城外水陆殿东边,康熙十五年乡官白眉建造,三十六年知州唐文德重修。弥勒庵:本朝顺治七年,医生焦炳文将自己在冯家的十字宅舍出作庵,塑造佛像,并延请尼姑在此焚香修行。水陆殿:一座在南门外,是将知州胡楠的生祠改建而成。本朝康熙四十七年,僧人明教重修。一座在东沟,明天启七年僧人性荣创建,僧人宽普重修。阎罗殿:在州东南十里,宋元祐年间建造,明崇祯年间重修。(有碑记。) 十方院:在州东张家滩。本朝康熙年间,东鲁异僧明行、郡人张福募资修缮。十王殿:在州东康家滩飞龙山。郭家滩也建有一座。胡洵阳说:保德不过是个狭小之地,为什么寺庙这样多,佛事这样兴盛呢?大概是因为地处边境,民俗喜欢佛教,丧葬必定请僧人,男女中有许多居士。即使有人严加禁止,过不了多久也会把禁令视若无物。所能依靠的,是士大夫讲明《家礼》来改变风俗;这样剃发出家的僧人自然会减少,成年男女也将全部归入户籍。张溥说:保郡只是一个狭小的州县,但寺观设置却像繁星和棋子一样遍布各处。评论者说,这是边地风俗崇信佛教,丧葬专门使用僧人造成的,实际上确实如此。然而考察这些寺观的创建,金代约占十分之二三,元代约占十分之七八;明代虽偶有新建,大多只是重新修缮罢了。推究其缘由,责任所在便可以知道了。唉!上面的人有所爱好,下面的人一定会更加过分。匾额上题作“敕建”,怎么知道不是卖儿卖妻换来的,又岂止像风吹草动那样随之而动呢?尤其令人痛恨的是,清净明宗等佛教在当今盛行,荒废正道,煽动迷惑人心。虽然有明令禁止,愚民仍像发狂一样趋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其扫除。唉!○祠宇 赵公明生祠:在宝积寺东边,是为报答包城之功而建的祠。知州胡楠题匾“名世芳标”。(有碑记;如今碑还在,寺已废。)详见《宪泽》和《艺文志》。韩公敬廷生祠:在赵公祠右边,也是为包城而建。知州胡楠悬挂匾额记载此事。如今匾额和祠堂都已废弃。详见《名宦》和《艺文志》。胡公洵阳生祠:一座在南门外,就是如今水陆殿的所在地。祠堂墙壁上绘有胡公兴利除弊、施行善政的四十六项事迹。有碑记,后来毁于兵乱。其余各乡各城共有生祠四十多所。如今虽全部废弃,但他的德泽并未消失。详见《名宦》和《艺文志》。二贤祠:在上街,为明代守高公岗凤、王公甲、胡公楠而建。有碑记。本朝顺治六年,牛逆占据州城时拆毁。祠毁前三天,李生敷荣夜里梦见三位贵人,戴着高冠、穿着宽带,前面有灯烛引路,郡中官吏簇拥跟随;三人一起谈笑着离去。这三位公,生前是著名官员,死后成为显灵的神明,虽然历时长久也没有被废弃。如今碑记已经磨灭,再也无法辨认。可惜啊!刑部固山生祠:在城隍庙西边。刑部官姓李,讳琐太,固山额真墨。顺治六年,他率兵讨伐叛逆,在接受投降时诛杀军人而宽宥百姓,使许多人得以保全生命。百姓感念他的恩德,知州安世鼎为他建祠。如今已废弃。楼公生祠:在中街。楼公名希昊。顺治六年,他以兵备道的身份往来办理供应事务。知州安世鼎为他建祠。康熙年间,知州高【原文缺字】将祠改为义学。赵元帅祠:在州东义门都三十里。相传就是宋代乡贤赵宁的祠,赵氏子孙奉祀。陈烈女祠:在南郭,是明代贡生陈家荩之女的祠。(有碑记。)祠堂后来被知州徐效奇毁掉。康熙年间,她的侄孙、孝廉大谟重建一间,现仍保存。详见《节妇》和《艺文志》。先农坛:旧志没有记载,如今在南关龙神庙后面。正殿三间,东西官厅已经破败。坛内田地约十余亩。旧有神仓一座。宝积寺:乾隆三十一年,监生白地、康汝明、僧人净德等募资重修。乾隆五十年,乡约张福保、王福喜、王士美、苏麟、张密、陈如柏、王大富、阎有寿等集合工匠,粉饰修缮,告成。承天寺:乾隆四十四年,州民【字迹不清】王【字迹不清】募资重修。帝君庙:乾隆四十六年,州民徐学士、姜廷铃等募资重修。三官庙:乾隆三十一年,监生白地、生员鲁腾蛟、僧人德馨等募资重修。东岳庙:乾隆五年遭灾;乾隆八年,州民钱文成、韩大贵、僧人明知等募资重修。弥勒庵:乾隆四十八年,生员李泰、州民杨世标、徐保现、焦其秀等募资重修。姜都督祠:(忠臣事迹见旧志。)在南门外庙坪,雍正十一年建造。○往鉴 宋 宋真宗景德元年冬十月,契丹数万骑兵奉萧太后命令,侵犯岚、武、保德等军,高继祖将其击败。宋徽宗建中靖国二年,金人夺取辽国山后地区的岚、武、保德等军。宋钦宗靖康元年,金人粘没喝进攻太原,完全攻破岚州、保德等军。明 正统四年十月,也先入侵,抵达西庄村。成化十五年,火筛侵犯偏关,抵达王家寨。正德十一年,敌寇抵达东南大塔铺。

嘉靖十八年,俺答大举入寇,至城下。所过残灭。二十年至三十二年,无岁不扰边然。或以饱获而归,不至深入。四十一年,又入寇。攻破崖寨窨洞无数。董家梁、贾家梁,离城一里之地,贼惫睡熟,放马至东沟,无人敢近。州民慷慨夜获贼马一匹。四十三年,贼由河西五虎山下,踏冰桥过河入犯,杀死防御把总王宰及官军三百余名。前后滩居民被杀掠甚惨。四十四年,又由偏关入寇,至东南柏森村、丛林村、赵家▯及城沙坪演武厅、南关。杀掠男妇无虑数千余口。四十五年,由唐家会,踏冰入犯,杀死本所千户徐尧臣及军人百余名。又数日,从贾家湾踏冰入犯,抢至前乡冯家川等处,人烟尽绝,鬼磷宵寒,祸酷,此岁为甚。隆庆元年十月,贼自河曲、保德入犯汾、石。

胡洵阳曰:细阅保德边患,亦大足寒心矣。患之,而思以防之,如前志所谓包城、添兵、演武、蓄水、除器械五款,讵非先事之划然,此特为城中计耳。至四乡九寨,岁久倾圮,未暇修及,乘时为民请命,不能无望于上人之见命耳。

●卷三  风土第三

殷梦高曰:洪范庶徵与五行相应。而风者,土之应也。王制有言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盖万物本乎土,土之气积而成风。其刚柔轻重之习,皆因夫寒暖燥湿之宜,虽古圣王,不能强是使同也。然而裁成辅相以左右之。修其三纲五典之教,齐其礼乐刑政之用。三代盛时,亦岂遂无化导之方,为之潜移默夺于其间哉。保德,地瘠民贫,生植不广。是以人多质朴,俗尚俭啬,有唐魏遗风。无如僻处边鄙,且又介居河山之间,性习刚悍。一二贤士大夫或克自振拔,而蚩蚩者流,靡不好勇斗狠,敢死轻生。至于冠、丧、婚、祭,岁时伏腊,多不循礼,长幼尊卑,揖让周旋,时或愆仪。风俗之坏,盖已极焉。司教化者,急宜挽回云。作风土志。

风尚三之一 礼仪三之二 岁时三之三 土产三之四 祥异三之五

○风尚

民性刚好强,喜饮居平。少不相得,辄诟詈,攘臂相斗。至有陷辟者,独不好讼,越诉尤鲜。直朴株守,无狙诈。俗尚节俭,有陶唐氏风。近来流俗岁异,淳朴渐凋,奢靡竞尚。游手好闲者日众。父兄之教不严,子弟之率不谨,是当预为之防矣。

地偏僻且瘠薄,舟车不通,商贾罕至。民贫,鲜生理。耕种而外,或佃佣陕西,贸易邻境间。沽体涂足。城中惟荷薪水,而妇女磨腐熬油,勤苦尤甚。不知织纴纺绩。明万历间,知州胡楠教以蚕桑,寻废。国朝康熙间,知州高起凤导之种棉,亦寻废。

衣服崇俭,素衣。帛仅见宦家。乡民布且不完,街市男子亦多两截衣裳,长袍极少,甚且褴褛。近妇女稍事华饰,往来必银髻绸衣,否则不出也。担柴卖水之家,亦借而用之。苏衣大袖,一绸不足以供,一衫且难缝,工值甚贵。

士知弦诵而积学者少,虽因忧贫无心诵读,然习于燕安怠惰者居多。是以科第数年仅见焉。惟安贫守拙,〖FJF〗耻〖FJJ〗为不义,公庭屏迹,不让名区。

农勤力作,而土不肥泽。遇丰年差足糊口,荒年冬储蔓菁,春以谷糠采荼,杂而食之,不至死。犹愈于明季食乾泥者。

工造器皿不事雕镂,取值不甚贵。近来人民稠杂,物值则渐贵也。

商仅小贩,无大贩。累旬不见银,惟以钱米贸易。

○礼仪

冠笄 久废。

婚姻 乡间多论财,城中苦陪送。近城中亦争定礼。惟士大夫家,或止遣媒妁定议。然殊失重始之义。节日男馈女家,谓之“追节”。娶不亲迎,次日会诸戚党,谒拜。女家▯女。饷舅姑。归宁则女家召客,客贽婿,谓之拜礼。婿家亦馈女家父母,俱与家礼不谬。但谒拜日,两姓姻党互相往来,似杂而无序,且烦渎非专敬,殊失礼意。妇归必用单日,云双则姑病目,鄙俚可笑。惟往返必拜舅姑,有出告反面之义。

丧 疾病多召巫祷神。始死,不讣亲友。惟自署其门。明日即受吊,吊客红缨色服,亦不具柬帖香楮,一叩而出。三日饭僧诵经,谓之暖灵。七七、百日、发引、周年,亦如之。士大夫杂用家礼,编氓亦有行之者,但相礼用儒士,陪祭请乡绅。棺椁以丹,似近乎僭。引将发,戚党醵金书帛以挽之。设祖奠送之葬所。取括麻弃之,谓之“收头”。亦有至▯▯外拜辞而归者,妇女“收头”则至▯▯。但红紫艳饰殊为非礼。乡间甚有携酒盒送丧者至墓,孝子亦来饮啖,尤为可笑。士大夫置神主,请乡绅行点主礼。其最悖者,括发行于绝服,合▯讲于衰经,而蒸豚是啖,嬉游弗辍,恬不为怪。至屡讽佛忏,多焚楮纸,尤为陋习。相传几不可挽。明季王太史公邵,独不用浮屠云。

祭礼 多未讲,士夫无家庙,设主于寝。至四时之祭,元旦,有神主者,设而祭之。冬至、十月一日,俱焚楮于门外。清明、七月十五,则祭于墓所,通国皆然,而士夫家亦未有能变俗者。

译嘉靖十八年,俺答大举入侵,抵达城下,所经过的地方都被残害毁灭。嘉靖二十年至三十二年,没有一年不侵扰边境,但有时抢得财物粮食后就返回,不深入内地。嘉靖四十一年,又来入侵,攻破崖寨、窨洞无数。董家梁、贾家梁距城一里,敌军疲惫后睡得很熟,放马到了东沟,却没有人敢靠近。州民慷慨勇敢,夜里夺得敌马一匹。嘉靖四十三年,敌军从河西五虎山下踏冰过河入侵,杀死防御把总王宰和官军三百多人,前后滩居民被杀害掳掠,惨不忍睹。嘉靖四十四年,又从偏关入侵,抵达东南柏森村、丛林村、赵家【字迹不清】,以及城内沙坪演武厅、南关,杀掠男女不下数千人。嘉靖四十五年,敌军从唐家会踏冰入侵,杀死本所千户徐尧臣和军人一百多人。几天后,又从贾家湾踏冰入侵,抢掠到前乡冯家川等地,居民绝迹,夜晚鬼火凄寒,灾祸惨烈,这一年尤其严重。隆庆元年十月,敌军从河曲、保德入侵汾州、石州。胡洵阳说:仔细考察保德的边患,也确实足以令人寒心。既然忧虑祸患,就应当考虑防备;如前志所说包城、增兵、演武、蓄水、整治器械五项措施,难道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前所作的明确筹划吗?不过这只是为城中作的谋划。至于四乡九寨,年久失修、倾圮,尚无暇修治;要抓住时机为百姓请命,不能不希望上级采纳这个意见。●卷三 风土第三 殷梦高说:《洪范》的“庶征”与五行相应,而风是土地的反映。《王制》说,广阔的山谷和大河流域制度不同,生活在其中的百姓风俗也不同。大概万物根本都出于土地,土地之气积聚而形成风。人的刚柔、轻重等习性,都因寒暖燥湿是否适宜而不同;即使古代圣王,也不能强行使各地完全相同。不过,圣王可以裁成万物、辅相天地,从旁引导百姓;修明三纲五典的教化,整饬礼乐刑政的施行。三代盛世时,难道竟没有教化引导的方法,能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民俗吗?保德土地贫瘠,百姓贫困,生产种植不广。因此人多质朴,风俗崇尚节俭吝啬,有唐、魏遗风。只是地处偏僻边远,又夹在河山之间,性情习俗刚强凶悍。一两个贤能士大夫或许能够奋发自立,但普通百姓大多没有不喜欢逞勇斗狠、敢于拼死而轻视生命的。至于冠礼、丧礼、婚礼、祭礼以及一年四时、伏日腊日等,多不遵循礼制;长幼尊卑之间的作揖谦让、礼节周旋,有时也失仪。风俗败坏,大概已经到了极点。负责教化的人,应当赶紧设法挽救。于是作《风土志》。风尚三之一,礼仪三之二,岁时三之三,土产三之四,祥异三之五。○风尚 百姓性情刚强好胜,喜欢饮酒和安逸生活。稍有不合,便辱骂叫嚷、挽袖挥臂相斗。甚至有人触犯刑法,却唯独不喜欢打官司,越级上诉的尤其少。人性直朴、固守本分,没有狡猾欺诈。风俗崇尚节俭,有陶唐氏的遗风。近来流俗年年变化,淳朴渐渐衰落,奢侈浮靡相互争逐。游手好闲的人日益增多。父兄教导不严,子弟行为不谨慎,这应当预先加以防范。土地偏僻而且贫瘠,水路陆路都不通,商人很少到来。百姓贫穷,谋生门路很少。除了耕种之外,有的到陕西租种土地或受雇佣,也有人在邻近地区之间贸易。有人卖酒、涂足【原文词义不明】。城中人只有挑柴挑水为生;妇女磨豆腐、熬油,尤其辛劳。不懂得织布、纺纱、绩麻。明万历年间,知州胡楠教导百姓养蚕种桑,不久便废止。本朝康熙年间,知州高起凤引导百姓种棉,也很快废止。衣服崇尚节俭,以穿素色衣服为主。丝帛只有官宦人家才能见到。乡民连布衣都不能完整置办,街市上的男子也多穿两截衣裳,长袍极少,甚至衣衫褴褛。近来妇女稍稍讲究华丽装饰,出门往来一定要戴银髻、穿绸衣,否则不出门。挑柴卖水的人家,也要借来这些衣物使用。苏州式衣服衣袖宽大,一匹绸缎还不够制作一件,做一件衣服也很难缝成,工钱又非常昂贵。读书人懂得诵读经书而且积学有成的很少。有些人因为忧虑贫穷而无心诵读,但习惯于安逸懒惰的人占多数。因此科举中第,往往几年才见到一个。只有安于贫困、固守本分,以做不义之事为耻的人,才会不涉足官府,也不向名利场屈服。农民勤劳耕作,但土地并不肥沃滋润。遇到丰年,勉强足以糊口;荒年则冬天储藏蔓菁,春天把谷糠和采来的苦菜混在一起吃,因此不至于饿死。这还胜过明朝末年吃干泥的情形。工匠制作器皿不从事雕刻镂饰,收取的价格不太贵。近来人口混杂增多,物价便渐渐昂贵了。商人只有小贩,没有大商贩。连续几十天也见不到银子,只用铜钱和粮食交易。○礼仪 冠礼、笄礼早已废弃。婚姻:乡间多计较财礼,城中则苦于准备陪嫁。近来城中也争着议定聘礼。只有士大夫家,有的只派媒人订下婚约,但这很是失去了重视婚姻开端的礼义。节日里,男子送礼物给女家,称为“追节”。结婚时不亲自迎亲,第二天会集各位亲戚,前往拜谒。女家以礼物馈送女婿,并馈送舅姑。女儿回娘家时,女家设宴请客,客人赠送礼物给女婿,称为“拜礼”。女婿家也馈赠礼物给女家的父母,这些做法都与《家礼》没有冲突。但在拜谒那天,两姓亲家互相往来,似乎杂乱而无秩序,而且过于烦琐,不是专一表达敬意,很失礼仪本意。媳妇回婆家一定选单日,说双日就会使婆母眼睛生病,粗俗可笑。只有往返时都必定拜见舅姑,还保留着出门告知、回来拜见的含义。丧礼:生病时多请巫师祈祷神灵。刚死时,不通知亲友,只在自家门上贴出讣告。第二天就接受吊唁;吊客戴红缨、穿彩色衣服,也不准备柬帖、香和纸钱,叩拜一下便离开。第三天请僧人吃饭诵经,称为“暖灵”。七七、百日、出殡和周年祭,也都这样做。士大夫杂用《家礼》,平民中也有实行的;只是请儒生主持礼仪,请乡绅陪祭。棺椁涂成丹红色,似乎接近僭越。出殡将要开始时,亲戚朋友凑钱送来挽联、挽幛。设置祖奠,送到墓地。把束发用的麻括取下丢弃,称为“收头”。也有人到【字迹不清】外拜辞后返回;妇女“收头”则要到【字迹不清】。但是穿红着紫、装饰艳丽,实在不合礼制。乡间甚至有人带着酒食盒到墓地送葬,孝子也一起饮酒吃东西,尤其可笑。士大夫设置神主牌位,请乡绅举行点主礼。最违背礼制的是,除服之后才举行括发,穿着丧服却讲论宴饮,还蒸豚肉来吃,嬉游不停,安然不觉得奇怪。至于屡次请人做佛教忏法,大量焚烧纸钱,更是陋习。相传这种风俗几乎无法挽救。明末王太史王邵独独不用僧人办理丧事。祭礼:大多没有讲习。士大夫没有家庙,把神主牌位安置在寝室。到了四时祭祀,元旦有神主的人便设牌位祭祀。冬至、十月初一,都在门外焚烧纸钱。清明、七月十五,则到墓地祭祀,全国都是如此,士大夫家也没有能够改变这种风俗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