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译配享从祀的位次：先贤颜氏、先贤曾氏、先贤孔氏、先贤孟孙氏、先儒周氏（辅成）、先儒程氏（珦）、先儒朱氏（松）、先儒蔡氏（元定）。按明朝《会典》，只有程氏、朱氏、蔡氏从祀；到万历二十三年，才增加祭祀周氏。但考察《宋史》，二程都曾向濂溪周氏学习，那么周氏的位次应在程氏之上；而《阙里志》误列了次序，现在全部改正。陈设图 每位各设一坛。每位各设一坛；献官拜位东西两侧各设一坛。每四位共设一坛。启圣公的祭品按先师孔子神位的规格办理；只是减少太羹一份、太牢一具。献官拜位东西两侧各设一坛。配享者的祭品按十哲的规格办理；只是增加猪头一只。献官拜位东西两侧各设一坛。从祀者的祭品与配享者相同；只是减少猪头一只。奏乐位次（这是明成化年间的八佾舞图；嘉靖年间改为六佾）。麾、应鼓。工歌、琴、笙、笙、箎、节，舞、舞、舞、舞、舞、舞。工歌、琴、搏、洞箫、埙。舞、舞、舞、舞、舞、舞。工歌、琴、瑟、凤箫。工歌、琴、柷、龙笛，舞、舞、舞、舞、舞、舞。丹陛。工歌、琴、敔、龙笛，舞、舞、舞、舞、舞、舞。工歌、琴、瑟、洞箫。舞、舞、舞、舞、舞、舞。工歌、琴、搏、凤箫、埙。工歌、琴、拊、笙、笙、箎、节，舞、舞、舞、舞、舞、舞。康熙二十六年，颁行《天下圣道，正际昌隆》等事项。文中说明：奉旨，国子监举行丁祭时用十笾、十豆，舞用六佾；各府、州、县用八笾、八豆，舞也用六佾。各种乐器，都依照《会典》原定的规制遵行。释奠仪注 “释”是陈置的意思，指只陈置牲畜和币帛、摆设祭馔、演奏音乐来举行祭奠，没有尸，也没有饮食、酬酢等仪式。因为这种仪式以行礼为主，并不是报答功德。一、斋戒。丁日前三日，开始致斋；不饮酒，不吃葱、蒜、韭、薤，不问候病人，不吊丧，不听音乐，不处理刑名事务，不与妻妾同处。丁日前一日沐浴更衣；住在祭所，只办理祭祀事务。一、省牲（牛、羊、猪、鹿、兔）。正祭前一日，办祭官备好乐队，导送祝文和祭品到学校。到明伦堂，演奏音乐、演习礼仪完毕，礼生送来祝文，献官洗手后亲自填写职名，随即察看牲畜。执事人员在宰牲堂外设香案，引赞引献官穿公服到场；唱：“就位。”唱：“上香。”唱：“揖。”献官作揖后，执事人员牵着各种牲畜从香案前经过，察看它们都毛色纯正、肥壮高大，没有伤残疾病和肢体残缺。唱：“揖。”唱：“平身。”唱：“礼毕。”随即宰杀牲畜，取少许毛血盛在盘中。执事人员捧着毛血从东阶上去；正祀由中门进入，配享、十哲分别由左右门进入，两庑神位随之，分别安置在各神位下面。其余毛血放在洁净器皿中，等祭祀当天埋葬。每年春、秋两季的二月、八月，在上丁日四更先祭启圣祠；五更祭文庙。

译先师庙仪注：每年春、秋两季仲月的上丁日将要行礼时，起鼓初严，庭院内到处点燃庭燎、香和蜡烛；二严鼓后，赞礼生、乐生、舞生及执事人员分别依次站立在丹墀两旁；三严鼓后，引赞分别引献官到丹墀下站立。通赞唱：“赞礼生、乐生、舞生就位。”唱：“执事人员各自办理事务。”唱：“陪祭官就位。”唱：“分献官就位。”唱：“献官就位。”唱：“埋葬毛血。”执事人员捧着毛血，正祀由中门出去，四配和东西十哲由左右门出去，两庑人员随后，将毛血埋在坑中。通赞唱：“迎神。”舞生横拿舞钥，不起舞。麾生举麾，唱：“奏《咸和之曲》。”随即击柷奏乐；通赞也随即唱：“鞠躬，拜，起身。”乐生唱：“伟大的孔圣，道德尊崇；维护王化，百姓以他为宗。祭祀典礼有常，精诚纯厚而隆重。愿神灵降临，显现圣明容颜。”（每唱一句击鼓三声。）通赞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 执麾生放下麾旗，敲击敔，乐声停止。通赞唱道：“行奠帛礼。”执麾生举起麾旗，唱道：“乐奏《宁和之曲》。”击柷奏乐，众舞生按节拍起舞（各项内容见《舞仪图》）。执事人员各自捧着帛（详见后文）。乐生歌唱道：“自从有人类以来，谁能达到这样的盛大？只有先师的神明，超越历代圣人！祭品和帛都已齐备，礼仪仪容也相称；黍稷并不以香味取胜，只求神明听察！”捧帛者中，正祀所用的从中门进入，四配、十哲都从左门进入，两庑人员分别从左右门进入；到达各神位前的左侧，面向上方站立。执麾生放下麾旗，敲击敔，乐声停止。通赞唱道：“行初献礼。”引赞唱道：“到盥洗处。”引导献官到盥洗处，洗手并擦手完毕。引赞唱道：“到酒尊处。”引导献官到酒尊处。引赞唱道：“司尊者揭开酒尊上的覆巾，斟酒。”执事人员用勺舀酒，一勺倒入爵中；捧爵者在献官前面行进，正祀所用的从中门进入，其余都从左门进入；到达各神位前的左侧，面向上方站立。引赞引导献官从东角门进入，唱道：“到至圣先师孔子的神位前。”执麾生举起麾旗，唱道：“乐奏《安和之曲》。” 击柷奏乐，众舞生按节拍起舞。乐生歌唱道：“伟大啊，圣明的先师！确实是上天赋予他德性。奏乐来崇敬他，按时举行祭祀而不懈怠。清美的酒香气宜人，嘉美的牲畜十分肥硕；进献美味以供神明，或许可以使神明昭然降临。”引赞在执麾生举麾时，立即引导献官到神位前。唱道：“跪下。”捧帛者转身面向西跪下，把帛递到献官右侧；献官接过帛。引赞唱道：“奠帛。”献官将帛安放好，西侧的执事跪下接帛，放到神前的案上。司爵者转身面向西跪下，把爵递到献官右侧；献官接过爵。引赞唱道：“献爵。”献官进献爵酒，西侧的执事跪下接过爵，放到神前的案上。引赞唱道：“俯伏。”献官俯首至地。引赞唱道：“起身，恢复站立。”献官作揖。引赞唱道：“到读祝文的位置。”（此位置在庙中香案前。）读祝者跪下取出祝文，站在祝文位置的两侧。引赞唱道：“跪下。”献官和读祝者一同跪下。通赞随即唱道：“众官都跪下。”引赞唱道：“读祝文。”执麾生放下麾旗，乐声暂时停止。读祝者读完后，跪下把祝文放在祝案上；退到堂西，面向上方站立。通赞、引赞一同唱道：“俯伏；起身，恢复站立。”执麾生举起麾旗，但不唱曲；乐生接着演奏先前尚未奏完的乐曲。引赞唱道：“到复圣颜子的神位前。”唱道：“跪下。”唱道：“奠帛。”唱道：“献爵。”（都依照正祀的仪式。）“俯伏；起身，恢复站立。”唱道：“到宗圣曾子的神位前。”（仪式同前。）唱道：“到述圣子思子的神位前。”（仪式同前。）通赞唱道：“行分献礼。”引赞引导各位分献官分别到十哲和两庑行礼。（都依照正祀的仪式。只是捧西配、西哲、西庑帛爵的人，必须转身跪在献官、分献官的左侧；其余都同前面的仪式。）引赞唱道：“到亚圣孟子的神位前。”（仪式同前。）引赞唱道：“回到原位。”

译执麾生放下麾旗，捧起敔，乐声停止。引赞引导献官从西角门出去，献官和分献官同时回到原来的位置。通赞唱道：“行亚献礼。”（只是不用到盥洗处；到酒尊处等仪式，都同前面的仪式。）唱道：“到至圣先师孔子的神位前。”执麾生举起麾旗，唱道：“乐奏《景和之曲》。”击柷奏乐，众舞生按节拍起舞。乐生歌唱道：“历代帝王都尊奉的老师，使万民和万物各有法则。仰望他，浩大无边；愿神灵安宁地止息。斟取那金罍中的酒，既清冽又甘美；共进献三次。啊，礼仪完成了！”（献爵同初献礼仪。只是没有奠帛，也没有读祝文。接着到四配的神位前，仪式同初献。）引赞唱道：“回到原位。”执麾生放下麾旗，敲击敔，乐声停止。通赞唱道：“行终献礼。”（终献时斟酒、献爵、奏乐、乐章、舞蹈节拍，以及到四配神位前的仪式，都同亚献。）通赞唱道：“饮福酒，接受胙肉。”引赞唱道：“到饮福受胙的位置。”（此位置在读祝文处。）进福酒者捧着爵，进胙者捧着盘，站在读祝案的东侧；另有两名执事站在案的西侧。引赞唱道：“跪下。”唱道：“饮福酒。” 东边的执事人员捧着福酒跪下献给献官，献官饮完后，西边的执事人员跪下接过酒爵。唱：“受胙。”东边的执事人员取正坛的羊肩胙放在盘中，跪下献给献官；献官接过胙后，西边的执事人员跪下接过胙，从中门捧出。唱：“俯伏；起身，平身，复位。”通赞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众官都行四拜礼完毕。通赞唱：“撤去祭馔。”麾生举麾，唱：“奏《咸和之曲》。”击柷奏乐，舞生直拿舞钥，不起舞；乐生唱：“牺牲和象尊陈列在前，笾豆排列在旁；用来享献、进献，既芳香又洁净。礼仪完成，音乐齐备，人与神都欢悦。祭祀便能受福，陈列笾豆没有差错。”执事人员分别把各神位案上的笾豆稍稍移动；执事人员回到原位，麾生放下麾并击敔，音乐停止。通赞唱：“送神。”麾生举麾，唱：“奏《咸和之曲》。”击柷奏乐，不起舞；乐生唱：“自从严肃整治学校宫室以来，四方都来尊奉。” “恭敬地办理祭祀事务，仪容威严而和美。神灵享用这些芳香祭品，神驾还归；光明洁净的祭祀到此结束，大家都承受百般福祉。”通赞唱：“鞠躬，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众官都行四拜礼完毕。麾生放下麾并击敔，音乐停止。通赞唱：“读祝者捧着祝文、司帛者捧着帛，各自到埋葬处。”读祝者先跪下取祝文，司帛者跪下取帛，转身面向外站立；正祀由中门捧出，左配、左哲由左门出去，右配、右哲由右门出去，两庑依照前面的仪式，随同队列一起前往埋葬处。通赞唱：“到望瘗位。”麾生举麾，唱：“奏《咸和之曲》。”击柷奏乐，不起舞；乐章与送神时相同。引赞引献官和众官都到望瘗位，唱：“望瘗。”唱：“焚烧祝文。”唱：“帛一端……”（唱到九端）。等焚烧完毕，引赞唱：“复位。”麾生放下麾并击敔，音乐停止。通赞、引赞共同唱：“礼毕。”各位官员都面向上方作一揖。先师庙祝文 康熙某年某甲子年二（八）月某甲子日为初一日，过了某日某甲子日，某衙门某官某等谨敢昭告于至圣先师孔子：先生的德行与天地相配，道义冠绝古今，删定、撰述六经，为万世垂立法则。今逢仲春（秋），谨用牲畜、帛、醴齐、黍稷等谷物和各种祭品，恭敬奉行旧有章程，陈设明洁的祭献；奉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配享。尚飨！启圣祠的仪注由郡、县教官主持祭祀，仪节与先师庙相同；只是使用鼓吹，不用乐舞。启圣公祠祝文 康熙某年某甲子年二（八）月某甲子日为初一日，过了某日某甲子日，某衙门某官某等谨敢昭告于启圣公孔氏：公生下了至圣孔子，是万世君王的老师，功德显著。今逢仲春（秋），谨用牲畜、帛、醴齐、黍稷等谷物和各种祭品，恭敬奉行旧有章程，陈设明洁的祭献；奉先贤颜氏、先贤曾氏、先贤孔氏、先贤孟孙氏配享。尚飨！（按《阙里志》，启圣公祝文中先贤孟孙氏之下有“先儒程氏珦、朱氏松、蔡氏元定、周氏辅成配”等话。但祝文直接称呼先儒的名讳，似乎不合适；况且周氏列在程氏之后，更是次序错误。考察明朝《会典》刊行于万历年间，当时程、朱、蔡已经从祀了，其祝文只列四配而不涉及从祀；而且先师庙祝文也只列四配而不涉及十哲，所以现在应依从《会典》。） 名宦祠、乡贤祠的仪注：主持祭祀的官员在正祭完毕后行礼；有时由司教官代为迎神、送神，各行两拜，献帛、献爵、读祝时都站立。名宦祠祝文 康熙某年某甲子年二（八）月某甲子日为初一日，过了某日某甲子日，某衙门某官某等谨敢昭告于本府（县）历代名宦诸公之神说：诸公能够履行自己的职务，使百姓得到安乐利益；甘棠树下留下荫庇，声名和恩泽长久流传，至今仍像新的一样。今逢仲春（秋），日在上丁，谨用牲醴、黍稷和各种祭品，表达祭奠献礼。尚飨！乡贤祠祀文 康熙某年某甲子年二（八）月某甲子日为初一日，过了某日某甲子日，某衙门某官某等谨敢昭告于本府（县）乡贤先生之神说：先生在此地孕育成长，努力修养自己的德行；有的显扬声望、身列簪缨，有的隐居山林泉石之间而光辉不显；都是一乡的善人，应当永远举行洁净的祭祀。今逢仲春（秋），日在上丁，谨用牲醴、黍稷和各种祭品，表达祭奠献礼。尚飨！台湾郡自从归入版图以来，清廉善治的官员前后相继、交相辉映；德行成就卓著的人才，也一个接一个地涌现。然而名宦、乡贤的祭祀，却一直缺少而没有举行。暂且保存这一典制，等待后来的君子来办理。坛 社稷坛 社稷坛每年春、秋两季仲月的上戊日，在同一坛上共同祭祀。设置两块木主：一块写“府（县）社之神”，一块写“府（县）稷之神”。牲畜用羊一只、猪一头；笾、豆各四件，簠、簋各两件，铏一件；帛用黑色，各一匹；不用音乐。社稷坛祝文

译康熙某年某申子年二（八）月某甲子日为初一日，过了某日某甲子日，某衙门某官某等谨敢昭告于本府（县）社稷之神说：万物凭借神力生长，百姓才有粮食；养育万物的功劳，依赖神明来主持。今逢仲春（秋），谨用牲畜、帛、醴齐、黍稷和各种祭品，陈设明洁的祭献。尚飨！山川坛 山川以及风、云、雷、雨和城隍，每年春、秋两季仲月的上戊日，在同一坛上共同祭祀。设置三块木主：一块写“风云雷雨之神”，居中；一块写“本府（县）山川之神”，居左；一块写“本府（县）城隍之神”，居右。牲畜用羊三只、猪三头；爵各三只，笾、豆各四件，簠、簋各两件，铏一件；帛用白色，各一匹。山川坛祝文 康熙某年其甲子年二（八）月某由子日为初一日，过了某日某甲子日，某衙门某官某等谨敢昭告于本府（县）山川之神说：神明神妙地运用神机，使万物生长；安定我们的民居，使百姓的食物充足。我们敬奉皇上的命令，惭愧地担任此地职务；今逢仲春（秋），谨用牲醴，举行例行祭祀。尚飨！邑厉坛 郡、县厉坛每年在清明日、七月十五日和十月初一日祭祀，共举行三次。祭祀前先三日，主祭官发文告知城隍。到祭祀当天，用彩仗迎接城隍主持祭祀；牲畜用羊一只、猪一头。在坛下设置无祀鬼神的神位，牲畜用羊二只、猪二头，煮米三石，备有羹饭、香烛。行礼完毕后，僧人、道士诵经，绕坛数周。邑厉坛祝文 康熙某年某月某日，本官恭敬奉行礼部的札付，办理祭祀本县境内所有无祀鬼神等众的事务：敬奉圣旨：天下之内、土地之上，没有没有人的地方，也没有没有鬼神的地方。人道和鬼道，虽然幽明不同，道理却是一致的。因此，天下广大、百姓众多，必须设立君主来统领；君主总理大事，又在府、州、县设置官员、分掌职务，分别统辖各地；各府、州、县又在每处居民中设置一名里长，细致管理。上下各有职守，纲纪不乱。这是治理人的方法。天子祭祀天地神祇及天下山川，王国、各府、州、县祭祀境内山川及祀典所载神祇，庶人祭祀祖先以及里社、土社之神；上下的礼制各有等级。这是事奉神灵的方法。还想到幽冥之中没有祭祀的鬼神，他们过去曾经是活着的百姓，不知因为什么而死？其中有遭兵刃横死的，有死于水火、盗贼的，有被人夺取财物、逼迫而死的，有被人强行夺走妻妾而死的，有遭受刑罚灾祸、含冤而死的，有因天灾流行、染疫而死的，有被猛兽、毒虫害死的，有因饥饿、寒冻而死的，有因战斗而丧命的，有因危急而上吊的，有因墙屋倒塌而压死的，有死后没有子孙的；这些鬼魂，有的死于前代，有的死于近世；有的因兵乱流离迁徙到他乡，有的因人烟断绝而长久缺少祭祀。姓名在一时之间湮没，祭祀典制也无从听闻、没有记载。这些孤魂死后无所依凭，精魂未散，凝结成为阴灵；有的依附草木，有的成为妖怪，在星月之下悲号，在风雨之中呻吟。每逢人间节令，心中思念阳世，魂魄幽暗而无所归；身体堕入沉沦，心意悬念不安地等待祭祀。想到这些，怜悯它们的凄惨，所以敕令天下官府按时祭享。在京都，有泰厉祭；在王国，有国厉祭；在各府、州，有郡厉祭；在各县，有邑厉祭；在一里之内，又各有乡厉祭。希望神灵依托人而享用血食，人敬奉神灵而懂得礼义。又命令当地城隍主持这种祭祀。既然敬奉了这样的命令，今天我们不敢违背，谨在城北设坛，于三月清明日（或七月十五日，或十月初一日）置办牲醴、羹饭，专门祭祀本县全境无祀的鬼神众等。愿神灵不昧，前来享用这次祭祀。本县境内所有百姓，如果有忤逆不孝、不敬重六亲的；有奸淫、盗窃、欺诈、虚伪、不畏公法的；有颠倒是非、把弯曲说成正直、欺压善良的；有逃避差役、倚仗权势损害贫户的；像这样顽劣、奸邪、不善良的人，神灵一定会告知城隍，揭露他们的罪行，使他们受到官府惩处，轻则笞打、杖责、判罪，不得称为良民；重则判处徒刑、流放、绞刑或斩刑，不得活着回到乡里。如果事情尚未被揭露，也一定会遭受阴间谴责，使全家都染上瘟疫，六畜、田地和蚕业都遭受不利。若有孝顺父母、和睦亲族、畏惧官府、遵守礼法、不做坏事而善良正直的人，神灵一定会把情况告知城隍，暗中加以护佑，使其家道安宁和睦、农事顺利，父母妻子都能守居乡里。我们全县的官吏和百姓，如果有上欺朝廷、下冤枉善良，贪财作弊、败坏政务、残害百姓的人，神灵必定公正无私，一律昭彰报应。这样，鬼神才有明察是非的能力，官府也不是用来谄媚神灵的祭祀。尚飨！庙 城隍庙 城隍既然在坛上祭祀，又修建庙宇来尊崇他的形貌，是按照对待人的方式来祭祀他。凡是新任官员进入辖境，必定先恭敬斋戒住宿，然后才到任；祈求水旱灾害得到消除，也一定先发文告知城隍，甚至民间以鸡、猪献祭、手持祝文祈祷，神灵尤其灵验。城隍庙祝文 康熙某年某甲子年二（八）月某甲子日为初一日，过了某日某甲子日，某衙门某官某等谨敢昭告于本府（县）城隍之神说：神明神妙地运用神机，使万物生长；安定我们的民居，使百姓的食物充足。我们敬奉皇上的命令，惭愧地担任此地职务；今逢仲春（秋），谨用牲醴，举行例行祭祀。尚飨！旗纛庙 考察旧例，镇营西北角祭祀军牙六纛之神，由守御掌印官主持此事。中间设置两座六纛神位，祭祀之后在霜降日祭告。如今台湾没有旗纛庙，镇、协各官在霜降前一日，率领军士穿戴盛装、携带铠甲兵仗到教场搭帐驻扎；到霜降日，设置少牢、醴酒和帛祭祀，行一献礼。完毕后仍然整装列队返回军营。祝文随时撰写。祠 土地祠 土地神的祭祀，每年在仲春二日和中秋望日举行。当地习俗是喧闹击鼓、装扮演杂剧来助酒，也有祈求和报答的意思。本府所属各地以及各官署都建立土地祠，在每月初一、十五进香。大概是因为治理此地的人祭祀土地神，以求庇护百姓。土地祠祝文

译康熙某年某甲子年二（八）月某甲子日为初一日，过了某日某甲子日，某衙门某官某等谨敢昭告于土地之神说：神的德行参与化育万物，保障全城；护卫国家、庇佑百姓，官员和百姓都依赖神明。今逢仲春（秋），谨用牲醴，举行例行祭祀。尚飨！总论 汉代的礼法还同时祭祀周公。如今学校宫庙专门祭祀孔子。有了孔子，周公之道更加昌明，那么孔子的功劳就在万世了。儿子即使齐圣，也不应先于父亲享用祭祀；我尤其赞成请求建立启圣祠的举动，因为它能够伸张人子之情。天下做儿子的，能够凭自身的身份在庙庭中陪享，又把自己的父亲列在启圣祠先儒的末位，如果不是大贤，能做到这样吗？至于山川、社稷按时享受祭祀，尊崇德行、报答功劳，春秋两季都不懈怠，使若敖的祭祀不至缺食、伯有的神灵不成为厉鬼，这些都是主管官员应办理的事务。孔子说：“祭祀就能受福。”治理此地的人，难道可以忽视这些吗？卷七 风土志 汉人风俗、土番风俗、气候、岁时、风信、潮汐、土产 世代不断迁移变化，是人事；气候运行不断变更，是天时。天时有消长，人事的盛衰也随之变化。从前夏、商、周三代兴盛时，风气清正、习俗美好，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们的。到了末世，如齐国、鲁国，有礼教、有功利，有诚信、有夸诈，这不正是风俗盛衰的一种验证吗？况且呼吸之间的气息上通帝座，春天没有反常的炎热，夏天没有潜伏的阴寒；逢年过节，腊祭时节，置酒烹羊，足以尽情欢乐。至于风，只有气势而没有形质；南风柔弱，北风刚劲，各有其所崇尚。所以如果飓风不起，海面就不会波涛翻腾；抚慰安定海流环绕的疆域，便知道中原有圣人存在！于是各地物产全部进献，山海也显示灵异。凡是能够繁盛成为物产精华的东西，无不随土地而生。于是撰作《风土志》。汉人风俗 土番风俗 气候 岁时（汉人采用这些礼俗，土番没有） 风信 潮汐 土产 总论 汉人风俗 台湾过去是雕题黑齿之种、断发文身之乡。到今天，风俗已经有过多次变化。那些从内地来这里居住的人，开始时不知道礼义，后来才渐渐知道礼义，再后来便习惯于礼义。为什么这样说呢？起初台湾被红毛人占据，他们夺取土地并筑城，与我们的商人往来贸易；凡是冒险越过险阻来到这里的人，获得五倍、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利润，都是必争之利。只知道争逐利益，又怎么会懂得礼义呢？此后郑氏窃据此地，用严酷的法典治理；法令严厉，盗贼因此销声匿迹。民间优秀善良的子弟，颇能知道励志攻读诗书，不过社会风气崇尚苟且偷安罢了。国朝谋略宏大深远，扩大了治理规模；历年顽强据守的势力，一旦被削平。凡是培养士人、治理百姓的措施，都逐渐修明兴办，把政令刑罚改变为德政礼治；安抚慰劳、招徕安置百姓的方法，没有不完备周到的。于是乡里之中，士人知道孝顺父母、敬爱兄长，百姓都努力耕田；读书诵诗、弦歌学习的事业，以及农、工、商、贾各业，都没有废弃自己的职务。士人的儿子常常成为士人、农民的儿子常常成为农民，并不是固定不变的道理；如今台湾文雅的士人，其父兄不是农民和工匠，就是商人。考察父子世代承继同一职业的，百人中不过一二人。由于当地风俗崇尚勤学，人人都知道准备束脩、延请塾师授经，所以读书的咿唔声常常互相听见，即使村落茅屋之间也没有断绝。田围都是平原沃野，每年只收获一季；不是灾荒年，就可以不至于挨饿。三邑的百姓，除了从事农业这个根本之外，不过是驾车经商，或者扬帆渡水罢了。至于澎湖百姓中没有水田可以耕种的，有的从事采集捕捞，有的经营菜圃，靠此自给而已。乡村居住的房屋，都是砍取茅草、编织竹子建成的；没有土木结构坚固的安全，又有水灾、火灾和盗贼侵扰的忧患。登记在这里户籍上的人，并不一定要有数代以上的高祖、曾祖都是本地土著；只要有房屋、有家庭，父亲传给儿子，儿子传给孙子，就成为真正的土著了。因此宗族亲属较少，和睦相处的邻里朋友较多，这也体现了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意思。一旦发生一时的怨忿，就用槟榔来和解亲睦。没有老人负担挑担，也没有亲人的棺柩长久停放不葬。商旅大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往来的船只都很安全，车牛往来不绝也十分便利；凡是舟车能够到达的地方，无不受到声教的传播，这也是风俗中美善的一面。间或也有奢侈淫靡成为风气的现象，例如居住山地却不以鹿、猪作为礼物，居住海边却不以鱼、鳌作为礼物；家中没有多余储蓄，衣服却华丽整洁；女子很少选择女婿，婚姻却要谈论财礼；人情厌常喜新，交往多有开始而少有善终；又有相信鬼神、迷惑于浮屠、喜好戏剧、竞相赌博等，成为世道人心的污点，其中也有应当赶快改变的事情。台湾原是雕题黑齿的族类、断发文身的地方，一旦归入闽地，扩为九个区域，设置了三个县；如今既要涤除瑕疵、荡除污秽，欣喜于振兴安乐、保持丰足，又担心昌盛的时运难以凭恃。掌握世道的君子，难道能把美丑听凭象魏上的形象，把政治的兴衰交给造化吗？这就像铸造大炉，经过百炼才刚硬，却仍要防止金属跃出炉外；又像横立砥柱，奔腾的巨涛都被折断，却还要慢慢使水流安定。又何必等待百年一世，才在太平盛世记述淳厚的风俗呢？土番风俗 土番的性情与汉人不同：没有姓氏和名字，不知道历法日期；除父母之外，不知道叔伯、甥舅，也没有祭祀祖先的礼仪，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庚甲。男女都赤脚裸体，上身穿短衫，下身用布幅围住；番妇则用青布裹住小腿，头上大多插戴花草。男女大约十四、五岁时，编藤条围在腰部，束得很紧使腰变小，所以射飞禽、追逐奔跑，速度比奔马还快。头发稍长，就剪掉一半，用草捆扎起来。牙齿用生草染黑。各人都穿耳孔，孔大得可以容下象子，用木环穿在其中。身上多有刺青，有的在手臂上，有的在背上；好事的人甚至全身都刺满花纹。所刺的是红毛字。手上戴手镯，有铜铸的，也有铁铸的，多的达到数十对；还有人把鸟翅挂在盾上、把贝壳悬在颈上，彼此夸耀以为美观。风俗重视生女儿，不重视生儿子。儿子就出赘到别人家，女儿则招女婿入赘本家。婚嫁时，女子进入公廨，男子在外吹口琴，女子出来与他合奏；双方情投意合后，才告诉父母，摆设酒席邀请同社的人来饮酒，于是结为夫妻。凡是耕作，都由妇女承担；丈夫反而在家等着吃饭。夫妻不合，不论有没有生育，往往彼此交换配偶。炎热时，男女都裸体相对而坐；发生淫欲之事时，年长者便避开年幼者。刚生下孩子，便和婴儿一起用冷水洗浴。患病不知道医药，动辄到河里洗浴；他们说大士把药放在水中，用来救济各番。冬天也进入水中洗浴，以此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