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卷五莫友芝】
元大一统志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孛兰肹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岳铉等纂上其书于古今建置沿革及山川古迹形势人物风俗土产之类,网罗极为详备,诚可云宇宙之巨观,堪舆之宏制矣。惜乎明初修元史者编纂草草,而地理一门尤为疏略,苟凭此志为权舆,更加之检核,庶几在宋辽金之上,乃竟不知出此,何欤?迨永乐中诏修一统志,迄于天顺五年始克成编,大都不过剌取元一统志之什一,而其间挂漏舛讹又不可胜计。即如各府州县废置沿革一门,元一统志正文既详,复取古今地理各书参互考证而细注其下,明一统志尽变正文为小注,仅仅摘取数语,其余槩从割弃,虽沿革且都未备【如犍为县下,明一统志载宋并玉津县入焉,徙治惩非镇,元仍旧。考元一统志云:宋干德四年省玉津入焉,大中祥符四年徙治惩非镇。按县治在府大江之下,临江滨,距府百二十里,县治荒简无居者,自归附后徙玉津镇,玉津在县界上,亦临大江之滨,去府城二十里不远,距犍为一百里。是犍为于元初已从惩非镇徙治玉津镇矣。而所谓归附后者,以前总序中已有自归附国朝之语,故此但曰归附,且其序述详明若是,乃明一统志犹愦愦焉,几使读者至今犹疑犍为县之在惩非镇,宁不可晒乎?又如彭州名宦中之刘易从,按明一统志作陈易从。考易从乃唐工部尚书刘审礼次子,其事详见通鉴,元一统志偶误刻作陈易从。然古迹九女冢下本作刘易从,即属一人,而明一统志亦不能更正,其它讹舛尚多,姑举其一二】岂复知有所谓考证哉?此书前辈间有著录,亦多舛误【国史经籍志不着撰人名氏,居易录作岳璘而遗孛兰肹】考其始末,惟元王士点商企翁所辑秘书监志为详凡。修纂岁月,校写人员,装潢书画匠禄食,缮写纸剳,收掌储藏,靡不周至,可想见当日之慎重。往嘉定钱晓征宫詹尝借钞南濠朱氏残本《元大一统志》四百四十三翻,每册有处州路儒学教授官印,其疆域乃河南、陕西、江浙、江西等省。今此仅四百三翻,较朱本又少四十翻,其疆域则止四川一省之彭州、威州、茂州、简州、嘉定路、眉州、沔州、蓬州、重庆路、夔路、达州等,且皆阙佚不全。然楮墨精好,并无官印,自是民间流传之本。地理诸书,如宋刻《干道咸淳两临安志》《嘉泰四明志》《会稽志》《嘉定赤城志》等,至今传本尚多。矧元刻部籍流于人间,又奚可胜计?偶从粥故书者见此,漫忆而识之。乾隆甲辰秋日。
按钱宫詹跋《元大一统志》,谓原有两本。至元二十三年,世祖命集贤大学士行秘书监事札马剌丁与秘书少监虞应龙等修辑。二十八年书成,凡七百五十五卷,名《大一统志》,藏之秘府,此初修本也。成宗大德初,复因集贤待制赵忭之请,作《大一统志》。《元史》大德七年三月戊申,卜兰禧、岳铉等进《大一统志》,赐赉有差,此再修之本也。宫詹两本之说,未知所据何书。骞考《元秘书监志》,至元乙酉【二十二年】欲实著作之职,乃命大集万方图志而一之,以表皇元疆理无外之大。诏大臣近侍提其纲,聘鸿生硕士立局置属,庀其事,凡九年而成书。续得云南、辽阳等书,又纂修九年而始就,今秘府所藏《大一统志》是也。因详其原委节目,为将来成盛事之法。又大德七年五月,秘书郎呈奉秘府指挥,当年三月,也可怯薛玉德殿内有时,分集贤大学士岳铉等奏秘书监修撰《大一统志》。元钦奉世祖皇帝圣旨编集,始自至元二十三年,至今才方成书,以是缮写,总计六百册一千三百卷,进呈。钦奉御览过,奉旨于秘府如法收藏,仍赐赉纂集人等。据此志,则《大一统志》以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开修,首尾共历一十八年,迨成宗大德七年始成,而卜兰禧、岳铉等奏进,当即札马剌丁等奉敕始修之本,未尝有两本。此书体大事繁,非十数年纂辑不能成也。宫詹又云,按至正六年,中书右丞相别儿乞不花等奏《大一统志》于国用尤切,恐久湮失,乞刻印。许有壬奉诏撰序,其文略不及大德重修事,似当时所刻乃至元本,非即此本。骞疑所请刻者,当即卜兰禧、岳铉等所进之本。按《秘书志》所载纂修、缮写、俸食、储藏无不具悉,独未尝载及刊刻,盖此书多至一千三百卷,卷帙既繁,刊板非易,直至至正六年始刊行之事未可知。《秘书志》成于至正二年,故始终未。及刻印事,而许序不及大德重修,益可证其无两本矣。惜此残帙,无岁月可稽。至其卷数,《国史·经籍志》及《千顷堂书目》等,并以为一千卷,殆亦未考《秘书监志》而云然与【愚谷文存卷四】
●元大一统志 【吴寿旸】
译元代《大一统志》由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孛兰肹、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岳铉等人编纂进呈,关于古今建置沿革以及山川、古迹、形势、人物、风俗、土产等,搜罗极其详备,确实可以说是天地间的宏大景观、地理学上的伟大著作。可惜明初修《元史》的人编纂草率,而地理一门尤其疏略;假如以此志作为基础,再加以检核,也许可以超过宋、辽、金诸史,然而他们竟不知道采用它,这是为什么呢?到了永乐年间奉诏修纂《一统志》,直到天顺五年才完成,大体上不过抄取《元一统志》的十分之一,其中遗漏和错误又多得数不清。比如各府、州、县废置沿革一门,《元一统志》正文已经记载详细,又采用古今地理各书相互参证,在正文下面作细注;《明一统志》却把正文全改成小注,只摘取几句话,其余一概删去,连沿革也都不完备【例如犍为县条下,《明一统志》记载宋代将玉津县并入犍为县,县治迁到惩非镇,元代仍旧。考察《元一统志》说:宋干德四年将玉津县省并入犍为县,大中祥符四年迁治惩非镇。又考察县治在府城大江下游,临近江岸,距府城一百二十里;县治荒凉简陋,没有居民。归附以后迁到玉津镇,玉津镇在县界上,也临近大江,距府城不远二十里,距犍为一百里。因此,犍为县在元初已经从惩非镇迁治玉津镇了。所谓‘归附以后’,是因为前面的总序已经有‘归附本朝’的话,所以这里仅说‘归附’。它的序述如此详细明白,可是《明一统志》仍然糊涂,几乎使读者直到今天还怀疑犍为县在惩非镇,难道不值得讥笑吗?又如彭州名宦中的刘易从,《明一统志》写作陈易从。考察易从是唐工部尚书刘审礼的次子,他的事迹详见《通鉴》;《元一统志》偶然误刻作陈易从。然而古迹‘九女冢’条下本来写作刘易从,明明是同一个人,《明一统志》却也不能改正。其他错误还很多,姑且举一两例】这哪里还知道有所谓考证呢?这部书前代偶有著录,也多有错误【《国史经籍志》没有著录撰写者姓名,《居易录》写作岳璘而遗漏孛兰肹】考察其始末,只有元代王士点、商企翁所辑的《秘书监志》记载得最为详细。关于修纂年月、校写人员、装潢书画工匠的俸禄和食钱、缮写所用纸札以及收掌储藏等,没有一项不周详完备,由此可以想见当时对此事的慎重。过去嘉定的钱晓征宫詹曾借抄南濠朱氏残本《元大一统志》四百四十三番,每册都有处州路儒学教授官印,所记疆域是河南、陕西、江浙、江西等省。现在这个本子只有四百三番,比朱本又少四十番;所记疆域则只有四川一省的彭州、威州、茂州、简州、嘉定路、眉州、沔州、蓬州、重庆路、夔路、达州等,而且全都缺佚不完整。不过纸张墨迹精良,没有官印,自然是民间流传的本子。地理类书籍,如宋刻《乾道咸淳两临安志》《嘉泰四明志》《会稽志》《嘉定赤城志》等,至今传本还很多。何况元代刊刻的各部地理书流传到民间,又怎么数得清呢?偶然从卖旧书的人那里见到这个本子,随意追忆这些事情并记下。乾隆甲辰年秋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二十里、二十里、一百里、一人〕 考察钱宫詹所作《元大一统志》跋文,说原来有两个本子。至元二十三年,世祖命集贤大学士、行秘书监事札马剌丁与秘书少监虞应龙等修辑。至元二十八年书成,共七百五十五卷,名为《大一统志》,收藏在秘府,这是初修本。成宗大德初年,又因集贤待制赵忭的请求,编作《大一统志》。《元史》记载大德七年三月戊申,卜兰禧、岳铉等进呈《大一统志》,所受赏赐各有等级,这是再修本。钱宫詹所说的两个本子,不知道依据的是哪部书。吴骞考察《元秘书监志》:至元乙酉年【至元二十二年】,为了充实著作之职,于是命令集中天下各地的图志而统一编纂,以显示大元疆域无边的宏大。诏令大臣、近侍主持纲领,聘请博学鸿儒设置编纂机构、安排属员,办理此事,历时九年才完成。后来又得到云南、辽阳等地的书籍,再纂修九年才最终完成;如今秘府收藏的《大一统志》就是这部书。于是详细说明它的源流和篇目,作为后世办理盛大事业的准则。又在大德七年五月,秘书郎呈报奉秘府指挥:当年三月,也可怯薛期间在玉德殿内某时,集贤大学士岳铉等奏报秘书监修撰《大一统志》。元朝恭敬奉行世祖皇帝圣旨编纂此书,始于至元二十三年,到现在才刚刚成书;因此进行缮写,共计六百册、一千三百卷,进呈皇帝。皇帝阅览后,奉旨将书依法收藏在秘府,并仍然赏赐编纂人员等。根据这部志书来看,《大一统志》应当在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开始修纂,前后共历时十八年,到成宗大德七年才完成;卜兰禧、岳铉等进呈的,应当就是札马剌丁等奉诏开始修纂的那个本子,并没有两个本子。这部书规模宏大、事务繁多,不经过十几年编纂不可能完成。钱宫詹又说,考察至正六年,中书右丞相别儿乞不花等奏称,《大一统志》对国家政务尤其重要,恐怕长久湮没失传,请求刊印。许有壬奉诏撰写序文,序文大略没有提到大德重修之事,因此似乎当时刊刻的是至元本,不是这个本子。吴骞怀疑所请求刊刻的,正是卜兰禧、岳铉等进呈的本子。考察《秘书志》所记,关于纂修、缮写、俸禄、食钱、储藏等无不详细,唯独没有记载刊刻之事。大概是因为此书多达一千三百卷,卷帙既多,刊刻书板并不容易;直到至正六年才开始刊行,也不是没有可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七百五十五卷、三月、九年、五月〕 《秘书志》成书于至正二年,所以始终没有记载后来刊印的事情;而许有壬的序文没有提到大德重修,更加可以证明并不存在两个本子。可惜这部残书已经没有可以考查的年代。至于卷数,《国史·经籍志》和《千顷堂书目》等都认为是一千卷,大概也是没有考察《秘书监志》就这样说的吧【《愚谷文存》卷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三年、一千三百卷、元二十二年、一十八年、七年、正六年〕 ●《元大一统志》【吴寿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一千卷〕 元代刻本《大一统志》残本六大册,内容自第六百十五卷至第七百五十一卷,其中少了九十七卷,仅存三十九卷;完整卷二十八卷,不完整卷十一卷,共四百三番,每番二十行,每行二十字,字体大而醒目。其所记地域为四川的彭州【崇宁、蒙阳】、威州【通化】、茂州、简州【新津】、嘉定府路、眉州、沔州、蓬州、重庆路、夔路【永康】、达州【彭水】、绍庆路等。先父的跋文见《愚谷文存》。此书有跋语说:‘竹汀的文集跋见南濠朱氏本。’共四百四十三番,每册卷首都有处州路儒学教授印。其所记地域是河南、湖广、陕西、浙江等省。元代修纂《一统志》共有两个本子:一部在至元二十三年由札马剌丁、虞应龙等修纂,至元二十八年完成【七百五十五卷】;大德初年又因赵忭请求,命卜兰禧、岳铉重修。考察宫詹所见的,大概就是这个本子【吴寿旸谨按:宫詹文集跋又说,史书把孛兰肹看作卜兰禧的译音转写】第六百十八卷中写作刘易从,引用处写作陈易从。
元椠《大一统志》残本六巨册,自六百十五至七百五十一,中少九十七卷,仅存三十九卷,全卷二十八,不全卷十一,共四百三番,每番二十行,行二十字,字大悦目。其方域则四川彭州【崇宁蒙阳】威州【通化】茂州,简州【新津】嘉定府路,眉州,沔州,蓬州,重庆路,夔路【永康】达州【彭水】绍庆路等。先君子跋见《愚谷文存》中。此书有跋云「竹汀集跋见南濠朱氏本」,凡四百四十三番,每册首有处州路儒学教授印。其方域则河南,湖广,陕西,浙江等省。元修《一统志》凡二本,一至元二十三年札马剌丁、虞应龙等修,成于二十八年【七百五十五卷】大德初复从赵忭请命卜兰禧、岳铉重修。按宫詹所见,盖即此本【旸谨按,宫詹文集跋又云:史以孛兰肸为卜兰禧译音之转也】第六百十八卷,刘易从作,陈易从引。彭州古今录,唐高宗仪凤三年云云。先君子书条云「按《新唐书·吐蕃传【二百十六卷】上元三年攻鄯、廓、河、芳四州,诏周王显为洮州道行军元帅,率工部尚书刘审礼等十二总管等讨之。李敬元率审礼击吐蕃青海上,审礼败没。无仪凤三年事。疑工部尚书即易从之父,《一统志》惜未详其名耳。」陈易从《前古迹门》九女冢作刘易从,此盖误作陈。然明《一统志》名宦亦误作陈,俟更考之【敬元此误作敬立】通鉴纪事本末》载刘审礼父子事甚详。又后易从坐李敬业事云云,下书曰「按刘易从事,《旧唐书》谓李敬贞诬构而死,《新唐书》谓为酷吏周兴诬构而死,初不言李敬业。且敬业败于嗣圣元年至永昌时,已五六载。元《一统志》疑有误【拜经楼藏书题跋记三】
以上清
●北平图书馆善本书目【赵万里】
大元一统志一千卷【元孛兰肹岳铉纂修元刻本】
存五卷【七百三十至七百三十一,七百九十至七百九十二】
又 【抄本】
存十一卷【□□□□□至□□□□□五百四十四至五百五十】
以上民国
●大元大一统志
按《元史·艺文志》载,本书编纂共分两次,第一次于至元二十八年【西历一二九一】
为集贤大学士札马剌丁及秘书少监虞应龙等所编,凡七百五十五卷。第二次于大德七年【西历一三0三】
为集贤大学士孛兰肹及昭文馆大学士秘书监岳铉等所编,凡一千卷。此书全本现已失传,姑就见闻所及,于岩崎男爵静嘉堂文库中所藏刊本数卷外,则祇文学士藤田丰八氏藏有钞本二册,均似清道光、咸丰年间所钞,疑或与乾隆朝浙江汪氏进献之书同出一底本也。
至于本书内容,因未窥全豹,固难断言。然观大德本残卷体制,则酷肖宋《太平寰宇记》。《四库全书总目》于《明一统志》下叙本书体制曰:「知明代修是书时,其义例一仍元志之旧,故书名亦沿用之。」此指《明一统志》与《元一统志》为一体,是否尽然,不无疑窦。《钦定热河志》及《满洲源流考》引用本志记事,固人所尽知。但《四库总目》于《明一统志》下又云:「考舆志之书出自官撰者,自唐《元和郡县志》、宋《元丰九域志》外,惟元岳璘等所修《大元一统志》最称繁博。」《国史·经籍志》载其目共一千卷,今已散佚无传。虽《永乐大典》各韵中颇见其文,而割裂丛碎,又多漏脱,不复能排比成帙。惟浙江汪氏所献书内尚存原刊本,则《钦定》诸书所引之文,亦非依据原本,当自《永乐大典》各韵中钞出无疑矣。《蒙古游牧记》所引佚文亦同。总目所载《大一统志》编者为岳璘者,乃岳铉之误也。按《宋元本行格表》谓浙江汪氏进献本外,尚有元本《大一统志》残本,行十字六巨册,静嘉堂藏本。如为陆心源藏书,则与此相同与否,亦难测也【满洲历史地理引用书目解说】
●大元大一统志【日本青山定雄】
译《彭州古今录》记载唐高宗仪凤三年等事。先父在书中条记说:‘考察《新唐书·吐蕃传》【卷二百十六】:上元三年,吐蕃进攻鄯、廓、河、芳四州,诏令周王显为洮州道行军元帅,率领工部尚书刘审礼等十二位总管讨伐吐蕃。李敬元率刘审礼在青海之上攻击吐蕃,刘审礼战败身亡。没有仪凤三年的事情。怀疑工部尚书就是刘易从的父亲,《一统志》只是可惜没有详细记载他的姓名。’《陈易从》一书在前面的古迹门‘九女冢’条写作刘易从,这大概是误写成陈。可是明代《一统志》的名宦条也误写作陈,留待进一步考察【‘敬元’这里误作‘敬立’】《通鉴纪事本末》记载刘审礼父子的事情很详细。又记载后来刘易从因李敬业之事获罪等,下方按语说:‘考察刘易从的事,《旧唐书》说李敬贞诬陷构罪而死,《新唐书》说是酷吏周兴诬陷构罪而死,起初都没有说与李敬业有关。况且李敬业在嗣圣元年至永昌年间败亡,到这时已经过了五六年。元代《一统志》恐怕有错误。’【《拜经楼藏书题跋记》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七卷、三十九卷、元二十三年、二十八年、七百五十五卷、六百十八卷〕 以上为清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二百十六卷、元三年、元年〕 ●《北平图书馆善本书目》【赵万里】《大元一统志》一千卷【元代孛兰肹、岳铉纂修的元刻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存五卷【第七百三十至七百三十一卷,第七百九十至七百九十二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卷〕 另有【抄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卷〕 存十一卷【□□□□□至□□□□□,第五百四十四至第五百五十卷】以上为民国时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卷〕 ●《大元大一统志》考察《元史·艺文志》记载,本书的编纂共分两次,第一次在至元二十八年【西历一二九一】。由集贤大学士札马剌丁和秘书少监虞应龙等编纂,共七百五十五卷。第二次在大德七年【西历一三〇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八年〕 由集贤大学士孛兰肹和昭文馆大学士、秘书监岳铉等编纂,共一千卷。此书完整本现已失传,姑且根据所见所闻,除岩崎男爵静嘉堂文库收藏的几卷刊本外,只有文学士藤田丰八收藏有抄本两册,都似乎是清代道光、咸丰年间抄写的,怀疑或许与乾隆朝浙江汪氏进献的书出自同一底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五十五卷、七年〕 至于本书的内容,因为没有看到全貌,当然难以下定论。不过从大德本残卷的体制来看,与宋代《太平寰宇记》极为相似。《四库全书总目》在《明一统志》条下叙述本书体制说:‘由此可知,明代修纂此书时,其义例仍然沿袭元志旧例,所以书名也沿用了元志。’这句话是说《明一统志》和《元一统志》体例相同,但是否完全如此,也不能没有疑问。《钦定热河志》和《满洲源流考》引用本志的记载,这是人们都知道的事。不过《四库全书总目》在《明一统志》条下又说:‘考察地理志书,出自官府编撰的,除唐代《元和郡县志》、宋代《元丰九域志》以外,只有元代岳璘等修纂的《大元一统志》最为繁富广博。’《国史·经籍志》记载其目录共一千卷,现在已经散失无传。虽然《永乐大典》各韵中还能见到一些文字,但已被割裂得零散,且多有遗漏脱落,无法重新排比成完整书帙。只有浙江汪氏进献的书中还保存着原刊本;这样看来,《钦定》诸书所引用的文字,也不是依据原本,毫无疑问是从《永乐大典》各韵中抄出的。《蒙古游牧记》所引用的佚文也是如此。《总目》记载《大一统志》的编者为岳璘,这是把岳铉弄错了。考察《宋元本行格表》所说,除浙江汪氏进献本之外,还有元本《大一统志》残本,六大册,每行十字,收藏于静嘉堂。如果这就是陆心源的藏书,那么是否与此本相同,也无法确定【《满洲历史地理引用书目解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卷〕 ●《大元大一统志》【日本青山定雄】收藏中国地理志书,应当以北平图书馆为第一。该馆收藏的地理志书,不仅部数较多,而且有许多秘籍和珍本。即使拿日本以收藏地理志书著名的静嘉堂文库、内阁文库、尊经阁、东洋文库等处相比,也比不上它。
收藏中国地志,当以北平图书馆为第一。是馆所藏,不独部数较丰,且多秘籍珍本。虽以日本收藏地志著名之静嘉堂文库、内阁文库、尊经阁、东洋文库等处较之,亦所不及。是馆所藏地志最可注意者,即《大元大一统志》是也。此书有大小刊本两种,写本一种。元代编纂一统志,前后凡两次。第一次在元世祖至元年间,第二次在元成宗大德年间。钱大昕跋云:考元时《大一统志》凡有两本。至元二十三年,集贤殿大学士行秘书监事札马剌丁言:「方今尺地一民,尽入版籍,宜为书以明一统。」世祖嘉纳,即令札马剌丁与秘书少监虞应龙等搜辑为志。二十八年书成,凡七百五十五卷,名《大一统志》,藏之秘府,此初修之本也。成宗大德初,复因集贤待制赵忭之请,作《大一统志》。《元史》载大德七年三月戊申,卜兰禧、岳铉等进《大一统志》,赐赉有差,此再修之本也。但至元本早已散佚。北平东方文化事业总委员会所编《永乐大典》引用书目【案此引用书目系依据刘承干先生所藏《永乐大典》而编辑者,专为编纂续四库全书提要之参考】屡见《元一统志》之名。此《永乐大典》中所引之《元一统志》,究为何本,殊难臆断。兹考定其为大德本,理由如下。案大德本,明初尚有完本,后渐散佚。明代之藏书家,如范氏天一阁、毛氏汲古阁等书目,乃至明内阁藏书目录《百川书志》等书,均未之载。惟叶文庄之《菉竹堂书目》卷六《古今通志》条,载有《大元一统志》一百八十二册,而未注明卷数。虽难断定其为完本与否,但观其册数之多,可知其所缺无几矣。迨至清代,此书已佚,据钱大昕等之跋文可知,仅存残本二三卷而已。钱大昕跋又云:戊子春,从南濠朱氏假元《大一统志》残本,廑四百四十三。翻大字疏行,殊可爱。每册钤以官印,验其文,则处州路儒学教授官书也。元时幅员最广,兹所存者惟中书省之孟州,河南行省之郑州、襄阳路、均州、房州、南阳路、嵩州、裕州,江陵路、峡州路,陕西行省之延安路、洋州、金州、鄜州、葭州、成州、兰州、会州、西和州,江浙行省之平江路,江西行省之瑞州路、抚州路,又皆散佚不完。以全书计之,特千百之什一尔【中略】此本卷首题「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孛兰肸,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岳铉等上进」。正大德所修者,史以孛兰肹为卜兰禧译音之转也【中略】传闻康熙间,刑部尚书昆山徐公干学奉敕修《大清一统志》,开局于吴之洞庭山,借内府书有元《大一统志》残本二十余册。徐公志稿今在史局,所借之书度已归中秘,而未闻有见之者。兹读朱氏所藏,因钞其副,而书之后云。据此可知,其由南濠【濠州在今安徽省凤阳县南】朱氏藏本而写成副本。又知康熙年间,徐干学者曾有由内府借出《大元一统志》残本之事。又,吴寿旸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卷三云。元椠《大一统志》残本六巨册,自六百十五至七百五十一,中少九十七卷,仅存三十九卷,全卷二十八,不全卷十一,共四百三番,每番二十行,行二十字,字大悦目。其方域则四川彭州【崇宁蒙阳】威州【通化】茂州简州【新建】嘉定府路眉州沔州蓬州重庆路夔州【永康】达州【彭水】绍庆路等【下略】又《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卷十一云:元一统志七卷【旧钞残本】题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臣孛兰肹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臣岳铉等上进【中略】此存蜀省均州一卷,房州一卷,通安州一卷,鄜州二卷,葭州三卷。由此可知,各家藏其残本之一部。拜经楼本虽未注明为何版本,而绎其全文,可知其为大德本。以上三种残本中之铁琴铜剑楼本,大部与朱氏本相同,但通安、巨津二州则为朱氏本所无,其或钞写朱氏本而由他本钞补通安、巨津二州欤?据上所述,可以推求《大元大一统志》流传之经过。再考北平图书馆所藏《元一统志》内容,大畧如下。大本则存卷七百三十之第六叶至十二叶【自山川之后半至土产风俗形势古迹】卷七百三十一之第一叶至十二叶【合州之古迹宦迹人物】凡十九叶,卷七百三十一题“重庆路所属合州”之州名,卷七百三十则阙其题州名之首叶。然在古迹条有“清水穴在重庆路西三十步,白土平在铜梁县东北六十里”等语。案元代重庆路以巴县为中心之行政区也,又铜梁县为重庆路合州之属县,故卷七百三十为合州之前半【建置沿革山川等】无疑。小本则存卷七百九十之第三叶至第八叶【由山川之后半至土产风俗形势古迹宦迹】卷七百九十一之第二页至第五叶【里至山川土产风俗形势古迹人物】卷七百九十二之第二叶至第四叶【建置沿革坊郭乡镇之一部】共合十三叶。此三卷均阙题。
译该馆所藏地理志书中最值得注意的,就是《大元大一统志》。此书有大小两种刊本,还有一种抄本。元代编纂《一统志》,前后总共两次。第一次在元世祖至元年间,第二次在元成宗大德年间。钱大昕的跋文说:本馆所收藏的地理志书中,最值得注意的就是《大元大一统志》。这部书有大小两种刊本,还有一种抄本。元代编纂一统志,前后一共进行过两次:第一次在元世祖至元年间,第二次在元成宗大德年间。钱大昕在跋文中说:考察元代,《大一统志》一共有两种版本。至元二十三年,集贤殿大学士、行秘书监事札马剌丁说:“如今一尺土地、一个百姓都已经登记入册,应当编写一部书来彰明天下一统。”世祖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随即命札马剌丁与秘书少监虞应龙等人搜集编纂为志。至元二十八年成书,共七百五十五卷,名为《大一统志》,收藏在宫廷秘府中,这就是第一次修撰的版本。成宗大德初年,又因集贤待制赵忭的请求,编修《大一统志》。《元史》记载,大德七年三月戊申日,卜兰禧、岳铉等进呈《大一统志》,朝廷分别给予赏赐,这就是第二次修撰的版本。但至元本早已散佚。北平东方文化事业总委员会编纂的《永乐大典》引用书目【按:这部引用书目是根据刘承干先生收藏的《永乐大典》编纂的,专门作为编纂《续四库全书提要》的参考】中,多次见到《元一统志》的名称。这部《永乐大典》所引用的《元一统志》究竟是哪一种版本,实在难以凭空推断。现在考定它是大德本,理由如下。按:大德本在明朝初年还保存着完整本,后来逐渐散佚。明代的藏书家,如范氏天一阁、毛氏汲古阁等的书目,乃至明代内阁藏书目录《百川书志》等书,都没有著录。只有叶文庄的《菉竹堂书目》卷六《古今通志》一条,著录《大元一统志》一百八十二册,却没有注明卷数。虽然难以断定它是否为完整本,但从册数很多这一点看,可以知道所缺的已经不多了。到了清代,此书已经亡佚;根据钱大昕等人的跋文可知,当时只剩下二三卷残本而已。钱大昕的跋文又说:戊子年春天,我从南濠朱氏那里借来元代《大一统志》的残本,只有四百四十三页。字体大,行距疏,十分可爱。每册都盖有官印,查验其中的文字,原来是处州路儒学教授官的公书。元代疆域最为广阔,这里保存下来的只有中书省的孟州,河南行省的郑州、襄阳路、均州、房州、南阳路、嵩州、裕州,江陵路、峡州路,陕西行省的延安路、洋州、金州、鄜州、葭州、成州、兰州、会州、西和州,江浙行省的平江路,江西行省的瑞州路、抚州路,而且都已经散佚而不完整。按全书计算,这不过是千分之一百,即十分之一罢了【中略】此本卷首题写:“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孛兰肸、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岳铉等进呈。”这正是大德年间所修的本子;史书把孛兰肹记作卜兰禧,是译音的转写【中略】听说康熙年间,刑部尚书、昆山人徐干学奉诏修撰《大清一统志》,在吴地洞庭山开设修志局,曾向内府借得元代《大一统志》残本二十多册。徐干学的志稿现在还在史局,所借的书估计已经归还宫廷秘府了,但没有听说有人见到过它。现在我读到朱氏收藏的本子,于是抄录了一份副本,并在书后写下这些话。据此可以知道,这份副本是根据南濠【濠州在今安徽省凤阳县南】朱氏收藏的本子抄成的。又可以知道,康熙年间徐干学曾经从内府借出过《大元一统志》残本。另外,吴寿旸《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卷三说:元代刻印的《大一统志》残本六大册,保存从第六百十五卷到第七百五十一卷,其中缺少九十七卷,只保存三十九卷;完整的卷有二十八卷,不完整的卷有十一卷,共四百四十三页,每页二十行,每行二十字,字体大而醒目。所记的区域有四川彭州【崇宁、蒙阳】、威州【通化】、茂州、简州【新建】、嘉定府路、眉州、沔州、蓬州、重庆路、夔州【永康】、达州【彭水】、绍庆路等【下略】另外,《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卷十一说:《元一统志》七卷【旧抄残本】题名为“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臣孛兰肹、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臣岳铉等进呈”【中略】这里保存蜀省均州一卷、房州一卷、通安州一卷、鄜州二卷、葭州三卷。由此可以知道,各家所收藏的都只是残本的一部分。拜经楼本虽然没有注明属于哪一个版本,但推究其全文,可以知道它是大德本。在以上三种残本中,铁琴铜剑楼本大部分与朱氏本相同,但通安州、巨津州两部分是朱氏本没有的;它或许是抄写朱氏本后,又从其他本子抄补了通安州、巨津州两部分吧?根据以上情况,可以推求《大元大一统志》流传的经过。再考察北平图书馆收藏的《元一统志》,其内容大致如下。大本保存卷七百三十第六叶至第十二叶【从山川部分的后半至土产、风俗、形势、古迹】,以及卷七百三十一第一叶至第十二叶【合州的古迹、宦迹、人物】,共十九叶。卷七百三十一题作“重庆路所属合州”,卷七百三十则缺少题写州名的首叶。不过,古迹条中有“清水穴在重庆路西三十步,白土平在铜梁县东北六十里”等话。按:元代重庆路是以巴县为中心的行政区;铜梁县又是重庆路合州所属的县,因此卷七百三十无疑是合州的前半部分【建置沿革、山川等】。小本保存卷七百九十第三叶至第八叶【从山川部分的后半至土产、风俗、形势、古迹、宦迹】,卷七百九十一第二页至第五叶【里至、山川、土产、风俗、形势、古迹、人物】,卷七百九十二第二叶至第四叶【建置沿革、坊郭、乡镇的一部分】,合计十三叶。这三卷都缺少题名。
州名之首,叶但卷七百九十有“泊橹山,在海盐南三十五里”卷七百九十一有“北至湖州路乌程县三十里,东南到杭州路盐官州一十里”等语。又卷七百九十二有“常州及常州路”之名称,可知其为浙江嘉兴府路所属之海盐、崇德二州及常州路之一部。此两本中,其大本卷七百三十一之首有「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臣孛兰肸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臣岳铉等上进」等字,故可以断定其为大德本。小本则阙此职名,惟卷七百九十一有元贞以后所设置之盐官州。又《元大一统志》零叶有与大本相同之撰者职名,其亦为大德本无疑。案《宋元书影》所载之零叶,首有「大元大一统志第七百九十二卷奏进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臣孛兰肸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臣岳铉等上进」等字,次记常州路及其所属州县之名,次为建置沿革,止于「晋平吴分天下」句。今以比照前记小本卷七百九十二常州路之部,则此卷第二叶首行「十九州岛此属扬州太康二年」等语,其上正与零叶末句相衔,可用此零叶以补小本常州路所阙,诚堪注意者也。近得长泽规矩也君之指示,得知《宋元书影》所录为据南方传本,惟不知此残叶现归谁氏,实为憾事。写本凡存九卷,其中未注明卷数者四卷,即均州【湖北省均县】之古迹、宦迹、人物、僊释,全部房州【湖北省房县】之建置沿革、坊郭乡镇里至山川,全部丽江路军民宣抚司【云南省丽江县地方】之建置沿革及其所属巨津、通安二州之沿革、坊郭乡镇里至山川、土产、风俗、形势,通安州之古迹、人物等是也。注明卷数者五卷,第五百四十四、五百四十五之两卷为鄜州【陕西省鄜县】全部,第五百四十八、五百四十九、五百五十之三卷为葭州【陕西省葭县】就其注明卷数之鄜州、葭州而言,此等写本皆系钞辑残篇而成,故前后文义未必连贯。考此三本之流传,其大小两本中为朱氏本、拜经楼本所未载者,盖必属于他本。今考所藏写本,微特记载之地域与《铁琴铜剑楼书目》所载之残卷相同,即其书缝并印有「海虞瞿氏铁琴铜剑楼影钞本」等字,则其书出于《铁琴铜剑楼》本无疑。以余所知,除北平图书馆所藏三本之外,尚有东洋文库之写本残卷,大连图书馆之一零叶。东洋文库本,不明其所从来,但与北平图书馆写本内容完全一致,或亦钞自铁琴铜剑楼本,与北平图书馆写本为同一来源也。大连图书馆之零叶【卷六百三十四之第八叶】内容为勾符台、杜光庭、费孝先三人之传。案费孝先为成都路安仁县人,又其文中所记之青城山,为成都路灌州西南之名山,知其必为成都路部分之零叶也。此零叶之行数及每行字数,与北平图书馆之大小两本相同,而其书缝所记之卷数为六百卅四,与北平图书馆本之作七百三十一者,一作卅一,作三十,形式不符。又其书体亦颇不同,此当为别一刊版。故此书共有几种刊本,今已无从断定,惟余所目覩者有三种耳。据上所述,各种残卷之内容,即先将全国分为各路,首述一路之建置沿革,次记属州之建置沿革,坊郭城镇里至山川土产风俗形势古迹宦迹人物,若有僊释之可传者,则为附记。里至则有四至八到,土产则于贡物外多述其地特产,古迹则有坡、窑、院、池、石、坑、穴、碛、瑞木等,记述颇为详晰。所谓地方总志【一统志】之体例,各代殊有变迁,其内容亦有异同。六朝以前所编之地志,姑置不论。唐李吉甫之《元和郡县图志》,则于舆图外记郡县之沿革、四至八到、山川、户口、乡数、古迹,乃至贡赋、名垦田数、殿庙、关津【今本则除润州外均阙舆图与田数】等事,次记山川之形势、攻守之利害。又宋乐史之《太平寰宇记》,则就沿革、府州境、四至八到、户口、风俗、姓氏、人物、土产各分目以述之,更就各县分记坊乡沿革、山川、古迹、殿庙、寺观、陵墓、关津、桥梁、仓库、碑记、诗词等事。案将人物诗词载于地方总志盖始于乐史至南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及祝穆方舆胜览则与前载诸书大异其趣舆地记胜则分沿革风俗形胜景物古迹官吏人物仙释碑记诗四六【用四六文以记各地之事】等目详录诗文备载碑记详于名胜古迹人物而略其四至八到户口等方舆胜览亦与此大同小异。元代之混一方舆胜览,明代之曹学佺《大明一统名胜志》等,均蒙南宋人之影响而继承其编纂方法者也。至于《大元大一统志》,则依《太平寰宇记》之内容,而兼采南宋时代之特征,略加取舍而已。其后有《大明一统志》《大清一统志》等书,均仿《大元大一统志》而更加详密。故《大元大一统志》在编纂地方总志之历史上,可占重要之地位。又以《元史·地理志》记载简略之故,则其内容亦为重要。惟惜现无完本,仅存上述之残卷耳。
译虽然缺少州名的首叶,但卷七百九十中有“泊橹山,在海盐南三十五里”,卷七百九十一中有“北至湖州路乌程县三十里,东南到杭州路盐官州一十里”等话。卷七百九十二中又有“常州及常州路”的名称,因此可以知道,这些内容是浙江嘉兴府路所属的海盐、崇德二州以及常州路的一部分。这两本中,大本卷七百三十一卷首有“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臣孛兰肸、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臣岳铉等进呈”等字样,所以可以断定它是大德本。小本缺少这些职名,但卷七百九十一中有元贞以后设置的盐官州。另外,《元大一统志》的零散残叶中有与大本相同的撰者职名,因此它也无疑是大德本。按:《宋元书影》所载的残叶,开头有“《大元大一统志》第七百九十二卷,奏进,集贤大学士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臣孛兰肸、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秘书监臣岳铉等进呈”等字样,接着记载常州路及其所属州县的名称,然后是建置沿革,止于“晋平吴分天下”一句。现在拿它同前面所说小本卷七百九十二的常州路部分对照,小本该卷第二叶首行有“十九州岛此属扬州太康二年”等话,正好与残叶末句相衔接,可以用这片残叶补足小本所缺的常州路部分,确实值得注意。最近得到长泽规矩也先生的指点,才知道《宋元书影》所录本子是根据南方传本影印的,只是不知道这片残叶现在归谁所有,实在是一件遗憾的事。抄本共保存九卷,其中四卷没有注明卷数,即均州【湖北省均县】的古迹、宦迹、人物、僊释,房州【湖北省房县】全部的建置沿革、坊郭、乡镇、里至、山川,丽江路军民宣抚司【云南省丽江县一带】全部的建置沿革,以及其所属巨津、通安二州的沿革、坊郭、乡镇、里至、山川、土产、风俗、形势,和通安州的古迹、人物等。注明卷数的有五卷,其中第五百四十四、第五百四十五两卷是鄜州【陕西省鄜县】的全部内容,第五百四十八、第五百四十九、第五百五十这三卷是葭州【陕西省葭县】的内容。就这些注明卷数的鄜州、葭州部分来说,这些抄本都是辑录残篇编成的,因此前后文意未必连贯。考察这三种本子的流传情况,在大小两本中,朱氏本、拜经楼本没有记载的内容,大概一定属于其他本子。现在考察所收藏的抄本,不仅记载的地域与《铁琴铜剑楼书目》所著录的残卷相同,而且书缝上还印有“海虞瞿氏铁琴铜剑楼影钞本”等字样,因此毫无疑问,这部书出自《铁琴铜剑楼》本。据我所知,除了北平图书馆收藏的三种本子之外,还有东洋文库的抄本残卷,以及大连图书馆的一片残叶。东洋文库本不知道源自何处,但内容与北平图书馆的抄本完全一致,或许也是抄自铁琴铜剑楼本,与北平图书馆抄本出于同一来源。大连图书馆的残叶【卷六百三十四第八叶】内容是勾符台、杜光庭、费孝先三人的传记。按:费孝先是成都路安仁县人;文中又记载青城山是成都路灌州西南的名山,因此知道它一定是成都路部分的残叶。这片残叶的行数和每行字数,与北平图书馆的大小两本相同,但书缝所记卷数为六百卅四,而北平图书馆本写作七百三十一;一处作“卅一”,一处作“三十”,形式并不相同。它的字体也很不一样,因此应当是另一种刻版。由此可见,这部书究竟共有几种刻本,如今已经无法断定;只是我亲眼见到的有三种罢了。根据以上情况,各种残卷的内容是:先把全国划分为各路,首先叙述一整路的建置沿革,接着记载所属州的建置沿革,以及坊郭、城镇、里至、山川、土产、风俗、形势、古迹、宦迹、人物;如果有仙释中值得传述的人物,就附带记载。里至部分记有四至八到;土产部分除贡物外,还多记当地的特产;古迹部分则有坡、窑、院、池、石、坑、穴、碛、瑞木等,记述相当详细。所谓地方总志【一统志】的体例,各个朝代都有变化,内容也有不同。六朝以前编纂的地志暂且不论。唐代李吉甫的《元和郡县图志》,除舆图外,还记载郡县的沿革、四至八到、山川、户口、乡数、古迹,乃至贡赋、著名垦田的数目、殿庙、关津【今本除润州外,都缺舆图和田数】等事项,接着记述山川的形势以及攻守方面的利害。宋代乐史的《太平寰宇记》,则把沿革、府州境界、四至八到、户口、风俗、姓氏、人物、土产分别列目叙述;又分别记载各县的坊乡沿革、山川、古迹、殿庙、寺观、陵墓、关津、桥梁、仓库、碑记、诗词等事项。按:把人物、诗词载入地方总志,大概始于乐史。到了南宋王象之的《舆地纪胜》和祝穆的《方舆胜览》,体例就与前面所说的各书大不相同。《舆地纪胜》分为沿革、风俗、形胜、景物、古迹、官吏、人物、仙释、碑记、诗、四六【用四六文记述各地的事情】等类,详细记录;诗文全部收录,碑记则对名胜、古迹、人物记得详细,而对四至八到、户口等记得简略。《方舆胜览》与此大体相同,但也有小的差异。元代的《混一方舆胜览》、明代曹学佺的《大明一统名胜志》等书,都受到南宋人的影响,继承了他们的编纂方法。至于《大元大一统志》,则依据《太平寰宇记》的内容,同时兼采南宋时代的特点,只是略加取舍罢了。后来又有《大明一统志》《大清一统志》等书,都仿照《大元大一统志》而编得更加详细严密。因此,《大元大一统志》在地方总志编纂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又因为《元史·地理志》的记载很简略,所以它的内容也很重要。只是可惜现在没有完整本,只剩下上述这些残卷。
上述《永乐大典》所引,虽不能窥其原本全豹,然可知其富于元代历史之资料,必有裨于研究,故希望辑本早日出世,以供学者之考览【以上为《东方学报》东京第五期续篇《古地志地图之调查》一文中之一节】以上日本
大元大一统志附录【乙亥三月刊毕】
译上述《永乐大典》所引用的内容,虽然不能看出原书的全貌,但可以知道其中富含元代历史资料,必定有助于研究。因此希望辑本能够早日问世,供学者考察阅览【以上是《东方学报》东京第五期续篇《古地志地图之调查》一文中的一节】。以上为日本方面的内容。《大元大一统志》附录【乙亥年三月刊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