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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大元一统志九

大元大一统志辑本卷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49–53 段

元史》本纪于修《大一统志》事,凡两见。世祖至元二十三年二月丙寅,以编《地里书》召曲阜教授陈俨、京兆萧奭?斗蜀人虞应龙,唯应龙赴京师。成宗大德七年三月戊申,卜兰禧【原作孛兰肹】岳铉等进《大元大一统志》,赐赉有差。当至元二十三年倡议修书之时,大一统志尚未有定名,故仅以地里书称之。钱大昕氏谓《大一统志》凡有两本,其说云:考元时《大一统志》凡有两本。至元二十三年,集贤大学士行秘书监事札马剌丁言:「方今尺地一民,尽入版籍,宜为书以明一统。」世祖嘉纳,即命札马剌丁与秘书少监虞应龙等搜辑为志。二十八年书成,凡七百五十五卷,名《大一统志》,藏之秘书,此初修之本也。成宗大德初,复因集贤待制赵忭之请,作《大一统志》。《元史》载大德七年三月戊申,卜兰禧、岳铉等进《大一统志》,赐赉有差,此再修之本也。又按至正六年,中书右丞相别儿怯不花等奏《大一统志》于国用尤切,恐久湮失,请刻印以永于世。许有壬受诏制序,其文略不及大德重修事,似当时所刻者乃是至元本,非即此本【跋《元大一统志》残本】钱氏所撰之元史地理志,即据此说,以两本著录:一为七百五十五卷,成于至元二十八年;一为一千卷,成于大德七年。是也。然吴骞则谓,大德七年,卜兰禧、岳铉等奏进之本,即为札马剌丁等奉敕始修之本,未尝有两本也。其说如下。考《元秘书监志》至元乙酉【二十二年】欲实著作之职,乃命大集万方图志而一之,以表皇元疆理无外之大。诏大臣近侍提其纲,聘鸿生硕士,立局置属,庀其事,凡九年而成书。续得云南、辽阳等书,又纂修九年而始就。今秘府所藏《大一统志》是也。因详其原委节目,为将来成盛事之法。又大德七年五月,秘书郎呈奉秘府指挥,当年三月,也可怯薛玉德殿内有时分,集贤大学士岳铉等奏秘书监修撰《大一统志》。元钦奉世祖皇帝圣旨,编集始自至元二十三年,至今才方成书。以是缮写,总计六百册一千三百卷,进呈钦奉御览过,奉旨于秘府如法收藏,仍赐赉纂集人等。据此志,则《大一统志》以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开修,首尾共历一十八年,迨成宗大德七年始成。而卜兰禧、岳铉等奏进,当即札马剌丁等奉敕始修之本,未尝有两本。此书体大事繁,非十数年纂辑不能成也。宫詹又云:按至正六年,中书右丞相别儿乞不花等奏《大一统志》于国用尤切,恐久湮失,乞刻印。许有壬奉诏撰序,其文略不及大德重修事,似当时所刻乃至元本,非即此本。骞疑所请刻者,当即卜兰禧、岳铉等所进之本。按《秘书志》所载,纂修、缮写、俸食、储藏无不具悉,独未尝载及刊刻。盖此书多至一千三百卷,卷帙既繁,刊板非易,直至至正六年始刊行之事未可知。《秘书志》成于至正二年,故始终未及刻印事,而许序不及大德重修,益可证其无两本矣【元《大一统志》残本跋】按元秘书监志,今世尚有传本【见广仓学宭丛书】其第四卷全叙纂修大一统志事。盖经始于至元二十二年乙酉六月至三十一年十月,书成。元贞二年三月得云南图志,大德二年二月又得甘肃图志,三年七月又得辽阳图志,因而续修。至大德七年成书。秘书监志纪载綦详,吴氏所论之晰实过于钱氏。然谓始修之本未尝有二,其语亦不尽然。秘书监志至元三十一年十月二十六日,本监准中书兵部关发到《至元大一统志》四百五十册,呈解中书省剳付,发下右司收管。按此即钱氏所谓初修之本也。又大德四年四月,秘书郎呈《至元一统志》四百八十三册,计七百八十七卷,缴纳还库收交。此与至元三十一年进本多三十三册,而其卷数亦较钱氏所称初修本多三十二卷,此当为大德初年增修,亦为未成之作。又大德七年五月初二日,集贤大学士卜兰禧、昭文馆大学士、秘书监岳铉等奏修撰《大一统志》成书,总计六百册,一千三百卷,进呈,奉旨于秘府如法收藏。按此即钱氏所谓再修之本也。钱氏谓初修之本至元二十八年书成,凡七百五十卷,虽不知出于何书,然钱氏曾有志重修《元史》,所撰《元史艺文志》序谓“向在馆阁留心旧典”,则是说或即出于《永乐大典》。惟谓至元二十八年书成,恐为三十一年之误。秘书监志至元三十一年收管之四百五十册,当即七百五十五卷本也。钱氏谓再修之本为一千卷者,系据焦竑《国史经籍志【千顷堂书目亦为一千卷】然实为一千三百卷,即秘书监志所纪大德七年进呈之六百册是也。是书前后进呈凡二次,一为初修,一为再修。是则钱氏所考固为有据,不得谓之误矣。

译《元史》本纪关于修纂《大一统志》的事情,一共记载过两次。世祖至元二十三年二月丙寅日,因编纂《地里书》征召曲阜教授陈俨、京兆萧奭?斗以及蜀人虞应龙,只有虞应龙赴京师。成宗大德七年三月戊申日,卜兰禧【原作孛兰肹】、岳铉等进呈《大元大一统志》,所受赏赐各有不同。在至元二十三年倡议修书时,《大一统志》还没有确定的名称,所以只称为《地里书》。钱大昕认为《大一统志》共有两种本子,他说:考察元代的《大一统志》,共有两种本子。至元二十三年,集贤大学士、行秘书监事札马剌丁说:“如今每一尺土地、每一个百姓,都已经登记入册,应当编成一部书来彰明天下一统。”世祖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当即命札马剌丁与秘书少监虞应龙等搜集编纂成志。至元二十八年书成,共七百五十五卷,命名为《大一统志》,收藏在秘书府,这是初修本。成宗大德初年,又因集贤待制赵忭的请求,重新编纂《大一统志》。《元史》记载,大德七年三月戊申日,卜兰禧、岳铉等进呈《大一统志》,所受赏赐各有不同,这是再修本。又考察至正六年,中书右丞相别儿怯不花等上奏说,《大一统志》对于国家使用尤其重要,恐怕长久以后湮没失传,请求刻印,使它永远流传于世。许有壬奉诏撰写序文,序文大略没有提到大德重修的事情,看来当时刻印的应是至元本,而不是这个本子【《元大一统志》残本跋】。” 钱氏所撰《元史·地理志》,就是根据这一说法,把两种本子著录下来:一种是七百五十五卷,成书于至元二十八年;一种是一千卷,成书于大德七年。这种说法是对的。然而吴骞认为,大德七年卜兰禧、岳铉等奏进的本子,就是札马剌丁等奉诏开始修纂的本子,并不曾有过两种本子。他的说法如下。考察《元秘书监志》:至元乙酉年【二十二年】,为了充实著作机构的职掌,于是命令汇集各地的图志而统一编纂,以彰显大元疆域无所不包的广大。诏令大臣、近侍提纲挈领,聘请博学的鸿儒硕士,设立机构、配置属官,办理这件事,共九年才成书。后来又得到云南、辽阳等地的图志,于是续加编修,又用了九年才完成。如今秘书府收藏的《大一统志》就是这部书。因此详细记载其原委和条目,作为后世办理盛大事业的准则。又大德七年五月,秘书郎呈报奉秘书府指挥:当年三月,在也可怯薛玉德殿内某时,集贤大学士岳铉等奏报,秘书监修撰《大一统志》。元钦奉世祖皇帝圣旨,编纂从至元二十三年开始,到现在才完成。于是缮写成册,总计六百册、一千三百卷,进呈供皇帝阅览后,奉旨依照规制收藏在秘书府,并仍然赏赐编纂人员等。根据这份志书,《大一统志》从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开始修纂,前后共经历十八年,到成宗大德七年才完成。这样看来,卜兰禧、岳铉等奏进的,正是札马剌丁等奉诏开始修纂的本子,并不曾有两种本子。这部书规模宏大、事务繁多,不经过十多年编纂搜辑不能完成。宫詹又说:考察至正六年,中书右丞相别儿乞不花等上奏,《大一统志》对于国家使用尤其重要,恐怕长久湮没失传,请求刻印。许有壬奉诏撰写序文,序文大略没有提到大德重修的事情,看来当时刻印的就是至元本,而不是这个本子。吴骞怀疑所请求刻印的,应当就是卜兰禧、岳铉等进呈的本子。考察《秘书志》的记载,编修、缮写、俸食、储藏等事项无不详细,唯独没有记载刊刻。大概这部书多达一千三百卷,篇帙既然繁多,刊刻书板并不容易,直到至正六年才刊行也未可知。《秘书志》成书于至正二年,所以始终没有涉及刻印之事;而许序没有提到大德重修,更加可以证明并不存在两种本子【《元大一统志》残本跋】。”},{ 据《元秘书监志》记载,现世还留有传抄本【见《广仓学窘丛书》】,其中第四卷完整叙述了编纂《大一统志》的经过。此书大约于至元二十二年乙酉六月开始编纂,至三十一年十月成书。元贞二年三月得到《云南图志》,大德二年二月又得到《甘肃图志》,大德三年七月又得到《辽阳图志》,于是继续修纂,至大德七年成书。《秘书监志》的记载十分详尽,吴氏的论述确实比钱氏清楚。不过,钱氏说最初修成的本子只有一种,这话也不完全正确。《秘书监志》记载,至元三十一年十月二十六日,秘书监接到中书省兵部发来的通知,收到《至元大一统志》四百五十册,呈送中书省签发的文书,并下发右司收管。据此,这就是钱氏所说的初修本。大德四年四月,秘书郎又呈上《至元一统志》四百八十三册,共七百八十七卷,缴回交由库房收藏。这比至元三十一年进呈的本子多三十三册,卷数也比钱氏所说的初修本多三十二卷,应当是大德初年增修的本子,也是一部尚未完成的书。到大德七年五月初二日,集贤大学士卜兰禧、昭文馆大学士、秘书监岳铉等上奏,称修撰《大一统志》已经成书,共六百册、一千三百卷,进呈朝廷,奉旨按规定收藏于秘府。据此,这就是钱氏所说的再修本。钱氏说初修本于至元二十八年成书,共七百五十卷,虽然不知道依据的是哪部书,但钱氏曾有意重修《元史》,他所撰《元史艺文志》序中说“从前在馆阁任职时留心旧典”,那么他的说法或许就是出自《永乐大典》。只是他说至元二十八年成书,恐怕是把三十一年误作二十八年。《秘书监志》所记至元三十一年收管的四百五十册,应当就是七百五十五卷本。钱氏说再修本是一千卷,是依据焦竑《国史经籍志》【《千顷堂书目》也记作一千卷】;但实际上是 一千三百卷,也就是《秘书监志》所记大德七年进呈的六百册。这部书前后共进呈两次:一次是初修本,一次是再修本。这样看来,钱氏的考证确实有根据,不能说他错了。

抑钱氏谓至正所刻之大一统志乃至元初修本而非大德重修本,则语似有误,不可不辨者也。考昆山徐氏《传是楼书目》,《元大一统志》残本二十六卷,有大小两种。本钱氏谓所见南濠朱氏残本,大字疏行,殊可爱。吴氏亦谓所见残本,每番二十行,行二十字,字大悦目。今北平所藏刊本《大一统志》,正有大小两种,并大连图书馆及诸家所藏残叶,皆为二十行,行二十字本【宋元本行格表亦系著录此本】此与徐氏所藏无不雠也。再考北平图书馆所藏之大字本,为卷七百三十及七百三十一,所纪为四川行省诸州;小字本为卷七百九十七、百九十一及七百九十二,所纪为江浙行省。且考其存卷已超于初次所修七百五十五卷之数,则其为一千三百卷本无疑矣。而此大小两残本卷数,亦决无参差。是则钱氏所见者,容有大小两本,而其同为重修本,又不待辨也。北平图书馆所藏又有写本一种,每叶二十二行,每行二十一字【或为二十二字】此据瞿氏《铁琴铜剑楼藏本传钞为别一种刊本,或亦为钱氏所寓目。然其存卷之可考者,为五百四十四、五百四十五、五百四十八、五百四十九、五百五十,计凡五卷,所纪为陕西行省之鄜、葭二州。试以《元史·地理志》所载诸省次第校之,全书至此尚不及半,则亦不能遽断此为至元初修之本。许有壬所制之序,余未及见,其不及大德重修事文有详略,故耳。吴氏谓一千三百卷本直至至正六年始获刊行,则初修之本自无付刊之事。至吴氏谓无两本者,谓无初修、重修两种刊本也。至同为一千三百卷而有大小两本,则吴氏尚未考见及此【日本青山定雄氏据刊本卷六百三十四第八叶版心之三十作册,与他叶异,因谓《大一统志》实有三种刊本,此不足据为定论盖同一刊本版心作三十,或作卅,本属偶然。试取同卷第七叶之版心,三十不作卅,可以证其无定矣】杨士奇《文渊阁书目【撰于正统六年】著录《大元大一统志》凡两种,一为一百八十二册,一为六百册,皆不详其卷数。然后者同于大德七年进呈之册数,必为足本,而前者则有阙失也。叶盛《菉竹堂书目【撰于成化年】著录《大一统志》亦为一百八十二册,说者谓其钞自阁目,未必实有其书。观其所著录之《经世大典》七百八十一册,亦同阁目,无怪其然。至阎氏《潜邱剳记》谓《大一统志》计有九百八十余本,曾见叶文庄家书目,盖为一百八十余册之误,书此又不足论矣。

●三 名称及体例

译或者,钱氏说至正年间刻印的《大一统志》是至元初修本,而不是大德重修本,这种说法似乎有误,不能不加以辨析。考察昆山徐氏《传是楼书目》,其中记载《元大一统志》残本二十六卷,有大字、小字两种。按钱氏所说,他见到的是南濠朱氏的残本,字大、行距疏,很是可爱。吴氏也说他见到的残本每页二十行,每行二十字,字体大而醒目。现在北平所藏的刊本《大一统志》确实有大小两种,加上大连图书馆及各家所藏的残叶,也都是每页二十行、每行二十字的本子【《宋元本行格表》所著录的也是这种本子】,与徐氏所藏完全相合。再考察北平图书馆所藏的大字本,是第七百三十卷和第七百三十一卷,记载四川行省所属各州;小字本是第七百九十卷、第七百九十一卷和第七百九十二卷,记载江浙行省。并且考察现存各卷,其卷数已经超过初次修纂的七百五十五卷,所以无疑是 一千三百卷本。这两种大小残本的卷数也绝没有差别。这样看来,钱氏所见的可能有大小两本,但它们同属于重修本,也就不必再争辩了。北平图书馆所藏的还有一种抄本,每页二十二行,每行二十一字【有的作二十二字】。据瞿氏《铁琴铜剑楼藏本传》抄录的材料,这是另一种刊本,也可能是钱氏见过的本子。不过,现存且可以考定卷次的有第五百四十四、第五百四十五、第五百四十八、第五百四十九、第五百五十卷,共五卷,记载陕西行省的鄜州、葭州。拿《元史·地理志》所记各省的次序来校对,全书写到这里还不到一半,因此也不能马上断定它是至元初修本。许有壬所撰的序文,我还没有见到;其中没有详述大德重修之事,或许正是这个缘故。吴氏说,一千三百卷本直到至正六年才刻印发行,那么初修本自然没有刊刻之事。至于吴氏说没有两种本子,是说没有初修本、重修本两种刊本。至于同为一千三百卷而有大小两种本子这一点,吴氏还没有考察到【日本青山定雄氏根据刊本第六百三十四卷第八叶版心中的“三十”作“册”,与其他叶不同,因而说《大一统志》实际上有三种刊本。这不足以作为定论,因为同一刊本的版心有时作“三十”,有时作“卅”,本来就可能只是偶然现象。试着取同卷第七叶的版心来看,“三十”并没有写作“卅”,由此可以证明这种写法并不固定。杨士奇《文渊阁书目》【撰于正统六年】著录《大元大一统志》有两种:一种是一百八十二册,另一种是六百册,但都没有说明卷数。后一种与大德七年进呈的册数相同,必定是完整本;前一种则有所缺失。叶盛《菉竹堂书目》【撰于成化年间】著录的《大一统志》也是一百八十二册,有人说这是抄自阁目,未必确实藏有此书。看他所著录的《经世大典》七百八十一册也与阁目相同,就不奇怪会这样了。至于阎氏《潜邱札记》说《大一统志》共有九百八十多本,曾见叶文庄家的书目,这大概是把“一百八十多册”误作“九百八十多本”,这种说法更不足以讨论。三 名称及体例

当大一统志编纂之始,未有定名,仅称曰《地里书》,已见记于《元史》本纪矣。

秘书监志于其命名之意,曾叙及之。

至元二十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准湖广行省咨:虞应龙为理会地理,将古今书史传记所载天下地理建置、郡县沿革、事迹、源泉、山川、人物及圣贤赋咏等,分类编述,自成一书。取《汉书》王吉所云“春秋所以大一统者,六合同风”,名其书曰《统同志》。上以发扬圣朝混一海宇之盛,其书行见纂修成稿,拟就沿途并力钞写进呈。

细绎此文,可知《大一统志》系就虞应龙所纂《统同志》稿本改纂而成。其后命名《大一统志》者,即取《春秋》「大一统」之义焉耳。

是书初名《至元大一统志》,秘书监志。于至元三十一年八月始见其名。盖是时世祖已崩,而成宗即位矣。迨大德七年重修成书,则祇称《大一统志》,而去「至元」二字。至于《大一统志》之上,又冠以「大元」二字,似为至正付刊时所加。今考《宋元书影》所载刊本,卷七百九十二第一叶题曰《大元大一统志》,可以证明。

秘书监志于修志体例叙述颇详,文云:

元贞二年十一月初二日,著作郎呈黏连到《大一统志》凡例。

  一某路

  所辖几州 开

  本路亲管几县 开

  一建置沿革

  禹贡州域

  天象分野

  历代废置

周,秦,汉,后汉,晋,南北朝,隋,唐,五代。

  宋 金 大元

一、各州县建置沿革【依上开】

一、本路亲管坊郭乡镇【依上开】

  一本路至上都大都并里至

  一各县至上都大都并里至

  一名山大川

  一土产

  一风俗形胜

  一古迹

  一寺观祠庙

  一宦迹

  一人物

  又云

大德五年八月,四至八,到坊郭体式。

  某路某县 州同

  里至

  某方至上都几里

  某方至大都

  某方至本路

某方至本州岛【并依上开里数,如直隶本路者,去此一行】

东至某处几里【至是至各处界】

  西至

  南至

  北至

  东到 【到是到各处域】

  西到

  南到

  北到

  东南到

  西南到

  东北到

  西北到 【并依上开里数】

  坊郭乡镇

  领几乡 开

  今就残本考之所分之类凡十

一、建置沿革二、坊郭乡镇三、里至四、山川五、土产六、风俗形势七、古迹八、宦迹九、人物十、仙释

此与秘书监志微有异同者,其一,志列某路残本中,用其例而不标其目;其二,建置沿革及里至皆分列二目,而残本则具于一目之下;其三,寺观祠庙一目,残本中则并入古迹。此似异而同也。志祇举人物一例,而残本中别有仙释【又有贞女一目】

意者,列女流寓,皆各为一目。惟残本中不见此目,故无可考实。即人物一目之支与流裔也。

四至八到之例,非始于是书也。《元和郡县志》每州有八到之目,而《太平寰宇记》更益称为四至八到【元丰九域志亦详里至,惟文甚路】阎若璩氏《潜邱剳记【卷三】释四至八到之义,云:局中【时修《大清一统志】诸公曾问以何谓四至,何谓八到,多笑而不答,反以诘余。余曰:「东至某地若干里,南至某地若干里,西至某地若干里,北至某地若干里,谓之四至。东南到某地若干里,西南到某地若干里,西北到某地若干里,东北到某地若干里,此谓之八到。」惟杜氏《通典》系刻本,宛然可考。若《元和郡国志》《太平寰宇记》缮写本多讹,或原有不备者矣。

余考《通典》于诸郡下,四正曰“至”,四隅曰“到”,而未尝标“四至八到”之目。《元和郡县志》及《寰宇记》则仅言八方之所至,而无“至”“到”之分。《大一统志》以“至”与“到”分言,略同《通典》,“而至”有四,东西南北是也;“到”有八,四正之外,加以四隅,所谓八方是也。然“至”“到”之中,皆有四方,故更释其例曰:“至”是至各处界,“到”是到各处城。如是,则“到”之四方与“至”之四方异矣。且于四至之外,因何又有八到?至此其义始明。阎氏所释未能及此,尚嫌疏漏。惟《元和郡县志》及《寰宇记》皆详州境广袤之里数,而《大一统志》则否。然此可由四至八到中考得之,不待详举故也。

其后明修《一统志》虽详略不侔,然其义例亦大略出于《元志》;清修《一统志》亦然。说详后文,可以取证。

●四 资料

大一统志》所用之资料,大抵不出下列诸书。

一元和郡县志

二太平寰宇记

三元丰九域志四舆地纪胜五宋元所修地方志乘六图册今就所存残本考之,引用《元和郡县志》《寰宇记》《九域志》者触目皆是,其无明文而出于三书者亦不一而足。初以为必引原书,及细考之,多自《舆地纪胜》转引而来。兹举一例以明其然。

译《大一统志》开始编纂时还没有确定的名称,只称为《地里书》,这一点已经见于《元史·本纪》的记载。《秘书监志》曾经叙述过给它命名的用意。至元二十四年正月二十四日,接到湖广行省的咨文:虞应龙负责整理地理,将古今书籍、史书、传记中记载的天下地理建置、郡县沿革、事迹、源流、山川、人物以及圣贤吟咏等内容,分类编纂,另成一部书。取《汉书》中王吉所说“《春秋》之所以推重大一统,是因为天下同风”的意思,把这部书命名为《统同志》。这样可以彰显圣朝统一天下的盛大功业;这部书眼看就要编纂成稿,计划沿途共同加紧抄写,进呈朝廷。仔细推究这段文字,可以知道《大一统志》是在虞应龙所编《统同志》稿本的基础上改编修成的。后来命名为《大一统志》,就是取《春秋》“大一统”的意义。这部书最初名为《至元大一统志》,《秘书监志》记载,至元三十一年八月才开始见到这个名称。当时世祖已经去世,成宗已经即位。到大德七年重修成书时,只称《大一统志》,去掉了“至元”二字。至于在《大一统志》上面又加冠“大元”二字,似乎是至正年间付梓时添加的。现在考察《宋元书影》所载刊本,其中第七百九十二卷第一叶题作《大元大一统志》,可以作为证明。《秘书监志》对修志的体例叙述得相当详细,原文说:元贞二年十一月初二日,著作郎呈上粘连编排的《大一统志》凡例。一、某路。所辖若干州 另列。本路直接管辖若干县 另列。一、建置沿革。《禹贡》所载的州域。天象分野。历代的废置变迁。周、秦、汉、后汉、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金、大元。一、各州县的建置沿革【依照上文所列项目编排】。一、本路直接管辖的坊、郭、乡、镇【依照上文所列项目编排】。一、本路到上都、大都以及各里程。一、各县到上都、大都以及各里程。一、名山大川。一、土产。一、风俗、形胜 一、古迹 一、寺观、祠庙 一、宦迹 一、人物 又说 大德五年八月,四至八到,以及坊郭的体式。某路某县,州同。里程至。某方向到上都,几里。某方向到大都。某方向到本路。某方向到本州岛【都依照上面列出的里数;如果是直接隶属于本路的,就删去这一行】。向东到某处,几里【到此处为各处的界限】。向西到。向南到。北至 东到【“到”就是到达各处城邑】西到 南到 北到 东南到 西南到 东北到 西北到【里数均依照上面的格式书写】坊郭乡镇 统辖多少乡,另列。现在就现存残本考察,其中所分的类别共有十类。一、建置沿革;二、坊郭乡镇;三、里至;四、山川;五、土产;六、风俗形势;七、古迹;八、宦迹;九、人物;十、仙释。这同《秘书监志》有一点异同:第一,志书列出某路的残本内容,残本沿用其体例却不标出条目名称;第二,建置沿革和里至分别列为两项,而残本则都归在同一项之下;第三,寺观祠庙一项,在残本中并入了古迹。这些看起来不同,实际上是一回事。《秘书监志》只举出人物一例,而残本中另有仙释一项【又有贞女一项】。想来,列女、流寓等内容也都各自列为一项。只是残本中没有见到这些条目,所以无法考实。它们也就是人物一项下面的分支和类别。“四至八到”的体例,并不是从这部书开始的。《元和郡县志》每州都有“八到”一项,《太平寰宇记》更明确称为“四至八到”【《元丰九域志》也详细记载里至,只是文字十分简略】。阎若璩《潜邱札记》【卷三】解释“四至八到”的含义,说:清代修纂《大清一统志》时,局中的诸位先生曾问我什么叫“四至”、什么叫“八到”,他们大多笑而不答,反过来诘问我。我说:“向东到某地若干里,向南到某地若干里,向西到某地若干里,向北到某地若干里,叫作四至。向东南到某地若干里,向西南到某地若干里,向西北到某地若干里,向东北到某地若干里,这叫作八到。”只有杜氏《通典》是刻本,内容清楚可考。至于《元和郡国志》《太平寰宇记》的抄本,多有讹误,也可能原书本来就有缺失。我考察《通典》发现,在各郡下面,四个正方位称“至”,四个隅角方位称“到”,但从来没有标出“四至八到”这一条目。《元和郡县志》和《寰宇记》则只说八个方向所到之处,没有“至”和“到”的区别。《大一统志》把“至”和“到”分开来说,大体同《通典》;“至”有四个,即东、西、南、北;“到”有八个,是在四个正方位之外再加上四个隅角方位,也就是所谓八方。不过,“至”和“到”中都包含四个方位,所以又解释它的体例说:“至”是到达各处的界限,“到”是到达各处的城邑。这样一来,“到”的四方就同“至”的四方不同了。而且,在四至之外为什么又有八到?到这里它的含义才明白。阎氏的解释没有达到这一层,仍嫌疏漏。只是《元和郡县志》和《寰宇记》都详细记载州境四方广狭的里数,而《大一统志》却没有。可是这些可以从四至八到中考察出来,所以不必详细列举。后来明代修纂《一统志》,虽然详略不一,但它的体例大致出自《元志》;清代修纂《一统志》也是如此。详细说明见后文,可以据此得到证明。●四 资料 《大一统志》所使用的资料,大体不超出下列各书。一、《元和郡县志》二、《太平寰宇记》三、《元丰九域志》四、《舆地纪胜》五、宋、元两代修纂的地方志书 六、图册 现在就现存残本考察,引用《元和郡县志》《寰宇记》《九域志》的地方到处可见,其中没有明文标出出处而实际出自这三部书的,也不在少数。起初以为一定是直接引用原书,详细考察后,发现多是从《舆地纪胜》转引而来。这里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这种情况。

舆地纪胜卷八十六 房州沿革房陵郡保康军节度【九域志】禹贡梁州之域【元和郡县志】楚地翼轸之分野【前汉地理志】鹑尾之次于辰在巳【后汉地理志】舜封丹朱于房【新唐书·宰相系表·房氏下》云舜封尧之子丹朱于房】古麇庸二国之地【寰宇记】庸以兵助武王【尚书·牧誓》注云庸在江汉之南】春秋为房子国【元和郡县志》云左传文公十一年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阚骃以为防陵即春秋时防渚防渚之得名盖自此始也】战国时属楚【元和郡县志】秦属汉中郡【寰宇记》云秦惠文王十二年攻楚取汉中地置汉中郡】始皇徙赵王迁于房陵【按元和郡县志》汉立房陵县属汉中郡然自秦时已徙赵王迁于房陵矣不应至汉始立房陵县也】吕不韦之家亦徙焉【史记·吕不韦传》云不韦之舍人坐徙蜀房陵志云即此地也】二汉因之房陵及上庸县并属汉中郡【东西汉志》汉中郡下并有房陵上庸二县又东汉志房陵县下引《巴汉志》云建安十三年别属新城郡】东汉末献帝改防为房立房陵郡【元和郡县志》云东汉改防为房《水经注》云房陵郡汉末所置又云汉末分置上庸郡城三面际水《晋志》注云魏置新城郡及上庸郡不同】又置上庸郡【水经注》云汉末置上庸郡】蜀刘备遣孟达攻房陵上庸二郡【事见通鉴·建安二十四年】魏文帝以蜀将孟达来降乃合房陵上庸西城三郡为新城以孟达为太守【通鉴》在魏文帝黄初元年】理上庸【此据《华阳国志》又《水经注》云魏文帝合房陵上庸西城立新城郡以孟达为新城太守治房陵故县】后达叛魏降蜀司马宣王讨平之移理房陵【寰宇记】分新城郡地置上庸郡【三国志在太和二年】历晋宋齐为新城、上庸二郡【此据寰宇记及晋齐志,并有房陵及上庸、新城郡领县六,理房陵县,而上庸郡领县七,理上庸县】梁置岐州,与郡同理房陵【寰宇记云梁天监末置岐州,隋志亦云梁末置岐州】侯景之乱,地入西魏【元和郡县志】改新城郡为光迁国【寰宇记在魏废帝二年】后周武帝废光迁国,改置迁州【此据元和郡县志及通典,而无年月,寰宇记云在武帝元年】隋炀帝废州为房陵郡【领县四曰光迁、竹山、房陵、上庸,通典在炀帝时】唐改迁州【唐会要云武德元年改为仙州,又于竹山置房州,贞观八年废房州入仙州,后却置房州】又于竹山县置房州【旧唐志在武德元年,领竹山、上庸二县,又置武陵,凡领三县】隶山南道【贞观初年】寻废迁州,自竹山移房州治于废迁州城【旧唐志在贞观十年,改光迁为房陵县,寰宇记云其年省武陵县】隶山南东道【唐会要在贞元五年】武后时,中宗居房州【舆地广记,又唐鉴书云帝在房陵】改房陵郡【旧唐志在天宝元年】复为房州【旧唐志在干元元年】五季梁太祖时,房州刺史杨虔叛附于蜀【通鉴在开平元年】皇朝隶京西路,太宗时升为保康军,以刘继元为节度使【长编云雍熙三年十二月癸丑置保康军于房州,以右卫上将军刘继元为节度使】中兴以来,置金、房、开、达四州安抚使,以房隶于金州【建炎初年】后专隶京西【隆兴元年】今领县二,治房陵。大一统志残本二。房州建置沿革。禹贡》梁州之域,楚地翼轸之分野,鹑尾之次,于辰在巳。舜封尧之子丹朱于房,古麋、庸二国之地。庸以兵助周武王。《春秋左传》云:文公十一年,楚子伐麋,成大心败麋师于防渚。阚骃以为防陵即春秋时防渚,防渚之得名自此始。战国属楚。秦惠文王十三年,攻楚取汉中地,置汉中郡。始皇徙赵王迁于房陵,吕不韦之家亦徙焉【徙赵王迁、吕不韦并据王象之《纪胜》云】二汉因之,房陵及上庸县并属汉中郡。东汉末,献帝改防为房,立房陵郡,又置上庸郡。建安二十四年,蜀刘备遣孟达攻房陵、上庸二郡。魏文帝黄初元年,以蜀将孟达来降,乃合房陵、上庸、西城三郡为新城,以达为太守,理上庸。后达叛魏降蜀,司马宣王讨平之,移理房陵。太和二年,析新城郡地置上庸郡。历晋、宋、齐为新城、上庸二郡【新城郡领县六,理房陵;

译《舆地纪胜》卷八十六 房州沿革 房陵郡保康军节度【《九域志》】是《禹贡》所说的梁州地域【《元和郡县志》】,楚地翼、轸的分野【《前汉地理志》】,在鹑尾之次,按十二辰位于巳【《后汉地理志》】。舜把丹朱封在房地【《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房氏》说舜把尧的儿子丹朱封在房地】。这里是古代麇、庸二国的土地【《寰宇记》】。庸国曾出兵帮助周武王【《尚书·牧誓》注说庸在江汉以南】。春秋时是房子国【《元和郡县志》说《左传》文公十一年楚子攻伐麇国,成大心在防渚击败麇军;阚骃认为防陵就是春秋时的防渚,防渚这一名称大概从此开始】。战国时属楚【《元和郡县志》】。秦代属汉中郡【《寰宇记》说秦惠文王十二年攻打楚国,夺取汉中地区,设置汉中郡】。秦始皇把赵王迁迁徙到房陵【考察《元和郡县志》,汉代设置房陵县,属汉中郡;但是赵王迁在秦代已经被迁到房陵,不应到汉代才设置房陵县】。吕不韦的家属也被迁徙到这里【《史记·吕不韦列传》说吕不韦的舍人因获罪而被迁往蜀地房陵,志书所说的就是这个地方】。西汉、东汉沿袭这一建置,房陵县和上庸县都属汉中郡【东西汉《地理志》在汉中郡下都列有房陵、上庸二县;又《东汉地理志》在房陵县下引《巴汉志》说,建安十三年改属新城郡】。东汉末年,献帝把“防”改为“房”,设置房陵郡【《元和郡县志》说东汉把防改为房;《水经注》说房陵郡是在汉末设置的,又说汉末分置上庸郡;其城三面临水;《晋志》注文说魏代设置新城郡和上庸郡,记载各不相同】。又设置上庸郡【《水经注》说汉末设置上庸郡】。蜀汉刘备派孟达攻打房陵、上庸二郡【事见《资治通鉴·建安二十四年》】。魏文帝因蜀将孟达来降,于是把房陵、上庸、西城三郡合并为新城郡,任命孟达为太守【《资治通鉴》记在魏文帝黄初元年】,郡治设在上庸【此据《华阳国志》;又《水经注》说魏文帝合并房陵、上庸、西城三郡设置新城郡,任命孟达为新城太守,郡治在原房陵县】。后来孟达背叛魏国投降蜀汉,司马宣王讨伐并平定了他,把郡治迁到房陵【《寰宇记》】。从新城郡分出土地设置上庸郡【《三国志》记在太和二年】晋、宋、齐三代一直是新城、上庸二郡【据《寰宇记》及《晋志》《齐志》,其中房陵郡和上庸、新城郡各领县六,郡治在房陵县;上庸郡领县七,郡治在上庸县】。梁代设置岐州,郡、州同治于房陵【《寰宇记》说梁天监末年设置岐州,《隋志》也说梁末设置岐州】。侯景之乱时,这一地区归入西魏【《元和郡县志》】。西魏改新城郡为光迁国【《寰宇记》记在魏废帝二年】。后来北周武帝废除光迁国,改设迁州【此据《元和郡县志》和《通典》,没有记载年份;《寰宇记》说在武帝元年】。隋炀帝废州改置房陵郡【统辖光迁、竹山、房陵、上庸四县,《通典》记在炀帝时期】。唐代改为迁州【《唐会要》说武德元年改为仙州,又在竹山设置房州;贞观八年废房州并入仙州,后来又设置房州】。又在竹山县设置房州【《旧唐志》记在武德元年,统辖竹山、上庸二县,又设置武陵县,共统辖三县】。隶属山南道【贞观初年】。不久废除迁州,从竹山把房州州治迁到废迁州城【《旧唐志》记在贞观十年,把光迁改为房陵县,《寰宇记》说这一年省并武陵县】。隶属山南东道【《唐会要》记在贞元五年】。武后时期,中宗居住在房州【《舆地广记》,又《唐鉴》说皇帝在房陵】。改为房陵郡【《旧唐志》记在天宝元年】。又恢复为房州【《旧唐志》记在干元元年】。五代后梁太祖时期,房州刺史杨虔叛变归附蜀国【《资治通鉴》记在开平元年】。宋代隶属京西路,太宗时期升为保康军,任命刘继元为节度使【《续资治通鉴长编》说雍熙三年十二月癸丑日,在房州设置保康军,任命右卫上将军刘继元为节度使】。中兴以来,设置金、房、开、达四州安抚使,房州隶属金州【建炎初年】。后来专门隶属京西【隆兴元年】。如今统辖二县,州治在房陵。《大一统志》残本第二卷。房州建置沿革。是《禹贡》所说的梁州地域,楚地翼、轸的分野,位于鹑尾之次,按十二辰在巳。舜把尧的儿子丹朱封在房地,这里是古代麇、庸二国的土地。庸国曾出兵帮助周武王。《春秋左传》说:文公十一年,楚子攻伐麇国,成大心在防渚击败麇军。阚骃认为防陵就是春秋时的防渚,防渚这一名称从此开始。战国时属楚。秦惠文王十三年,攻打楚国,夺取汉中地区,设置汉中郡。秦始皇把赵王迁迁徙到房陵,吕不韦的家属也迁徙到这里【赵王迁、吕不韦迁徙之事,都据王象之《舆地纪胜》】。西汉、东汉沿袭这一建置,房陵县和上庸县都属汉中郡。东汉末年,献帝把“防”改为“房”,设置房陵郡,又设置上庸郡。建安二十四年,蜀汉刘备派孟达攻打房陵、上庸二郡。魏文帝黄初元年,因蜀将孟达来降,于是把房陵、上庸、西城三郡合并为新城郡,任命孟达为太守,郡治设在上庸。后来孟达背叛魏国投降蜀汉,司马宣王讨伐并平定他,把郡治迁到房陵。太和二年,从新城郡分出土地设置上庸郡。晋、宋、齐三代一直是新城、上庸二郡【新城郡统辖六县,郡治在房陵;

上庸郡领县七,理上庸县】梁天监末,置岐州,与郡同理。房陵,侯景之乱,地入西魏,改新城郡为光迁国【魏废帝二年】后周武帝废光迁国,改置迁州【此据《元和郡县志》及《通典】隋炀帝废州为房陵郡,领县四,曰光迁、竹山、房陵、上庸。唐武德元年,改迁州,又于竹山县置房州,领竹山、上庸、武陵三县。贞观元年,隶山南道,寻废迁州,迁房州于废迁州城【旧唐志,贞观十年改光迁为房陵县】十年,省武陵县,隶山南东道【唐会要在贞元五年】武后时,中宗居房州。天宝元年,改房陵郡。干元元年,复为房州。梁开平元年,房州刺史杨虔叛附于蜀。宋隶京西路。太祖以周郑王出居房州,谓辛文悦长者,命知房州事,时则开宝二年也。太宗雍熙三年十二月癸丑,置保康军于房州,以刘继元为节度使。高宗建炎初,置金、房、开、逵四州安抚使,以房隶于金州。二年,金人入寇,公私室庐俱为煨。烬遂移治竹山。绍兴三年,复迁于房陵之张罗平。六月,乃移理南山之南。隆兴元年,专隶京西路。绍定四年,遭兵乱焚毁。明年,复立州治,迁于城南五里。德佑元年夏,知州事黄思贤闻江陵府归附,于是至江陵。中书行省自纳土,国朝遣千户镇守,仍命思贤领州事。还州于旧理。至元十九年九月,隶襄阳路,遥领县二。细按两书,不过后者将前者之文略为窜易,或以分注叙入正文,复补叙元初之建置,以竟其绪而已,其它诸州大抵类是。然亦有因转钞而误者。如均州古迹,旧丰利县,《寰宇记》谓干德六年并入郧乡县,而《九域志》亦云干德六年废丰利县入郧乡。而今残本则引《九域志》云干德二年废入郧乡。初以为《大一统志》误六为二,及检《舆地纪胜【卷八十五】乃知由转钞原文,不易一字而误。是则修书者未检原书之过也。大一统志所称图经古记,晏殊类要,皆未曾亲见原书,悉由舆地纪胜转钞【纪胜所称图经,亦钞自寰宇记,未见原书】而没其所自出,亦有引九域志而实出寰宇记者,亦有仍纪胜之误而不能校正者。考《四库全书》著录元代诸志,计凡六种:一为《至元嘉禾志》三十二卷,二为《昌国州图志》七卷,三为《延佑四明志》二十卷,四为《齐乘》六卷,五为《至大金陵新志》十五卷,六为《无锡县志》四卷。内惟《嘉禾》《昌国》二志成于大德七年以前,今据见存残本卷十三、十四《嘉兴路海盐崇德二州考》之,其所取材多出于《嘉禾志【宋嘉禾郡,元改嘉兴路】至元嘉禾志卷四海盐县 山阜秦住山在县南一十八里,高一百六十丈,周回二十里。考证舆地志,秦始皇游登此山,因以名之。后魏郦道元注《水经》云:“县南有秦望山,秦始皇所登以望东海,故得名焉。”晋乐资《九州岛志》云:“县有秦径山,秦始皇径此,美人死,葬于山下,有美人庙。”考旧图经,则为秦住,今会稽乃始皇刻石纪功之所。长墙山在县南三十五里,高八十丈,周回一十九里。考证:按旧图经云,秦始皇东游,登山望海,以其孤耸,遥望势如堵墙,因名。大一统志残本十三

译上庸郡统辖七县,郡治在上庸县】。梁天监末年设置岐州,州与郡同治于房陵。侯景之乱时,这一地区归入西魏,改新城郡为光迁国【魏废帝二年】。后来北周武帝废除光迁国,改设迁州【此据《元和郡县志》和《通典》】。隋炀帝废州改置房陵郡,统辖四县,即光迁、竹山、房陵、上庸。唐武德元年改为迁州,又在竹山县设置房州,统辖竹山、上庸、武陵三县。贞观元年隶属山南道,不久废除迁州,把房州迁到废迁州城【《旧唐志》记载,贞观十年把光迁改为房陵县】。贞观十年省并武陵县,隶属山南东道【《唐会要》记在贞元五年】。武后时期,中宗居住在房州。天宝元年改为房陵郡。干元元年恢复为房州。梁开平元年,房州刺史杨虔叛变归附蜀国。宋代隶属京西路。太祖因周郑王出居房州,认为辛文悦是长者,命他主持房州事务,当时是开宝二年。太宗雍熙三年十二月癸丑日,在房州设置保康军,任命刘继元为节度使。高宗建炎初年,设置金、房、开、逵四州安抚使,房州隶属金州。建炎二年,金人入侵,公私房屋全部被焚毁成为灰烬,于是把州治迁到竹山。绍兴三年,又迁到房陵的张罗平。六月,便把州治迁到南山以南。隆兴元年,专门隶属京西路。绍定四年,遭遇兵乱而焚毁。第二年重新建立州治,迁到城南五里处。德祐元年夏,知州黄思贤听说江陵府归附,于是前往江陵。中书行省自行纳土投降,国朝派遣千户镇守,仍命黄思贤主持州事。又把州治迁回原来的治所。至元十九年九月,隶属襄阳路,遥领二县。仔细比较两部书,不过是后者把前者的文字略作改动,有时把分注写入正文,又补叙元初的建置,以便把前后的叙述接续完整罢了;其他各州大多也是这样。但也有因转抄而产生错误的。例如均州古迹中关于旧丰利县的记载,《寰宇记》说干德六年并入郧乡县,《九域志》也说干德六年废丰利县并入郧乡县。而今存残本却引用《九域志》说干德二年废除丰利县并入郧乡县。起初以为《大一统志》把“六”误作“二”,后来查检《舆地纪胜》【卷八十五】,才知道这是由于转抄原文造成的错误,原文一字未改便抄错了。这就是修书者没有核对原书的过失。《大一统志》所说的图经、古记以及晏殊《类要》,都没有亲自见过原书,全部是由《舆地纪胜》转抄而来【《舆地纪胜》所说的图经,也抄自《寰宇记》,并没有见到原书】;有的标作引用《九域志》,实际出自《寰宇记》;有的沿袭《舆地纪胜》的错误,不能加以校正。考察《四库全书》著录的元代各地方志,共有六种:一是《至元嘉禾志》三十二卷,二是《昌国州图志》七卷,三是《延祐四明志》二十卷,四是《齐乘》六卷,五是《至大金陵新志》十五卷,六是《无锡县志》四卷。其中只有《嘉禾志》《昌国州图志》两部志书成书于大德七年以前。如今根据现存残本卷十三、十四《嘉兴路海盐、崇德二州考》考察,它所取的资料大多出自《嘉禾志》【宋代为嘉禾郡,元代改为嘉兴路】。《至元嘉禾志》卷四 海盐县 山阜 秦住山在县城南面一十八里,高一百六十丈,周围二十里。考证《舆地志》:秦始皇巡游时登上这座山,因此以此命名。北魏郦道元注《水经》说:“县城南面有秦望山,是秦始皇登临以眺望东海的地方,所以得名。”晋代乐资《九州岛志》说:“县中有秦径山,秦始皇经过这里,有一位美人死去,葬在山下,并有美人庙。”考察旧图经,则名称是秦住;如今的会稽是秦始皇刻石记功的地方。长墙山在县城南面三十五里,高八十丈,周围一十九里。考证:据旧图经说,秦始皇东游时登山观海,因为山势孤高耸立,远望如同墙壁,所以命名为长墙山。《大一统志》残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