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济一得卷二

译马场湖按旧制有七百多顷，自从知州吴柽栽种苇园、招人租种后，马场湖全变成了民田。再加上府河淤塞，长期不挑浚，泗河的水全由金口坝向南流，经鲁桥进入运河。金口闸以内淤塞，府河不通，泗河水不再到达马场湖，马场湖也就废弃了。因此今天想要恢复马场湖，必须查明吴知州栽苇园有多少顷、招人租种有多少顷，使这些土地全都归还湖区；同时大力挑浚府河，引水进入湖中接济漕运，这样马场湖的旧制才可以恢复。又应把冯家滚水坝改建为闸座，使水从大长沟以西流出，经十字河入运河，这才近于尽善。清查湖界 漕河一线转运数百万 国家的粮食，因此自开河以来，设置各座闸门，蓄水来接济漕运，奉有 上谕防止奸民盗种，法令十分完善。查马场湖在济宁城西，距离城郭只有二三里左右，承受府河、洸河两河的水，蓄水接济漕运，名叫水柜。旧制原定额为七百三十顷，但因年代久远、制度湮没，湖界已经不存在。奸民觊觎土地肥沃，一天天侵占扩展，全都变成民田，以致湖区不足原额，能够承受的水很少，不能接济漕运。每逢连日下雨、山水暴发，水流四处泛滥，不仅淹没民田，而且妨害漕运堤防。应当委派官员实地丈量，使湖区足够原额七百三十顷。南面有漕河，不必筑堤；外侧北边修筑一道湖堤，不仅能防止湖水四处流出淹没民田，也能使百姓不能侵占耕种，这样湖界就清楚了，对漕运和民生都有很大益处。劝导百姓耕种干涸的田地 济宁南乡一带地势低洼，近来屡屡遭受水灾，有田地却不能全部耕种，百姓贫困得像悬磬一样，哀苦的灾民令人怜悯，都是因为杨家坝被打开，放出的水不进入马场湖接济漕运，反而沿运河流到南阳湖。南阳湖一处不能容纳，于是漫入南乡一带，所以民田被淹。我将杨家坝堵闭，不让水通过，那么南乡的民田都可以干涸露出。又查得宋家洼的水以及忙生闸被盗决的水，也危害南方土地。我将开河引导宋家洼的水向北流入运河，直达临清；严令忙生闸禁闭；再把南旺湖的水疏浚使其向北流，那么南乡一带过去受灾的田地，从此就可以无须忧虑了。风花台 风花台在城西十里处，像一座高耸的土丘，突兀地立在湖边。台的四周都是荷花，清香扑人，傍晚有风时景色更为优美，所以得名。远远望去，好像翠色的山岙浮在海面上。安居闸 安居闸也不可轻易开启，因为它泄水太多。必须等到白嘴的水不能进入运河时，才可以开启此闸。但开启也应有节制，须根据闸门上下的水位斟酌放水，使水量只够接济漕运，不致泄水过多。还要在闸内引河两旁开两道副河，每道开五处引水小渠，两道共十处。用水时，先开一渠；若不够，再开一渠；还不够，再开一渠，逐步开启，水量足够就停止，不可开得太多而使水全部泄尽。十里铺闸也应仿照办理。通济闸 通济闸按旧例下闸板十二块，如今应仍照旧。但闸夫贪图少下闸板，所以闸门上下游常有阻滞，必须时时稽查；使闸板全部下严，运粮船自然可以通行。船少时，自然应当一塘灌满一塘。若济宁以南一带船多，必须等天井闸过四塘或五塘，此闸才放行一塘，这样水不至于无故泄出，上下游也自然没有浅阻的忧患。若上下游水势已经够用，也不必把各塘全部灌满后再放水而耽误时日；须一塘大约通过二百只船，只要灌满寺前闸一塘就够了。我斟酌南北两方的需要，专门以此闸为界。水流的第三道闸是寺前闸；寺前闸开启闸板放船时，此闸的闸板要严密下闭，水自然不会向南泄流。又 此闸也应下闸板十八块，以蓄积泗河的水，使水常常充盈，南运的水自然丰沛有余。又 通济闸应下闸板十八块。必须多下闸板才能蓄水，而闸板又不宜经常开启，恐怕泄水太多。因此可以三天开启一次，或两天开启一次；万不得已也必须一天开启一次，绝不可一天开启两次或三次，以免泄水过多，之后无法接续。开启闸板后，船已经通过完毕，就要立即下板；而防牌也不可过早送去，必须等到第二天才能送到。寺前铺闸要使马场湖的水一定由白嘴进入运河，先把通济闸上一塘灌满，然后再开启寺前铺闸；这样上游的水不至于泄得太多，南旺上下游也不至于浅阻。白嘴 白嘴应修建一座闸，使马场湖的水由此进入运河，这样不至于一下子泄得一滴不剩。因为此处应与通济闸相互配合：通济闸下板时，必须使马场湖水灌满运河，然后把防牌送到寺前铺，使寺前铺开启闸板；这样南旺的水就不会大量向南泄流。大长沟东面应修建闸 南旺的水分南北两路流动，往往南边有余，北边不足。这是因为南边还有各个湖泊可以接济，而北边只有南方一线的水。必须使马场湖的水足以抵当南旺的水，使南旺的水不至于大量向南泄流，这样北运的水自然不会不足。因此应在大长沟东面修建一座石闸，使马场湖的水从冯家滚水坝下的引河进入运河；这样足以抵当南旺的水，也不让水向南泄流。有人说：‘马场湖的水虽然五里营闸已经毁坏，但还有安居闸、十里铺闸和杨家坝，都可以泄水，为什么还要在大长沟修闸呢？’却不知道安居闸、十里铺闸都在通济闸下游，不能抵当南旺的水。这座闸一开，如果单靠马场湖接济南运还不够，就开启金口坝来帮助它，用汶河的水专门接济北运；仍不够，就用蜀山湖、马踏湖的水来帮助。这样便是用泗水接济南运、汶水接济北运，中间只隔着寺前铺到柳林闸的一塘水，使南北相互贯通罢了。南界水闸 应在大长沟摆渡口修建一座石闸，以泗水为界，使泗水不能向北流，这样就用泗河的水专门接济南运，济宁以南一带的运河可以没有浅阻。此闸也应下闸板十八块，蓄积水量，使水由十字河进入南旺湖中。泗河口

译应在小长沟叠路以南开一个泗河口，就在马场湖内开一道泗河，直接引泗河水由此进入运河。仍在泗河以南筑堤，把马场湖划出界来；这样用泗河水接济南运，用汶河水专门接济北运，东昌一带的运河就永远没有浅阻之患。泗河以北仍应修建一座界水闸。又 泗河口应对着十字河开设，使水从冯家滚水坝向西流；从蜀山湖南岸开一道引河，再在引河北面筑一道堤，隔断蜀山湖，直引到十字河对面，开一道河口，使水进入运河。水小时用来接济漕运，水大时也可以由十字河分泄进入南旺湖，蓄存起来接济漕运。又 泗河口应改在寺前铺闸北面，使水从利运闸进入运河。在利运闸以南、汶河东堤以东开一道泗河；又在泗河东面筑一道堤，防御蜀山湖的水，使泗河水经马场湖、冯家滚水坝向北流，直到利运闸，进入运河，接济南运；这样南运的水也不会有不足的忧患。改泗河口 应在兖州府金口闸北面，按照适宜的地势，选择靠近泉河的地方，再开一道泗河口，使水由泉河进入洸河，流到济宁北面，截断府河；在府河北面另开一道引河，引水到莲水坡【就是今天济宁州西面的苇湖。】使水由冯家滚水坝进入运河。寺前闸 寺前闸最应严密谨慎。因为南旺的水向南流最为顺畅，此闸一旦不严密，向南泄出的水就会太多，北运势必浅阻。若遇到天旱之年，汶水不足以接济漕运，开启利运闸接济北运，那么此闸尤其重要。此闸既严密关闭，柳林闸、十里闸、开河闸就都不下闸板，水才可以向北流通。若有一闸下板，水就不能向北流了。乙酉年初夏，汶河水势微弱，不能接济漕运，已经采用这个办法接济北运，感觉非常有益。我观察地势，特意把此闸定为第二道界水闸。因为柳林闸开启闸板放船，专靠此闸严密下板堵水，使水不向南流。若此闸下板少，或闸板不严密，向南泄出的水就太多，不仅济宁以南的民田被淹，而且北运反而苦于无水。因此把此闸定为第二道界水闸，也是为了堵住水向南流。寺前铺闸 寺前铺闸不可多开，开启闸板过于频繁，泄水必然很多；闸下粮船必须积到二百多只，足以灌满一塘，才可以开启闸板。闸板一开，就要立即让船通过；船通过完毕，就立即关闭闸板，这样泄出的水一定很少。又 寺前铺闸应下闸板十八块。闸板必须多下，水才不会大量泄出。如果闸上游水势很大，就让水从盛进口、张箱口流入南旺湖蓄存，务必使水量足以接济漕运就停止。尤其应加用闸板、草、塞、席等封贴严密，不让水泄出才好。查此闸最为关键，因为向南泄水太多，向北流的水就必然减少。中界水闸 应把寺前铺闸作为中界水闸，使泗水不能向北流，汶水不能向南流，这样汶河、泗河各自发挥专门接济一方漕运的作用。此闸也应下闸板十八块，蓄积水量，使水经焦鸾口、盛进口、张箱口进入南旺湖，蓄在中间以备使用。利运闸 此闸专门调节蜀山湖的水。湖水少时，此闸应牢牢关闭，绝不可开启；湖水大时，就把闸板全部开启，并使北界水闸、中略水闸多下闸板，让蜀山湖的水从焦鸾、盛进、张箱三口直接流过南旺湖，蓄存在湖中备用；这样南旺湖可以蓄水，而蜀山湖以北的民田也不至于被漫水淹没。又 利运闸绝不可开启。因为它有利于南运而不利于北运。南运本来没有不利之处，何必需要此闸？北运每逢浅阻时，此闸恰好足以造成危害。此闸一开，南方的漕运固然有利，但南方被淹没的民田反而更多。而且南方多了这一股水，只不过多了一股淹没民田的水；北方少了这一股水，就少了输送粮食船只所需的水。因此此闸断不可开。又 利运闸在寺前铺闸北面、柳林闸南面，是蜀山湖的门户。相传认为它只能接济南运，不能接济北运，我起初也相信如此。看到南来接济漕运的水很多，而北运常常苦于缺水，所以两年以来一直坚决关闭利运闸，不让它开启，使蜀山湖的水从田家楼口、邢家林口流入汶河，经南旺分水口接济漕运，直到初夏。圣驾回銮时，看到运河从南旺以北水势很小，于是观察地势，估量水的深浅，知道利运闸的水可以向北流，于是命令闸官坚决关闭寺前铺闸，并开启柳林、十里、开河三闸的闸板，打开利运闸放水向北流，水势畅通，我心中暗自高兴，便前往台庄迎接 圣驾，哪里料到闸官不执行我的命令？寺前铺闸连续数日都没有下闸板，以致水全向南流，南旺以北水势仍然很小。圣驾一到，我担心出现浅阻，于是关闭开河闸、袁口闸、靳口闸的闸板，等待 圣驾到来时立即开启闸板，幸而 龙舟没有受阻，才 圣驾在五里铺下营时，看到河水很小。一夜之间，内侍几次到闸上询问水势大小。众河官纷纷议论，有的说利运闸能接济南运而不能接济北运，有的说应关闭利运闸，有的说应关闭柳林闸。我即使有一百张嘴，也无法争辩。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圣驾已经过河，河水更加细小。这是因为跟随圣驾的船只不断向北行，闸板难以下闭，泄水过多，粮船停泊在南旺塘内，已经一个多月，不能行驶。于是坚决关闭寺前铺闸，开启柳林闸、十里闸、开河闸的闸板，打开利运闸放水向北流。先前停泊的粮船于是迅速通行，没有阻碍。从此以后，河官、闸官才都知道利运闸可以接济北运了。以前说它能接济南运而不能接济北运，是因为利运闸的水经过寺前铺闸直到通济闸，有三十多里远，而且地势最低，水势趋向低处，怎么能不向南流呢？向北经过柳林闸到十里闸为止，只有十里远，又有汶水向南流；柳林闸一开启闸板，汶河的水尚且向南流，利运闸的水又怎么能够向北流呢？所以利运闸经常开启，就只能接济南运而不能接济北运。我如今采用一个办法，使南北两运都得到接济：闸板常常关闭，南边水少时就关闭柳林闸，开启寺前铺闸的闸板，打开利运闸放水接济南运；水势够用就立即下板，不可多泄。北边水少时就关闭寺前铺闸，开启柳林、十里、开河三闸的闸板，打开利运闸放水接济北运；水势够用就立即下板。这样南北两边都可以得到接济，水势也不至于无故泄出，似乎掌握了调节水流的要领。

译船只不断向北行驶时，闸板却难以下落，泄水过多，粮船停泊在南旺塘内，已经一个多月了，不能行驶。于是坚决关闭寺前铺闸，开启栁林闸、十里闸、开河闸的各道闸板，打开利运闸，使水向北流注。此前停泊的粮船，便迅速行驶，毫无阻碍。从此以后，河官和闸官才都知道，利运闸也可以用于济北运粮。前面说利运闸的水能够济南运粮，却不能济北运粮，大概是因为利运闸的水一旦越过寺前铺闸，直到通济闸，已有三十多里之远；而且那里地势最低，水势自然向下，怎么能不流向南方呢？向北经过栁林闸，直到十里闸为止，也有十里远；又有汶水向南流，栁林闸一打开闸板，汶河的水尚且向南流，利运闸的水又怎么能够向北流呢？因此，利运闸经常开启，就只能济南运粮而不能济北运粮了。我现在采用一个办法，使南北两方都能兼顾：平时将闸板关闭；南边水少时，就关闭栁林闸，开启寺前铺闸的闸板，打开利运闸，放水以济南运粮；水势足够使用时，立即放下闸板，不可泄水过多。北边水少时，就关闭寺前铺闸，开启栁林闸、十里闸、开河闸三闸的闸板，打开利运闸，放水以济北运粮；水势足够使用时，立即放下闸板。这样，南北两方都可以兼顾，而水势也不至于无故泄掉，看来算是掌握了调节水量、适时宣泄的关键。柳林闸 柳林闸的闸板应严密下闭，要用席、草等封塞贴紧，不让水流过去。闸下也必须积存二百多只船，才可以开启闸板。闸板开启后，要立即让船通过；船通过完毕，就立即关闭闸板，不可白白泄掉水利。我想以柳林闸作为界水闸，使汶河水全部接济北运，南运则用马场湖水接济；如果马场湖水不足，就用南旺湖水帮助。又 柳林闸是南运第一道闸，最为关键，必须多下闸板，用草封塞、用席贴紧，不可轻视。因为向南流的水多，北运的水就必然少；而且此塘不担心水大，水大时就从斗门流入南旺湖蓄存，北运需要水时就放水向北，南运需要水时就放水向南，绝不可让水轻易通过柳林闸。总之就是要把此闸作为界水闸，使汶水只接济北运，而泗水专门接济南运。此闸闸板尤其应少开启，可以三天一次，或两天一次，万不得已也必须一天一次，绝不可让水大量向南泄流。柳林闸放船办法 柳林闸是南运的第一道闸，南旺以南湖水很多，不担心水少，所以柳林闸应当常闭；南旺以北只有这一线水源可以依靠，所以十里闸、开河闸应当常开。但恐怕北边水有余而南边有时不足，又应暂时关闭十里闸，将柳林闸亮开一块闸板来接济南运。不过只有在北运水有余时才可以这样做，否则恐怕南边有水而北边反而没有水，这一点不可不考虑。南旺塘河原本是用来斟酌南北两方需要的：南运水小时，应开启柳林闸板放水；南北运水小时，应开启十里闸板放水，使水流向北。若南北两边的水都够用，而汶河水仍然很大，就应关闭柳林闸、十里闸，使水从斗门进入南旺湖，仍然蓄存以备南北两方不时之需。旧例以柳林闸为南旺上闸、十里闸为南旺下闸，按同一例制启闭。我如今直接把柳林闸作为第一道界水闸，常闭此闸，堵住水使其不向南流；汶水专门接济北运，泗水专门接济南运。柳林闸下的粮船积到二百只，才可以开启一次，绝不可轻易开启闸板使水向南泄流。南运原本并不缺水，水大量向南泄流，不仅堤岸难以保全、民田受到淹没，粮船也难以行驶，何况北运更急需水呢？北界水闸 应以柳林闸为北界水闸，使汶河的水不得向南流，直接注入北河；这样从南旺直到临清，就可以没有浅阻之患。此闸应下闸板十八块；如果运河水大，就让水从五斗门进入南旺湖蓄存以备使用。蜀山湖 蜀山湖是用来蓄水接济漕运的。所以冬月挑河时，要把汶河的水全部收入湖中，以备春夏使用，这比其他湖泊更为重要。但从前湖水盛大时，会由冯家坝滚入马场湖。如今冯家坝已经堵筑闭塞了。因为马场湖已经承受府河、泗河的水，所以不必再加上蜀山湖的水。但几年来一开启利运闸，此湖的水就多向南泄流，所以北运常常苦于浅阻。如今应把利运闸永久关闭，使此湖的水专门接济北运。等到北河水少时，再开启田家楼、邢家林河口，经分水口流出，关闭柳林闸，开启十里闸，使水向北流注；这样北河的水自然不会不足。又 蜀山湖周围六十五里零一百二十步，计有土地一千八百九十多顷。除宋尚书祭田十二顷以及高亢地八顷五十三亩，准许百姓租种外，其余一千八百六十九顷四十六亩二分用来蓄水。湖有南月河口、邢家林口、田家楼口、胡家楼口，另外长沟有一道滚水石坝。东岸有陈蔡口，每当湖水大时，水就从这里进出马场湖。南旺湖 南旺湖蓄水，原本是用来补充运河水量不足的。南运水不足，就开启济运闸放水，使水流向南；如今的十字河就是它。北运水不足，就开启关家大闸、五里铺滚水石坝放水向北流。不知道从何人、何年开始，竟把关家大闸、滚水石坝实际堵筑起来，而平常开启的却是十字河。南运方面湖水本来已经很多，又经常开启十字河，所以济宁、鱼台的民田常常被淹。北运既没有湖水接济，又把关家大闸、滚水石坝永久堵塞，所以东昌一带粮船常常遭遇浅阻。如今应把十字河永久堵塞，把滚水石坝重新开通；或者再开通关家大闸，或者在王化家庄对岸的河南开通水道，修建一座石闸来接济北运，这样北河永远不会有浅阻之患。恢复南旺湖

译有人说：‘安山湖已经招人垦种并增加赋税了，本来就应当恢复南旺湖。南旺湖并没有招人垦种、增加赋税，湖泊也未曾不在，为什么又要说恢复呢？’我说：‘虽然没有正式招垦，但汶州、钜野、嘉祥私自开垦的土地不下数百顷，只是还没有增加赋税罢了。湖既然已经出租耕种，就把十二座斗门全部堵闭；汶河的水即使在暴涨时，也一滴不能进入湖中。湖虽然没有名义上废弃，实际上已经长期废弃了。如今想要恢复南旺湖，只需把各斗门全部重新修理，仍旧设置闸板，斟酌启闭；再把各斗门以内的引河大力疏浚，务必使其深而畅通，那么南旺湖的旧制或许就可以恢复。’ 南旺主簿 每年重运经过完毕后，如果遇到汶河发水，就把柳林闸严密关闭，并应把寺前闸严密关闭，使水从各斗门进入南旺湖。再看水势大小：如果水不太大，就把十里闸和开河闸也严密关闭，把水收进南旺湖；如果南旺湖已满而水势仍大，就把十里闸、开河闸以及向北各闸的闸板全部开启，放水向北流。因为向北流到海边较近，不到一百里就有戴家庙三孔桥泄水入海；再向北有张秋五孔桥泄水入海；更向北还有聊城减水闸、博平减水闸，都是泄水入海的地方。所以严密关闭柳林、寺前两闸，是因为水不能向南流；向南流的水到海边非常遥远。查向南流的水直到宿迁，才有西宁桥可以泄水入海；南旺到宿迁有七八百里，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入海？中间被淹没的田地不知有多少。我之所以把汶河水专门用于北运，把泗河水专门用于南运，是因为水小时，东昌一带不会因浅阻而使船搁浅；水大时，南阳、夏镇、徐州、邳州也不会全变成泽国。不过，这只是就微山湖、昭阳湖、南阳湖水势较大而言。若这三个湖水势较小，又应关闭十里、开河两闸，放水向南流，蓄存在各湖中。但南旺离徐州、沛县很远，水势大小恐怕无法知道；而南阳很近，又同属运河防守管辖范围，观察南阳水势的大小，就可以知道徐、沛一带的情况。南旺各斗门 南旺各斗门都应重新修理，仍照旧下闸板。每逢伏月、秋月水涨，河水流入湖中，就开启闸板收水；湖水流入河中，就下闸板蓄水，不让水泄出。到了秋后没有水可收，仍在湖口筑坝堵水，一直到春夏水小时、粮运难行时，才斟酌开启，陆续接济。南旺湖九斗门闸 各闸都应下闸板，以便蓄水。各闸仍应派夫役四名，轮流看守闸板，闸上常驻两人。汶河水流入湖中时，就开启闸板放水；如果湖水流入河中，就应下闸板堵闭，把水蓄在湖中。等到运河水不够使用时，再斟酌开启，但仍不要从这些斗门放水。如果北运水不足，应在北湖堤头修建一座闸，在闸下开一道引河，使水从开河以北流出，同时接济此闸。南旺分水 南旺分水最应斟酌。如果春月重运盛行时南边浅阻，就多放水向南；北边浅阻，就多放水向北。若遇伏月、秋月水涨，运河水大，重运在北，就把水向南放；重运在南，就把水向北放。这样是为了使水势经常保持均衡，粮船容易通行。又 南旺分水处地势最高，正是所谓的“水脊”。主事王宠论述蓄水、泄水的大意说：“南旺干旱，常在二月、三月、四月。正在干旱时，常有水浅受阻的忧患。过去有时疏浚泉源，有时放出湖水，有时修筑土坝，采取多种办法蓄水。我认为不如每天开闸一次，把严格守护闸座作为上策。每到六月、七月、八月水势泛滥时，常有冲毁、倾覆的忧患。过去有时开南旺湖，有时开减水闸，有时决开金口坝，采取多种办法泄水。我认为不如不关闭闸座，开月河通行船只作为上策。我曾在干旱水涸时，从分水处逆流而上到黑马沟，共二十里，船只无论三百料、五百料还是一千料，都能在两河之间通行而无阻，由此可知闸座多么紧要。我又曾详细考察汶河源头直到莱芜原山之阳，不过三百多里的泉源，却要分流来供应三千多里的漕渠；如果不是筑坝堵塞、疏浚河道，并且有恰当的开闭办法，又怎么能够运行转运呢？由此更可知闸座的紧要。至于旱情特别严重时，就应当采用水车法。试以一百条船计算，每船漕卒十人，到南旺盘剥时，需要花费一百人。” 实行这种办法后，每船只用一人，配给水车二十辆；其中十分之二守闸，十分之八踏车把湖水提引出来。每车用四人，二十车共用八十人；一车可使水位增加七寸，二十车就增加一丈四尺。等到五十里的湖水用干，天雨必定就要来了。这就是它能够实行而没有弊病的原因。水势特别大时，就开南旺湖蓄水，开永通闸放船；这样不但可以分散、减弱滔天的水势，还可以避免济宁一带闸河的险情。”潘季驯则说：“南旺地势高，向南决水就向南流，向北决水就向北流，任凭我们使用。在春夏粮运盛行、正值汶水防守薄弱的时候，分流则水量不足，合流则水量有余，应该仿效轮番法。若运粮船在南面水浅，就关闭南旺北闸，使汶水全部向南流；若运粮船在北面水浅，就关闭南旺南闸，使汶水全部向北流。水流向南时，再调发南边各湖的水来帮助；水流向北时，再调发北边各湖的水来帮助。泉水和湖水一同注入，南北水流合通，即使遇到旱灾，也没有不能救济的。这确实是用智慧役使水、以人的力量胜过天灾，不费多大力气却取得加倍功效。”旧例是大规模挑浚每三年举行一次，正月十五日筑坝断流开工，到二月中旬完工。

译主事笪东光建议在上游创设闸坝，以节省大规模挑浚的劳力，大意说：“我私下考察，运河确实关系到国家命脉，其中最关键的没有超过南旺分水处的。每逢大规模挑浚，征用民夫以万人计算，支出的银两以千计。不只是劳力和费用无法估量，而且断流两个月，南北船只不能通行，这既有一项好处，也有一项害处。丁卯年举行了一次挑浚，到了己巳年又挑浚。三年之内两次兴办大工程，民力难道不会耗尽吗？推究原因，都是因为南旺上游连接汶河和徂徕诸泉，平时本来都是清流，暴雨骤然到来，就把数百里内的沙泥全都冲洗下来，流入汶河。到了南旺，地势平坦开阔，又有两座闸横向拦截，所以沙泥全都淤积，比其他地方单独高出很多；每涨一次水，淤积就高一尺，一年积下来就高出数尺。两年不挑，河道就完全填满了，因此大挑这项工程，也是水势所迫、不得不做的。可是历来大挑用工非常笨拙，不知道分段施工、从下游向上游放水更方便。每次筑隔水坝，昼夜不停，却都把力气用在没有益处的地方。开始时有打坝、筑隔水堤的劳苦；后来又有排水的辛苦；最后还要耗费力量拆坝、挑除隔堤。拖延日久，大坝一开，上游的水随即到来，各处淤浅都来不及挑，堤岸倾塌也来不及修筑，名义上叫大挑，实际上并没有完工。” 哪里如在上游打坝的地方设立一座石闸，随时开闭；又在闸的左右各修建一座减水闸，名叫斗门，一座通向马踏湖，一座通向蜀山湖。平时斗门全部关闭，中闸经常开放，让水流入运河。遇到洪水时，斗门全部开启，中闸放下五块闸板，沙泥全随斗门流入湖中。这样一来，两湖的作用不但可以作为蓄水柜，也可以作为蓄沙柜。即使横向纵向的浑浊水流不能全部淘除沙泥，也能除去十分之七八，即使十年挑浚一次也可以。万一各处有淤浅、倾塌，需要疏浚捞除，只要在一块闸板下就能断流，不必烦劳打桩、铺草和征用民夫，也没有拖延日久的苦处，用力少而成效多，即使每年挑浚一次也不算劳苦。河道侍郎万恭建议改在九月，确实是事先预谋，而且能够根据地势施工；既不必把力气耗费在普遍挑浚上，又能乘时兴工，民夫也不苦于严寒冻结。空船回航已经结束后，筑坝断流；疏浚一完，就借水封闭河道，这是对新粮运便利的办法。万历四年开凿月河，隔年举行一次大挑，每年举行一次小挑。大挑规定在九月、十月开工，空船回航和一切船只都由月河通行，官民都称便利。自明朝末年崇祯壬午年间，土防和旱荒一时同时发生，月河淤塞。从此改为十一月开坝，十二月、正月挑浚。严寒凝冻，手指坠落、皮肤裂开，民夫施工比平时艰辛十倍。如今闸基和河道形状都还存在，设法修复仍然是容易的事。国家费用稍有宽裕，就应当整治。至于南旺运河两岸，每年挑河积土堆成山，一遇暴雨，泥土仍会淋入河中，白费挑浚劳力，实在没有益处。南岸的积沙近来已经被冲卷走，北岸还没有开始挑运，应在农闲空旷时节把积土运走摊平。以后责令挑河的民夫，务必把所挑出的沙土抬到宽广的地方，不得立即堆放在岸边，这才是妥善的办法。南旺大坝 南旺大坝在正月议定开坝日期后，应在预定日期前三天，把南越河口、北越河口、田家楼口、徐建口全部堵筑牢固，不让水流通过。然后开坝；开坝以后，先让漕运通行、放水三天，然后再给各闸下板。栁林闸、十里闸的闸板全部放下。以后如果南河水小，就少放栁林闸板，多放十里闸板；如果北河水小，就多放栁林闸板，少放十里闸板；如果水势太小，就把十里闸板全部提起。船只通过时，恐怕船底搁浅，就放下几块闸板蓄水以承托船只；船过后仍然全部提起。大坝开通以后，就应立即到州县疏浚泉源，使水流畅通以供应漕运。南旺开坝、安居闸、十里闸、杨家坝、金口坝、十字河都不宜开启，只宜开鲁桥坝。等南河水小时，先开安居闸；如果水再小，才可以开十里闸。若遇天旱之年，北河水小，南旺塘内和开河塘内不得停留船只，以免壅塞、遮蔽水势，使水不能畅流。南旺大挑和小挑 查《宋尚书祠记》说：采用白英的计策，在戴村筑坝，横向延伸五里，拦住汶水，使水全部流到南旺，于是分成两股：三成向南流入漕河，以接通徐、吕；七成向北流向临清，以会合漳水、卫水。这是旧有制度。那三成向南的水，南边有府河、泗河、洸河，并有马塲、独山、南阳、昭阳、防山各湖，又有彭家口、大泛口两条河，此外还有数不清的泉水，所以三成向南而不担心水少。却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竟改为七成向南。正因为七成向南，所以每逢雨涝之年，济宁、鱼沛一带的民田往往被淹没。现在建议仍改为三成向南，使民田免除被淹之患。那七成向北的水，北边只有安山一湖接济，所以七成向北而不担心水多。却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竟改为三成向北，水势非常微弱，而安山一湖又因招租征收田赋而被废弃，没有水来接济，所以每逢大旱之年，东昌一带到处都水浅受阻。现在建议仍改为七成向北，希望粮船不再有水浅受阻的忧患。《居济一得》卷二 《居济一得》属于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

译钦定《四库全书》《居济一得》卷三 礼部尚书张伯行撰写 十字河 十字河不可轻易开启。南旺湖的水原本就是蓄来接济北运的。若南运水小，需要使用南旺湖水，也必须等金口坝、黑风口、五里营闸、十里铺闸、安居闸以及杨家坝全部开放，而水仍不足以接济漕运，然后才能开十字河。十字河开后，必须等重载船队全部通过南旺，立即堵闭。南方水流入海的路程遥远，中间又有彭口、大泛口、徐塘口等处的水流入运河，并且还有独山湖、南阳湖、昭阳湖、防山湖各处的水汇流入运河，流到海口。运河本来就狭小，来不及排泄，势必泛滥淹没民田。这就是十字河必不可开的原因，恐怕它助长向南流行的水势而造成灾害。古人把水分成三成向南，确实是有道理的。汶河 汶河发源于山东莱芜县原山之北，一股出自本县寨子村，一股出自泰山南面的仙台岭，三股水都称为汶水，到静封镇汇合，经泰安州、宁阳县后分成两股：一股从东平州戴村坝向西南流到汶上县，汇合白马河、鹅河，共八十里；向南北分流的地方称为分龙口。另一股从宁阳县堽城坝向西南流，汇合泗水、沂水，共一百多里，到济宁州南面的天井闸，向东汇合分水后向南流的汶水。汶河口 应当把南旺分水处改作汶河口，专门向北行水，不再向南分水，这样北河的水自然足以供应漕运。若粮船大量运行而水量不够使用，就酌量放出蜀山湖水来帮助；如果还不够，就应当开洪仁桥，放出马踏湖水来帮助，这样北河一带就自然没有水量不足的忧患了。又 汶河口宜改在分水龙王庙以北、十里五里铺滚水坝的正对面，专门供应北运，这样东昌一带自然没有水浅受阻的忧患。汶河口既然改在滚水坝的对面，那么滚水坝南北两侧仍应各修建一座闸，用来泄放运河中过多的水，流入南旺湖蓄存，以备接济漕运。又 南河水小时，先开安居闸；如果水再小，才可以开十里闸。若遇天旱之年，北河水小，南旺塘内和开河塘内不得停船，以免壅塞水势，使水不能畅流。汶河中闸 汶河中闸的闸板，应根据分水口的志桩来决定提起或放下。若运河有五尺水，足以供应漕运，就只保持五尺水；超过五尺，就酌量放下闸板，使水到五尺为止；不足五尺，就酌量提起闸板，使水到五尺为止。若中闸放下闸板，就把东西两座斗门开启闸板，收水入湖；等到中闸提起闸板时，仍把两座斗门关闭，不让湖水泄出。若中闸闸板全部提起，运河水仍不够使用，就酌量提起斗门闸板，放出湖水接济，水量够用就停止，不可过度泄放。湖中的水应当经常保持有余，不要使它不足。汶河堤岸 汶河的水发源于松山山麓以及新泰、莱芜，到汶上后河道才变大，所以每逢水势上涨，汶上先遭受灾害。如今应在汶河两岸加筑堤岸，这样汶河水上涨时，或许就不至于淹没田地。修筑汶河堤岸 康熙四十一、四十二两年，宁阳、汶上、济宁、滋阳、鱼台、滕县、峄县以及江南的沛县、徐州、邳州连续遭受水灾，都是因为汶河堤岸没有修缮。查得宁阳汶河南岸有石梁口，最称险要，历来各州县遭水灾都由于这里；到康熙四十一、四十二两年，灾害更加猛烈。而汶河南岸冲决的地方又不只是石梁口一个，还有桑家等口也都被冲决，所以淹没惨状比往年严重一倍。我在九月亲自前往查勘，看到堤工十分单薄，而且正处在水流直冲之处；距离堤岸几十丈以内有高地，可以加筑越堤。又看到石梁口上下堤岸残缺很多，如果在石梁口内增筑越堤，再把桑家等口堵筑牢固，并且把沿河一带的堤岸加高加厚，不仅宁阳不会遭受水灾，汶上、济宁、滋阳、鱼台、滕县、峄县以及江南的沛县、徐州、邳州也都能蒙受宁阳的福泽。石梁等口一旦冲开，先淹宁阳，随后波及济宁、滋阳、汶上，逐渐到达鱼台、滕县、峄县，并且波及江南的沛县、徐州、邳州；这十多个州县被淹，都是由于宁阳石梁等口冲决造成的。堵筑石梁等口、加高加厚汶河堤岸，并不是没有大规模工程就不能取得成效；所费功夫很少，却能造福无穷。从前都因因循拖延而误事，等到冲决后十多个州县已经被淹，才开始堵筑，那又有什么用呢？应下文给藩司，再由藩司转行各府县：把石梁口加修越堤，把桑家等口堵筑牢固，把沿河堤岸加高加厚；并严令汶上县令，照宁阳的办法加高加厚汶上堤岸。这样水灾不致为害，宁阳、汶上、济宁、滋阳等十多个州县的百姓都可以免除被淹的忧患。修筑泗河、汶河堤岸 济宁一带屡次遭受水灾，都是因为泗河、汶河堤岸没有修缮。防济宁州北乡乡约张永爵禀报说：“黑风口以北汶河一带堤岸残缺，每逢水涨不能抵御，以致泛滥淹没民田等情。”我查勘后确认属实，命县里集中调集民夫，连夜修筑黑风口以北泗河、汶河残缺的堤岸，一律加高加厚。此后伏秋水涨，就不至于冲决漫溢、淹害民田了。命令修缮湖堤 官湖的设置，各自都有围堤。湖堤用来蓄积水势；秋雨稀少、湖河无水时，因此关闭金口坝，引水流入马塲湖，广泛蓄存，以接济来年的重载粮运。实在担心湖堤不修，水势从旁边泄漏，淹没民田，而且妨碍来年的新漕运。应命令地方官，凡有残缺之处，立即督促民夫，连夜修筑，务必使湖水大量积存，不让水从旁边溢出流走。水利部门还应把南旺湖堤残缺低薄的地方催促修筑，一律做到坚固平整。采割湖草 湖中出产的草，因为修坝筑堤需要使用，按旧例可以放役夫采割。但所需的役夫等人，怎么可以借口是官物，就拦阻小民呢？况且抢夺百姓的草，违背了山林川泽应与民众共同利用的大义。应当严令禁止这种做法，听任百姓采割。在分水口上游修建闸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