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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周易辑闻一

(卷首)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2 段

御题影宋钞周易辑闻

广大无不备,夫惟易道然。辑闻▯,汴水述学,衍先天,观彼多合圣。切子斯体,干影钞犹识。宋逺矣,缅韦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周易辑闻      易▯

  提要

【臣】等谨案《周易辑闻》六卷,附《易雅》一卷,《筮宗》一卷,宋赵汝楳撰。汝楳,商王元份之七世孙,资政殿大学士善湘之子。理宗时,官至户部侍郎。考《宋史·赵善湘▯载其説易之书,有《约説》八卷,《或问》四卷,《指要》四卷,《续问》八卷,《补过》六卷。盖研究是经,用功最乆,故汝楳承其家。

学以作是编,其説据《汉书·儒林传》称费直惟以《▯象繋辞十篇、文言解説上下经,疑説卦、序卦、杂卦皆为汉儒窜入。又以繋辞多称“子曰”,定为门人所记,非夫子之书,因置此诸▯惟注经文。其以▯▯散附▯辞,小象散附爻辞,仍用王弼之本。其以大象移于卦画之后、▯辞之前,以文言散附乾坤▯▯及小象后,则又汝楳之新意,割裂颠倒,殊属师心。又王弼本虽移傅附经,尚有“▯曰”、“象曰”、“文言曰”字以存识别,汝楳并此而去之,致使经传混淆,范然莫辨,尤为治丝而棼。其每卦之首皆以卦变立论,亦未免偏主一隅。然其説推阐详明,于比应乗承之理,盈虚消长之机,皆有所发挥,不同穿凿于宋人易説之中,犹为明白笃实。《易雅》一卷,总释名义,畧如《尔雅》之释《诗》,故名曰“雅”。其目曰“通释”、“曰书释”、“曰学释”、“曰情释”、“曰位释”、“曰象释”、“曰辞释”、“曰变释”、“曰占释”、“曰卦变释”、“曰爻变▯曰得失释”、“曰八卦释”、“曰六爻释”、“曰隂阳释”、“曰太极名义释”、“曰象数体用释”、“曰圗书释”,凡十八篇。其论图书曰:“《易》有衍数,有积数。自五衍而为五十者,衍数也;自一二三四五积而为五十五者,积数也。图书二数皆积数之俦,不可以与于揲蓍也。”故舎图书之名而论二数,则自有妙理;强二数以图书之名,则于经无据,可谓喜于解纷矣。《筮宗》一卷,朱▯尊《经义考》作三卷,盖是书原本题“明本”第一,“述筮”第二,“先▯考”第三,▯尊以一篇为一卷也。其推明大衍之数颇为明白,于诸家旧説一一条辨,亦具有考证云。乾隆四十四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周易辑闻原序易道函三极而神,万化易书立三极而万化神。道主于有,书主于用也。体易君子处而用身,出而用世,皆于此焉出。以用为动,则静者其体也。动之变无穷,近而显者百姓与能,逺而微者贤智未易知。夫道妙于无形而着于有象,确乎不易而变动不居。以虚而言,则至于无畔;以固而言,则或有所不通。圣人于是立象倚数,探赜索▯,载之于书,莫非日用常行之实,使人因有象而悟无形之妙,即变易以求不易之方。玩而体之,服而行之,言有据而动有则,措诸事业,自诚意正心以至于齐家治国平天下,随用辄効。此体用兼该之学,伏羲画卦之防,文周忧世之情,夫子▯易之志也。汝楳齿耄学▯,何敢言易?独念先君子自始至夫于易,凡六藁,日进日益,末藁题曰《补过》。汝楳得于口授者居多。外除以来,逾二十载,因辑所闻于篇,庶不忘先君子之教,且以观吾过云。汴水赵汝楳序。

译御题《影宋钞周易辑闻》。《易》道广大,无所不备,只有《易》道如此。《辑闻传》由汴水述学,推衍先天之学,观察其中许多地方都符合圣人之意。切望后人能够体察此书;即使面对影宋钞本,也仍能有所识见。宋代已经久远了,只能遥想当年韦编三绝的遗风。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周易辑闻》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周易辑闻》六卷,附《易雅》一卷、《筮宗》一卷,是宋代赵汝楳所撰。赵汝楳是商王元份的七世孙,资政殿大学士赵善湘之子。理宗时,官至户部侍郎。考察《宋史·赵善湘传》,记载赵善湘所著解说《易》的书,有《约说》八卷、《或问》四卷、《指要》四卷、《续问》八卷、《补过》六卷。他研究这部经典,用功最久,所以赵汝楳承继了他的家学。赵汝楳于是撰成此编。他的说法依据《汉书·儒林传》:认为费直只用《彖象》《系辞》十篇和《文言》解释上下经,怀疑《说卦》《序卦》《杂卦》都是汉儒窜入的。又因为《系辞》中多次称“子曰”,便断定它是门人记录的文字,并非孔子亲作,因此把这些传文置于经文之外,只注释经文。他把《彖传》分散附在《彖辞》之后,把《小象》分散附在爻辞之后,仍采用王弼的本子。他又把《大象》移到卦画之后、彖辞之前;把《文言》分散附在乾坤的《彖传》和《小象》之后,这又是赵汝楳的新意。如此割裂颠倒,实在过于任意。王弼本虽然把传文移来附在经文之后,尚且保留“彖曰”“象曰”“文言曰”等字样以便区别,赵汝楳连这些也删去了,致使经文和传文混杂,完全无法辨认,更是把事情越理越乱。他在每卦开头都以卦变立论,也未免偏执于一端。不过,他的解说推阐详细明白,对于比、应、乘、承的道理,以及盈虚消长的规律,都有所发挥,不像宋人《易》学那样穿凿附会,仍然算是明白而笃实。《易雅》一卷,总括解释名义,大略像《尔雅》解释《诗经》一样,所以取名为“雅”。篇目有“通释”“书释”“学释”“情释”“位释”“象释”“辞释”“变释”“占释”“卦变释”“爻变释”“得失释”“八卦释”“六爻释”“阴阳释”“太极名义释”“象数体用释”“图书释”,共十八篇。他论述《河图》《洛书》说:“《易》有衍数,有积数。从五推衍为五十,这是衍数;从一、二、三、四、五积累为五十五,这是积数。《河图》《洛书》的两个数都属于积数一类,不可以用于揲蓍。”所以,舍弃《河图》《洛书》的名称而论述这两个数,自然可以发明其中的妙理;如果硬把这两个数套上《河图》《洛书》的名称,那么在经文中就没有根据,可以说只是喜欢替人排解纷争罢了。《筮宗》一卷,朱彝尊《经义考》作三卷,大概是因为此书原本题作“明本”第一、“述筮”第二、“先传考”第三,朱彝尊便把一篇算作一卷。他推明大衍之数,颇为明白;对于各家旧说逐条辨析,也确实具有考证价值。乾隆四十四年九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周易辑闻》原序 《易》道包含三才之道而神妙;《易》书建立三才之道,于是万物的变化也显得神妙。道着重于体有,书着重于施用。体察《易》道的君子,退居时用来修养自身,出仕时用来治理世道,都由此而出。若把“用”看作行动,那么静就是它的本体。行动的变化没有穷尽,近而明显的,百姓也能够参与;远而微妙的,即使贤者智者也不容易知晓。道在无形处最为精妙,却在有象处显现;它确定不变,却又运动不止。若从虚无方面说,它广大到没有边界;若从固定方面说,又有时会有所不通。圣人因此创立卦象、依托数理,探索幽深隐微之理,把它们记载在书中,无非是日常施行的实际道理,使人由有形之象领悟无形之妙,凭借变易来寻求不变的原则。反复玩味并体察它,身体力行它,说话有根据,行动有准则,把这些施用于事业,从诚意、正心直到齐家、治国、平天下,随所施用便能见效。这种兼备体用的学问,是伏羲画卦的本意,是文王、周公忧虑世道的心情,也是孔子传述《易》的志向。我赵汝楳年老而学浅,哪里敢谈论《易》?只是想到先父从开始学习直到临终研究《易》,一共写了六稿,日益精进,最后一稿题为《补过》。我从口头传授中得到的居多。自从外任以来,已经超过二十年,于是把所听闻的内容辑录成篇,希望不忘先父的教诲,也借此观察自己的过失。汴水赵汝楳作序。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辑闻卷一上宋 赵汝楳 撰周者,姬姓王天下之国名,易变易也。易道变易无穷,故以名书。案《周官》大卜三曰《周易》,则知为周人之所自名,以别于连山、归藏也。夫子尝曰:“二篇之防,今题曰上篇、下篇。上篇三十卦,下篇三十四卦。其序皆反对胥从。二篇各十八卦,合为三十六,盖二其九,三其六,皆十八;四其九,六其六,皆三十六。实函九六之数【上篇对卦六,反卦十二;下篇对卦二,反卦十六】▯【干下干上】此伏羲之卦,盖文字之祖,象数之宗,理之寓而辞之所由出也。苍颉作字,皆离合卦画而成文,则字实祖于卦也。夫理无形也,无穷也,形于辞则有尽,故圣人立象数以形之,尽之耳。天地雷风,水火,山泽,画之象也。初、二、三、四、五、上,画之数也。徤顺、动、巽、明、险、止,▯画之理也。辞由是生焉。先儒论重卦者,王弼、虞翻、孔颖达、陆震、陆徳明以为伏羲;郑康成、淳于俊以为神农;孙盛以为夏禹;司马迁、扬雄、皇甫谧以为文王。案《书》《禹谟》《▯筮协从》,则卦已重矣。《周官》三易其别,皆六十四,亦重卦也。伏羲作卦,因而重之,冝不待神农以后。仪象合而为卦,八经卦重而为卦,六十四卦虽六画,实存两体,故卦下皆题「某下某上」,以明重三为六,非自三以徃累画而成也。凡有形质,皆自下生,故画卦始于下,重卦以下为主,故题「某下」在前,未详何人所题。于卦变为干,重干于爻变,纯阳无变,六爻备三才,通以上进为义,不分位之隂阳,亦无承乗应比之义。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此夫子释卦象之辞。夫子系易,本与卦爻异篇。晋太康初,汲冢所得,无▯象、文言、系辞。淳于俊对髙贵乡公,以为郑康成合▯象于经,今文是也。嵩山晁氏,恐后人不见古易之全,复离之别,为简帙下学两读未便,今仍附卦爻之后,等级书之,庶三圣之辞昈分,玩者可以两利。▯曰、象曰等,亦免溷于圣言之中。一卦之义,文王辞之;六爻之义,周公辞之;上下卦两象之义,未之有辞。故夫子辞之,以足文周之所未及。汉儒合夫子之辞于卦爻,故有彖曰、象曰之目。▯曰者,释卦▯之辞;象曰者,释爻象之辞;大象者,释卦之两象。夫既释两象,则不应附释▯之后,今故移附于此。十翼之目,诸儒人异其説,况乾坤文言,杂以释爻之辞,费直▯不载,序杂二篇,说卦至汉宣时始得之,安知非如张霸之泰誓,自当阙疑【今上下繋乃孔门弟子记録圣人论易之语,如大衍之数一章,颠倒不伦,又他有冠以子曰者,有不冠者,有援爻辞于前者,有证于后者,皆门人各随所闻记録而成,如论语不可以为圣人所作】天纯阳经卦,干之画象之上下皆干,故仍曰天。震坎言洊,巽言随,离言两,艮言兼,兊言丽,皆义取重卦。干坤不尔者,无两天地也。天之运行终古不息,行者莫尚焉。因象乃立行之义,诸卦皆举卦名,唯干言健。案《集韵》:干,渠焉切,或作▯。当是▯譌为健。君子者,体干修徳之人,力之强者,行地逺;志之强者,行道逺。然必自强而后其行不息,苟待人勉强,则有时而息矣。君子者,緫君臣穷达为言,后者君之称。大人者,有大徳之人。先王者,指往古上者,凡居人上自强为善者,君臣穷达所同,故称君子。后卦并仿此。干此卦之名,一竒一耦,名两仪;二竒二耦,名四象。仪象合而交,名八卦。八卦重为六十四,则卦各有名。卦之名,取画之象,名立则义可寻,时可定,可以统万事而御万变矣。干重干为纯干,故仍八卦之名。子曰:「夫干,天下之至健也。」又曰:「动静有常,刚柔断矣。」阳刚善动,而卦纯阳,其动不息,必健者能之。诸卦指一事,故一卦为一时。乾坤体天地之撰,不得专指一时。卦之名,三易所同;卦之序,三易则异。▯者,谓文王演易,更定其序。盖连山、归藏用于筮卜,易之象虽明,易之理未显。文王有作,泝三极之源,明天人之缊,以昭示万世。上篇首乾坤,立隂阳之体;终坎离,合隂阳之用。下篇首咸、恒,本人事之始终;未济续人事之终。于是三极之道,包括彰著,弥纶天地,囊籥隂阳。揭斯文之的,坦世道之涂,明消息盈虚之故,指吉凶趣▯之方。莫不错见于后先之序。其辞约而明,其事微而显,其道周,其物辨,理象一致,居动一几。视夏、商二易,有光焉。元亨利贞此文王▯卦之辞。圣人立象以尽意,故书之名皆象诸物。曰《易》,曰▯,曰象,是也。子曰:「▯者,言乎象者也,言卦之象也。」象不徒象,有义存焉。▯辞緫卦之大义,凡一卦之枢纽,六爻之变动,与君子处时居位之要,悉槩见于此。子曰:「知者观其▯辞,则思过半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辑闻》卷一上 宋代赵汝楳撰。“周”,是姬姓统治天下的国名;“易”,是变易。《易》道变化无穷,所以用“易”作为书名。考察《周官·大卜》把三种卜筮之书都称作《周易》,由此可知这是周人自己取的名称,用来区别于《连山》《归藏》。孔子曾说:“两篇的安排……”如今题作上篇、下篇。上篇三十卦,下篇三十四卦。它们的排列都彼此相反相对。两篇各有十八卦,合起来是三十六卦;因为二乘九、三乘六都是十八,四乘九、六乘六都是三十六。实际上包含九、六之数【上篇的对卦六个,反卦十二个;下篇的对卦二个,反卦十六个】。乾卦【下卦为乾,上卦为乾】这是伏羲所画的卦,大概是文字的祖源、象数的宗本,是义理寄托之处,也是卦辞由此产生的根源。仓颉造字,都是离合卦画而形成文字,所以文字实际上源于卦。道理没有形状,也没有穷尽;一旦用言辞表现出来,就有了限度,所以圣人创立卦象和数理来表现并穷尽它。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卦画所取的象;初、二、三、四、五、上,是卦画所表示的数;健、顺、动、入、明、险、止、说,是卦画所包含的理。卦辞由此产生。先儒讨论重卦问题,王弼、虞翻、孔颖达、陆震、陆德明认为是伏羲;郑康成、淳于俊认为是神农;孙盛认为是夏禹;司马迁、扬雄、皇甫谧认为是文王。考察《尚书·禹谟》所说“龟筮协从”,可知那时卦已经重叠。《周官》所说三种《易》,都各有六十四卦,也都是重卦。伏羲创作八卦,因而重叠成六十四卦,应当不必等到神农以后。仪与象合起来成为卦,八个经卦重叠成为卦;六十四卦虽然有六画,实际上保存着两个卦体,所以每卦下面都题作“某下某上”,以说明是把三画重成六画,并不是从三画以后逐画累积而成。凡是有形体的事物,都从下面产生,所以画卦从下爻开始;重卦以下卦为主,所以题“某下”在前。至于是谁题写的,已无法详考。在卦变方面,它变为乾;在爻变方面,两乾重叠,纯阳而没有变化。六爻完备地体现三才,贯通起来都以向上进展为义,不分别各爻位的阴阳,也没有承、乘、应、比的意义。天体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因此自我奋发,永不停息。这是孔子解释卦象的文字。孔子编次《易》时,传文原本与卦爻辞分为不同篇章。晋太康初年,汲冢出土的《易》没有《彖象》《文言》《系辞》。淳于俊回答魏高贵乡公时,认为郑康成把《彖》《象》合并到经文中,今天通行的本子就是这样。嵩山晁氏担心后人看不到古《易》的完整面貌,于是再次把它们分开;但分开后篇帙较长,初学者阅读不便,所以现在仍附在卦爻辞之后,只是分层书写,希望三位圣人的言辞能够清楚分开,读者也可以两方面都得到便利。“彖曰”“象曰”等字样,也可以避免与圣人的经文混在一起。一卦的意义,由文王用卦辞说明;六爻的意义,由周公用爻辞说明;上下卦两个卦象的意义,原来没有专门的辞文。因此孔子加以说明,以补足文王、周公尚未涉及的地方。汉儒把孔子的传文合并到卦爻辞中,所以有“彖曰”“象曰”的篇目。“彖曰”是解释卦彖辞;“象曰”是解释爻象之辞;“大象”是解释一卦上下两个卦象。既然已经解释两个卦象,就不应附在彖辞之后,所以现在特意移附于这里。《十翼》的篇目,各位儒者说法不同,何况《乾》《坤》的《文言》还杂有解释爻辞的内容,费直的传本没有记载;《序卦》《杂卦》两篇,以及《说卦》,到汉宣帝时才出现,怎么知道它们不像张霸伪造的《泰誓》?应当暂且存疑【如今上下《系辞》,是孔门弟子记录圣人谈论《易》的话。例如“大衍之数”一章,前后颠倒而不合次序;其中有的以“子曰”开头,有的没有;有的先引用爻辞,有的在后面作证明。这些都是门人各自按照所听到的记录而成,正如《论语》不能认为是圣人亲自撰作的一样】。乾是纯阳的经卦,乾卦上下的卦画都是乾,所以仍然称作“天”。震卦、坎卦说“重叠”,巽卦说“随”,离卦说“两”,艮卦说“兼”,兑卦说“丽”,都取重卦之义。乾、坤不这样说,是因为天地不能有两个。天的运行自古至今从不止息,运行之物没有比它更高的了。因此由卦象建立“行”的意义;各卦都直接举出卦名,只有乾卦说“健”。考察《集韵》:“干,渠焉切,或作。”这里大概是误写成“健”。君子,是体察乾卦而修养德性的人。力量强的人,行动可以达到远方;志向坚强的人,实行道也能达到远方。但必须先自我奋强,之后行动才能不止;如果只是等待别人勉励,便会有停止的时候。“君子”总括君臣、穷达而言;后面所说的“君”,是君位的称呼。“大人”是有大德的人。“先王”指古代居于上位的人。凡是处在人上而能自强为善的人,无论君臣、穷达都相同,所以称为君子。后面的卦也仿照这一例。乾。这一卦的名称,是由一个奇数和一个偶数组成,称为“两仪”;两个奇数和两个偶数组成,称为“四象”。仪与象相交合,称为“八卦”。八卦重叠为六十四卦,于是每一卦都有自己的名称。卦名取自卦画的形象;名称确立后,便可以探寻其中的义理、确定所处的时势,从而统摄万事、驾驭万变。乾上重乾,成为纯乾,所以仍用八卦中“乾”的名称。孔子说:“乾,是天下最为刚健的。”又说:“动与静各有常道,刚与柔便可以分明了。”阳刚善于运动,而乾卦纯为阳,其运动不息,必须有刚健之德才能做到。其他各卦各指一件事,所以一卦代表一个时段;乾、坤体现天地的造化,不能专门指一个时段。卦名是三种《易》共同使用的;卦序在三种《易》中却不同。所谓“说”,是指文王演绎《易》而重新确定卦序。大概《连山》《归藏》用于筮卜,虽然《易》的卦象已经明白,但《易》的义理还没有显露。文王有所作为,追溯三极之道的源头,阐明天道与人道的深意,以昭示万世。上篇以乾、坤开头,树立阴阳之体;以坎、离结束,合成阴阳之用。下篇以咸、恒开头,依据人事的始终;以未济接续人事的终结。这样,三极之道得到全面而清楚的表现,包罗天地,贯通阴阳。它揭示这篇经典的宗旨,铺平世道的道路,说明消息盈虚的缘故,指出趋向吉凶祸福的方法。没有一样不在卦序的先后中有所显现。其文辞简约而明白,所叙事理幽微却显著,道理周全,事物分明,义理与卦象一致,静居和行动都处在同一关键之中。与夏、商两代的《易》相比,它更加光明。元、亨、利、贞。这是文王的卦彖辞。圣人创立卦象来充分表达意旨,所以书名都取法于事物的形象,如称《易》、称《彖》、称《象》,就是这样。孔子说:“彖,是用来说明象的,是说明卦象的。”象并不只是形象,其中还保存着义理。彖辞总括一卦的大义,是一卦的枢纽、六爻的变动,以及君子处时居位的要领,都在这里概略显现。孔子说:“有智慧的人观察彖辞,思考就已经超过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