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封 域 志

译分水岭：在县城以西四十里。道路通往上杭，水流分向胜运以北和溪南以南。缘岭：在丰田里。道路连接漳州界，山间小路曲折回旋，山脊上有圆墩石。之所以称作“缘岭”，是把“圆”误写成了“缘”。三层岭：在金丰里。羊肠小道曲折三转，道路通往大埔、平和，是险要关隘。盗贼常出没，所以设置巡检司加以防御。寒水凹：在县城西北，道路通往上杭。成化辛丑年，县令王环凿石开路，并在石上题记：“千古乾坤，胚胎永定。成化肇分，万年归正”。东华山：在丰田里东安乡。这座山过去一直是老虎出没之地，道士黄华音在此入定后，老虎便隐踪不见。山势高峻百仞，巨石嶙峋。每到深秋，白雾充满山谷，弥漫得像茫茫海洋。半夜倚栏俯视，只见石间遍插瑶簪、玉笋。云盘殿前有石头像鱼，有山峰像笔。山顶有登山路，有人站在那里，仿佛站在笔尖上。山的左侧有一处空洞的岩穴，风吹入时，发出像击奏桴鼓的声音。山顶有天池，干旱年份也不干涸。池边有猴王墓。每逢清明，群猴揭去猴王墓上的纸，环挂在墓顶，成群结队，采摘果实来祭祀。有时它们成队嬉戏，在悬崖上攀行。有时又仿佛具有人一样的佛性，合掌听经。寺中僧侣称它们为“道友”。龙岩王侍郎命璇、县学诸生沈文▯都重金施舍资助这座庵。县人吴煌甲、陈钧奏曾在这里读书。瑞堂山：在丰田里上湖雷。三座山峰并立，高高插入云端。乡人曾在山上修建真武庵。元湖山：在龙门。僧人释空迎来大洲庵的真武神像，在此建庵供奉。般若山：在丰田里，位于阴岩、阳岩两岩之间。僧人湛然在此建庵。西华山：一座在丰田里，道士李东流在山顶建庵；一座在胜运里汤湖乡，山下乡人赖搏九建庵。乐真山：在金丰里太平寨。起初是道观，到崇祯年间，僧人洞明改建为禅宗寺院，仍沿用原名。石麟山：在太平里。石洞深而宽，点燃火炬可以进入。洞中横着一块石案，旁边有泉水源头。乳状洞穴和丹色石室，景象多得难以一一描述。详细情况收入记文中。白云山：在县城以东二十里，僧人音石居住于此。山周围种满竹子，环抱得像一座城，因此又名竹城山。东华岩：在县城以东，有一座石岩。县中老人吴论开辟此处时，忽然有一尊随水流来的石佛，于是便在岩中祭祀。龙显岩：在太平里黄田村。岩旁有块石头像龙，昂首伸爪，鳞甲清晰可见。岩壁间有石笋突出，中间有孔洞。乡民在上面结庵。虞坑岩：在丰田里。石洞深邃，宛如盘龙，洞中供奉佛像。狮子岩：在太平里。形状像狮子，远处都能看见。阳岩：在丰田里，是潘祖师得道的地方。阴岩：与阳岩相对而立，是赖祖师得道的地方。鳌石：在县治以西，杭陂溪水在石下弯曲环绕，因为形状像鳌，所以得名。五石：在县城北面的后龙山，分别叫狮子石、犀牛石、砚池石【常有墨色润泽】、幞头石、朝元石。莲座石：在县东金丰檺林村。石峰高耸，雄伟地矗立在天空之中。上面有三层石盘，可以行走、躺卧、坐着，也可以饮酒。时常有火光出现，石山中会吐出泥土。山冈有五条分支，中间一支是县人熊兴麟的寿域所在，风水家称其形势为“麒麟吐焰”。莲花石：就是鱼矶石，在溪南大溪中。形状像莲花，石壁间刻有一名妇人追赶鹅的形象。长老相传，称为“仙女逐金鹅”。龟印石：在县城以南五里左右的黄竹隔。盘踞在溪中，形状像龟，上面有八卦纹。二狮石：在金丰里大溪岐岭。两块石头像狮子，盘踞在溪流两岸。【举人游瀛洲有记载。】矶石：在溪南水口。崇祯年间，连城木商谋划凿开石头、贩运木材。生员王铨爵、吴懋中、沈文▯、赖馨鼎、吴迪光等人共同呈文给县衙，请求三院批示禁止此事。文溪：在太平里。发源于孔夫，经过坎市（校注：原文作“高陂”，但文溪水并不流入高陂，明显有误，校改为“坎市”。），可以通行船只；到合溪与武溪汇合，顺流进入大洲溪。武溪：在丰田里。发源于寒袍崠圆岭，经过龙潭，到达深溪。可以通行船只，顺流到合溪，与文溪汇合。大洲溪：在县城以东，横贯县治，与西河水汇合，从申位流三十里到锦丰窑，潜入石下又流出。船只到这里要经过矶石。西溪：发源于梌山嶂，经过江坑、湖家地，到李田；筑堤使水进入杭陂，流入城中，水流散布滋润郊外。它的主流从迎恩桥绕过西山向下流。知县许堂修筑堤坝加以阻挡，水势曲折环绕至县城以南，汇入大溪。丰稔溪：发源于龙岩，经过上杭黄潭，流过胜运里丰稔寺，到汉磜崆汇入大溪，从这里才可以通行船只。龙潭共有三处：一处在箭滩上游，乡人祈雨总能得到应验；一处在溪南杉子圹，旧传曾有龙在这里出现；一处在丰田，是王阳明先生留下诗作的地方。放生潭：在县城以东，旧名石圳潭。把鱼养在江中，用米饭喂养，听到铃铎声便游来，禁止用网捕捞。景名“潭阁呼鱼”指的就是这里。涵水湖：在县城西南，湖水清澈，曲折回旋；湖中隆起一座小阜，旁边有温泉。古迹【附】龙磜洞：在县城以南。石崖内部空旷宽阔，有数丈，里面有石床、石几。过去传说有神人居住在这里。圣窖石：在胜运里大新村。有两块石头，一阴一阳。传说曾有仙人驱赶至此，手掌的痕迹至今还在。玉篆石：在大阜坑。石头浮在水面上，纹理像篆书，人们称它为“仙人玉印”。金船塘：在太平里虎冈山中。湖水深而清，形状像巨大的船。旧传有一艘金船曾在这里浮沉。系舟石：在云龙桥旁边。过去王阳明曾在这里系船，并留下诗作。石头形状像野鸭，因此又名浴凫石。淘金县：在金砂村。旧传这里出产黄金，有神人用鞭子赶石头，在此筑城。仙人石：在龙门。石高数丈，形状像端正竖立的笏板，下面有大人的脚印。相传仙人曾到过这里。许公堤：在县城以南。知县许堂修筑此堤，建造印星台，用来考核众多士子。景名“南堤烟雨”指的就是这里。（校注：原文作“西堤烟雨”，其中“西”应改为“南”。参见本卷“形胜”中的“后八景”。） 文山石：在文山亭。石上大字题写“宋丞相文天祥过此”。莲花嶂：在金丰里东洋村，是唐代惭愧祖师的出生地。

译掷鱼潭：惭愧祖师幼年放牛时，他的嫂子送来烤鱼给他吃，祖师不肯食用，就把鱼放进潭中，鱼于是活了过来。直到今天这里仍产鱼，鱼身一半焦黑、一半鲜润。玉枕穴：在溪南里镇里。旧时相传，吴吉甫从博罗用车载着母亲彭氏的棺柩回乡，走到这里时风雨骤然大作，抬运不成，于是就在此地下葬。井、泉【附】县治仪门右边有一口井。南街锦衣坊左边有一口井。乡人吴璘开凿，深约三丈，水味甘甜清冷，味道如同惠泉。有时水花高高涌起，通常被视为科举功名的征兆。旧井基稍窄，他的曾孙吴懋中捐出五尺地将其扩宽，取水的人方便了。北街横直左角有一口井，东城内有一口井，西城内有一口井；万寿寺前街下方左边小巷、靠近内城壕的井，如今已经废弃。双井：在溪南里。井水清澈不枯，居民汲取饮用，于是就以“双井”作为村名。论曰：永定之地奠立在闽南，考察这里山势的高峻厚重、岩石的灵秀奇异，以及岩洞的玲珑奇巧、幽深怪异，有些地方不是其他县邑所能比的。至于水道可以通行舟楫，泉水能够辨别阴阳，古迹足以登临远眺，开井可以利用土地的德性，这些都完整地搜集记载下来，使阅读者如同数自家的珍宝，了然于掌中；这也正是编辨地方志书、彰显本地优胜之意。形胜 龙冈在后面高踞，榜山在前面排列。文笔峰在南方离位秀丽挺拔，印匣山在西方兑位镇守安定。龙门山在来山的东面高耸，眠象山在水口的南面屹立。两条水流汇合，回旋环绕，像一条带子。一片湖水清澈明净，水波荡漾，形成美丽的纹彩。前八景 晏湖鱼化、古镇锋销、梌嶂连屏、水珠叠翠、温泉晚浴、杭陂春耕、龙门樵唱、鳌石渔歌。后八景 北楼夜月、南堤烟雨、榕坛春翠、松院秋声、巽峰迎旭、凤渚维舟、龟石浮印、潭阁呼鱼。论曰：永定县的地势形胜，没有山势粗陋、水质浑浊之处。土地所产的人民，往往清秀聪慧而有文才。至于人们大多慷慨豪爽，重视气节，也许是山川之气熏陶所致。从前孙楚说：“那里的山高大险峻而又参差峭拔，那里的水交错流动而掀起波浪，那里的人民光明磊落而且英才众多。”大概很像这里。气候 论述气候的书，只有把《月令》和《夏小正》作为正统说法的。它们说夏朝都城在安邑，就是今天的山西；秦朝都城在关中，就是今天的陕西。这些地方偏在西北，气候并不适中，不能据此概括天下。然而气候只有早晚不同而没有丰歉之分，只有先后差异而没有偏正之别。偶尔有小的差异，也只是各地地气相差不一罢了。现在以《月令》《夏小正》为标准，凡是与两书不同的，就是永定的气候；没有记载的，都与两书相同。正月：《月令》说：“东风使冰冻消解。”【永定没有结冰；有时在十二月和正月，连续多日严寒，风尘雾霾不散，于是凝结成冰。山峦间的瓶、盎之中结成冰面，厚度仅一二寸，稍微暖和就会融解。】又说：“候鸟大雁向北飞。”《夏小正》说：“大雁向北飞。”【永定县在湖湘以东南，大雁飞不到这里。唐代高适说：“大都秋雁少，只是夜猿多。”】二月：《月令》说：“桃树开始开花。”【永定天气多暖，桃树多在十月开花，到正月就已经结实了。】又说：“燕子飞来。”《夏小正》说：“燕子来到并低飞。”【永定的燕子有两种：一种红颐燕，在深秋和隆冬之间蛰伏于海岛，二月飞来，多在市治中筑巢于厅堂，八月飞回；一种白颐燕，不分寒暑，多在乡村筑巢于屋檐。】三月：《月令》说：“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永定田地不种桑树，即使有戴胜鸟，也只能降落在其他树枝上。】《夏小正》说：“颁发冰块。”【永定的习俗是不储藏冰块。若说到“北方以冰解渴”，人们就会互相看着感到疑惑。】四月：《月令》说：“蝼蛄和蝈蝈鸣叫。”《夏小正》说：“鸣扎。”又说：“鸣蜮。”【永定水田很多，二月之间，田垄中常常发出“哈哈”声。每到黄昏夜静之时，遍地都是蛙鸣。无法辨别其中哪些是蝼、蝈、扎、蜮。】又说：“麦收时节到了。”【永定偶尔种麦，但三月就收割并栽秧。按本地情况说，麦收时节应当移到三月。】《夏小正》说：“园圃中可以看见杏。”【永定不产杏；枇杷、杨梅、蔬菜、瓜类等在四月大量上市，也不必等到这个月才开始生长黄瓜、苦菜。】五月：《夏小正》说：“心宿居中，可以种黍。”【永定农民种早稻，而且一年收获两次。早稻收割从小暑开始，晚稻收割从小雪开始。如果小暑在五月以内，黍、秫之类都已经吃到新收的了，从未听说五月还要种黍。】六月：《月令》说：“大雨按时来到。”【这个月有时下雨，山溪暴涨，桥梁因此毁坏。谚语说：“时雨下三昼。”但如果下雨恰逢入伏之日，又有雷声，便称为“漏伏”。到了秋后，暑热反而比夏天更厉害。】七月：《月令》说：“寒蝉鸣叫。”《夏小正》也说：“寒蝉鸣叫。”【像蟪蛄那样的小蝉在四月鸣叫。这个月有大蝉，声音嗡嗡作响，一声接一声能发出三十多响，中间还能转调，俗称“纺织蝉”。】八月：《月令》说：“鸿雁飞来。”【既然连它们向哪里飞都辨别不了，又怎么能看见它们飞来呢？】《夏小正》说：“丹鸟以白鸟为食。”【白鸟，指蚊、蚋一类。永定地势低湿，多生黍民。四月间已经嗡嗡地叮咬人了。】九月：《月令》说：“草木变黄凋落。”【南方气候温暖，到了冬天，树木也不会全部脱叶，并不只是永定如此。因此这个月草木仍然青翠如常。】《夏小正》说：“君王开始穿皮衣。”【自开辟治理以来，本地很少有人穿夹有丝绵的衣服，更完全不懂皮衣。近来天气多寒，才开始遵循“始裘”的时令。】十月：《月令》说：“水开始结冰，土地开始冻结。”【寒气还不深，有时仍带着余热，所以民间称为“小阳春”。结冰冻结之事，永定从未听说过。】十一月：与《月令》《夏小正》相同。十二月：《月令》说：“水泽的中心开始坚冰。”【永定没有严寒，也没有江河封冻。溪涧池沼的水四季清澈，水波始终不变，何况会在中心结成坚冰呢？】论曰：永定县的气候，有时可以从草木看出，有时可以从禽鸟虫类看出。但这里只见物候早于《月令》和《夏小正》，没有见到迟于《月令》《夏小正》的情形。《王制》说：“凡是安置百姓、治理民生，必须依据天地间的寒暖燥湿。”所以记载气候，也是整顿教化、调理政务的一项辅助。风俗 山高水【缺字】，土地清爽肥沃。

译百姓性情质朴正直，气质习性刚强坚毅。没有拥有万金家产的人家，百姓一年四季都从事劳作，具有古代唐虞之风。技艺不追求精巧，商人不远途贩运，子弟中充任衙役的，大多被人看不起。读书人勤于学习问业而考取功名，做官者崇尚清廉而敦厚地守护名节。文化礼教如同邹鲁之地，家家多有著述。内宅之中讲究礼节，守寡而能保全贞节的人很多。婚礼一定由新郎亲自迎娶，丧葬祭祀采用《家礼》，很少信奉佛事。遇到灾害、疾病、吊丧、庆贺等事，彼此都有真切关怀之意。陈一新说：“这里的风尚和习气与中州相似。” 狡黠的人轻视生命而喜欢诉讼，君子和小人几乎没有区别。愚昧的百姓有时因为一点小怨恨，暗中吞食断肠草，借此陷害诬赖他人。节礼 立春：前一天，县令率领属员到东郊迎春。第二天早晨鞭打春牛，观看的人把米撒在牛身上，以祈求丰收，并争相取牛身上的土带回家。元旦起：礼拜天地和家神，到祠庙进香。先按男女、尊卑、长幼次序叩拜，称为“贺年”。上元：各地剪纸制作灯笼，悬挂在庭院和门户间，有时还制作龙灯、鳌山。张灯结彩庆祝节日，从初六到十五日结束。春社：各里祭祀社神，举行社集，颇有古代枌榆遗留下来的风俗。惊蛰：老农根据这一天阴、晴、寒、暖的情况，来验证播种的时机。清明：准备酒、菜和鼓乐，前往祭祀祖先的坟墓。除去墓上的杂草，悬挂楮钱。端午：门上悬挂菖蒲和艾草，饮用蒲草酒。坊市制作龙舟，举行竞渡夺标，投下角黍，仿效凭吊屈原的故事，也说是为了“禳灾”。六月六日：乡民祭祀土谷神，举行社饮。祭祀用的肉一定平均分配，选择吉日尝新粮。七夕：这一天晒书籍。晚上在庭院中陈列瓜果，祭祀牛郎、织女星。年幼的女子列队拜祭，祈求获得女红技巧。中元：祭奠祖先，焚化纸钱。这天晚上，摆设洁净的几案，洗手梳头，庄严地仿佛祖先的灵魂来到这里。秋社：各里举行报谢祭祀，如同春社。中秋：城中和市镇置办酒席赏月。根据月亮的明暗，来预定来年上元节的阴晴。八月祭祀祖坟，礼仪同清明。重阳：用茱萸泡酒，有时登高聚饮，以此为乐。冬至：家家准备羹汤饭食庆贺冬至。积存的水用来酿酒，作为春醴。小除：二十四日，民间称为“小年”，祭祀灶神，用果品和米食作斋供。除夕：除去旧物，换上桃符；凿制黄纸钱；用红纸书写春联，贴在大门和厅堂房室。蒸米做成年饭，准备丰盛的食物供奉祖先、祭祀灶神，称为“辞年”。燃放爆竹以避寒迎暖。老人和孩子围炉守岁。房间和厨房中的灯烛整夜不熄，称为“上灯”。附：讲解《六条》每月初一、十五清晨，乡中年长者摇着铃铎沿道路巡视，大声宣讲《圣谕六条》：“孝顺父母，尊敬长辈，和睦邻里，教训子孙，各安生业，不做坏事。”随后到县衙，等县令升堂，从中门进入，诵读《圣谕》：“你的俸禄，是百姓的血汗；下面的百姓容易欺凌，但上天难以欺骗。”接着又诵读《六条》，从中门出来。县令处理完堂上事务后，率领属员和官民，选择城内空旷的公共场所，把《圣谕》悬挂在上方，两旁设置座位。有司列在左边，乡绅列在右边。选嗓音洪亮的人朗诵《六条》，并用民间浅近的俗语加以解释。每讲完一条，就由几名童子歌唱一章诗作为结束，士人和百姓环绕站立，拱手聆听。然后奖赏乡里中的善人，惩罚作恶者。每月都照此办理，成为常规。论曰：宣讲法令、陈列诗歌、饮酒、纳价，是先王维持风俗的大原则。后世讲读《六条》，也接近这种做法。如今民俗中最好的称为“急公”，最坏的称为“好讼”。如果人们能把“好讼”的心思转移到“急公”上，那么官府就不必施以鞭笞和赎罚，民间就会崇尚仁爱谦让，太平百年可期。孔子说：“君子的德行像风一样。”推究其根源，只在于上位者喜好善行的开端；这才真正懂得风气从哪里产生。

译里图 洪武年间，丈量田地，改乡、团为里。成化十五年，将上杭县五里一十九图析出，编入户籍，隶属永定县。溪南里：旧称兴化乡。原来编有六图，如今析出第三图中溪水以北的部分，隶属上杭县。现存五图。金丰里：旧称金丰乡。原来编有十图，后来裁并六图，现存四图。丰田里：旧称安丰乡。原来编有十图，后来裁并六图，现存四图。太平里：旧称太平乡。原来编有九图，后来裁并五图，现存四图。胜运里：旧称胜运乡。原有十一图，如今析出第五图、第六图隶属永定县，其余九图仍属上杭县。论曰：永定县统辖五里一十九图，舆图范围很小。然而里被分割了，粮赋却没有全部随之分割，以致出现“寄庄于杭”的名目，一个百姓承担两处差役，令人感叹不公平。土产 谷类：稻、粟、麦、麻、棱禾、豆。织物类：苧布、蕉布、麻布。货物类：铁、蜜、蜡、纸【金丰百姓多抄纸】、油【茶油、桐油】、茶、竹麻、红曲、锅、篾帽、灯笼。蔬菜类：芥菜、萝卜、菠菜、苦荬、莙荙、苋、韭、芹菜、茄、瓠、芋、姜、葱、蒜、芥蓝、笋、薯、蕨、瓜、藠、白菜、茼蒿、蕹菜、水靳、兰香、胡荽、时萝、莆藤、当芰、丝瓜、冬瓜、柚头、西瓜、葛、甜瓜、土瓜、【原文缺名】、莴蕈、莴菜。果类：香橼、石榴、橄榄、扁橘、枇杷、杨桃、李、碧桃、葡萄、梧桐、棘九、菱琼、梨、栗、梅、蕉、柚、橘、柑、柿、甘蔗。药材类：草决明、车前子、金银花、粘鼠子、天南星、仙遗粮、山栀子、羊蹄草、益母草、石菖蒲、牛蒡子、麦门冬、款冬花、栝楼、香附、艾、香薷、扁竹、紫苏、山药、牛膝、茱萸、椒、香茅、荆芥、薄荷、蒺藜、茯苓、豨莶、巴戟、木骨。竹类：苗竹、箬竹、淡竹、苦竹、筋竹、麻竹、筀竹、紫竹、黄竹、绿竹、箭竹、簕竹、簟竹、苦油竹、凤尾竹。树木类：松、柏、檺、槐、桑、柳、枫、楮、榕、桐、杉、檀、槠、杨、朴、棕、【字形不清】、榬、构、柞、榉、乌臼、冬青、棠梨。草类：茅、芒、蒉、蒲、独帚、蕨毛、苦草、凤尾草、马鞭草、金星草、断肠草【藤本，叶子像扶留但较小，能使人中毒死亡。愚民有争执，往往暗中吞食它，借此任意诬赖他人。知县严厉告诫，务必铲除这种草；所犯之人不征收银钱赎罪，而命其铲草一千斤抵赎，并将草焚烧。本朝太平司巡检郭天福，又重加铲除一万多斤，这也是积阴德的事情。知县岳钟淑遇到有人服毒后不能救治，便命地方准备棺材埋葬，不许其诬赖良民。他的功劳尤其超过铲除断肠草的人。解毒方法：用绿豆浆、地黄浆、甘草汤、雄鸭血或人粪搅水，都可以治疗；再用鸡蛋清调和石榴干叶末灌下，也都可以；最有效的是蕹菜汁，没有叶子时用根。】花类：山茶、海棠、木槿、蔷薇、芙蓉、芙桑、莲、长春、茉莉、瑞香、紫荆、夜合、菊花、兰花、萱花、鸡冠、金凤、木樨、凤仙、玉簪、含春、杜鹃、宝珠、木芙蓉、玉簪梅、赛兰。禽类：鸡、鹅、鸭、鸽、喜鹊、鸜鹆、山鹊、郭公、百舌、布谷、啄木、画眉、水鸭、鸊鹈、燕、鶺鸰、竹鸡、鹧鸪、鹭鸶、翡翠、相思、鸠、野鸦、苦眉、青鸲、白头、雀雉、鸇、鹳、黄鹂。兽类：牛、猪、羊、犬、猫、虎、豹、豺、獐、麋鹿、猴、狐、獭、麖、山犬、野猪、鼠、兔、穿山甲、田猪、豪猪。鱼类：鲤、鲫、鲢、鳝、草鱼、田瑟、鯬黄、泥鳅、鲣、盆鱼、金鱼、虾、乌鳢。甲壳类：龟、鳖、蟹、蚌、螺。虫类：石蜦、水鸡、虾蟆、蛇、蜈蚣、蚯蚓、蜘蛛、蟾、螳螂、萤、螟蛉、蟋蟀、螽、苍蝇、蚁、蜂、斑蟊、蝠、地蚕。论曰：考察《周礼》说：“荆州出产的丹砂、银，不同于青州、兖州出产的蒲草、鱼类；幽州北部的鱼盐，不同于豫州的丝麻。总之，因为各地的地气不一样，所以出产也各不相同。”永定土地贫瘠，奇异物产不能生长。《志》只是特别把名称备录下来；若要寻找那些能够供人食用、供人玩赏的奇异物产，百样中也未必有一样。这里只有土地适宜种禾，所以种植谷物来使妇女儿童生活安定，以便利粮赋运输。公私所需，都从这里取得供给。如果一定要按名册去寻找，这和二酉山的藏书、连州的金穴有什么不同？终究只是徒有其名罢了。《封域》卷第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