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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汴京遗迹志四

汴京遗迹志卷八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9–45 段

钦定四库全书汴京遗迹志》巻九明李濓撰冈堆坡陂关梁井墓冈牟驼冈【在城西北十五里,宋天驷监牧养御马驼骡之所。靖康时,金将斡里雅布统鐡骑南驰,攻围汴京,屯兵于此。后黄河冲激,坍塌平夷矣】丘濬《世史正纲》:靖康元年春正月癸酉,女眞犯京师,兵屯牟驼冈。按,牟驼冈乃宋朝牧马之所,刍豆山积。往年郭药师来朝,奉命击毬于其间。至是,导金人据之,资其刍豆饲马,得以乆屯。呜呼!后世积蓄者,盍为城守,毋为大盗之资乎?凤城冈【在城西南三里许,旧有奉圣寺,号奉圣寺冈。后金兵犯汴,燬其寺。金章宗时,有二凤凰率诸鸟飞落于此,人遂称为凤城冈,亦曰凤凰冈】望牛冈【在城西南十里汴京城形势如卧牛状登是冈以望之则居然可见故名】百冈【在城东北三十里,有土堆百余。世传宋文帝元嘉中,檀道济与北魏战,粮尽而返。魏军袭之,道济夜唱筹量沙,积至百堆以绐之。魏军见之,果退。道济全师而还】独乐冈【在城东十五里,相传宋时有一富翁居此,男女婚嫁已毕,翁不问家事,日邀故旧饮酒为乐。徽宗微行见之,羡曰:“斯人其独乐哉。”后因而名其冈】鹞村冈【在城南五十里,宋时尝命猎者养鹰鹞于此,因名】牛尾冈【在封丘门外东一里许,俗以汴城为卧牛城,而此冈则牛之尾也】霍赤冈【在城东北二十里,辽主耶律德光防晋,尝屯兵于此】狼城冈【在城西三十里】杏花冈【在城西南十五里,一名青龙冈】药局冈【在城西二十里,旧为朝元宫之药局】长腰冈【在城东北二十五里,一名长叶冈】僊游冈【在城东北二十五里,一名牵牛冈】侯家冈【在城南十八里】堠子冈【在城南六十里】井家冈【在城西南十五里】七里冈【在城西南七里】八角冈【在城西三十里】白墓子冈【在城南二十里】万龙冈【在城东南五十里】祝冈【在城东南五十五里】钟家冈【在城东南五十里】赤仓冈【在城东南四十五里,又名闗头冈】苏村冈【在城东南十里】毛冈【在城东南二十五里】黒冈【在城西北二十五里】太平冈【在城东二十里】沙窝冈【在城东北二十五里】袁家冈【在城东北二十五里,一名北神冈】南神冈【在城东北二十里】缩头冈【在城东二十五里】角桥冈【在城东北五里】邉村冈【在城东五里】殷家冈【在城东十里】白石冈【在城东二十五里】胡冈【在城东二十五里】▯家冈【在城东二十里】杨子冈【在城东北二十里】槐疙疸冈【在城东北三十里】兎白冈【在城东北四十里】苏家冈【在城西五里】狮子冈【在城西二十五里】以上诸冈,累经黄河冲淤,存者无几,而居人犹能指其遗址焉。堆青堆【有二,一在城东窑务保之东北,一在城西南毛保之西】申家堆【在城西永安保】大营堆【在城西八角保之东】王家堆【在城西南,南毛保之东南】坡幕天坡【在封丘门外,宋将李纲尝败金兵于此,后为河水淤平】胭脂坡【在城西北,东和保之西,朝暮斜晖照之,宛若胭脂,俗呼为红沙冈】陂夏侯陂,好草陂【俱在城西南朱僊鎭保】葧脐陂【在宋门外】寒陂【在城西南閙店保之北】练子陂【在城西南閙店保之西北】牧儿陂。青头陂【俱在城西南閙店保之西】关临蔡关【在城东南赤仓保。周世宗显德中,浚闸河入蔡河,命水军驾战舰沿颍入淮,以伐南唐,置闗于此。金季闗废,居人仍呼此为闗头】通津闗【在城东北马尾墙保埽头,周世宗显德四年,防汴水入五丈河,以通齐鲁舟楫,于此设闗。元时河涨淤塞】桥梁天汉桥【一名州桥】□金梁桥,浚仪桥。龙津桥     青晖桥   云骥桥宣化桥     白虎桥   雷家桥马军衙桥【以上诸桥在都城内外汴蔡二河故道上】陈桥【在城东北四十五里,即宋艺祖为众拥立处也】井海眼井【在安逺门里上方寺内,相传泉源通海,故名。元末寺燬于兵,而井失其迹】义井【在城西金梁桥之南,相传元时邑民刘道源因徃来人众,造舍于上,设汲水之具,遇盛暑时则汲以济人,故名】三井【在鼓楼东街之北,井口一石而三眼,故名】八角井【在城西】甘泉井【在徐府街,洪武末,河水入城,水皆咸苦,饮之者多感防痢之疾。永乐癸未夏,魏国公徐达宅后忽涌一泉,色洁味甘,甲于汴中。教授滕硕有记】府学新井【在开封府儒学内,名贤祠南,正德癸酉秋七月,教授荣昌冷宗元开凿,井水清冽,饮者甘之。以上二井俱非宋井也,姑附于此】

译钦定《四库全书》《汴京遗迹志》卷九,明代李濂撰:冈、堆、坡、陂、关、梁、井、墓 冈 牟驼冈【在城西北十五里,是宋代天驷监放牧、饲养御用马匹、骆驼和骡子的地方。靖康年间,金将斡里雅布率领铁骑向南驰骋,进攻包围汴京,曾在这里驻兵。后来被黄河冲刷,山冈坍塌,变平夷】丘濬《世史正纲》记载:靖康元年春正月癸酉,女真人侵犯京师,军队驻扎在牟驼冈。考察起来,牟驼冈是宋朝牧养马匹的地方,草料和豆类堆积如山。往年郭药师来朝,奉命在这里击球。到了这时,他引导金人占据此地,利用那里堆积的草料和豆类喂马,因此能够长期驻扎。唉!后世积蓄物资的人,难道不应当用来守卫城池,而要成为大盗的资助吗?凤城冈【在城西南三里左右,旧时有奉圣寺,因而称奉圣寺冈。后来金兵侵犯汴京,焚毁了这座寺。金章宗时,有两只凤凰带领群鸟飞落在这里,人们于是称为凤城冈,也叫凤凰冈】望牛冈【在城西南十里处,汴京城的形势像一头卧牛,登上这座冈远望,便可以清楚看见,因此得名】百冈【在城东北三十里处,有一百多个土堆。世代相传,宋文帝元嘉年间,檀道济与北魏交战,粮食吃尽后退兵。魏军追击他,檀道济夜里唱着筹量沙子的歌,把沙子堆成一百个土堆来欺骗魏军。魏军见状,果然退兵,檀道济于是保全军队而归】独乐冈【在城东十五里处,相传宋代有一位富翁居住在这里,儿女的婚嫁都办完后,老人不再过问家事,每天邀请故旧来饮酒取乐。宋徽宗微服出行时见到他,羡慕地说:“这个人真是独自享乐啊。”后来便因此给这座冈命名】鹞村冈【在城南五十里处,宋代曾命猎人在这里饲养鹰和鹞,因此得名】牛尾冈【在封丘门外向东约一里处,民间把汴京城称作卧牛城,而这座冈就是牛的尾巴】霍赤冈【在城东北二十里处,辽主耶律德光抵御晋国时,曾在这里驻兵】狼城冈【在城西三十里处】杏花冈【在城西南十五里处,另名青龙冈】药局冈【在城西二十里处,旧时是朝元宫的药局】长腰冈【在城东北二十五里处,另名长叶冈】仙游冈【在城东北二十五里处,另名牵牛冈】侯家冈【在城南十八里处】堠子冈【在城南六十里处】井家冈【在城西南十五里处】七里冈【在城西南七里处】八角冈【在城西三十里处】白墓子冈【在城南二十里处】万龙冈【在城东南五十里处】祝冈【在城东南五十五里处】钟家冈【在城东南五十里处】赤仓冈【在城东南四十五里处,又名关头冈】苏村冈【在城东南十里处】毛冈【在城东南二十五里处】黑冈【在城西北二十五里处】太平冈【在城东二十里处】沙窝冈【在城东北二十五里处】袁家冈【在城东北二十五里处,另名北神冈】南神冈【在城东北二十里处】缩头冈【在城东二十五里处】角桥冈【在城东北五里处】边村冈【在城东五里处】殷家冈【在城东十里处】白石冈【在城东二十五里处】胡冈【在城东二十五里处】▯家冈【在城东二十里处】杨子冈【在城东北二十里处】槐疙疸冈【在城东北三十里处】兔白冈【在城东北四十里处】苏家冈【在城西五里处】狮子冈【在城西二十五里处】以上各冈经过黄河多次冲刷和淤积,保存下来的已经没有几处,但当地居民仍然能够指出它们的遗址。堆 青堆【有两处:一处在城东窑务保的东北,一处在城西南毛保的西面】申家堆【在城西永安保】大营堆【在城西八角保的东面】王家堆【在城西南、南毛保的东南】坡 幕天坡【在封丘门外,宋将李纲曾在这里击败金兵,后来被河水淤平】胭脂坡【在城西北、东和保的西面,早晚的斜阳照在这里,宛如胭脂,俗称红沙冈】陂 夏侯陂、好草陂【都在城西南朱仙镇保】葧脐陂【在宋门外】寒陂【在城西南闹店保北面】练子陂【在城西南闹店保西北面】牧儿陂。青头陂【都在城西南闹店保西面】关 临蔡关【在城东南赤仓保。后周世宗显德年间,疏浚闸河使其流入蔡河,命水军驾驶战船沿颍水进入淮河,以讨伐南唐,于是在这里设置关隘。金代末年关隘废弃,当地居民仍称此处为关头】通津关【在城东北马尾墙保的埽头。后周世宗显德四年,为防止汴水流入五丈河、使齐鲁的船只通行,在这里设置关隘。元代河水上涨,河道淤塞】桥梁 天汉桥【又名州桥】□金梁桥、浚仪桥。龙津桥、青晖桥、云骥桥 宣化桥、白虎桥、雷家桥 马军衙桥【以上各桥位于都城内外汴河、蔡河的旧河道上】陈桥【在城东北四十五里处,就是宋太祖被众人拥立的地方】井 海眼井【在安远门内上方寺中,相传泉源与大海相通,所以得名。元代末年寺院毁于战乱,井的遗迹也失去了】义井【在城西金梁桥南面,相传元代当地居民刘道源因为来往行人很多,在井上修建房舍,设置汲水用具;遇到盛夏时节,便汲水救济行人,所以得名】三井【在鼓楼东街北面,井口由一块石头组成,却有三个井眼,所以得名】八角井【在城西】甘泉井【在徐府街。洪武末年,河水流入城中,水都又咸又苦,饮用的人多患上痢疾。永乐癸未年夏天,魏国公徐达住宅后面忽然涌出一眼泉水,水色清澈、味道甘甜,在汴京各泉中最为上等。教授滕硕有记文】府学新井【在开封府儒学内、名贤祠南面。正德癸酉年秋七月,教授荣昌人冷宗元开凿此井,井水清凉甘冽,饮用者都觉得甘美。以上两井都不是宋代的井,姑且附录在这里】

冷宗元撰井记。开封郡学文庙东有名贤祠,祠南有隙地,东为宰牲所。每嵗丁祀,防牲涤噐,水必取于他井,甚艰焉。是嵗秋七月丙子,宗元白于方伯杨公,给以脩井之直。郡守贺侯乃专人以董其役。壬午,宗元相隙地之西,命匠氏凿之,仅仞许,中有一石。掲其石,遂得故井焉,深可四仞。其泉冽,其味甘,而甃砌完整如故。于是补甃井口,作辘轳,旁开小渠,西通神庖,墙以达于泮池。防涤牲噐者皆资其用,而池之鱼藻亦借以溉之。八月丁日,释奠于先师。丙申,藩臬诸公省牲,咸饮而甘之,叹曰:“异哉井乎,其学校之徴邪?”是月壬戌,掲榜门生中者五人,而李生濂发觧,斯亦异也。巳提学佥宪刘公命宗元记其事。窃闻孔氏以井喻德,孟氏以井喻学,画于易,咏于诗,散记于史籍。盖井体有常而应变不穷,学者进德之地也。然德者致用之本,时者用德之几。有其德而弗遇其时,井渫之不食,孔孟是已。有其德而又遇其时,井収之勿幕,伊周是巳。噫!德之脩不脩,在我也;世之用不用,在人也;时之遇不遇,在天也。君子亦惟修其在我者,其在天在人,则静俟而顺受之耳,何容心焉?二三子来游来歌,挹斯泉而味斯味,其于圣门体用之学,将黙有所悟者矣,岂直资夫涤溉而巳哉?杨公名子噐,慈谿人;刘公名玉,万安人;贺侯名锐,临汾人。陵墓仓颉墓【在城北时和保,俗呼为仓王塜是也。按《禅通纪》:仓颉居阳武,而塟利乡,所谓利乡即时和保之▯也】梁王墓【在城西八角保,高三丈,广百余歩,无碑文可考,世称魏陵,乡地名梁固,疑即魏梁王之塜也】信陵君墓【在城东南扬州门之南,公子无忌卒塟此】朱亥墓【在城西南朱僊鎭保,俗呼为屠儿墓】扁鹊墓【在大梁门外西北菩提寺之东,原在子城内,唐元和十五年,宣武军节度使张▯靖徙瘗于此】张仪墓【在城东北七里,仪魏人也,为秦相,卒塟此】赵王墓【在城东北,母寺保,乃汉赵王张耳也】灵昭陵【在城东北四十五里马尾墙保。其地即春秋宋之黄乡。世传汉髙祖兵败于此,母因死焉。后具梓宫招防塟之,有丹蛇出水中,自跃入于梓宫。其跃处有遗髪,乃号灵昭陵。其地曰小黄园,因置小黄县。陵寝累经河水淤平】蔡邕墓【在城东北四十五里】李衞公墓【在城西南閙店保,唐李靖塟此】叚志贤墓【在閙店保之王家庄】单雄信墓【在仁和门内西北隅,国初为左防卫军营】王文正公墓【在城东大邉村,宋丞相王文正公旦塟此】欧阳脩撰王文正公神道碑。至和二年七月乙未,枢宻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王素奏事殿中,已而泣且言曰:「臣之先臣旦,相眞宗皇帝十有八年,今臣素又得待罪侍从之臣。惟是先臣之训,其遗业余烈,臣实无似,不能显大,而墓碑至今无辞以刻。惟陛下哀怜不忘先帝之臣,以假宠于王氏,而朂其子孙。」天子曰:「呜呼!惟汝父旦事我文考眞宗,叶德一心,克终厥位,有始有卒,其可谓全德元老矣。汝素以是刻于碑。」素拜手稽首出。明日有诏史馆脩撰欧阳脩曰:「王旦墓碑未立,汝可以铭。」臣脩谨按:故推诚保顺同德守正翊戴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充玉清昭应宫使,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魏国公,谥曰文正,王公讳旦,字子明,大名莘人也。皇曾祖讳言,滑州黎阳令,追封许国公;皇祖讳彻,左拾遗,追封鲁国公;皇考讳祜,尚书兵部侍郎,追封晋国公,皆累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曽祖妣姚氏,鲁国夫人;祖妣田氏,秦国夫人;妣任氏,徐国夫人;邉氏,秦国夫人。公之皇考以文章自显,汉周之际,逮事太祖太宗,为名臣。尝谕杜重威使无反汉,拒卢多逊害赵普之谋,以百口明符彦卿无罪,故世多称王氏有隂德。公之皇考亦自植三槐于庭,曰:「吾之后世必有为三公者。」此其所以志也。公少好学有文,太平兴国五年进士及第,为大理评事,知临江县,监潭州银塲,再迁著作佐郎,与编文苑英华,迁殿中丞,通判郑、濠二州。王禹偁荐其材,任转运使,驿召至京师,辞不受,献其所为文章,得试▯史馆,迁右正言,知制诰,知淳化三年礼部贡举,迁虞部员外郎,同判吏部流内铨,知考课院。

译冷宗元撰写《井记》:开封郡学文庙东面有名贤祠,祠堂南面有一块空地,东面是宰牲所。每年举行丁祀时,宰杀牲畜、洗涤器物所用的水,都必须从别的井取来,非常困难。这年秋七月丙子日,宗元向方伯杨公说明情况,杨公拨给修井的费用。郡守贺侯于是专门派人负责督办工程。壬午日,宗元查看空地西面,命工匠开凿,才挖了一仞左右,里面就有一块石头。掀开石头,竟然找到了一口旧井,深约四仞。泉水清冽,味道甘甜,井壁砌石仍像过去一样完整。于是修补井口的砌石,制作辘轳,在旁边开挖小渠,向西通到神厨,又筑墙使水通达泮池。以后宰牲、洗涤器物都可以利用这口井,池中的鱼和水草也借此得到灌溉。八月丁日,在这里举行释奠先师的礼仪。丙申日,藩、臬两司的官员来察看祭牲,都饮水并称赞甘美,感叹说:“这口井真奇异啊,难道是学校兴盛的征兆吗?”这一月壬戌日,公布考取门生的名单,共有五人,其中李生李濂考中发解,这也是一件奇异的事。提学佥宪刘公命宗元记载这件事。我私下听说,孔氏把井比作德行,孟氏把井比作学习;《易》中有图象,《诗》中有咏叹,史籍中也有零散记载。大概井的本体有一定常规,但应对变化却无穷无尽,正是求学者增进德行的地方。然而,德行是施展才能、发挥作用的根本,时机则是运用德行的关键。有德行却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就像井已经淘清却无人饮用,孔子、孟子就是这样。有德行又遇到了合适的时机,就像井水已经收取而不加遮盖,伊尹、周公就是这样。唉!德行修养得好不好,在于自己;世人是否任用,在于别人;能否遇到时机,在于上天。君子只管修养自己所能掌握的,至于取决于上天和别人的事情,只能安静等待并顺其自然接受罢了,哪里容得上存心强求呢?诸位来这里游览、吟咏,汲取这泉水,品尝这泉水的滋味,对于圣门关于学问体用的道理,将会默默有所领悟吧,难道只是用来洗涤和灌溉而已吗?杨公名子器,是慈溪人;刘公名玉,是万安人;贺侯名锐,是临汾人。陵墓 仓颉墓【在城北时和保,俗称仓王冢。考察《禅通纪》:仓颉居住在阳武,埋葬在利乡,所谓利乡就是时和保的▯地】梁王墓【在城西八角保,高三丈,宽一百多步,没有碑文可以考证,世人称为魏陵;乡里的地名叫梁固,怀疑就是魏国梁王的墓】信陵君墓【在城东南扬州门南面,公子无忌死后葬在这里】朱亥墓【在城西南朱仙镇保,俗称屠儿墓】扁鹊墓【在大梁门外西北菩提寺东面,原来在子城内,唐元和十五年,宣武军节度使张弘靖把他的遗骨迁葬到这里】张仪墓【在城东北七里处,张仪是魏国人,担任秦国丞相,死后葬在这里】赵王墓【在城东北母寺保,就是汉代赵王张耳的墓】灵昭陵【在城东北四十五里马尾墙保。此地就是春秋时期宋国的黄乡。世代相传,汉高祖的军队曾在这里战败,他的母亲也因此死去。后来准备好梓宫招魂安葬她,有一条红色的蛇从水中出来,自己跳入梓宫。蛇跳出的地方留有毛发,于是称为灵昭陵。此地叫小黄园,因而设置小黄县。陵寝多次被河水淤平】蔡邕墓【在城东北四十五里处】李卫公墓【在城西南闹店保,唐代李靖葬在这里】段志贤墓【在闹店保的王家庄】单雄信墓【在仁和门内西北角,明朝初年这里是左卫军营】王文正公墓【在城东大邉村,宋朝丞相王文正公王旦葬在这里】欧阳脩撰写《王文正公神道碑》。至和二年七月乙未日,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王素在殿中奏事,随后哭泣着说:“臣的先父王旦,辅佐真宗皇帝十八年;如今臣王素又得以担任侍从之臣。只是先父的训诫以及他遗留下来的功业和声望,臣实在没有才能,不能使它们发扬光大,而墓碑直到今天还没有碑文可以镌刻。只愿陛下哀怜,不忘先帝的臣子,以此对王氏施加恩宠,并勉励他的子孙。”皇帝说:“啊!只有你的父亲王旦侍奉我的先父真宗,与先帝同心协力,能够善终其位,有始有终,真可以称为德行完备的元老了。你王素可以把这些话刻在碑上。”王素拜手叩头后退出。第二天,皇帝下诏对史馆修撰欧阳脩说:“王旦的墓碑还没有树立,你可以为他撰写碑铭。”臣欧阳脩谨按:故推诚保顺同德守正翊戴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充玉清昭应宫使、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魏国公,谥号文正的王公,名旦,字子明,是大名府莘县人。皇曾祖王言,任滑州黎阳县令,追封许国公;皇祖王彻,任左拾遗,追封鲁国公;皇父王祜,任尚书兵部侍郎,追封晋国公;他们都多次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曾祖母姚氏,封鲁国夫人;祖母田氏,封秦国夫人;母亲任氏,封徐国夫人;邉氏,封秦国夫人。公的父亲以文章显名,在汉、周之际,先后侍奉太祖、太宗,是当时的名臣。他曾劝杜重威不要背叛后汉,拒绝卢多逊谋害赵普的计策,又以全家百口为符彦卿证明无罪,所以世人多称王氏有暗中积德之善。公的父亲还亲自在庭院中种了三株槐树,说:“我的后代一定会有人做到三公。”这就是种槐的用意。公年轻时喜欢学习,且有文才。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任大理评事、临江县知县,监理潭州银场;两次升迁后任著作佐郎,参与编纂《文苑英华》;升任殿中丞,任郑州、濠州通判。王禹偁推荐他的才干,朝廷任命他为转运使,驿马召他到京师,他辞谢不接受,只进献自己所写的文章,于是得以参加史馆试,升任右正言、知制诰;主持淳化三年礼部贡举;升任虞部员外郎,兼判吏部流内铨,主持考课院。

右谏议大夫赵昌言参知政事,公以婿避嫌,求解职。太宗嘉之,改礼部郎中,集贤殿脩撰。昌言罢,复知制诰,仍兼脩撰,判院事,召赐金紫。乆之迁兵部郎中,居职。眞宗即位,拜中书舍人。数日,召为翰林学士,知审官院、通进银台、封駮事。公为人严重,能任大事,避逺权势,不可干以私,由是眞宗益知其贤。钱若水名能知人,常称公曰:「眞宰相噐也。」若水为枢宻副使,罢,召对苑中,问谁可大用者,若水言公可。眞宗曰:「吾固已知之矣。」咸平三年,又知礼部贡举。居数日,拜给事中,知枢宻院事。明年,以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再迁刑部侍郎。景德元年,契丹犯邉,眞宗幸澶州,雍王元份留守东京,得暴疾,命公驰自行在,代元份留守。二年,迁尚书左丞。三年,拜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监脩国史。是时,契丹初请盟,赵德明亦纳誓约,愿守河西故地,二邉兵罢不用。眞宗遂欲以无事治天下。公以谓:「宋兴三世,祖宗之法具在,故其为相务行故事,慎所改作,进退能否,赏罚必当。」眞宗乆而益信之,所言无不聴。虽他宰相大臣有所请,必曰:「王某以为如何?」事无大小,非公所言不决。公在相位十余年,外无夷狄之虞,兵革不用,海内富实,羣工百司各得其职,故天下至今称为贤宰相。公于用人,不以名誉,必求其实,苟贤且材矣,必乆其官,众以为宜某职,然后迁。其所荐引人,未尝知。冦凖为枢宻使,当罢,使人私公求为使相,公大惊曰:「将相之任,岂可求邪?且吾不受私请。」凖深恨之。已而制出,除凖武胜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凖入见,涕泣曰:「非陛下知臣,何以至此?」眞宗具道公所以荐凖者,凖始愧叹以为不可。及故参知政事李穆子行简有贤行,以将作监丞居于家,眞宗召见慰劳之,迁太子中允。初遣使者召之,不知其所止,眞宗命至中书问王某,然后人知行简公所荐也。公自知制诰至为相,荐士尤多。其后公薨,史官脩眞宗实録,得内出奏章,乃知朝廷之士多公所荐者。公与人寡言笑。其语虽简,而能以理屈人,黙然终日,莫能窥其际。及奏事上前,羣臣异同,公徐一言以定。今上为皇太子,太子谕德某见公,称太子学书有法,公曰:“谕德之职止于是邪?”赵德明言民饥,求粮百万斛,大臣皆曰:“德明新纳誓而敢违,请以诏书责之。”眞宗以问公,公请勅有司具粟百万于京师,诏德明来取,眞宗大喜。德明得诏书,惭且拜曰:“朝廷有人大中祥符中,天下大蝗,眞宗使人于野得死蝗以示大臣,明日,它宰相有袖死蝗以进者,曰:“蝗实死矣,请示于朝,率百官贺。”公独以为不可。后数日,方奏事,飞蝗蔽天,眞宗顾公曰:“使百官方贺,而蝗如此,岂不为天下笑耶?”宦官刘承规以忠谨得幸,病且死,求为节度使,眞宗以语公曰:“承规待此以瞑目。”公执以为不可,曰:“他日将有求为枢宻使者,奈何?至今内臣官不过留后。”公任事乆,人有谤公于上者,公輙引咎,未尝自辨。至人有过失,虽人主盛怒,可辨者辨之,必得而后巳。荣王宫火,延前殿,有言非天灾,请置狱劾火事,当坐死者百余人,公独请见曰:“始失火时,陛下以罪巳诏天下,而臣等皆上章待罪,今反归咎于人,何以示信?且火虽有迹,寜知非天谴邪?”由是当坐者皆免。日者上书言宫禁事,坐诛,籍其家,得朝士所与往还占问吉凶之说,眞宗怒,欲付御史问状,公曰:“此人之常情,且语不及朝廷,不足罪。”眞宗怒不解,公因自取尝所占问之书进曰:“臣少贱时,不免为此,必以为罪,愿并臣付狱。”眞宗曰:“此事已发,何可免?”公曰:“臣为宰相,执国法,岂可自为之?幸于不发,而以罪人。”眞宗意解,公至中书,悉焚所得书。既而眞宗悔,复驰取之,公曰:“臣已焚之矣。”由是获免者众。公累官至太保,以病求罢,入见滋福殿,眞宗曰:“朕方以大事托卿,而卿病如此。”因命皇太子拜公,公言皇太子盛德,必任陛下事,因荐可为大臣者。十余人,其后不至宰相者,李及凌策二人而已,然亦皆为名臣。公屡以疾请,眞宗不得巳,拜公太尉兼侍中,五日一朝视事。遇军国大事,不以时入参决,公益惶恐,因卧不起,以疾恳辞。册拜太尉,玉清昭应宫使。自公病,使者存问日,常三四。眞宗手自和药赐之。疾亟,遽幸其第,赐以白金五千两,辞不受。

译右谏议大夫赵昌言任参知政事,公因为他是自己的女婿而避嫌,请求解除职务。太宗嘉奖他,改任礼部郎中、集贤殿修撰。赵昌言罢职后,公又任知制诰,仍兼任修撰,主管院务;被召见并赐给金鱼袋、紫衣。过了很久,升任兵部郎中,仍在任。真宗即位,授任中书舍人。几天后,召任翰林学士,主持审官院、通进银台司和封驳事务。公为人庄重严肃,能够担当大事,远避权势,不能以私情干预他;因此真宗更加了解他的贤能。钱若水以善于知人著称,常称赞公说:“这是真正宰相的器度啊。”钱若水任枢密副使时被罢职,真宗在苑中召见他,问谁可以重用,钱若水说公可以。真宗说:“我本来已经知道了。”咸平三年,公又主持礼部贡举。过了几天,授任给事中,主持枢密院事务。第二年,以工部侍郎任参知政事。再次升任刑部侍郎。景德元年,契丹侵犯边境,真宗亲临澶州,雍王元份留守东京,却突然患病,于是命公骑马赶往皇帝行在,代替元份留守。景德二年,升任尚书左丞。景德三年,授任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监修国史。这时,契丹刚请求结盟,赵德明也接受誓约,愿意守住河西旧地,两边停止用兵。真宗于是想在无事的情况下治理天下。公认为:“宋朝兴起至今已经三代,祖宗的法令都还存在,所以做宰相应当致力于实行旧有成法,谨慎对待改革;任用和罢黜人才、赏罚升降都必须恰当。”真宗过了很久而更加信任他,他所说的话没有不听从的。即使其他宰相大臣有所请求,真宗也一定说:“王某认为怎么样?”事情无论大小,不经过公的意见就不作决定。公担任宰相十多年,外无夷狄之患,不必动用兵革,天下富足,百官各司都能各尽其职,所以天下至今称他为贤相。公任用人才,不看重名声,一定考察实际才干;如果确实贤能而有才,就让他长期任职,等众人都认为适合某项职务后才升迁。他所推荐提拔的人,往往连他本人都不知道。寇准任枢密使,正要被罢免,派人私下请求公让他担任使相,公大为惊讶,说:“将相的职位,怎么可以私下求取呢?况且我不接受私下的请求。”寇准因此深深怨恨他。不久诏令颁布,任命寇准为武胜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准入宫拜见,流泪说:“如果不是陛下了解臣,我怎么能得到这个职位?”真宗详细说明公推荐寇准的原因,寇准才惭愧叹息,认为自己不该那样做。已故参知政事李穆的儿子李行简有贤德的品行,原以将作监丞身份居家。真宗召见并慰劳他,升任太子中允。起初派使者去召他,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真宗命使者到中书省询问王某,这时人们才知道李行简是公所推荐的。公从知制诰做到宰相,推荐士人尤其多。后来公去世,史官修撰《真宗实录》,从宫中发出的奏章中发现,才知道朝廷士大夫中有许多人是公推荐的。公与人交往少言少笑。他的话虽然简短,却能以道理说服别人;整天默然不语,没人能窥知他的心思。到他在皇帝面前奏事时,群臣意见不同,公慢慢说一句话就能作出决定。当今皇帝还是皇太子时,太子谕德某拜见公,称赞太子写字有法度,公说:“谕德的职务就只是这些吗?”赵德明说百姓饥荒,请求粮食一百万斛,大臣都说:“德明刚接受誓约却敢违约,请下诏书责问他。”真宗问公的意见,公请求命令有关官署在京师准备一百万斛粮食,下诏让赵德明前来领取,真宗非常高兴。赵德明接到诏书,惭愧地拜谢说:“朝廷中是有贤人的。”大中祥符年间,天下发生严重蝗灾,真宗派人在郊野捕捉死蝗给大臣看。第二天,其他宰相有人把死蝗藏在袖中带来进献,说:“蝗虫确实已经死了,请把它拿到朝廷上,率领百官庆贺。” 公独自认为不可以。几天后,正当奏事时,飞蝗遮天蔽日,真宗回头对公说:“如果让百官刚刚庆贺过,而蝗虫却这样多,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嘲笑吗?”宦官刘承规因为忠诚谨慎而得到宠幸,病重将死时,请求授任节度使。真宗把这件事告诉公,说:“承规得到这个职位,才能瞑目。”公坚持认为不可,说:“以后如果有人请求担任枢密使,那怎么办?到现在为止,内臣的官职最高不过留后。”公任事很久,有人在皇帝面前诽谤他,公总是主动引咎,从未为自己辩解。至于别人有过失,即使君主正在盛怒,只要可以辩解,公就为其辩解,一定要使其得到公正处理才停止。荣王宫失火,火势蔓延到前殿。有人说这不是天灾,请求设置案件审问失火之事,按罪应当处死的有一百多人。公独自请求面见皇帝,说:“起初失火时,陛下以归罪自己的诏书告示天下,而我们大臣也都上章待罪;如今反而把罪责归于别人,凭什么向天下显示信用?况且火灾虽然似乎有人为痕迹,又怎么知道不是上天的谴责呢?”因此应当获罪的人全都被免罪。有个术士上书谈论宫禁中的事情,因罪被杀,抄没其家,搜得朝廷士人往来并占问吉凶的言论。真宗大怒,想交给御史审问,公说:“这是人的常情,而且言语没有涉及朝廷,不值得治罪。” 真宗的怒气没有消解,公于是亲自取出自己年轻卑贱时曾经占问吉凶的书进献,说:“臣年轻贫贱时,也不能免于做这种事;如果一定认为这是罪过,愿意把臣一并交付狱官审问。”真宗说:“这件事已经揭发,怎么可以免罪?”公说:“臣身为宰相,执掌国家法令,怎么能因为自己曾做过同样的事,就把别人治罪呢?幸而没有揭发臣,却只把别人治罪。”真宗的心意这才解开。公回到中书省,把搜得的书全部烧掉。不久真宗又后悔,派人驰马来取,公说:“臣已经烧掉了。”因此获免的人很多。公历任官职升至太保,因病请求罢职,入宫在滋福殿拜见。真宗说:“朕正要把大事托付给你,而你的病却这样严重。”于是命皇太子向公行拜礼。公称赞皇太子德行盛美,一定能够承担陛下的事业,并推荐十多人可以担任大臣;后来没有做到宰相的,只有李及、凌策二人罢了,但他们也都成为名臣。公多次以疾病请求退职,真宗不得已,授公太尉兼侍中,每五日入朝一次处理政事。遇到军国大事,公不按规定时间入朝参与决断,因而更加惶恐,于是卧床不起,以疾病恳切请求辞职。朝廷册命他为太尉、玉清昭应宫使。公患病后,皇帝派使者每天慰问,常常一天三四次。真宗亲自调制药物赐给他。病势危急时,真宗突然亲临他的宅第,赐给白银五千两,公辞谢不接受。

以天禧元年九月癸酉薨于家,享年六十有一。眞宗临哭,辍视朝三日,发哀于苑中。其子弟门人故吏皆被恩泽,即以其年十一月庚申塟公于开封府开封县新里乡大邉村。公娶赵氏,封荣国夫人,后公五年卒。子男三人,长曰司封郎中雍,次曰賛善大夫冲,次曰素。女四人,长适太子太傅韩亿,次适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苏耆,次适右正言范令孙,次适龙图阁▯学士兵部郎中吕公弼。公事寡嫂谨,与其弟旭友悌尤笃,任以家事,一无所问,而务以俭约率励子弟,使在富贵不知为骄侈。兄子睦欲举进士,公曰:“吾常以太盛为惧,其可与寒士争进?”至其薨也,子素犹未官,遗表不求恩泽。有文集二十卷。干兴元年,诏配享眞宗庙庭。臣脩曰:“景德、祥符之际,盛矣。观公之所以相,而先帝之所以用公者,可谓至哉。是以君明臣贤,德显名尊,生而俱享其荣,殁而长配于庙,可谓有始有卒,如明诏所褒。昔者《烝民》、《江汉》,推大臣下之事,所以见任贤使能之功。虽曰山甫、穆公之诗,实歌宣王之德也。”臣谨考国史实録,至于缙绅故老之传,得公终始之节,而録其可纪者,輙声为铭诗,昭示后世,以彰先帝之明,以称圣恩,褒显王氏流泽子孙,与宋无极之意。铭曰:烈烈魏公,相我眞宗。眞庙翼翼,魏公配食。公相眞宗,不言以躬。时有大事,事有大疑,匪卜匪筮,公为蓍龟。公在相位,终日如黙。问其夷狄,包裹兵革;问其卿士,百工以职;问其庶民,耕织衣食。相有赏罚,功当罪明。相所黜升惟否惟能执其权衡万物之平,孰不事君?胡能必信?孰不为相?其谁有终?公薨于位,太尉之崇。天子孝思,来荐清庙,侑我圣考。惟时元老,天子念公报公之隆,春秋从享,万祀无穷。作为诗歌,以谂庙工。洪迈《容斋随笔》祥符以后,凡天书礼文、宫观祭祀、廵幸祥瑞、颂声之事,王文正公旦实为参政宰相,无一不预。公知得罪于清议,而固恋患失,不能决去。及临终,乃欲削发僧服以敛,何所补哉?魏野赠诗云:「西祀东封今已了好来相伴赤松游。」可谓君子爱人以德矣。欧阳公作神道碑,悉隠而不书,盖不可书也。公持身公清,无一可议,然独有此者,功名之际,人所难耳。李驸马墓【在城东北南神冈,宋驸马都尉、鎭国将军、节度使、赠尚书令许和文公李遵朂塟此】叶少蕴《石林燕语》:「祖宗时,驸马都尉宅主薨,例皆复纳入官,或别赐第。曹沂王宅,髙懐徳旧第也。李和文宅,亦王贻永旧第。自和文始,世有之,宏丽甲诸主第,园池尤胜,号东庄。和文好贤乐士,以杨文公为师友,其子孙多守家法,一时名公卿率从之游。宣和间,复取以为撷芳园,后改寜德宫,以居寜德皇后云。」李留后墓【名端懿,乃驸马遵最之子也,官至镇潼军节度观察留后,附塟于父遵朂墓侧】欧阳脩撰。鎭潼军节度观察留后李公墓志铭。嘉祐五年八月某日,鎭潼军节度观察留后,知澶州军州事,陇西李公得暴疾,薨于州之正寝。其以疾闻也,上方宴禁中,为止乐,命中贵人驰国医往视,未及行而以薨闻。诏辍视朝一日,赐其家黄金三百两,赠公感德军节度使。巳而又赠兼侍中,太常谥曰某。即以其年某月某日,葬于开封府开封县褒亲乡先茔之次。公讳端懿,字元伯,开封人也。右千牛卫将军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陇西元靖王讳崇矩之曽孙,连州刺史赠太师讳继昌之孙,鎭国军节度使驸马都尉赠尚书令兼中书令,许和文公讳遵朂之子。母曰齐国献穆大长公主,太宗之女,眞宗之妹,今天子之姑。属亲而尊礼秩崇,显其淑德,美问彰于内外。而和文公好学不倦,折节下士,喜交名公卿,一时翕然号称贤尉。故李氏之盛,受宠三朝,而天下之士不侈其荣,而乐道其德。公为冡子于其家,法习见,安行不待教告。少笃学问,长而孝友,喜为诗,工书画,至于隂阳医术,星经地理,无所不通。七嵗为如京副使,歴文思副使,供备库使,洛苑使,新州刺史,康懐二州团练使,济州防御使。坐知冀州失捕妖人,降授单州团练使,知均州未行,改滑州兵马钤辖。居嵗中,迁汝州防御使,蔡州观察使。天子祀明堂,推恩徙华州观察使。献穆大长公主薨,起复为鎭国军节度观察留后。公泣血辞譲,愿终丧制,上不许其譲,许其终丧,给以全俸。服除,拜镇潼军节度观察留后。累阶金紫光禄大夫,勲上柱国,爵开国公,食邑四千四百户,实封九百户。公为儿时,上在东宫,眞宗命公侍研席,上尤亲爱,尝解方玉▯赐之。

译天禧元年九月癸酉日,公在家中去世,享年六十一岁。真宗亲临哭吊,停止临朝听政三天,并在苑中举行哀悼仪式。他的子弟、门人和旧日属吏都受到恩泽;同年十一月庚申日,把公葬在开封府开封县新里乡大邉村。公娶赵氏,封荣国夫人,死在公去世后五年。儿子三人:长子是司封郎中王雍,次子是赞善大夫王冲,次子是王素。女儿四人:长女嫁太子太傅韩亿,次女嫁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苏耆,次女嫁右正言范令孙,幼女嫁龙图阁修撰、兵部郎中吕公弼。公侍奉寡嫂谨慎,与弟弟王旭友爱相亲尤其深厚,把家中事务交给他办理,自己一概不过问;同时致力于以节俭约束、率先勉励子弟,使他们身处富贵而不知道骄奢。哥哥的儿子王睦想参加进士考试,公说:“我常常害怕家势太盛,怎么可以和寒门士子争夺仕进之路呢?”到公去世时,儿子王素仍未做官,遗表中也没有请求恩泽。公有文集二十卷。干兴元年,下诏让公配享真宗庙庭。臣欧阳脩说:“景德、祥符年间,真是盛极一时。考察公所以能够任宰相,以及先帝所以任用公的原因,可以说达到了极致。因此君主英明、臣子贤能,德行显著、声名尊贵,生前共同享受荣誉,死后长久配享宗庙,可以说有始有终,正如诏书所褒奖的那样。” 从前《诗经》的《烝民》《江汉》推重并歌咏大臣辅佐君王的事,用来显示任用贤能、使能者尽职的功效。虽然说的是仲山甫、召穆公的诗,实际上歌颂的是周宣王的德行。”臣谨慎考察国史和《实录》,又参考士大夫和故老的传闻,得知公一生始终如一的操守,于是记录其中值得记载的事,写成铭诗,昭示后世,用来彰显先帝的明察,称颂圣上的恩典,褒扬并显明王氏流传给子孙、与宋朝无穷无尽的恩泽。铭文说:英烈显赫的魏公,辅佐我们的真宗。真宗庙堂庄严肃穆,魏公配享其中。公辅佐真宗,不靠言辞而以自身作表率。时逢重大政事,事情有重大疑难,不靠占卜,不靠筮法,公就是国家的蓍龟。公在宰相职位上,整日像是默然无言。问到夷狄,就能包办兵革之事;问到卿士,百官都能各司其职;问到百姓,就关系到耕种、纺织、衣服和粮食。宰相掌管赏罚,功劳应赏、罪过应罚,清楚分明。宰相决定贬黜和升迁,只看是否贤能,掌握权衡万物、使一切公平的权力。谁不侍奉君王?为什么一定要取得他的信任?谁不能做宰相?又有谁能够善始善终?公死在宰相任上,死后尊荣为太尉。天子怀着孝思,亲临清庙祭荐,以此侑享圣考。正值元老之臣,天子思念公,报答公的恩典隆厚,春秋两季从祀,万年祭祀无穷。作成这首诗歌,告知庙中的乐工。洪迈《容斋随笔》说:祥符以后,凡是天书礼文、宫观祭祀、巡幸祥瑞、歌颂声誉之事,王文正公王旦实际都参与其中,担任参知政事和宰相时没有一件不参与。公知道自己得罪了清正的舆论,却又固恋权位、担心失去既得利益,不能决意离去。到了临终时,才想削发、穿僧服入殓,这又有什么补益呢?魏野赠诗说:“西祀东封今已了,好来相伴赤松游。”可以说是君子以德爱护他人了。欧阳公撰写神道碑,把这些事全都隐去不写,大概是因为不能写。公立身公正清白,没有一件可以非议的事,唯独有这一点;但在功名利禄的关头,人往往很难做到啊。李驸马墓【在城东北南神冈,宋朝驸马都尉、镇国将军、节度使、追赠尚书令许和文公李遵朂葬在这里】叶少蕴《石林燕语》说:“祖宗时期,驸马都尉宅的主人去世后,按惯例宅第都重新收归官府,有时另行赐给宅第。曹沂王府,是高怀德的旧宅;李和文公的宅第,也是王贻永的旧宅。从和文公开始,宅第世代相传,宏伟华丽超过各位公主、王妃的宅第,园林池沼尤其优胜,号称东庄。和文公喜爱贤才、礼待士人,以杨文公为师友,当时的名公卿大多跟随他交游。宣和年间,又收取此宅改为撷芳园,后来改为宁德宫,用来居住宁德皇后。” 李留后墓【名端懿,是驸马遵朂的儿子,官做到镇潼军节度观察留后,附葬在父亲李遵朂墓旁】欧阳脩撰写《镇潼军节度观察留后李公墓志铭》。嘉祐五年八月某日,镇潼军节度观察留后、知澶州军州事、陇西人李公突然患病,死于州署的正寝。他患病的消息传入宫中时,皇帝正在禁中宴饮,便停止奏乐,命近臣骑马带国医前去诊视,还没有出发就听说李公已经去世。下诏停止临朝听政一天,赐给他家黄金三百两,追赠公为感德军节度使。不久又追赠兼侍中,太常拟定谥号为某。就在这一年某月某日,葬于开封府开封县褒亲乡祖先墓地旁。公名端懿,字元伯,是开封人。其曾祖是右千牛卫将军、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陇西元靖王李崇矩;祖父是连州刺史、追赠太师李继昌;父亲是镇国军节度使、驸马都尉、追赠尚书令兼中书令、许和文公李遵朂。母亲是齐国献穆大长公主,太宗的女儿、真宗的妹妹、当今天子的姑母。因为亲属关系尊贵,礼制品秩崇高,她的美德得到彰显,内外都有美好的声誉。和文公好学不倦,降低身份礼待士人,喜爱结交名公卿,当时众人一致称赞他是贤能的驸马都尉。因此李氏家族兴盛,连续受到三朝皇帝的宠幸,而天下士人并不以他的荣华自夸,反而乐于称道他的德行。公是家中的嫡长子,从小耳濡目染,安然奉行家法,不需要教诲告诫。年轻时专心学习,长大后孝顺友爱,喜欢写诗,精于书法绘画,至于阴阳、医术、星经、地理,没有不通晓的。七岁时任如京副使,历任文思副使、供备库使、洛苑使、新州刺史、康州和怀州团练使、济州防御使。因任知冀州时没有捕获妖人,被贬为单州团练使;任知均州尚未赴任,又改任滑州兵马钤辖。过了一年左右,升任汝州防御使、蔡州观察使。天子祭祀明堂,推恩升迁,调任华州观察使。献穆大长公主去世,起复任镇国军节度观察留后。公哭泣流血,辞谢推让,希望服满丧制;皇帝不允许他辞让,却准许他服满丧期,并给他全额俸禄。服丧期满,授任镇潼军节度观察留后。多次升迁至金紫光禄大夫,勋为上柱国,爵封开国公,食邑四千四百户,实封九百户。公小时,皇帝当时还是东宫太子,真宗命公侍奉研席,皇帝尤其亲近喜爱他,曾解下方玉带赐给他。

稍长,出入宫禁,礼如家人,虽燕见,语不及私。数为上陈朝廷阙失,开说古今治乱,多所补益。退而未尝言。公既薨,得其遗藁之未上者,言宋室事甚详,其余不传。公少自勉励,见士大夫有失节废义者,輙叹曰:「士起寒苦,以学行自名,至牵利欲,遂亡其所守,况骄佚易习,而生长富贵间邪?」故常惕然痛自刮磨,思立名节。闻一善士,倾身下之,而贤士大夫亦乐与之游,以此多得名誉。方大长公主在时,数欲求外官以自効,不可得。乆之,出知冀州,为政循法度,检身束下,民以不扰。嵗满,召还。初在冀,捕妖人李校,校穷自经死,验得实矣。后贝州妖贼王则闭城叛,声言校在,以惑众,公坐贬官。巳而则诛,城开,无李校者,乃还。公防御使,又知郓州,安抚京东之西路。是嵗京东水灾,民饥流亡,公为治室庐,发仓廪,而流人至者如归,咸頼以全活。置弓手马,教其马鬬,皆如精兵。治汶阳堤百余里,郓人遂无水患。又知澶州,发军吏之奸者去之,流其尤者于逺方,然后明军籍,均其劳逸,军中称平而畏其法。始下令捕盗,有登隣屋取一杓者,遽寘之法,以徇于市,曰:「是固足以信吾令。」由是盗贼屏息。公虽以公主子,自少居京师,常领职事,其在三班院尤为称职。三班掌诸使臣功过黜陟,而主者皆显官自重,或贵家子食俸廪而巳,吏得因依为奸,而职废乆不省。至公始躬治簿书,考覈虗实,赏罚必当,后人多遵用其法。及出为三州,又皆有治状,故虽享年不永,不究其所施,而士君子皆知其非安于富贵者也。及闻其丧也,莫不痛惜焉。公自为镇潼留后,十年不迁,上以其乆也,以为寜逺军节度使,公恳辞不拜。及其薨也,遂赠感德军节度使。公享年四十有八,娶郭氏,封仁寿郡君,先公九年卒,赠太原郡夫人。西京左藏库使昌州团练使中和之女,子男五人:长曰诜,供备库副使;次曰諲,曰询,皆右侍禁;次曰谆,曰防,尚防。女四人,长适皇侄右屯卫大将军吉州团练使建安郡公宗保,早卒;次适秘书丞夏倚;次适皇侄左领军卫大将军宗景;次适皇侄孙右监门卫将军世逸。公平生尝语其子弟曰:「吾防国厚恩,未有以报。吾且死,宜有遗言,毋因以求恩泽。」及其薨也,其家如其言。铭曰:允矣和文,惟时显人,蔚有士誉,匪矜帝姻,赉其子孙,列爵启国,惟公承之,克似其德。士起寒家,骄于满盈,纷其利欲,败节隳名。公生盛族,赫奕高明,都尉之子,天子之甥。惟谨惟恭,其色不懈,闻善如贪,在得思戒。间亦宴见,忠言告猷,学而从政,有惠三州,享其多美。独不遐年,高旌巨节,以贲于泉昌。又赠之金珰附蝉,宠渥荣名,惟有其实。刻诗同藏,其固其宻。呼延賛墓【在朱僊镇之东北原上,咸寜三年,賛掌防元德皇后园陵仪卫,还卒,葬此】丹阳伯墓【在城西八角保大营铺,南宋丹阳伯葛景先葬于此】曹僊姑墓【在城南閙店保古之新里乡也】李总管墓【在城东南赤仓保,元南康路总管李铎,大梁人,归柩葬此】游平章墓【在朱僊鎭保元江淮行省平章事游显塟此】周令公墓陶令公墓【以上二墓俱在閙店保】高左丞墓【在城东南史胡铺之北,元河南行省左丞,封梁国武定公高兴塟此】梁国公墓【在朱僊镇保▯林庄,元梁国公杨泽葬此】程钜夫撰《杨氏先茔记》。邃古之初,不封不树;中古,墓而不坟。成周之时,始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设官掌之。汉律,列侯坟髙四丈,自是以降,其制益明。天禄辟邪之属,亦各有差等,所以辨贵贱,定民志也。圣天子以仁孝治天下,加惠臣邻,无有幽显。孝子慈孙之心,咸翼然以奋。呜呼!教孝劝忠之政,不其美欤?梁国杨文懿公之墓,在大梁祥符县魏陵乡伯俞村。先是,公之二子敬直、元直,遵礼经,广兆域,至于表羡道,识▯堂,犹有竢也。二子既受简,知至大三年秋七月,诏推恩其祖祢。明年夏四月,又赐碑墓道,遣将作院使野讷传防,集贤大学士李谦为之文。冬十有一月,又加赠赐谥。时敬直以转运使官两淮,元直以太医院使侍禁中。皇庆元年夏六月,元直请归脩治先人塜及树所赐碑,不许。

译公稍长大后,出入宫禁,礼数如同家人;即使在私下召见时,也不谈及私事。他多次向皇帝陈述朝廷的缺失,开导讲说古今治乱之道,给皇帝很多补益;退下后从不对外谈论。公去世后,人们得到他尚未上奏的遗稿,发现其中谈论宋室事务十分详尽,其余内容没有流传下来。公年轻时常自我勉励,见士大夫有失节败义的,便叹息说:“士人从寒苦之家出身,凭借学问品行取得名声,等到被利欲牵引,便丧失了原有的操守;何况骄奢逸乐容易养成习惯,生长在富贵之家的人不更是如此吗?”因此他常常警惕不安,痛切地磨炼自己,想着树立名节。听说有一个善良的士人,便屈身礼待他;贤能的士大夫也乐意与他交游,因此他获得了很多声誉。大长公主在世时,他多次想请求出任外官来施展才干,却未能如愿。过了很久,出任冀州知州,治理遵循法度,检点自身、约束下属,百姓因此没有受到扰乱。任期满后,召回朝廷。起初在冀州时,捕获妖人李校;李校走投无路而上吊自杀,经过验尸确认属实。后来贝州妖贼王则关闭城门反叛,声称李校还在,以此迷惑众人,公因此获罪被贬官。不久王则被诛杀,城门打开,发现并没有李校,于是公得到恢复。公任防御使时,又任郓州知州,负责京东西路的安抚。这一年京东发生水灾,百姓饥饿流亡,公为他们修治房屋,打开粮仓赈济;流民到来就像回到家乡一样,全都依靠这些措施得以保全性命。设置弓手和马匹,训练他们骑马作战,都达到精锐士兵的水平。治理汶阳堤一百多里,郓州人于是再没有水患。又任澶州知州,查出军吏中奸邪者并罢黜,罪行特别严重的流放到远方;然后核明军籍,均衡军士的劳逸,军中称赞公平而又畏惧他的法令。起初下令捕盗时,有人登上邻居屋顶取走一勺东西,立即依法处置,在市集示众,说:“这件事本来就足以使我的命令得到信服。”从此盗贼都收敛不敢妄动。公虽然是公主之子,从小住在京师,却常常主管职事;他在三班院任职时尤其称职。三班掌管各使臣的功过和黜陟,但主管者都是自重身份的显贵官员,有的只是贵家子弟领取俸禄而已,胥吏便得以依仗他们作奸,职务长期废弛而无人过问。到公任职时,才亲自处理簿书,考察核实虚实,赏罚必定恰当,后来的人多遵照采用他的办法。后来出任三州长官,也都有治理的政绩,所以他虽然寿命不长,未能充分施展才干,士大夫都知道他并不是安于富贵的人。听到他的丧讯后,没有人不痛惜。公自任镇潼军节度观察留后起,十年没有升迁,皇帝认为他任职太久,想任命他为宁远军节度使,公恳切辞谢不接受。到他去世时,便追赠感德军节度使。公享年四十八岁,娶郭氏,封仁寿郡君,早公九年去世,追赠太原郡夫人。郭氏是西京左藏库使、昌州团练使中和的女儿。儿子五人:长子诜,任供备库副使;次子諲、询,都是右侍禁;次子谆、防,尚未任官。女儿四人:长女嫁皇侄右屯卫大将军、吉州团练使、建安郡公宗保,早逝;次女嫁秘书丞夏倚;次女嫁皇侄左领军卫大将军宗景;幼女嫁皇侄孙右监门卫将军世逸。公平生曾对他的子弟说:“我蒙受国家深厚的恩典,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我将要死了,应当留下遗言,不要因此请求恩泽。”到他去世时,他的家人果然按照他的话做了。铭文说:确实是和文公,当时的显达人物,士人中声誉蔚然,却并不以皇帝姻亲的身份自负。皇帝把恩赐施给他的子孙,使他们排列爵位、开立封国;只有公能够承受这份恩典,并且真正像他的德行一样。士人出身寒门,往往因富贵盈满而骄傲,纷纷被利欲牵引,败坏节操、毁掉名声。公出生于显赫盛大的家族,身份光明尊贵,是都尉之子、天子之外甥,却谨慎恭敬,面色始终不懈怠;听到善行就像贪求财物一样喜爱,身处所得之中仍时时思考戒慎。偶尔得到皇帝召见,也以忠言进告谋略;学习而后从政,在三个州都有惠政,享有许多美誉。只是不能长寿,凭借高高的旌旗和宏大的节操,使光彩流传于地下。又追赠给他金珰附蝉,恩宠深厚、名声荣耀,但这些都与他的实际德行相称。把这首诗刻下,与遗体一同收藏,使它牢固而严密。呼延赞墓【在朱仙镇东北的原野上。咸宁三年,呼延赞掌管防卫元德皇后园陵的仪仗卫队,返回时去世,葬在这里】丹阳伯墓【在城西八角保大营铺,南宋丹阳伯葛景先葬在这里】曹仙姑墓【在城南闹店保古之新里乡】李总管墓【在城东南赤仓保。元朝南康路总管李铎是大梁人,灵柩运回后葬在这里】游平章墓【在朱仙镇保,元朝江淮行省平章事游显葬在这里】周令公墓、陶令公墓【以上两墓都在闹店保】高左丞墓【在城东南史胡铺北面,元朝河南行省左丞、封梁国武定公高兴葬在这里】梁国公墓【在朱仙镇保▯林庄,元朝梁国公杨泽葬在这里】程钜夫撰写《杨氏先茔记》。远古初期,墓地不筑封土,也不植树;中古时期,有墓而不筑坟。成周时期,才开始按照爵位等级规定坟丘封土的规格和植树的数目,并设置官员掌管。汉代法律规定,列侯坟高四丈;从此以后,制度更加明确。天禄、辟邪之类的墓前瑞兽,也各有等级差别,用来辨别贵贱、安定民心。圣明的天子以仁孝治理天下,对臣下和邻国施加恩惠,无论幽冥还是显达都一视同仁。孝子慈孙的心,都振奋激发起来。唉!这种教导孝道、勉励忠诚的政令,不是很美好吗?梁国杨文懿公的墓,在大梁祥符县魏陵乡伯俞村。此前,公的两个儿子敬直、元直遵循礼经,扩大墓域,直到修筑墓道表记、标明玄堂,仍然有所等待。两人接受诏书后,得知至大三年秋七月,皇帝下诏推恩于他们的祖父和父亲。第二年夏四月,又赐给墓道碑,并派将作院使野讷传达诏命,命集贤大学士李谦撰写碑文。冬十一月,又加赠官爵并赐谥号。当时敬直以转运使身份任职两淮,元直以太医院使身份在宫中侍奉。皇庆元年夏六月,元直请求回去修治先人的坟墓并树立所赐之碑,皇帝不许。

乞聴兄离职行事,乃许。敬直承恩奉诏惟谨。明年春正月,元直复泣请于兴圣宫,又不许。请至二十余,终不许,曰:“尔为尔亲,吾为吾子孙也。且尔兄在,岂必尔其命。”河南行省给费为尔成之。元直曰:“以公给私,不可固辞从之。”乃赐楮币万五千缗,仍督行省相其役。二月,复遣刑部郎中杨某赐河南丞相尚醖二壶,以申敇之。明年三月壬子,丞相身率僚佐共建勅赐神道碑于墓右。寓公乡老及四方来观者万数,莫不咨嗟叹息曰:“非盛德之后,能若是乎?”改作祠堂三楹,秦国公李孟为榜曰“致严”。圹未有铭,集贤侍讲学士赵孟頫铭之。墓前有表,参知政事贾钧书之。墓南二丈有石门,刻御史中丞郝天挺之字曰“杨氏先茔”。茔前石人兽如制,又南去二百五十尺,华表双髙。国子祭酒刘▯题其衡顔曰“梁国公神道”。有碣路左书曰“大司徒梁国公坟”,则鄂国公史弼书也。中以畆计者十五,垣以甓,外以丈计者六百,缭以墙。树榆柳栢松数万,鬱欝如屯云翼翼。严严辽辽,极目前,临官道,过者竦瞻,咸曰:“此非教忠之原,发祥之兆乎?”盖是举也,金工、石工、朩工、土工,凡六千有竒,其费上赐之外,竭家之有,犹不足也。冬敬直、元直乃图其成,请记于所知程某曰:“兄弟幸頼先训,歴事累朝,被遇两宫,隆恩异数,显宠若此,非勒之金石,何以表君上,示子孙?且辱知于子余三十年矣,其为我记之。”某曰:“余闻仲尼之言,封崇矣。有若堂者,有若防者,有若覆厦屋者,有若斧者,合葬于防,从若斧者焉。此足以观圣人愼终之一节也。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圣人亦从事之宜而巳故有其位,有其财,与其时,君子莫不尽心焉。非以为泰也,非以为观美也,所以劝也,所以事君事亲也。昔有身为冡宰,乃家庙之不营,而祭于寝,司冦劾之者,有伤其生无以为养,死无以为礼,圣人非之者,适于宜而已。若杨氏兄弟之廉敏端惠孝友敬笃,其事君也,外则于藩于宣而致其理,内则夙夜在公而致其勤;其事亲也,生事葬祭,咸致其诚。则于事君事亲之礼,讲之亦乆矣,宜能位并九卿,泽及三世,轨物备制,遂其所俟。呜呼,此忠臣孝子之事也。至于啓发人之善心,使之思教子思立身,以及于事君事亲之本,其得于观感羡慕者,又不知其几何人也?《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是宜有记。嗟夫,杨氏之子子孙孙,毋怠毋荒,丕念尔先,丕敬厥德,其克永世哉?”公讳泽,字润夫,凡再被赠,恩阶曰荣禄大夫,官曰大司徒,勲曰柱国,梁国其封,文懿其谥也。其行已载所赐碑。敬直今为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元直昭文馆大学士,太医院使,掌医卿。延祐二年十月,某记。周宻《癸辛杂识》赵松雪云:北方多唐以前古塜,所谓墓志者,皆在墓中,正方而上有盖,丰下杀上,上书“某朝某官某人墓志”,此所谓书盖者,盖底两叚用鐡局拘之后,人立碑于墓道,其上篆额,后讹为盖,非也。今世嵗月志,乃其家子孙为之,非所谓墓碑也。古者初无嵗月志之石。自李緫管而下,诸墓皆宋以后人,姑附于此。

汴京遗迹志卷九<史部,地理类,古迹之属,汴京遗迹志》>

译元直请求允许他的哥哥离职办理此事,皇帝才答应。敬直承受恩典,奉诏办事十分谨慎。第二年春正月,元直又在兴圣宫哭泣请求,皇帝还是不许。他请求二十多次,始终不许,皇帝说:“你是为了你的父亲,我是为了我的子孙。况且你的哥哥还在,难道一定要由你来办理吗?”河南行省拨给费用,让元直完成此事。元直说:“用公家的钱办私人的事,我不能不坚决辞谢。”皇帝于是赐给楮币一万五千缗,仍督促行省协助办理。二月,又派刑部郎中杨某赐给河南丞相上等醖酒两壶,以再次申明敕令。第二年三月壬子日,丞相亲自率领属官,在墓的右侧共同树立皇帝敕赐的神道碑。寄居当地的官员、乡中老人以及四方前来观看的人有数万,没有不赞叹感慨说:“如果不是盛德之人的后代,能够这样吗?”改建祠堂三楹,秦国公李孟题匾为“致严”。墓穴还没有铭文,集贤侍讲学士赵孟頫为之撰铭。墓前有墓表,由参知政事贾钧书写。墓南二丈处有石门,刻着御史中丞郝天挺题写的“杨氏先茔”四字。墓地前的石人石兽都按制度设置;再向南二百五十尺,有两根高大的华表。国子祭酒刘▯题写横额,题为“梁国公神道”。道路左边有一块碣石,上面写着“大司徒梁国公坟”,这是鄂国公史弼所书。墓地中部占地十五亩,以砖砌围墙;外部占地六百丈,四周环绕墙垣。种植榆、柳、柏、松数万株,郁郁葱葱,如同屯聚的云气,整齐庄严。墓园高大严肃,视野辽阔,面临官道,路过的人都肃然仰视,纷纷说:“这难道不是教导忠诚的根本、显发祥瑞的征兆吗?”这次工程,金工、石工、木工、土工总共六千多人;除皇帝赏赐的费用外,耗尽家产仍然不够。冬天,敬直、元直于是绘制工程完工图,请他们所认识的程某撰写记文,说:“我们兄弟幸亏依赖先人的训诫,历事数朝,受到两宫皇后的知遇,得到如此隆厚的恩典和特殊待遇,显赫的宠荣达到这种程度,如果不刻在金石上,凭什么彰表君上的恩德、昭示子孙?况且我辱承先生的知交已经三十年了,请为我写下这篇记文。”程某说:“我听仲尼说过,坟墓封土高大。有的像堂屋,有的像堤防,有的像覆盖的厦屋,有的像斧形;合葬在堤防形的墓中,就采用斧形的规制。这足以看出圣人慎重办理丧葬的一端。君子不会因为天下俭约而薄待亲人,圣人也只是按照适宜的事务去办理罢了。因此,只要有地位、有财力,又赶上适当的时机,君子没有不尽心办理的。这样做不是为了自我夸耀,也不是为了供人观赏美丽,而是为了劝善,是为了侍奉君亲。从前有人身居冢宰,却不营建家庙,只在寝室祭祀,司寇弹劾他,说这样会使父母生前没有得到供养,死后没有按照礼制安葬祭祀;圣人非难这种做法,只是因为它不合适罢了。像杨氏兄弟这样廉洁敏达、端正仁惠、孝顺友爱而恭敬笃厚的人,他们侍奉君主,对外在藩镇、宣抚之职上尽力施政,对内则早晚在公事上勤勉;他们侍奉父母,父母生前奉养、死后安葬和祭祀,都竭尽诚心。因此,对于侍奉君主和父母的礼仪,他们已经讲求很久了,理应官位并列九卿,恩泽延及三代,车服器物和制度都完备,实现了他们所等待的事情。唉!这就是忠臣孝子的行为。至于启发人们的善心,使人想到教育子女、立身处世,进而想到侍奉君主和父母的根本;从观看、感动、羡慕中得到这种启发的人,又不知道有多少呢?《诗经》说:“孝子的孝心不会穷尽,永远把福泽赐给你的同类。”说的就是这个吧?这确实应当有一篇记文。唉,杨氏的子子孙孙,不要懈怠,不要荒废,大大地念及你们的先人,大大地敬重他们的德行,能够这样长久保持下去吗?”公名泽,字润夫,先后两次受到追赠;恩典所授阶官为荣禄大夫,官职为大司徒,勋号为柱国,封国为梁国,谥号为文懿。他的德行事迹已经载在所赐的碑文中。敬直如今任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元直任昭文馆大学士、太医院使、掌医卿。延祐二年十月,某人记。周密《癸辛杂识》记赵松雪说:北方有许多唐代以前的古墓。所谓墓志,都放在墓中,形状方正,上面有盖,下面宽而上面收窄;盖上写着“某朝某官某人墓志”。这就是所谓的书盖。盖和底两段用铁箍拘束之后,后人把碑立在墓道上,上面刻篆书额名;后来误把这种东西称为“盖”,其实不是。现在世上所说的年月志,是墓主人家中的子孙所作,并不是所谓的墓碑。古代原本没有刻年月志的石碑。从李总管墓以下,各座墓都是宋代以后的人,姑且附录在这里。《汴京遗迹志》卷九 《史部,地理类,古迹之属,汴京遗迹志》

钦定四库全书汴京遗迹志卷十   明 李 濂 撰寺观寺相国寺【在县治东,本北齐建国寺,天保六年创建,后废。唐爲郑审宅园,睿宗景云初,游方僧慧云睹审后园池中有梵宫影,遂募縁易宅,铸弥勒佛像,高一丈八尺。値睿宗以旧封相王,初即位,因赐额爲相国寺。▯宗天寳四载,建资圣閤,东塔曰普满,西塔曰广愿。宋奭宗咸平四年,增建翼廊,三门前楼,迎取颍川郡铜罗汉五百尊,置于閤上。神宗元丰中,増建东西两厢,又立八院,东曰寳严、寳梵、寳觉、慧林,西曰定慈、广慈、普慈、智海。金元兵燬,国朝洪武初,重脩,改赐额爲崇法禅寺,置僧纲寺于内,而并南北大黄、景福三寺入焉。后累经黄河入城,廊庑僧舍多被渰塌,今所存者圣容殿,结构竒絶,盖旧殿也】陈后山谈丛《相国寺楼门唐人所造,国初朩工喻浩曰:“他皆可能,惟不解巻檐尔。”毎至其下,仰而观焉,立极则坐,坐极则卧,求其理而不得。门内两井亭,近代朩工亦不解也。寺有十絶,此爲二耳。沈括《夣溪笔谈》《相国寺旧画壁,乃高益之笔。有画众工奏乐一堵,最有意。人多病拥琵琶者误拨下▯,众管皆发四字。琵琶四字在上▯,此拨乃掩下▯误也。余以爲非误,盖管以发指爲声,琵琶以拨过爲声。此拨掩下▯,则声在上▯也。益之布置如此,其心匠可知。》郭若虚《图画见闻志》治平乙已岁,雨患,大相国寺以汴河势高,文进等画惟大殿东西走马廊,西对门庑不能爲害。东门之南,王道眞画给孤独长者买祗陀太子园因縁。东门之北,李用及与李象坤合画牢度义鬬圣变相。西门之南,王道眞画志公变相,十二面观音像。西门之北,高文进画降魔变相,今并存之,皆奇迹也。其余四面廊壁,皆重脩后,复集仝时名手李元济等,用内府所藏副本小様重临仿者,然其间作用各有新意焉。又曰:大相国寺碑称,寺有十絶。其一,大殿内弥勒圣容,唐中宗朝僧慧云于安业寺铸成,光照天地,爲一絶。其二,睿宗亲感夣于延和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改故建国寺爲大相国寺,睿宗御书牌额,爲一絶。其三,匠人王温重装圣容,金粉肉色,并三门下善神一对,爲一絶。其四,御殿内有吴道子画文殊维摩相,爲一絶。其五,供奉李秀刻佛殿障日九间,爲一絶。其六,明皇天寳四载乙酉岁,令匠人边思顺脩建排云閤,爲一絶。其七,閤内西头有陈留郡长史乙速令狐公爲功德主,时令石抱玉画防国除灾变幻相,爲一絶。其八,西库有明皇先勑车道政徃于阗国传北方毘沙门天王様来,至开元十三年封东岳时,令道政于此依様画天王像,爲一絶。其九,门下有瓌师画梵王帝释及东廊障日内画法华经二十八品功德变相,爲一絶。其十,西库北壁有僧智严画三乗因果入道位次图,爲一絶也【宋次道《东京记》亦载相国寺十絶,乃是后来所见事迹,此不具録】宋朝燕翼诒谋录》东京相国寺乃瓦市也,僧房散处,而中庭两庑可容万人。凡商旅交易,皆萃其中。四方趋京师以货物求售,转售他物者,必由于此。太宗至道二年,命重建三门爲楼,其上甚雄丽。宸墨亲填书,金字额曰「大相国寺」。五月壬寅,赐之。王君玉《国老谈苑》王嗣宗爲御史中丞,眞宗一日幸相国寺回,自北门,嗣宗上言曰:「天子行黄道,岂可由后门?臣任当风宪,讵敢废职乎?」上恱其直,给内帑三千缗以自罚。由是北门不常开。程大昌《演繁露》世传相国寺门旧扁题云「相国之寺」,凡四字,或以「之」字爲赘,遂命除之,别添「大」字,其文曰「大相国寺」。于体既该,于文无赘,最爲可传。然扁题字数竒不偶者,徃徃皆増「之」字,不知起自何时。汉武帝太初元年改正朔,易服色,色尚黄,数用五,故印文必五。如丞相之印章,则是四字外添一「之」字,以应五数。下及诸卿守相印文,凡不及五者,亦皆加一「之」字以足之。后世但见太初尝增「之」字,遂仿效之,凡印文以及门堂扁额,槩增一「之」字,以求合于古,殊失本意。

译钦定《四库全书》《汴京遗迹志》卷十 明代李濂撰 寺观 寺 相国寺【在县治东面,原为北齐的建国寺,天保六年创建,后来废弃。唐代成为郑审宅第的园林。睿宗景云初年,游方僧慧云看见郑审后园池水中映有梵宫的影子,于是募捐改换宅第,铸造弥勒佛像,高一丈八尺。适逢睿宗旧日封为相王,刚刚即位,因而赐额为“相国寺”。玄宗天宝四载,建造资圣阁,东塔名普满,西塔名广愿。宋真宗咸平四年,增建东西翼廊和三门前楼,迎取颍川郡铜罗汉五百尊,安置在阁上。神宗元丰年间,增建东西两厢,又设立八院:东边为宝严、宝梵、宝觉、慧林,西边为定慈、广慈、普慈、智海。金元时期兵火焚毁,明朝洪武初年重新修缮,改赐匾额为“崇法禅寺”,在寺内设置僧纲寺,并把南北大黄寺、景福寺合并进来。后来黄河多次流入城中,廊庑和僧舍大多被水淹毁塌,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圣容殿,结构奇特绝妙,大概是旧殿】陈后山《谈丛》说:“相国寺的楼门是唐人建造的。明朝初年木工喻浩说:‘其他地方都可能做到,只有不懂得制作卷檐。’每次走到楼门下面,他都仰头观看;站到极限就坐下,坐到极限就躺下,想探求其中的道理却始终不得。楼门里面的两座井亭,近代木工也不懂得建造。寺中有十项绝妙之处,这只是其中两项。”沈括《梦溪笔谈》说:“相国寺旧日的壁画,是高益的作品。其中有一堵画的是众乐工奏乐,最有意味。人们多责怪画中抱琵琶的人误把下弦拨响了,而各种管乐器都发出四字声调。琵琶的四字声调在上弦,这一拨应当是掩住下弦的错误。我认为这不是错误,因为管乐器以发指为声,琵琶以拨过琴弦为声。这一拨掩住下弦,那么声音就在上弦。高益这样安排,由此可知他的构思。” 郭若虚《图画见闻志》说:治平乙巳年,发生水灾,大相国寺因汴河水势高涨,文进等人所画的壁画只有大殿东西两侧的走马廊、西面对门的廊庑没有受到损害。东门以南,是王道真画的给孤独长者购买祇陀太子园林的因缘故事;东门以北,是李用及与李象坤合画的牢度义斗圣变相;西门以南,是王道真画的志公变相和十二面观音像;西门以北,是高文进画的降魔变相。这些如今都还保存着,都是奇迹。其余四面的廊壁,都是重修以后重新搜集同时代名家李元济等人的作品,依据内府收藏的副本小样重新临摹的,但其中各处的经营构思又都有新的意趣。又说:大相国寺碑文称,寺中有十项绝妙之处。第一,大殿内的弥勒圣容,是唐中宗时期僧人慧云在安业寺铸成的,光芒照耀天地,是一绝。第二,睿宗亲自于延和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感梦,于是把旧建国寺改为大相国寺;睿宗亲笔书写匾额,是一绝。第三,匠人王温重新装饰圣容,敷饰金粉和肉色,并装饰三门下的一对善神,是一绝。第四,御殿内有吴道子所画的文殊、维摩画像,是一绝。第五,供奉官李秀刻制佛殿障日九间,是一绝。第六,明皇天宝四载乙酉年,命匠人边思顺修建排云阁,是一绝。第七,阁内西头有陈留郡长史乙速令狐公作为功德主,当时命令石抱玉画护国除灾变相,是一绝。第八,西库有明皇先前敕令车道政前往于阗国摹取北方毗沙门天王的样式;到开元十三年封禅东岳时,又命车道政在这里依照样式画天王像,是一绝。第九,门下有璀师所画的梵王、帝释像,以及东廊障日内所画《法华经》二十八品功德变相,是一绝。” 第十,西库北墙上有僧人智严所画的三乘因果、入道位次图,是一绝【宋次道《东京记》也记载相国寺十绝,那是后来所见的事迹,这里不全部记录】《宋朝燕翼诒谋录》说:东京相国寺就是瓦市,僧房分散在各处,而中庭两侧的廊庑可以容纳万人。凡是商旅交易,都集中在这里。四方到京师来出售货物,或转售其他物品的,都一定要经过这里。太宗至道二年,命令重建三门并修成楼阁,楼上十分雄伟华丽。皇帝亲笔填写匾额,金字题为“大相国寺”。五月壬寅日赐给寺院。王君玉《国老谈苑》说:王嗣宗任御史中丞时,真宗有一天驾临相国寺,回来时从北门出入,王嗣宗上言说:“天子出行应走黄道,怎么可以走后门?臣担任掌管风纪的官员,哪里敢废弃职守呢?”皇帝赞赏他的正直,拿出内库钱三千缗作为自我惩罚。因此北门不再经常开启。程大昌《演繁露》说:世间传说相国寺旧匾题写“相国之寺”,共四个字,有人认为“之”字多余,于是命人去掉它,另添一个“大”字,文字就成为“大相国寺”。从字形体制说已经完备,从文辞说也没有多余,最值得流传。然而匾额题字数为奇数、不成偶数的,往往都增加一个“之”字,不知道这种做法始于何时。汉武帝太初元年改定正朔,更换服色,崇尚黄色,数字使用五,所以印文一定凑成五字。如丞相的印章,就是在四个字之外再添一个“之”字,以符合五这个数目。下至各位卿、郡守、国相的印文,凡是不足五字的,也都加一个“之”字来补足。后世只看到太初年间曾增加“之”字,便仿效这种做法,凡是印文以及门、堂匾额,一概增加一个“之”字来求得合乎古制,实在失去了原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