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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九边考五

皇明九边考卷第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3–25 段

不坐名 勅书守备独石城官一员,驻箚独石城地方。札付守备马营堡官一员,驻箚马营堡地方。札付守备赤城堡官一员,驻箚赤城堡地方。札付守备龙门卫官一员,驻箚龙门卫地方。札付守备龙门所官一员,驻箚龙门所地方。札付守备云州堡官一员,驻箚云州堡地方。札付守备长安岭官一员,驻箚长安岭地方。札付守备雕鹗堡官一员,驻箚雕鹗堡地方。札付守备柴沟堡官一员,驻箚柴沟堡地方。札付守备隆庆州官一员,驻箚隆庆州地方。札付守备怀来城官一员,驻箚怀来城地方。札付守备怀安城官一员,驻箚怀安城地方。札付守备保安新城官一员,驻箚保安新城地方。札付守备保安旧城官一员,驻箚保安旧城地方。札付守备永宁城官一员,驻箚永宁城地方。札付守备万全左卫官一员,驻箚万全左卫地方。札付守备万全右卫官一员,驻箚万全右卫地方。札付守备张家口堡官一员,驻箚张家口堡地方。札付守备新开口堡官一员,驻箚新开口堡地方。札付守备新河口堡官一员,驻箚新河口堡地方。札付守备西阳河堡官一员,驻箚西阳河堡地方。札付守备洗马林堡官一员,驻箚洗马林堡地方。札付守备顺圣川东城官一员,驻箚顺圣川东城地方。札付守备顺圣西城官一员,驻箚顺圣西城地方。札付守备四海冶官一员,驻箚四海冶地方。札付守备广昌所官一员,驻箚广昌所地方。札付守备葛峪堡官一员,驻箚葛峪堡地方。札付责任同,务要操练军马,整搠器械,修理关隘墩堡,防御贼寇,保障居民。一应合行事宜须与同事官员公同计议停当而行。仍听抚按官员节制。尤须持廉秉公,正己恤下。如或贪残偾事,罪有攸归!河南领春秋班宣府备御官二员,俱驻箚宣府镇城。

不坐名 勅书责任,管领上班下班官军往回经行去处,严加钤束。本等关支粮草之外不许恃强作践人田禾,砍伐人树木,占宿人店舍,多买人货物,拐带人人口,奸淫人妇女,夺用人车辆等项亦要善加抚恤。不许分毫科扰,亦不许纵容逃窜。有误边机,如违事发一体重罪。到边之日,仍听镇巡官调拨。若是下班回司,凡比较事故官军马匹等项,听于公堂,排设公座与同军政官协和比较,以济军务。其休息官军,令所属每月初一日点视一次,以防远出,有悮上班。本官果能不易初心,仍听本部推举别项重用。今次所领勅旨直至官有更代方才更换,不许每以奏请换给,以致烦渎。

译不指定姓名,敕书任命。守备独石城官一员,驻扎在独石城地方。札付任命。守备马营堡官一员,驻扎在马营堡地方。札付任命。守备赤城堡官一员,驻扎在赤城堡地方。札付任命。守备龙门卫官一员,驻扎在龙门卫地方。札付任命。守备龙门所官一员,驻扎在龙门所地方。札付任命。守备云州堡官一员,驻扎在云州堡地方。札付任命。守备长安岭官一员,驻扎在长安岭地方。札付任命。守备雕鹗堡官一员,驻扎在雕鹗堡地方。札付任命。守备柴沟堡官一员,驻扎在柴沟堡地方。札付任命。守备隆庆州官一员,驻扎在隆庆州地方。札付任命。守备怀来城官一员,驻扎在怀来城地方。札付任命。守备怀安城官一员,驻扎在怀安城地方。札付任命。守备保安新城官一员,驻扎在保安新城地方。札付任命。守备保安旧城官一员,驻扎在保安旧城地方。札付任命。守备永宁城官一员,驻扎在永宁城地方。札付任命。守备万全左卫官一员,驻扎在万全左卫地方。札付任命。守备万全右卫官一员,驻扎在万全右卫地方。札付任命。守备张家口堡官一员,驻扎在张家口堡地方。札付任命。守备新开口堡官一员,驻扎在新开口堡地方。札付任命。守备新河口堡官一员,驻扎在新河口堡地方。札付任命。西阳河堡守备官一员,驻扎在西阳河堡。札付。洗马林堡守备官一员,驻扎在洗马林堡。札付。顺圣川东城守备官一员,驻扎在顺圣川东城。札付。顺圣西城守备官一员,驻扎在顺圣西城。札付。四海冶守备官一员,驻扎在四海冶。札付。广昌所守备官一员,驻扎在广昌所。札付。葛峪堡守备官一员,驻扎在葛峪堡。札付。职责相同,务必操练军队和战马,整修武器器械,修缮关隘、墩台和城堡,防御贼寇,保障居民。一切应办事项,都必须同共事官员共同商议妥当后再执行。仍听从抚按官员的节制。尤其必须廉洁奉公,端正自身,体恤下属。如有贪婪残暴而败坏事情的,罪责自有归属!河南负责春秋班的宣府备御官二员,都驻扎在宣府镇城。不指定姓名,敕书。职责是管理带领上班、下班官军往返经过的地方,严格加以约束。除本等关支的粮草外,不许仗势糟蹋百姓的田禾,砍伐百姓的树木,占住百姓的店舍,多买百姓的货物,拐带百姓人口,奸淫百姓妇女,夺用百姓车辆等,也要善加抚恤。不许有丝毫摊派扰民,也不许纵容逃跑。如有贻误边防军情,违反者事发后一律治重罪。到达边地之日,仍听从镇守、巡抚官员调拨。如果下班回司,凡是考核发生事故的官军、马匹等事项,听候在公堂办理,安排公座,同军政官员协调考核,以成就军务。对于休息中的官军,命所属官员每月初一检查一次,以防他们远出,耽误上班。本官如果确实能够不改初衷,仍听从本部推举,另行重用。这次所领的敕旨,要一直到官员更替时才更换,不许每次都以奏请为由换发,以致烦扰亵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军马考一、本镇并各路城堡原有操备马步及新增召募官军、舍余、土壮、勇兵五万八千六十二员名。实在官军人等五万四千九百九员名。事故官军人等三千一百五十三员名。本城原有常操马步并新增召募官军一万六千四百四十五员名。实在官军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五员名。事故等项官军人等二十员名。西路分守左参将所属万全右卫等一十二城堡,原有马步并召募官军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一员名。实有官军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五员名。事故等项官军二百一十六员名。北路分守左参将所属独石等八城堡,原有常操马步官军一万二千八百九十七员名。实有官军一万九百六十八员名。事故等项官军一千九百二十九员名。东路分守右参将所属永宁等六城堡,原有常操马步官军六千二十五员名。实有官军五千六百一十二员名。事故等项官军四百一十三员名。南路分守右参将所属顺圣川等五城堡,原有常操马步官军、舍余、土兵、壮勇四千八百五员名。实有官军人等四千四百十四员名。事故官军人等三百六十一员名。中路分守左参将所属葛峪等七堡,原有常操马步并新增召募官军四千一百二十七员名。实有官军三千九百一十三员名。事故等项官军二百一十四员名。紫荆并隘口原额马步官军、舍余五千八百八十六员名。见操马步官军三千一十五员名。下班休息并农种官军、舍余二千八百七十一员名。常守马步官军二千五十七员名。实有马步官军一千九百五十八员名。事故等项官军九十九员名。备御官军九百八十九员名。实有官军九百七十六员名。事故官军一十三员名。骑操并驮枪马四百九十二匹。本关原额马步官军、舍余三千六百六十三员名。见操马步官军一千三百六十六员名。下班休息并农种官军、舍余二千二百七十七员名。常操马步官军九百六十六员名。备御官军四百员名。骑操并驮枪马四百一十二匹。各隘口原额马步官军二千二百四十三员名。见操官军一千六百四十九员名。下班休息官军五百九十四员名。常守官军一千六十一员名。实有官军一千二十七员名。事故官军三十四员名。备御官军五百八十八员名。骑操并驮枪马八十匹。浮图峪口原额官军八百二十二员名。见班官军五百一十六员名。下班休息官军三百六员名。常守官军二百一十六员名。实有官军二百七员名。在逃军九名。备御官军三百员名。实有官军二百九十九员名。事故退回卫官一员。骑操并驮枪马八十匹。倒马关原守关隘口官军、舍余民壮、弓兵五千八百一十三员名。常守官军、舍余、弓兵二千五百五十七员名。备冬官余一千九百五十九员名。备冬六个月民壮一千二百九十七名。备御骑操马一百三十匹。本关原额官余军舍弓兵二千二百八员名。常守官军舍余弓兵一千九十一员名。备冬守操舍余一千一百一十七名。龙泉关原额马步官军余丁民壮一千二百员名。常守马步官军余丁二百二十四员名。备冬官余八百四十一员名。备冬民壮一百三十五名。各隘口原额马步官军民壮弓兵二千四百五员名。常守马步官军一千一百四十五员名。备冬民壮一千二百四十名。弓兵一百二十名。本镇原额马四万五千五百四十三匹。正德元年起至十六年止,六次其领过马二万八千一百四十四匹,马价银五万两。以后年分未经清查。

钱粮考山东、山西、河南、北直隶岁入本镇夏税秋粮五十四万七千四百八十石七斗,每石折银一两。内粟米二万石,每石折银八钱。折(?)布一十八万九千六百一十八匹,大约每匹折银三钱。绵花绒三万七千五百斤,大约每斤折银八分。草七十万束,大约每束折银七分。本镇屯草四百四十三束,大约每束折银一分。户口食盐钞折银一万一千百九十二两八钱零。年例银八万两。额派客兵引盐银二万六千六百两。补岁用不敷引盐银八万九千四十五两。河东运司盐价银八万两。本镇屯粮六万二千三百二石。草一十五万六千一百八十六束。团种粮五万三千一百石。草五万三千七百余束。

边夷考北虏冈(同)留、罕哈、尔填三部常在此边住牧,兵约六万,与朵颜诸夷为邻。同留部下为营者三大酋,满惠王领之。罕哈部下为营者三大酋,猛可不郎领之。尔填部下为营者一大酋,可都留领之。入寇无常。近来套虏亦同此虏入寇。

译军马考。一、本镇以及各路城堡原有操练备战的马军、步军,以及新增加招募的官军、舍余、土壮、勇兵,共五万八千零六十二员名。实际在编的官军等五万四千九百零九员名。因事故缺额的官军等三千一百五十三员名。本城原有常操的马军、步军以及新增加招募的官军一万六千四百四十五员名。实际在编官军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五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等二十员名。西路分守左参将所属的万全右卫等十二座城堡,原有马军、步军以及招募的官军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一员名。实际有官军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五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二百一十六员名。北路分守左参将所属的独石等八座城堡,原有常操马军、步军官军一万二千八百九十七员名。实际有官军一万零九百六十八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一千九百二十九员名。东路分守右参将所属的永宁等六座城堡,原有常操马军、步军官军六千零二十五员名。实际有官军五千六百一十二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四百一十三员名。南路分守右参将所属的顺圣川等五座城堡,原有常操马军、步军官军、舍余、土兵、壮勇四千八百零五员名。实际有官军等四千四百一十四员名。因事故缺额的官军等三百六十一员名。中路分守左参将所属的葛峪等七堡,原有常操马军、步军以及新增加招募的官军四千一百二十七员名。实际有官军三千九百一十三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二百一十四员名。紫荆及各隘口原额马军、步军官军和舍余五千八百八十六员名。现正操练的马军、步军官军三千零一十五员名。下班休息以及从事农耕的官军、舍余二千八百七十一员名。常驻守的马军、步军官军二千零五十七员名。实际有马军、步军官军一千九百五十八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九十九员名。备御官军九百八十九员名。实际有官军九百七十六员名。因事故缺额的官军十三员名。用于骑操以及驮运火枪的马四百九十二匹。本关原额马军、步军官军和舍余三千六百六十三员名。现正操练的马军、步军官军一千三百六十六员名。下班休息以及从事农耕的官军、舍余二千二百七十七员名。常操马军、步军官军九百六十六员名。备御官军四百员名。用于骑操以及驮运火枪的马四百一十二匹。各隘口原额马军、步军官军二千二百四十三员名。现正操练的官军一千六百四十九员名。下班休息的官军五百九十四员名。常驻守的官军一千零六十一员名。实际有官军一千零二十七员名。因事故缺额的官军三十四员名。备御官军五百八十八员名。用于骑操以及驮运火枪的马八十匹。浮图峪口原额官军八百二十二员名。现值班官军五百一十六员名。下班休息的官军三百零六员名。常驻守的官军二百一十六员名。实际有官军二百零七员名。在逃军九名。备御官军三百员名。实际有官军二百九十九员名。因事故退回卫所的官员一员。用于骑操以及驮运火枪的马八十匹。倒马关原来驻守关隘、隘口的官军、舍余、民壮、弓兵共五千八百一十三员名。常驻守的官军、舍余、弓兵二千五百五十七员名。备冬的官余一千九百五十九员名。备冬六个月的民壮一千二百九十七名。备御骑操马一百三十匹。本关原额官余、军舍、弓兵二千二百零八员名。常驻守的官军、军舍、弓兵一千零九十一员名。备冬守操的舍余一千一百一十七名。龙泉关原额马军、步军官军、余丁、民壮一千二百员名。常驻守的马军、步军官军和余丁二百二十四员名。备冬的官余八百四十一员名。备冬的民壮一百三十五名。各隘口原额马军、步军官军、民壮、弓兵二千四百零五员名。常驻守的马军、步军官军一千一百四十五员名。备冬的民壮一千二百四十名。弓兵一百二十名。本镇原额马四万五千五百四十三匹。正德元年至十六年止,分六次领取过马二万八千一百四十四匹,马价银五万两。此后各年还没有清查。钱粮考。山东、山西、河南、北直隶每年交纳给本镇的夏税、秋粮共五十四万七千四百八十石七斗,每石折银一两。其中粟米二万石,每石折银八钱。折(?)布一十八万九千六百一十八匹,大约每匹折银三钱。绵花绒三万七千五百斤,大约每斤折银八分。草七十万束,大约每束折银七分。本镇屯草四百四十三束,大约每束折银一分。户口食盐钞折银一万一千一百九十二两八钱有余。年例银八万两。额派客兵引盐银二万六千六百两。补充每年用度不足的引盐银八万九千零四十五两。河东运司盐价银八万两。本镇屯粮六万二千三百零二石,草一十五万六千一百八十六束。团种粮五万三千一百石,草五万三千七百余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一千百九十二两、八万九千四十五两、六万二千三百二石〕 边夷考。北方虏夷的冈(同)留、罕哈、尔填三部,常常在这一带边地驻牧,兵力约六万,与朵颜诸夷相邻。同留部下分营的有三位大酋,由满惠王统领;罕哈部下分营的有三位大酋,由猛可不郎统领;尔填部下分营的有一位大酋,由可都留统领。入境侵犯没有固定规律。近来套虏也同这些虏夷一起入寇。

经略考宣府,汉上谷郡也。国初常忠武王破虏于汉北,即元之上都,设开平卫守之。置八驿,东则凉亭、沈河、赛峰、黄崖四驿接大宁、古北口,西则桓州、威虏、明安、隰宁四驿接独石。太宗文皇帝三犁虏庭,皆自开平、兴和、万全出入。尝曰:“灭此残虏,惟守开平、兴和、太宁、辽东、甘肃、宁夏,则边境可永无事矣。”后太宁既以与虏,兴和亦废,而开平失援难守。宣德中,乃徙卫于独石,弃地盖三百里。土木之变,独石八城皆破,虽旋收复而宣府特重矣。今边人谓独石不如开平险隘可守。一、宣府山川紏纷,地险而狭,分屯建将倍于他镇。是以气势完固,号称易守。然去就师不四百里,锁钥所寄,要害可知。北路独石、马营一带地虽悬远,然南阻长安领、虏难径下。中路之葛峪、大白、阳青边诸堡,西路之柴沟、洗马林、万全诸城,南路之东西顺圣,皆称虏冲,边警屡至焉。东路永宁、四海冶及龙门所,则三卫窥伺之地。而四海冶、上通、开平大路下连横岭儿,又要地矣。《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今考塞垣所据险亦几尽,第时异势,殊有不可不为之经画者。若曰补长峪城、镇边城之募军,重浮图峪、插箭岭之防守,留茂山卫京操之士以益紫荆,筑李信屯交界之堡以固两镇。此岂容已乎?一、宣府之兵素称敢战矣,何近年参将都勋出边烧荒,遇虏二十骑而溃,关山王经前后陷没,此犹可诿也。若滴水崖郭举之叛及诸军告粮而噪,则渐不可长。况伊迩大同耳目,习染不可不虑哉!是故有抚绥之将而后有节制之兵,有节制之兵而后有疆圉之固。筹宣府者此其大计矣。按,边储一节员外杨守谦所论盖得权宜之术。附见于后以备一时参考云。守谦曰:“尝谓弘治中,宣府各城粟菱之积多至有六七年者,少亦不下三四年,今则止数月耳。仓厫仅存瓦砾,场地鞠为茂草,或势家佃以为业。然则饱歌腾槽之势安得而复见哉?边镇弊坏亦至此极矣。赖国威灵,侥幸(幸)无事,使遇也先、火筛之变,将何以待之?司国计者不可不深长思也。宣府至京师仅三百余里,有必不得已之事则挖运之策可得也。此盖先朝已试者,亦一时拯溺救焚之方云。又按,边军饷法曰折色者六月,本色者六月。在边者折银七钱,在内者折银六钱。又曰本折间支。此诸边之通例也。然春夏之月,禾稼未登,粟价腾踊,边臣苦于蓄积之未多也,则固与之折银。秋冬之月,粟价稍平,仓廪稍积,则始与之本色。当其腾踊也,银一钱或止易粟六七升,或四五升,是一月折银犹不及半月之粟,如之何其不饥而疲且至死也?欲责其死绥之节不亦难哉?说者谓宜于岁例之外每镇发银十余万两,遇大熟之岁则于岁例招买之外籴粟六七万两。中熟亦籴三四万两,俱别储之。每春夏粟价腾踊,若岁例之粟尚足支持者勿动。惟腾踊之甚不可不支持者借支二三月,秋熟之后即于岁例内招买者补尝,仍别储之。如此则士得实惠而所少亦且数倍,即有重大虏患,征发旁午,缓急亦有所济矣。此诚今日之急务而司国计者所当讲求云。”俱见《九边论》。一、宣府顺圣川东城有隘口三,其一丁宁口,其二鳌鱼口,其三水峪口。成化十九年,虏贼从西阳河枳儿岭进到,于东城大肆抢掠,俱从前项隘口经行往来,两三月方靖。今议每口须筑一墩就可阻截。见《余肃敏奏疏》。

皇明九边考卷第五大同镇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长沙魏焕编集

疆域考大同,古云中地,东至枳儿岭,西至平虏城。川原平衍无山设险,故多大举之寇。初,设大同府分封代王。外分东、中、西三路。北设二边拱卫镇城,西之平虏、威远,中之右卫、水口等处,皆称要害,盖虏南犯朔、应诸城必窥之路也。东则天城、阳和为虏入顺圣诸路之冲。北二边俱坏,虏至直抵镇城。况虏在套中平处,西近老营堡,虏才出套便涉其境。故大同称难守焉。天城卫六十里至 阳和城六十里至 聚落驿六十里至 大同城六十里至 高山站六十里至 大同左卫六十里至 威远卫六十里至 平虏卫六十里至 井平城六十里至 朔州城。

译经略考。宣府,是汉代的上谷郡。国初,常忠武王在汉北击破虏兵,就是元代的上都,于是设置开平卫驻守。设置八个驿站:东面是凉亭、沈河、赛峰、黄崖四驿,连接大宁、古北口;西面是桓州、威虏、明安、隰宁四驿,连接独石。太宗文皇帝三次犁庭扫穴,都从开平、兴和、万全出入。他曾说:“消灭这些残余虏兵,只要守住开平、兴和、太宁、辽东、甘肃、宁夏,边境就可以永远无事了。”后来太宁已经割让给虏,兴和也废弃了,开平又因失去援助而难以防守。宣德年间,于是把卫所迁到独石,放弃的土地大约三百里。土木之变时,独石八城全都被攻破,虽然不久又收复,但宣府尤其重要了。如今边地人说,独石不如开平险要,难以防守。一、宣府山川交错纷杂,地势险要而狭窄,分区屯驻、设置将领比其他镇多一倍。因此形势完整坚固,号称容易防守。然而距离京师不过四百里,军队进退所需经过的地方,正是锁钥所在,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北路独石、马营一带,地方虽然偏远,但南面有长安岭阻挡,虏兵难以直接南下。中路的葛峪、大白、阳青边各堡,西路的柴沟、洗马林、万全各城,南路的东西顺圣,都称为虏兵进攻的要冲,边境警报屡次传来。东路的永宁、四海冶以及龙门所,是三卫窥伺的地方。而四海冶向上通往开平的大路,下接横岭儿,也是要地。《易》说:‘王公设置险阻来守护国家。’如今考察塞垣所依凭的险要之地,也几乎都已经利用尽了,只是时势不同,仍有一些不能不加以筹划经营的地方。比如补充长峪城、镇边城的募兵,强化浮图峪、插箭岭的防守,留下茂山卫赴京操练的士兵来增援紫荆,在李信屯交界处修筑堡垒以巩固两镇。这些事情难道能够停止吗?一、宣府的士兵一向以敢于作战著称,为什么近年参将都勋出边烧荒,遇到二十名虏骑就溃败;关山王经前后失陷,这还可以推诿过去。至于滴水崖郭举的叛乱,以及各军因报告缺粮而喧闹,就不能让这种势头逐渐滋长了。况且它靠近大同,耳闻目染的影响不能不加以考虑啊!所以,先有能够抚慰安定军民的将领,然后才有能够受节制的军队;有能够受节制的军队,然后边疆防线才会巩固。筹划宣府的人,这就是最重要的方略了。按语:边储这一项,员外杨守谦所论,大概得到了权宜应变的方法。现附录在后,以备一时参考。杨守谦说:‘我曾认为,弘治年间,宣府各城粮仓的粮食积存多的达到六七年,少的也不少于三四年;如今却只剩几个月的储粮了。仓库中仅存瓦砾,场地全都长满茂草,有的还被权势人家租种为业。这样一来,粮食充足、军粮运输通畅的情势哪里还能重新见到呢?边镇弊坏也到了极点。幸赖国家威灵,侥幸无事;如果遇到也先、火筛之变,将拿什么来应付?掌管国家财政的人不可不深思长虑。宣府到京师仅三百余里,若有万不得已的事情,挖运粮食的办法还是可以实行的。这大概是前朝已经试行过的,也是应一时之急、救燃眉之急的办法。又按,边军粮饷的办法说:折色供应六个月,本色供应六个月。在边地的折银七钱,在内地的折银六钱。又说本色、折色间隔支给。这是各边通行的惯例。然而春夏时节,庄稼还没有成熟,粮价飞涨,边臣苦于储积不多,因此固然给他们折银。秋冬时节,粮价稍微平稳,仓廪稍有积存,才开始给本色粮。当粮价飞涨时,一钱银子有时只能换六七升粮,有时只能换四五升;这样一个月的折银还不及半个月的粮食,怎么能不饥饿疲惫,甚至死去呢?’ 想要责求他们履行临阵死战、以死报国的节操,不也很难吗?有议论的人认为,应该在年例银之外,每镇再拨银十余万两;遇到大丰收的年份,就在年例招买之外,另行买入六七万两银子的粮食;中等收成的年份,也买入三四万两银子的粮食,都另行储存。每到春夏粮价飞涨时,如果年例粮食还足以支撑,就不要动用;只有粮价涨得太厉害、不能不接济时,才借支二三个月的粮食,秋收以后立即从年例招买的粮食中补足偿还,仍然另行储存。这样士兵能够得到实际的利益,而所增加的费用也将取得数倍的效果;即使发生重大的虏患,征调频繁,遇到缓急也有所救济。这确实是今天的急务,是掌管国家财政的人应当研究谋划的。以上都见于《九边论》。一、宣府顺圣川东城有三个隘口:第一是丁宁口,第二是鳌鱼口,第三是水峪口。成化十九年,虏贼从西阳河枳儿岭进来,到达东城后大肆抢掠,都从前面所说的隘口经过往来,过了两三个月才平定。如今议定每个隘口只须修筑一座墩台,就可以阻截敌人。见《余肃敏奏疏》。《皇明九边考》卷第五。大同镇。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长沙人魏焕编集。疆域考。大同,是古代云中之地,东至枳儿岭,西至平虏城。境内河川平原平坦开阔,没有山地可以设置险要,所以常有大规模的入寇。起初,设置大同府,分封代王。外部划分为东、中、西三路。北面设置两道边墙拱卫镇城,西面的平虏、威远,中面的右卫、水口等处,都称为要害,大概是虏兵向南侵犯朔州、应州各城时必然窥伺的道路。东面则有天城、阳和,是虏兵进入顺圣各路的要冲。北面的两道边墙都已毁坏,虏兵到来便可直抵镇城。何况虏兵在套中平坦处驻牧,向西靠近老营堡,虏兵一出套便进入大同境内。因此大同号称难守。天城卫向前六十里到阳和城,再六十里到聚落驿,再六十里到大同城,再六十里到高山站,再六十里到大同左卫,再六十里到威远卫,再六十里到平虏卫,再六十里到井平城,再六十里到朔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