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九边考卷第十

译疆域 固原，是开城县的辖地。成化以前，套虏尚未猖獗，平、固、安、会之间能够休养生息，所防备的只是靖虏一面，仍由陕西巡抚和总兵驻镇防守这一边，体制与三关相同。自弘治十四年火筛入境劫掠以后，这里遂成为虏寇冲击之地。固原所辖有黑水、镇戎、平虏、红古、扳井、彭阳等城，西安州、海剌都等营；环、庆有走马川、青平山城、甜水等城堡；靖虏、兰州有干盐池、打剌赤、一条城、十字川、西固城、积积滩等堡，到处都可以通达贼寇。弘治十五年，兵部议奏在固原设置总制，推举户部尚书秦綋兼任左副都御史，后来总制都驻扎在这座城里。于是开始改设州卫，把固、靖、甘、兰四卫隶属于固原。嘉靖十八年，因主事许论的建议，总制移镇花马池，仍由陕西巡抚、总兵驻镇防守这一带。西安府七十里到咸阳县，六十里到泾张驿，六十里到干州，七十里到永寿县，九十里到邠州，七十里到宜禄县，八十里到瓦云驿，五十里到泾州，六十里到白水驿，七十里到平凉府，八十里到瓦宁驿，九十里到隆德县，五十里到静宁州，九十里到青家驿，六十里到会宁县，六十里到西巩驿，六十里到安宁县，六十里到秤钩湾驿，六十里到清水驿，六十里到猪嘴驿，六十里到兰州兰泉县。保障考 固原在宁夏以南，实在是畨、胡各部的要害之地。弘治年间，总制秦綋修筑内边一道，从饶阳界起向西到徐斌水，长三百余里，属于固原地界；从徐斌水起向西到靖虏花儿岔为止，长六百余里，也分别加以修筑。直到今天，每年二月、八月各修理一次，巍然成为关中的重要险要。向东可以顾及榆林，向西可以顾及甘、肃，总兵、游击、守备都驻扎在这里，犹如住宅有正堂和内室一样。东面的胡人以花马池一带为门户，西面的畨人以西宁、兰州一带为门户。门庭一旦有事，总制在中间筹划，总兵、参将、游击在外面统兵会合各镇抵御冲击；处置得当，全陕西便可无忧。

译责任考 巡抚都御史一员，驻扎陕西城。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操练军马，修理城池，筹措粮食储备，禁止革除奸弊；平时常在腹里地区往来，抚慰安定军民；冬季遇有警报，则前往固原、靖虏等处，节制所属部队防御虏寇。镇守陕西总兵官一员，驻扎固原城。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操练军马，抚恤士兵和百姓，修理城池，防御贼寇；如果遇有警报，专门在固原等处领兵杀贼。凡是军旅等方面的一切重大事务，都必须同巡抚都御史共同商议妥当后办理。事情如果应当同巡按御史、三司会商，也必须从长计议后再实行。不得固执己见，以免贻误战机。必须廉洁奉公，端正自己并率领下属，务必使地方安宁、事情妥当、人员平安，才可说称职。不得贪婪放纵，以招致罪过！分守洮州、岷州、河州参将一员，驻扎洮州。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专门提调岷、河二卫的守备等官，操练人马，修理边防壕堑。如遇畨贼出没，要及时扑灭。虏寇一旦侵犯，就会同调集岷、巩的客兵，督令各该守备互相支援，合力防御和剿杀，以使地方安宁。等贼寇退败后，客兵即发还，不许常年调驻而耗费钱粮。凡事必须同整饬边备副使从长计议后实行。仍听陕西镇守、巡抚官节制。分守兰州、靖虏参将一员，驻扎兰州。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操练军马，修理城池，提调各守备官，严密整备，防御虏寇；还要查明应当增修的边防并及时修理。对出境挖矿的流民要设法巡察，务必擒捕禁绝，不要滋生边境事端。仍听镇守、巡抚官节制。游击将军一员，驻扎固原。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统领游兵二千员名，专门在环、庆、固、靖等处往来截击斩杀。听镇守、巡抚官节制。尤其必须守法奉公，端正自己并率领下属，慎始慎终，始终如一，以符合委任。守备环、庆官一员，驻扎环县、庆阳。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常驻环县，不时往来于庆阳、槐安、柔远等城堡，操练军马，修理城池，防御虏寇，保障居民。凡事必须听镇守、巡抚官节制。尤其必须廉洁奉公，端正自己并率领下属，努力完成委任。不许干预民事，贪图财货利益。胆敢故意违犯，法律绝不轻易宽贷！守备靖虏官一员，驻扎靖虏。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务必操练军马，修理城池，防御贼寇，保障居民。军中事务必须同整饬兵备副使商议妥当后办理。仍听镇守、巡抚官节制。守备岷州官一员，驻扎岷州。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务必操练军马，修理城池，抚慰驾驭畨夷，保卫巩固地方。所在卫所都听从调度，仍听镇守该路参将等官节制。尤其必须廉洁奉公，以符合委任。如果贪图财货、伤害他人，法律难以轻易宽贷！守备固原官一员，驻扎固原。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务必操练军马，修理城池，抚恤圡达，督察瞭望墩台，防御虏寇，保障居民。一切军机事务都必须同整饬兵备官商议妥当后办理。仍听镇守、巡抚官节制。军前应办理的事务，都听从本官提调；有敢于抗拒违抗的，情节轻的呈报镇守、巡抚处置，情节重的查实后参奏拿问。本官尤其必须廉洁奉公，端正自己并率领下属，努力符合任用。如果贪婪渎职而误事，徇私虐待下属，玩忽拖延岁月，废弛边防，法律绝不轻易宽贷！守备西固城官一员，驻扎西固城。由文书札付。职责是务必用心操练军马，修理墩台，抚恤军士，防御虏寇。尤其必须廉洁奉公，努力称当委任。不得贪婪残酷、伤害他人，自取罪责！守备阶州官一员，驻扎阶州。由文书札付。职责是务必操练军马，修理城池，禁止约束私茶贸易，抚慰控制畨夷，保卫安定军民。尤其必须廉洁奉公，努力称当委任。如果贪婪残酷、伤害他人，以致败坏边务，罪责绝不轻易宽贷！守备河州官一员，驻扎河州。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务必操练军马，修理城池，防御虏寇，抚慰控制畨夷，保卫安定居民。凡事全听镇守、巡抚衙门节制。尤其必须廉洁奉公；如果贪婪渎职而误事，法律绝不轻易宽贷！整饬延安兵备副使一员，驻扎鄜州。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经常操练军队和快手，修理城池，缉捕盗贼，抚慰安定军民，审理刑名案件，禁止革除奸弊；一切地方事务都务必筹划清楚、处置周全。仍听抚、巡等官节制。其所统领的军士，就在潼关、西安左等四卫每年负责防运的官军中酌量拨出一千员名，分为两班轮流防守。有警时调用截击斩杀，无事时训练操习。所需粮草仍在该州以及洛、中部、宜君三县起运的数额中留存，以供军饷。整饬固原兵备一员，驻扎固原。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专门操练军队和快手，修理城池，抚恤军士，防御贼寇，兼理诉讼，禁止革除奸弊；其中有重大事务、应当同各该守备和都指挥商议的，务必会商妥当后实行。仍听镇守、巡抚官员节制。抚治商洛右参议一员，驻扎商州。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专门提督官军、民壮等人，抚治商洛等处，兼管分守汉中一府地方。凡商洛流民以及汉中府的事务，都听其往来处置，务必使盗贼平息、百姓安宁、地方安定。整饬洮、岷兵备副使一员，驻扎岷州。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专门整饬洮、岷等卫以及文县、阶州、西固城等所的地方边防。操练军民，修理城池，兼管粮储，禁止革除奸弊，抚治圡达和畨夷；所属军职中如果有贪图利益、伤害他人的情形，听其查实后参奏。如遇畨夷出没作乱，便共同防守和作战。重大的边境军情，全听总督、镇守、巡抚官节制。查理临、巩、平凉军器兵备一员，驻扎兰州。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专门管理临、巩、平凉三府的军卫和有司，选拔军马、民壮，查验整理军器，修理堡寨，编组充实保甲，设置墩台和塘铺。务必使军队精锐、器械坚固，以防虏患。

译整饬邠、泾等处兵备、兼管分巡关内道官一员，驻扎邠州。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专门驻扎邠州，操练官军和民壮，缉捕盗贼。军卫和有司官员都听从节制，境内牧地上的军民都听从约束。整饬潼关兵备一员，驻扎潼关。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专门整饬兵备，提督潼关卫以及河南阌乡、灵宝二县，陕西华州、华阴、同知、朝邑四州县，山西蒲州及附近各关、各巡检司的官吏、军民、兵快和调来防守的官军。要经常操演，严格考核，务必使武艺精熟、士气振奋；平时足以保障地方，遇警足以截击斩杀。还要修葺城池，截守关隘，审理刑名，禁止革除奸弊。一切地方事务，都务必筹划清楚、处置周全。小事便宜办理，重大事情则具奏请旨裁决。仍听各省镇守、巡抚官节制。军卫和有司官员如有贪残坏事、闝（？）葺不职而应当提问的，径自提问；应当参奏的，照例办理。整饬巩昌兵备一员，驻扎秦州。不定名任命，颁有敕书。职责是专门驻扎秦州，安居平治，就近抚慰安定军民，禁止并捕捉盗贼，兼管分巡陇西道地方。巩昌府所属关山、胡店等沟以及各州县地方，只要有盗贼发生，都听从调度，命各该卫所的有司、官军、兵快等设法剿灭或抚定。至于阶州、西固城守备，如果地方贼情重大，才允许调取他们，依令前来听用。不许推托而耽误事情。军马考 本镇所属的陕西都司所管操练的官军，以及守备固原、靖虏、环、庆、兰州、洮州、河州、岷州、西固城、阶州、文县等处现有和因故缺额的官军、圡达、民壮、乡导、义勇、召募、抽选、舍余，共六万七千二百九十四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二万三千七百四十九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一万九千四百五十员名。因公差遣巡哨以及各边备御等项二万四千九十五员名。陕西城操练、备防的官军和舍余五千零五十一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二千五百六十五员名。因公差遣到商洛等处防守一千四百八十六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一千员名。固原等处负责冬季防备，西安左等卫的马兵、步兵官军以及召募、舍余五千三百八十七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四千零八十员名。因公差遣的游兵等项、马兵步兵平时操练一百九十八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一千一百零九员名。驻扎兰州，防守河桥；兰州等卫、所的马兵、步兵官军，以及召募的民壮、圡兵，共一千零九十八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官军九百二十七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一百七十一员名。守备西固城地方，固原卫、所的马兵、步兵官军、舍余、圡兵、民壮、乡导、召募共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三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五千八百五十二员名。因公差遣巡守墩台、关隘等项二千四百六十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三千六百八十一员名。守备靖虏地方，靖虏卫、所的马兵、步兵官军、舍余、召募共五千五百八十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一千七百五十八员名。因公差遣巡守墩台、关隘的马兵、步兵七百六十七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三千零五十五员名。守备环、庆地方，庆阳卫、所的马兵、步兵官军、舍余、义丁共三千三百七十八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一千八百三十二员名。因公差遣巡哨墩台、关隘等项一千零五十三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四百九十三员名。蓟州千总所管辖的甘肃等卫所马兵、步兵官军、舍余、召募共六千九百六十六员名。实际有二千三百五十六员名。因公差遣巡哨墩堡以及甘州、凉州备御等项官军二千八百四十八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一千七百六十二员名。洮州千总所管辖的洮州卫马兵、步兵官军、舍余、召募共六千四百二十二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八百一十五员名。因公差遣巡哨墩台、关隘，以及分守东、西、北三路、埋伏守关的官军一千一百六十一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三千零三员名。守备岷州地方，岷州卫的马兵、步兵官军、舍余、圡兵、召募共五千九百零九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六百五十七员名。因公差遣巡查墩台以及甘州、肃州、凉州备御等项四千五百五十五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六百九十七员名。守备西固城地方，西固城千户所的官军、舍余、圡兵、召募共一千二百二十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四百二十五员名。因公差遣巡查墩台等项七百七十八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一十七员名。守备阶州、文县地方，阶州、文县二所的马兵、步兵官军、舍余、召募、圡兵、民壮、乡导共四千四百八十九员名。实际有马兵、步兵一千九百二十一员名。因公差遣巡查墩台以及庄浪备御等项二千三百四二九员名。因故缺额、在逃等项二百一十九员名。军马 陕西行太仆寺管辖平凉、庆阳、秦州、固原四卫骑操的马匹；陕西苑马寺长乐监所属开成、安定、广宁、黑水四苑，灵武监所属济平、万安二苑所繁殖牧养的马匹，旧马四千八百余匹，另新增种马一千匹，养马军人一千一百六十四名。

译钱粮考 固原镇陕西每年收入、供应本镇的夏税秋粮共二十二万五千四百四十九石九斗零。各种折色不等，共折银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九十六两六钱零。草二十八万三千二百三十六束，折银八千一百六十九两三钱六分。一、固原一镇到处都可以通达贼寇，何况达虏居住在河套，多次派奸细进入境内侦察我们的道路，了解我方虚实，声东击西，伺察我方防备空虚，忽来忽去，每每乘我方疏忽之机。因此，险要之处固然应当多加储备，偏僻的小城堡也难以完全空虚。不仅要供给按伏的主兵，又想（？）支用经过的人马。本镇每年所用军饷，原来由陕西所属州县起运的粮草，以及当地卫所的屯粮供应。如果主管官员确实能够及时催征、按期限完纳，一年的征收便足以供一年使用。这里靠近腹里地区，自来没有按年定额的银两。先前，巡抚等官接连上章具奏，兵部多次题准，发给银两和盐；又由总制衙门以及部中委派的郎中奏请带来的银两，分派给陕西一镇。三年之间共计五十七万一千八百余两，比起延安、宁夏等有年例银的边地，数额增加了一倍。见总制杨一清的奏议。边夷考 边夷成为本镇祸患的，就是套虏和西畨。详细情况见《榆林考》《甘肃考》。弘治十三年，虏酋火筛大举进入河套驻牧。十四年，总兵官保国公朱永、太监苗逵、都御史史琳率领京营官军，到榆林调集各路军马，号称十万人，分布在韦州等处抵御。侍郎李鐩总督军饷，挖运入府的粮食，随军供应。几万虏兵从花马池深入固原、安、会等处，大肆抢掠后撤出。官军战死的人很多。弘治十八年，虏兵五万余骑从花马池以北的柳杨墩向西拆毁边墙，深入固原、平凉、安、会等处大肆抢掠后撤出。正德十年正月，套虏二万余骑从花马池、镇边墩起，直到石井儿墩为止，拆毁边墙，深入固原等处抢掠后撤出。同年七月，套虏二万余骑从花马池、杨柳墩起，直到青羊井墩为止，拆毁边墙，深入平凉、临、巩，直抵陇州，大肆抢掠后撤出。嘉靖元年六月，虏兵二万余骑从井儿等墩拆毁边墙，深入固原、平凉，直抵泾州，大肆抢掠后离去。嘉靖六年六月二十六日，套虏鎻合儿伯通率领一千七百余骑来到花马池西北的石臼儿墩，拆开边墙十九处，进入境内，经过铁柱泉、小盐池、韦州、下马房、平虏所、镇戎所。提督尚书王宪预先调集延绥、宁夏、固原官军二万零七百人，分路埋伏。到这时，贼兵抵达，八营进攻关门。固原镇参将刘文等督兵出击，接近地名细沟墩时，斩首九十三级，其余贼兵奔逃溃散。到达地名哲思沟时，榆林副总兵赵英等拦截攻击，斩首三十二级。二十九日，贼兵抵达平虏所地名青阳岭，榆林游击卜云拦截攻击，斩首九十五级。贼兵退回，经过宁夏地方时，总兵杭雄等拦截攻击，斩首九十五级。前后共斩首三百零三级，缴获达马五百二十三匹。其余贼兵从原路经石臼儿逃出，鎻合儿伯通死于阵中。自从北虏入寇以来，官军抵御敌寇，还没有像这次这样取得胜利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七百人〕 嘉靖十九年六月初六日，总制刘天和亲自到花马池调度防御，委派兼管粮茶的参政张邦教、屯田佥事李良办理有关事务。八月二十一日，虏酋吉囊率领大批达贼五六万人从定边营掏墙而入。这天雷雨大作，连续十多天不停，泥泞深陷到马腹，无法奔驰追逐。刘天和调集都御史杨守礼、赵廷瑞、尹嗣忠以及各镇参将、游击、守备所统官军，分四路布置在隘口城堡，暗中埋伏夹击。九月初一日，虏兵到达硝河城，扎营自守，不敢放纵抢掠。初五日，陕西总兵魏时的军队扼守南面，黄恩的军队阻挡西面，崔嵩、杨琮的军队攻击北面，郑东、王升、高旸、陈爵等人的军队联络起来攻击其后方，边军从四面会集。鲁瞻等所统领的庄浪、西宁、凉州、永昌援兵接连渡河，军威大振。三镇共斩获首级四百四十颗，其中一颗是吉囊的第二个儿子、号称小十王的人，另一颗是吉囊的妻弟、大酋长，为军人张奴儿、野五斤所斩。缴获的器械、牛马数不胜数。捷报传来后，总督、巡抚、镇守等官都书写敕书予以奖励。刘天和加授太子太保，荫补一子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杨守礼升任兵部尚书，赵廷瑞、尹嗣忠升任兵部右侍郎，任杰、魏时、周尚文都升为都督同知，郑东、张鹏各升两级，张邦教、李良各升一级；张奴儿与授为指挥佥事，野五斤与授为副千户；其余人员也都分别升迁赏赐。自古以来防御北虏，斩获首级如此之多的，还没有像这次这样的。十一月，北虏吉囊等见我军军威大振，心中疑惧，全部出了河套。他们分为两支：一支驻在东胜城地方，被大同军拦截攻击，斩首九十颗；一支驻在贺兰山外，被庄浪军拦截攻击，斩首一百三十颗，又被宁夏军拦截攻击，斩首四十九颗。一时间，河套之中全没有虏兵了。

译经略考 固原与宁夏互为唇齿，花马池一带，边地之人称为大门；合力坚守花马池，固原就没有忧患。但向石沟至靖虏一带的修筑工程，又在可以缓办的范围内。大概兵力分散，势力就会削弱；贼寇已经进入大门，主人便会束手无策。所以我愚见认为，总制如果不驻守花马池，固原就还不能安枕。靖虏一带每年黄河结冰，放眼千里都像平地；如果贺兰山后的虏兵踏冰奔驰而来，那么兰州、靖虏、安宁、会宁之间就会成为祸患的开端。如果调兵防守冰冻河面，而西宁、凤翔、临洮、巩昌的士卒又大多没有经历过战争，哪里能够抵御？我又认为，如果不增筑沿河的堡寨，不屯驻常年戍守的士兵，那么固原也还不能安枕。有人说，固原总制并不只是为防御套虏而设置，西番也依赖它来控制驾驭。嘉靖八年，固原的兵马全部到花马池防守，西番乘虚深入临、巩一带，杀人抢掠很多。巡按御史胡明善上疏弹劾，于是才起用王琼任总制。况且花马池绵延三百余里，总制调集操练的兵马不过几千，顾得了东边就顾不了西边，哪里能够周遍防守？总制刘天和这才移镇花马池。虏军从镇边营拆墙而入，直抵固原，事情的后果就可想而知了。不如仍然把总制驻在固原，使人凛然感到有虎豹在山中的威势，那么套虏和西番都不敢深入，这尤其是长久之计。一、征调客兵，其他镇有事时才这样做，无事时便停止。像固原防守的戍卒每年总共轮换四个月，粮草却没有相应安排，仍要在本兵额内支给，怎么会不告缺乏呢？小盐池的批验所原来设在固原，商旅缴纳盐货，期限是为了充实这个地方；王琼却把它移置到下马房，他的看法未免偏颇。固原处在中部，是总督驻地，军务关系比其他地方尤其重大，难道可以不作防备吗？见《九边论》。一、灵州盐课司所属大盐池、小盐池所产的盐，盐斤与解池相类似，不用煎煮和曝晒，也不烦劳人力，获利非常丰厚，取之不尽。弘治以来，大盐池增加一万五千引，小盐池增加三万引。起初只是召集商人中纳马匹，分给边镇骑兵操练使用；后来因为各边互相争夺、交错领取，数量多少不均，所以有隔年关领的规定。又因为中纳马匹的人凭势力请托行贿，滥收不合格的马匹，所以又有收价的规定。归根到底，这些盐是为买马设置的，从未另作他用。如今查得每引纳银贰钱伍分，按一车盐以六石为标准；多出的盐依律抽验放行，运到固原、庆阳两个盐厂卸下，每引另收引银壹钱。这样合计每引可得银三钱五分，每年应得银二万七百六十余两。盐马旧例：上马一匹给盐一百引，中马一匹给盐八十引。大致说来，纳银运到边地买马，事情省便、人员方便，对官府和商人双方都有好处。如果纳马运到边地，那么马匹的饲养由什么人负责？运输和解送也承受不了这种扰累。一、总制杨一清上疏说：自弘治十四年以来，套虏聚集人众深入延、宁地区，边军不能抵御，纵马疾驰长驱直入，两日一夜就可以到达固原，然后分散其党类。靖宁、隆德、会宁、安定一带的州县都被抢掠，直抵巩昌、秦州地区。近年又侵犯越过平凉，践踏我泾、邠等州县，获利后返回，从未遭受挫败。将来凤翔、西安这些内地郡县，如何能保证不遭毒害？眼下镇兵稀少衰弱，应依照弘治十五年太仆少卿王质题准的事例，招募军丁；并依照先前本部题准的规定，凡临近边境各路的土著军民、舍余人等，有能奋勇设谋斩获贼军首级一颗的，立即赏银三十两；生擒一人的，赏银五十两。若能纠集乡丁攻击杀敌，斩首达到五颗以上，首领加升署所镇抚。又一件：今后各处官军有能斩获贼军首级一颗的，首领赏银牌十两；生擒一人的，赏银二十两；各随从人员酌量给赏，以激励人心、鼓舞士卒。王质的事例见《总考》。一、总制杨一清提出防备措施：如今既然说套内有贼，虽然还没有显露出行动的踪迹，恐怕他们暗中潜伏深藏，等到日后青草长得茂盛、马匹肥壮之时，难保不会大举深入，因此防御的计划不能不谨慎。但沿边一带地域宽广空旷，虏贼便于驰骋，各守臣的兵马又很少，哪里能够遏制他们初来时的锋势？必须征调邻近地区的精兵会合截击，才能收到实效。下令游击将军张凤统领游兵驻扎花马池营，游击将军刘渊统领游兵驻扎定边营，副总兵赵英统领奇兵暂驻宁塞营。如果侦察发现敌军将向西行动，两支游兵都到花马池设伏，副总兵赵英移驻定边营，并分别酌量派出兵马驻守安定、柳杨等附近的城堡。宁夏副总兵刘玉统领奇兵驻兴武营，游击将军周伦、参将冉銮驻扎红寺儿堡、韦州盐池、石沟等处；总兵官种勋等到有确切警报时，统领正兵驻扎灵州。各有关守备等官都应整顿兵器、喂饱战马，使武器锋利，以逸待劳。还要严密设置斥候，多派夜不收远距离接替侦哨，沿途多设置塘马传递军情。只要有烟尘或消息，就立即通过塘马传报，通知邻近地区的官兵戒备。贼军果然逼近边境时，各部应分别据守要害，占据水源要地，依照情况加以阻拦。敌寇少量到来，就乘便利出击；贼军大举到来，就立即会合各支兵马，伺机截击。不得停留迟疑、畏惧退缩而耽误战机，也不得轻率而缺乏谋略，落入贼军的奸计。如果敌军大举深入，陕西镇、巡两司征调兵马后，应立即限期前往援助，不得观望推托。陕西游击及主将的兵马，等巡行视察固原后，察明形势再行分布。

译一、总制刘天和提出会合兵力防御虏贼的图略：花马池、兴武营埋伏宁夏兵六千，或者埋伏榆林游兵三千；小盐池埋伏宁夏兵三千；定边营、旧安边营埋伏榆林兵九千，或者分出三千游兵在花马池设伏；韦州埋伏中卫参将所部五百人、靖虏和固原兵二千五百人，共三千人；萌城等处埋伏固原游兵三千；固原、镇戎、平虏埋伏固原正兵、奇兵四千；靖宁等处埋伏洮岷兵一千五百。花马池向东到定边营六十里，到旧安边营一百五十里；向西到兴武营一百二十里，到清水营一百九十里，到灵州二百六十里；向西南到小盐池一百八十里，到韦州二百四十里，到平虏所三百六十里，到镇戎所四百五十里，到固原六百里。以上共计集结兵力三万一千五百人，恐怕会因没有粮草或城小难以容纳，可以分驻邻近城堡。例如中卫兵驻在鸣沙州，靖虏兵驻在西安州。海剌都一类的兵力，临时仍应会合在一处。此次敌军来势必然众多，必须专门以枪炮作为前锋，并使用挨牌、拒马、枪等器械设置营垒，才不至于被敌军冲乱营阵。开始设置伏兵时依照这份图略；如果临时敌情发生变化，就随着敌军的去向联络会合，不必拘泥于固定安排。关键在于各位统领军官同心协力、共同谋划，互相传递报告，合力前进。不得停留迟疑、退缩不前，否则就是自取重罪！《九边考》序 我年轻时曾到东洲先生门下游学，时间已经很久了。过去曾见他广泛涉猎经史，见闻广博；凡是有益于国家、天下的事情，没有不探究到底的。因此他做官以后，恩惠施及浙江，直到今天人们仍称颂不衰。等到他升任兵部郎时，我有幸考中南宫，又见他竭尽心力，周密思考，遵循法度，经营政务。于是对于司马氏所掌管的事务、职方氏所隶属的内容，他全部采集各家言论，互相参照、斟酌，编成此书，命名为《九边考》。全书分列纲目，分为疆域、保障、责任、军马、钱粮、边夷、经略等门类。文字详尽而有要旨，事情考核确实而不浮泛。用它来治理国家政务就不会迷惑，用它来处理军务就有依据，实在关系到天下的大计。如今太平日久，武备正盛，关心国家的人得到这部书加以考察，那么内外、华夷的区别，古今地势形胜的详情，封守险要的关键，国计虚实的缘由，夷情的顺逆，谋划的浅深，都可以全面了解了。先生用心多么美善啊！兵政以边防为急务，汇集事务在于有益于时局才算良策。忽视急务而不讲求，叫作荒废政务；不考察时宜而缺少实际，叫作没有依据，唉！如果只是把文章写成这样，又对治理有什么帮助？这正是经营国家者的长远谋划啊！为什么不把它刊刻出来，以扩大流传呢？海东子说：“是的。” 嘉靖二十年辛丑岁冬十月。赐进士、试任兵部政，长沙门生董策恭敬地拜手谨慎撰写。《九边考》后序 《九边考》对于国家防御戎敌的谋略，关系实在重大啊！我太祖扫荡胡元，开始创建天下疆域；成祖在宗庙清除幽蓟，镇慑边疆。历代圣君相承，诸王前来朝见进贡。当今皇上居九五之尊，掌握权柄，中外百官无不共同勤勉。君臣同心同德，哪里敢有非分之想？司马魏东洲公所编的《边考》一书，斟酌古今，详尽审慎而精密；至于疆域、保障、责任、军马、钱粮、经略等事项，次序分明，没有遗漏。假使朝廷大臣和士绅得到这部书，打开阅读，那么丑虏的虚实就会清楚地呈现在心中眼前。这难道不是因为东洲公平生怀有先忧后乐的志向，把捍卫夷狄、保卫华夏的忠心全部用于实际任职，又不眠不休、一直挂怀忧虑，将其施行于政事并记录在简册中吗？东洲公的忠绩，正可以用来验证中外官员和军民的警惕勤勉；由此可见，我国家防御戎敌的谋略，确实高明而重大、深远。然而弊病常常产生于法令施行日久，忧患意识也可能因承平而松弛。因此，‘如抱桑根’的警戒，正是周公在治乱交替之际反复恳切告诫的道理。当前天下虽然长久安宁，但骄横的敌人还没有完全消灭；疆域规模虽然不断扩大，但敌对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消除；受教化的百姓虽然已经安定服从，但国家元气还没有完全稳固；习武用兵的英雄虽然已经广泛聚集，但征召任用的成效还没有完全显现。我这个末等小吏怀有爱君忧国之心，从来没有不早晚忧愁不安的。只希望那些接受边疆重任的人，在辨别险要和平夷方面始终都像马援一样；防守严密始终都像郝昭一样；履行将领职责始终都像子仪一样；骑射精湛始终都像敬德一样；草料粮秣的供给始终都像马岱一样；筹划审慎始终都像子房一样。再加上参与机密政务的人都能依附协助和谐共事，治理阴阳的人都能顺应调和，那么九重之中的皇帝就没有深切忧伤之患，亿万年无疆的福祉也就可以保全了。所以说，《九边考》对于国家防御戎敌的谋略，关系实在重大啊！嘉靖甲辰年，四川夔州府奉节县知县赵鸣凤谨慎撰书。

译跋 以上《皇明九边考》共十卷，为明代魏涣编集。魏涣字东洲，长沙人。嘉靖年间考中进士，授任嘉兴府推官，历任兵部员外郎，升任四川佥事。他端正、正直、简朴、温和，不以才智自我炫示；熟悉世务，留心边防，能够说明胜败的缘由。著有《九边考》《蜀东抚苗实录》等书。此书刊刻于嘉靖辛丑年，是魏涣任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时编纂的。每半叶九行，每行二十字至三十三字不等。著录于《四库存目》，曾刊入《明辨斋丛书》，但只刻了四卷，删削丢失过多，不到原书的一半。原书的版片已经模糊漫漶，其缺损脱落之处，可以借《明辨斋》本来补足；但不能补的，姑且保留空缺。从此书流行以后，《明辨斋》本就可以废弃了。按：明初设置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后来又设置宁夏、甘肃、蓟州三镇。镇守都是武职，提督则是文职。又以山西镇、巡两司统辖偏头三关，陕西镇、巡两司统辖固原，也称为二镇，于是合称九边。第一卷是镇戍、经略、番夷等方面的通考，详细论述各项沿革、利害、战守和防御事务。以下把九边分为九卷，而每一边之中，又分为疆域、保障、责任、军马、钱粮、边夷、经略七条，分类考证，并附有详图。根据本书凡例所说，镇戍沿革取自《会典》，疆域沿革取自各边图志，城堡、墩台、边墙的增修和新建取自近年的堂稿，军马、钱粮则取自各司的文书案牍。这些内容都详尽准确、证据充分，在明代史学典籍中，确实属于上乘。对于边防纷乱的原因，尤其反复加以说明。他曾说：‘自永乐以后放弃大宁，把都司迁置到保定，于是宣府、辽东的形势便分开了。正统以来，有关官员又失去了东胜，大虏于是得以越过黄河，从偏头直到西边，遂有河套之忧。’说这些话时，似乎有很深的感慨。大概自嘉靖以来，洪武、永乐两朝设置的藩篱全被突破，所处的祸患日益逼近；朝廷士大夫姑息因循，边疆事务终于败坏到不可收拾。于是北方虏贼在前面奋起，东方酋长又在后面接踵而来，蚕食鲸吞，直到国家灭亡。小火星燎原，大火的到来是逐渐形成的。魏涣大概具有预先察知的明见。此书关于甘肃、固原等地的考述，也间或沿袭前人的谬误；但小的瑕疵不足以抵消大的价值。《四库提要》说：‘所采资料多是奏章和案牍，大体上只是纸上谈兵。’这实在是没有核查事实。安阳谢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