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九边考卷第六

译疆域考。偏头、宁武、雁门三关自西向东并列，西边到黄河东岸，东边抵达大同西路。这里虽然是太原北部边境的要害之地，又与真定互为唇齿，不只是山西的重镇，也关系到京畿地区的安危。何况达官、达舍大多安置在真定、保定、河间等府，子孙世代承受国家恩惠，臣服并效力，本来没有别的志向。但他们与虏族同出一源，性情习俗仍在，形势最终会与虏族合流。因此，三关所关联的疆域并非轻微，与宣府、大同并称为重镇。大同城一百二十里到应州城，六十里到山阴县，八十里到雁门关。山阴县七十里到马邑县，四十里到朔州城，八十里到宁武关。朔州城一百五十里到偏头关，九十里到灰沟营，二十里到黄河榆林界。保障考。黄河东北部过去有东胜城，与大同大边的兴和、开平相互联通，外部狭窄、内部宽阔；又在内边设置偏头、宁武、雁门三关和十八处隘口，作为重要险要。往年东胜、开平能够守住时，三关还不算要害。正统年间以来，东胜、开平都已失守，三关独自承担冲要。当时没有居住放牧的虏族，防守还比较容易。弘治十四年以后，虏族住在套中，地势平坦开阔。偏头关逼近黄河，焦家坪、娘娘滩、羊圈子等地都是套中虏族的渡口。虏族往来践踏侵扰，年年没有空闲的时候，保障防守十分困难。如今三关的要害地位虽相同，但偏头关尤其紧急。十八处隘口虽相同，但胡峪口、阳方口、石硖口尤其紧急。河岸渡口虽相同，但娘娘滩、太子滩尤其紧急。早年以山西巡抚驻扎在雁门关内，代州总兵驻扎在偏头关；又各设置守备一员，以便调度。嘉靖十九年，胡虏充斥边境，三关无法抵御。近来有人提议在朔州、代州之间设置一名重臣，总督宣府、大同、三关，也仿照陕西固原的制度。又考察：三关以东有十八处隘口，再往东是紫荆关，再往东是居庸关，山势绵延相接，实在是天然设置的险要之地，是京师附近的屏藩。往年紫荆关、居庸关可以越过，如今不能越过，是因为增筑、修凿的工程多，险要防备也完备了。假使如今的三关也像紫荆关、居庸关这样，胡人的战马还敢深入吗？所以当前的急务，只在于守备三关的险要，选好将帅，寻求强壮勇敢的士卒，积聚草料粮食，用来整顿深入敌境的门户。这样或许山西能够安定，京畿辅郡之地也就没有警报了。责任考 巡抚都御史一员，驻扎在山西省城。有定员；敕书 职责是巡抚山西地方，并兼任提督雁门、宁武、偏头三关兵备。严格督促各关操练军队和战马，整顿武器，修筑城池、墩台、关堡，并兼管粮食储备。遇有紧急贼情，立即根据形势阻击歼杀。凡军中的一切边务，都必须同副总兵共同商议妥当后施行。守备、兵备等官员都听从节制。没有战事时，仍回到山西巡抚所辖腹里地方，安抚人民，防备盗贼，督令各属修整武备，不许废弛。镇守山西副总兵官一员，驻扎在偏头关。有定员；敕书 职责是常驻偏头关，遇有敌情，督率官军根据形势防御。操练军队和战马、修理城池等公事，仍须同巡抚都御史共同商议后施行。尤其必须保持廉洁、秉公办事，以身作则并率领部下，振扬军威，制服虏寇。如果徇私误事，责任自有归属。管理雁门、宁武、偏头三关，整顿兵备、提调仓粮的山西按察司副使一员，驻扎在代州。无定员；敕书 职责是管理雁门、宁武、偏头三关，整顿兵备，操练军队和战马，修理城池，监督粮草，并兼理军民诉讼。整顿潞安兵备、兼管分巡冀南道的山西按察副使一员，驻扎在潞安府。无定员；敕书 职责是专驻潞安府，整顿军务，督理城池，操练兵卒和快手，缉捕盗贼。兼管冀南道分巡，审理诉讼，纠察奸弊。分巡河东、兼理本道兵备并整理处置一切军马钱粮的山西按察司佥事一员，驻扎在平阳府城。无定员；敕书 职责是不妨碍分巡事务，兼理本道兵备，整顿并处置一切军马钱粮；西面连接陕西关隘，约束各屯营军、舍余丁。管辖所属地方，审理诉讼，稽查奸弊，操练兵马，修理城池。遇有盗贼发生，就近督调军民官兵，依据形势剿捕。整顿岢岚等处兵备的山西按察司佥事一员，驻扎在岢岚州。无定员；敕书 职责是令其驻扎岢岚州。依旧管辖石州、隰州、岢岚州、宁乡县、兴县、岚县、临县、交城县等州县，以及新设的三岔、五寨等处；驻守附近河曲、保德等处、负责御冬的官军，都听从其统摄。操练兵马，固守城池。遇有虏寇侵犯，立即调集操练官军、民兵，根据形势作战或防守，保障地方；仍审理诉讼，禁止革除奸弊。倘有盗贼发生，就督令扑灭。查照抚按等官拟定的事项，与雁门兵备分任地方：八角以上归雁门兵备管辖，三岔以南归本官管辖。总督紫荆等处关隘并提调真、保等府所属州县的山西按察副使一员，驻扎在易州。无定员；敕书 职责是往来驻扎于易州，提督紫荆、龙泉、倒马、浮图、居庸等关隘，点验人马，审理刑名，禁止革除奸弊。并且真、保定二府所属各州县，以及顺天府所属宛平、涿州，山西广、昌、灵、丘等州县的军卫、有司衙门，都听从提调。仍在前述邻近州县、卫所中选拔精壮的军人、余丁、民壮，发给官马和器械，令各地巡捕军民领取并由官府管领，就在当地依法操练。遇有盗贼发生，按人数调取兵力，委派巡捕安或另选有谋略勇力的指挥等官统率，合力剿捕。仍听从巡抚保定等府都御史节制。事情涉及巡抚顺天等府及山西各都御史的，一并呈请施行。山西雁门等关游击将军一员，驻扎在老营堡。

译有定员；敕书 职责是务必选定游击兵，精心加以训练来振作士气，妥善抚恤来安定军心。如遇三关及邻境各镇有警，便统率军队前往救援并截击歼杀。不许停留耽误而失掉时机，也不许轻率行事、缺少谋略。尤其必须廉洁奉公，以身作则并率领部下。如果贪婪残暴而误事，法律绝不轻易宽贷！守备代州并兼提督雁门关的官员一员，驻扎在代州地方。无定员；敕书 守备宁武关地方的官员一员，驻扎在本关。无定员；敕书 守备偏头关地方的官员一员，驻扎在本关。无定员；敕书 以上三名守备的职责相同：务必抚恤士卒，操练军马，修理城池，整顿关隘，督察瞭望墩台，防御虏寇。仍听从镇守、巡抚及副总兵官的节制。尤其必须自守廉洁正直，秉公办事。如果贪污渎职、残害人民，决不轻易宽贷！守备八角堡地方的官员一员，驻扎在本堡。札付 守备三岔城地方的官员一员，驻扎在本城。札付 以上两名守备的职责相同：务必操练兵马，修理城池，保障居民。不许制造事端、破坏法令。仍听从抚镇官节制。守备神池堡地方的官员一员，驻扎在本堡。札付 守备武寨堡地方的官员一员，驻扎在本堡。札付 以上两名守备，是嘉靖十八年九月由巡抚山西都御史陈讲以“慎重边疆以保安地方事”为题奏请增设的。职责相同：务必端正自己、率领部下，推诚待人，妥善安抚，讲究方法操练，保卫巩固城堡，防御虏寇。仍听从抚、镇等官节制。管领山西春秋班的大同备御官一员。无定员；敕书 职责与宣府春秋班相同。军马考 本镇代州、雁门、宁武、偏头三关，以及八角、三岔五寨、神池、老营等堡和备冬河曲、保德等处，常操、轮操以及冬操夏种、御冬的马队和步队官军、舍余，共二万七千五百四十七员名。实有官军、舍余二万二千九十三员名。马队常操及备冬官军共一万一千七百二员名。步队常操、轮操、冬操夏种、御冬的官军、舍余一万三百九十一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舍余五千四百五十四员名。代州常操、轮操以及冬操夏种的官军、舍余三千一百四员名。实有官军、舍余二千四百九十六员名。马队官军九百五十员名。步队官军、舍余一千五百四十六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舍余六百八员名。雁门关常操、冬操夏种的官军、舍余一千二百一十员名。实有官军七百六员名。马队官军一百二十五员名。步队官军、舍余五百八十一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旗军、舍余五百四员名。宁武关常操、轮操以及冬操夏种的官军、舍余六千二百三十一员名。实有官军、舍余五千四百九十六员名。马队官军一千九百二十八员名。步队官军、舍余三千五百六十八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七百三十五员名。偏头关常操、轮操以及冬操夏种、御冬的官军、舍余一万二百六十五员名。实有官军、舍余七千一百二十四员名。马队官军四千四十九员名。步队官军、舍余三千七十五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舍余三千一百四十一员名。八角堡常操官军一千四百三十七员名。实有官军一千三百一十二员名。马队官军一千四十九员名。步队官军二百六十三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一百二十五员名。三岔城实有常操官军五百四员名。马队官军二百一员名。步队官军三百三员名。神池堡常操官军八百二员名。实有官军七百九十六员名。马队官军五百二十五员名。步队官军二百七十一名。因事故缺额的军人六名。五寨堡常操官军八百二员名。实有官军七百九十九员名。马队官军五百二十五员名。步队官军二百七十四名。因事故缺额的军人三名。老营堡常操官军一千九百六十六员名。实有官军一千八百九十二员名。马队官军一千八百员名。步队官军九十二员名。因事故缺额的官军七十四员名。御冬河曲、保德等处常操、轮操以及冬操夏种的官军、舍余一千二百二十六员名。实有官军、舍余九百六十八员名。马队官军五百五十员名。步队官军、舍余四百一十八员名。因事故等项缺额的官军、舍余二百五十八员名。马政 山西行太仆寺在洪武年间设立，管辖山西都司所属太原左等十二卫所，以及山西布政司所属州县的驿站官军、民壮、土兵所骑乘、操练和孳牧的马、骡、驴及马驹。三关原额马九千六百六十五匹。正德五年至十二年，两次关领过马九百匹，马价银三万两。此后各年未经清查。钱粮考 本镇的粮草都由山西布政司供应，和固原的情况相同。边夷考 北方虏寇中，克罕部长期在这一带放牧，兵力约五万，分为五营：一名好城察罕儿，一名克失旦，一名卜尔报东营，一名阿儿西营，一名把即朗阿儿，入侵抢掠没有固定规律。近年虏寇驻牧在河套中，以三关作为出入道路，直抵山西地方抢掠。嘉靖十九年秋，虏酋吉囊率领数万部众，从偏头等关入侵太原，大肆掠夺居民后离去。零散的贼寇也被乡兵歼灭。嘉靖二十年秋，前述虏寇又从本关入侵，直抵平定州，参将某甲被害，居民杀死的虏寇多得数不清。山西一向遭受达虏侵害的惨状，没有比这次更严重的了。

译经略考 嘉靖二十年五月，兵部题奏，巡按御史谭学题奏：查访得知，虏酋俺答、阿不孩等盘踞河东，每天以喂马、磨刀为事，往往打听关中往来各条道路，几乎没有一刻忘记入侵。去年七月，他们分头大肆侵犯各边，满载金帛和妇女，归途中贪婪之心更加炽烈，像虎吞噬一样难以满足。十二月，又从原路向前侵犯朔州等处，仍想进犯山西及保定等地，只因隆冬冰滑，不能攀援而退去。今年春天二月，又在边境沿线驻牧，刚从大同右卫、平虏卫两处边口拆毁关口而入，抚、镇等官立即前往堵截；他们屡次进犯，屡次受挫，却不能把他们驱逐出去。潜伏的祸患，应当预先防备。关键在于增设大臣一员。我私下认为，政务在于任用得人，权力贵在专一。宣府、大同、偏关三处形势犹如嘴唇和牙齿，彼此安危相关。然而一旦有警，因为地方兵马单薄，各自分清彼此而不肯救援；即使肯救援，也多观望不前，没有斗志，常常坐失战机。应当像陕西的先例一样增设大臣一员，居中调度，如同手臂听从手指指挥；这样威权既然集中，废弛的政务自然会振兴。查考得知，先前也曾多次设置，但事情安定后随即撤回。因此人们没有坚定的意志，政务也很少能够落实。伏请怜悯三镇紧邻京师，敕令廷臣会议，推选熟悉边务的大臣一员前来三镇中部适当的地方开府，专门总督宣府、大同、偏关、保定的一切军务。一、成化二十一年，总督余子俊同镇守等官亲自到小边地方。芍药坡极高，山顶上向东西远望，大多是彼此连接的高山。当时议定：西边从偏头关起，经过大同到宣府，全都是亿万年拱卫京师的近处屏藩；应照延绥的办法修削墩台、壕沟、墙壁等，使边地或许得到保障，各地军民耕田、凿井，各自得到养活。从地名免毛河沿小边直抵偏头关，审察山势，依照适宜情况制定方案：该修墩的修墩，该削山的削山，有水口的修筑水口，务必使日后开工时不再耗费勘察的力量。为了收到省工的效果，后来亲自踏勘，查得偏头关小边东西七十里，应设置墩台四十二座，布置在要害处；现有墩台二十五座，还应修建十七座。每座墩台配置神枪手五人、神炮手四人、夜不收一人，各自披戴盔甲，腰佩刀，携带弓箭。先把墩台自东向西编列字号，每号设置一面牌子，在上面列明人员和器具；每座墩台精选步队管队官一员管领，每二十座墩台配置指挥一员，每月轮换，负责瞭望侦察。这样，遇到小股盗寇就根据形势截击歼杀；如果是大举进犯，就坚壁清野，加强戒备防守，并且仍要飞马报知。一、凡是通往贼境的要害路口，每隔十里、十五里或二十里，根据地形测算贼众能够列阵奔驰的地方，就选择一处能够容纳三千人马的营盘。如果只能容纳单骑或并骑通行，就选择一处能够容纳二千人马的营盘。四周都要挖壕沟，宽一丈、深一丈，借此作为截击敌人、以逸待劳的地方。这类营盘选定建成后，贼寇经过时不免心生疑虑，大多会远远避开；既不妨碍百姓春耕，情况紧急时又可以依靠它固守。余肃每次奏议中都这样说。《皇明九边考》卷第七 榆林镇 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长沙人魏焕编集 疆域考 榆林旧治所在绥德卫，把米脂、鱼河等地弃置在外，几乎相距三百里。虏寇轻骑进入抢掠，镇兵出兵防御时常常来不及，只得返回，所以虏寇能够乘隙而入。成化九年，都御史余子俊建议把镇治迁到榆林堡；控制了咽喉要地后，内地于是安定。但那里逼近河套，虽然有边墙，虏寇仍多有充斥。东起清水营，西到定边营一带，更是冲要而战事频繁。黄河以西四十里到清水堡，七十里到孤山堡，五十里到镇羌堡，五十里到永兴堡，八十里到栢林堡，四十里到高家堡，四十里到建安堡，四十里到双山堡，五十里到长乐堡，四十里到榆林城，四十里到归德堡，四十里到响水堡，四十里到波罗堡，四十里到怀远堡，五十里到威武堡，四十里到清平堡，四十里到龙州堡，四十里到镇靖堡，七十里到靖边营，四十里到宁寨堡，九十里到安边营，九十里到定边营，六十里到花马池。榆林城南路 榆林城四十里到归德堡，四十里到鱼河堡，一百里到米脂县，一百里到绥德城，向东八十里到仪合驿，六十里到河西驿，〔里数缺〕到黄河岸，七十里到青龙驿，七十里到石州。榆林城西路〔里数缺〕 靖边营三十里到把都河，三十里到永济堡，二十里到新安边营，六十里到新兴堡，四十里到石涝池，五十里到三山堡，四十里到饶阳堡，四十里到宁夏界，五十里到红城子，七十里到山城驿，七十里到萌城驿，五十里到甜水堡，七十里到小盐池，九十里到石沟驿，九十里到高桥驿，九十里到黄河岸，三十里到宁夏城。保障考 榆林地势险要，防守严密，将士作战时不穿铠甲，敌人称它为“骆驼城”，人马一见便畏惧。东起黄甫川，西至定边营。边墙长九百二十多里，有城堡三十四座，墩台一百七十多座。墩台和城堡相互连接，横截河套入口；里面又凿山填谷，另设一道边墙，名叫夹道，地势也十分险要。过去由陕西左、前、后、右护卫，延安、绥德、庆阳三卫，以及河南南阳卫、颕上千户所、直隶、潼关、宁山二卫的官军轮班巡哨防守。成化初年，设置榆林卫负责操守。镇守总兵官一员、副总兵一员、游击将军二员，都驻扎在榆林城。东路设置分守左参将一员，西路设置分守右参将一员，另有守备都指挥一员，并设置巡抚都御史、提督。士兵大多勇敢善战，四处征战，所向建功。将才也很多，颇有气节，和其他边镇相比是最优秀的。只是镇城远在不毛之地，军士要依靠内地供给粮食，生计已经困难，粮道又很遥远；如果人事管理不加整顿，那么六边衰败的根源，难道就在这里吗？责任考 巡抚都御史一员，驻扎榆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