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九边考卷第五

译保障考。大同镇城高大而坚固，内部设置山西行都司，管辖东西两路的一十五个卫所。设置镇守总兵一员、副总兵一员、游击将军二员、坐营官一员，统领本镇以及河南春秋二班轮流戍守的官军；东、西、北三路各设置分守参将一员，负责守卫一路；设置守备都指挥一十七员，负责守卫一方。镇城以北九十里原来是二边，再往北九十里是大边，各处墙堡相互连接，用来限制边地夷人。后来两道边墙都毁坏，嘉靖十八年又在二边以内修筑弘赐、镇川、镇边、镇虏、镇河五堡，距离镇城五十里。五堡增设守备五员。弘赐堡位于中间，又增设分守参将一员。逐渐屯兵戍守并修缮营堡，这样大边就可以恢复。受命镇守此地的人应当留意。成化二十一年，总督都御史余子俊实地勘察过，大同小边东西长五六百里，应当修筑墩台二百一十座，分布在各处要害。现有墩台五十六座，还应修筑一百五十四座。责任考。巡抚都御史一员，驻扎在大同城。指定姓名，敕书。职责同辽东。镇守太监一员，驻扎在大同城。嘉靖十八年裁撤。镇守总兵官一员，驻扎在大同城。指定姓名，敕书。职责是操练军队和战马，修缮城池，督察、瞭望墩台，防御虏寇，抚恤士卒，保障居民。凡一切作战和防守的机宜，都必须同镇守、巡抚以及内外官员商议妥当后再执行。尤其必须廉洁奉公，端正自己，率领下属。振扬军威，制服、抵御戎虏，以符合委托。如有徇私而败坏事情的，责任自有归属。协守大同左副总兵一员，驻扎在大同城。指定姓名，敕书。职责是会同主将操练军队和战马，修缮城池，督察、瞭望墩台，防御虏寇，抚恤士卒，保障居民。凡一切作战和防守的机宜，都必须同镇守、巡抚以及内外官员商议妥当后再执行。尤其必须廉洁奉公，端正自己，率领下属。振扬军威，制服、抵御戎虏，以符合委托。如有偏执违抗、害人而败坏事情的，责任自有归属。分守大同东路地方左参将一员，驻扎在阳和城。指定姓名，敕书。分守大同西路地方右参将一员，驻扎在平虏城。指定姓名，敕书。职责相同，要用心操练军队；无事时就修缮墩台，抚恤士卒；遇到警报时就率兵截击斩杀，防御贼寇。仍听从镇守、巡抚等官员的节制。尤其必须廉洁奉公，端正自己，率领下属，努力做到不辜负委任。不得贪图财货而败坏事情，自取罪责！分守大同中路地方的右参将一员，驻扎在大同右卫城。有固定驻地；敕书。职责是管辖大同左卫、右卫以及威远三卫，仍驻扎在右卫。其余同上。分守大同北路地方的右参将一员，驻扎在弘赐堡。有固定驻地；敕书。嘉靖十八年正月，提督尚书毛伯温上奏，以创立五堡、严密边防为由，增设此官。职责是在弘赐堡驻扎，统辖弘赐、镇边、镇虏、镇河等五堡。务必推心置腹地任用人员，端正自身以率领下属，适当地抚恤军民，按法操练军队，加固堡垒城墙，防御虏寇，使境内没有横暴侵占，家家都能安居乐业，这才算没有辜负任命。仍听从巡抚、镇守等官的节制。不得贪污财货而败坏事情，自取罪责！大同游击将军二员，都驻扎在大同城。有固定驻地；敕书。职责相同，选定游击兵后，要精心加以训练以振作士气，妥善抚恤以安定军心。如遇到本镇及邻境报告贼情，应按期统率军队，随机截击歼杀。不得逗留贻误，也不得轻率少谋。尤其必须廉洁奉公，端正自身以率领下属。如有贪婪残暴、败坏军务的，法律绝不轻饶！大同镇城中军坐营官一员，驻扎在大同城。有固定驻地；敕书。职责是操练军士，整顿军务，防御虏寇，抚恤士卒。凡事都听从镇守、巡抚官的节制。务必廉洁奉公，以不辜负任命。如有贪污渎职、败坏军务的，法律绝不轻饶！守备灵丘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职责是督率土兵、火甲不停地巡哨守卫。务必约束自己，禁止谋取私利，消除盗患，安定百姓。不得贪图山林水泽的物产，借此开辟获取财货的途径，自投罗网，决不轻饶！守备阳和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阳和城。由札付任命。守备大同左卫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大同右卫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威远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平虏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朔州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天城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应州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井平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广灵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浑源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怀仁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山阴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马邑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聚落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守备高山城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城。由札付任命。职责是用心操练军队和战马，使兵器锋利，严格管理烽火台，修缮城堡，抚恤军士，防御虏寇，保障居民，以求不辜负任命。如有贪婪怯懦、不能称职的，法律绝不轻饶！守备弘赐堡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堡。由札付任命。守备镇川堡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堡。由札付任命。守备镇边堡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堡。由札付任命。守备镇虏堡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堡。由札付任命。守备镇河堡地方官一员，驻扎在本堡。由札付任命。以上五堡于嘉靖十八年五月增设。职责相同，务必推心置腹地任用人员，端正自身以率领下属，适当地抚恤军民，按法操练军队，加固堡垒城墙，防御虏寇，使境内没有横暴侵占，家家都能安居乐业，这才算没有辜负任命。仍听从巡抚、镇守等官的节制。不得贪污财货而败坏事情，自取罪责！管领河南春秋班官军的大同备御官二员。没有固定驻地；敕书。职责与宣府春秋班相同。

译军马考。本镇以及各路城原有编制和新添设的弘赐等五堡，共有马队、步队官军、舍余、土兵、壮勇五万九千九百九员名。实际有马队、步队官军等五万一千六百九员名。常年操练的官军四万八千七百五十员名。冬季操练、夏季从事耕种的舍余、土兵、壮勇二千八百五十名。因事故缺额的官军等八千二百九十七员名。一、马队官军、舍余、土兵四万七千六百七十一员名。实际有官军等四万二千三员名。常年操练的官军四万一百五十员名。冬季操练、夏季从事耕种的舍余、土兵一千八百五十三名。因事故缺额的官军等五千六百六十八员名。一、步队官军、舍余、土兵、壮勇一万二千二百三十五员名。实际有官军等九千六百六员名。常年操练的官军八千六百九员名。冬季操练、夏季从事耕种的舍余、土兵、壮勇九百九十七名。因事故缺额的官军等二千六百二十九员名。天城城守备。部下官军四千六百三员名。阳和城守备。部下官军四千五十九员名。广灵城守备。部下官军四百员名。浑源城守备。部下官军五百八十一员名。灵立城守备。部下官军四百员名。应州城守备。部下官军九百六十六员名。怀仁城守备。部下官军六百三十八员名。山阴城守备。部下官军三百二员名。左卫城守备。部下官军五千一百九十二员名。右卫城守备。部下官军六千三百二员名。威远城守备。部下官军二千二十三员名。平虏城守备。部下官军二千四百七十六员名。井坪城守备。部下官军一千七百五十四员名。朔州城守备。部下官军三千四百七十一员名。马邑城守备。部下官军二百八十六员名。本镇原额马四万六千九百四十四匹。自正德七年至十四年，七次共领得马一万九千匹，马价银二十一万五千两。此后各年尚未清查。钱粮考。本镇每年收入的粮、料、布、花，加上本镇屯粮、屯草以及京运年例，总计银七十七万五千一百八十八两七钱五分。山西布政司起运。夏税秋粮料二十九万一千四百七十五石，每石折银一两。夏秋税粮折布一十八万二千五百匹，每匹折银三钱；绵花绒八万斤，每斤折银八分。马草二百四十四万四千八百五十束，每束折银八分。河南布政司起运。小麦九万六千石，每石折银四钱。本镇屯粮一十二万七千七百二十一石，大约每石折银八钱。屯草一十七万六千四百一十一束，秋青草三十七万二百一十束，大约每束折银三分。京运。按年定例解送的银七万两。按例解送的盐七万斤。边夷考。北方虏族哈喇真、哈连二部经常在这一带边境居住放牧。哈喇真部下分为一营，由大酋把答罕柰统领，兵力约三万。哈连部下分为一营，由大酋失喇台吉统领，兵力约二万，入侵没有固定规律。□来套虏出套，也同这些虏族一样入侵。经略考。建国初年，驱逐胡虏，修筑内、外两道边墙，各处屯军放牧和守卫，土地肥沃可以耕种，粮饷也很充足。后来都失守了，弃置为虏地。嘉靖初年，巡抚都御史张文锦提议在内边修筑五堡，以便耕种和防守，确实是正确的。朝廷委派参将贾鉴迁移城中居民，他办事时以威势胁迫百姓。当时，重视迁徙的人仿效甘肃，于是杀死贾鉴，鼓噪着投附虏族。张文锦招抚他们，把官旗拘系在狱中，叛军又杀死张文锦。辅臣建议抚慰他们，每名叛军仍赏银三两。事情开始平定后，议论者说，安抚叛军可以，赏赐叛军却不对，这正是给日后留下祸患的原因。五堡的修筑于是停止，从此虏寇侵入内地，年年都有。嘉靖十八年，总督尚书毛伯温提议恢复修筑五堡，命令本边军民中愿意迁徙的听其自便，人人都乐意跟从，五堡于是建成。堡外的边墙、壕堑焕然一新，虏族不敢靠近。只是人口稀少，没有积存粮食罢了。如果能够招徕人口，使积粮充足，令内边坚固，外边也逐渐建成，大同就没有忧患了。嘉靖十年，大同再次发生变乱。这是因为军队骄纵而无法控制，重蹈往昔覆辙的缘故。朝廷正在严厉调度部署时，叛军杀死主将总兵李瑾，打开监狱，拥立罪犯黄镇为将，招引达虏侵犯边境。朝廷商议推举桂勇为总兵，他用计擒获七名首恶，打死了一多半。七人的家属和部众惊恐入城，杀死桂勇家属十六人，只有桂勇本人幸免。叛军关闭城门不投降，当时有人提出引威宁海子的水灌城，派兵部主事楚书同工部郎中办理此事。当时户部郎中詹荣在城内，知道叛军有求和解的意思，秘密向楚书示意，让楚书入城；楚书单骑入城，诱使把总指挥杨林、马升擒拿叛首献出。当时辅臣张孚敬吸取往年赏赐叛军的教训，主张一定征讨。朝廷推举合勇总兵直抵镇城之下，总制刘源清的军队也到了。桂勇不接受总制的计策，杀戮南郊市民几乎殆尽，城中人心汹涌。楚书派两名将官到刘源清、合勇的营中，告诉马升、杨林用计取得免死牌后回城。马升、杨林擒送数名首恶，大军才退去，城中才安定下来。朝廷商议把马升迁往湖广，把杨林迁往福建。抚慰其部众，命侍郎黄管前往审查罪状；黄管弹劾合勇、刘源清，将二人逮捕下狱，过了很久，后来遇到诏令而获赦免。一、镇兵屡次叛乱而不得安宁，虽然是往日酿成的祸患，也有兵众过多的缘故。议论者认为，应在五堡东西两侧的空缺处各设一座镇城，把城中的军队分驻两镇，形成鼎立之势，这样防御完备而调度容易。这也是一个办法。一、谈到驾驭叛兵，必须察看各营中强悍、能带头倡乱的人，把他们带到军门，施加出人意料的恩惠，结交为心腹，那么众叛自然会平定。这是总兵马永在蓟州、辽东实行过的办法。一、近年来大同总兵没有谁比得上梁震。梁震收留从虏中逃回的人口，养马并作为家丁，共有数百人；给他们娶妻成家，授予鞍马器械，让他们出境与虏族相处，见到虏族势弱就斩首回来。从此虏族数年不敢靠近边境，边军也震慑服从，不敢桀骜不驯。这是大同的旧例。《皇明九边考》卷第六。三关镇。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长沙人魏焕编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