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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钵池山志五

金石志第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4–15 段

中宪大夫江西广信府知府,致仕前礼部员外郎,史官山阳金铣撰文并书

赐进士通议大夫工部员外郎、前都察院副都御史淮郡杨理篆额

景会禅寺在钵池山胜处,去淮郡西北二十里,山皆土阜,无石,一起一伏,隐隐隆隆,周遭几十里,其形如钵,故名曰钵池山。盖七十二福地之一。昔王乔于此炼丹仙去,寺正当炼丹之所,丹台丹井尚在。父老相传前代尝有寺曰“洪福”,沿革无所于考。兵燹之后,刍荛者往焉,雉兔者往焉。正统中,有老僧号碧潭者,知其为福地也,即其地诛茅结庐,以奉香灺,志在兴废而力莫能为也。事闻,僧录大云宗师兴公,命法胤德爱来主其事。于时监督常盈仓粮储、承运右副使金公宝,喜兴造寺,事佛施财不资,兼之檀越争捨,□□方度地择材,经之营之,曾不□月□公示寂矣。嫡子文敏继主法席,以兴废为己任,殚心竭谋,众役并举,逾岁而大雄正殿成,以□计者五(寻),其高五寻,修视高加三寻又六尺,广视修所不及者,三□□□□,越月天王前殿成,其崇广减于正殿三分之一。像设咸□正殿,翼以回廊,各二十四楹,前后左右翼以钟、鼓二楼。又期年而毗卢阁成,峨然独耸,中塑千佛。敏公以工毕赴京师,上疏乞请先帝赐额,曰“敕封景会禅寺”。敏公拜辱之余,不胜庆幸,且砻西山之石,将记兴造之功,归谂前漕运总兵官、平江伯陈公锐,公以□□□□□也,敏公□世□。成化癸卯,奉春官卿札,今住持诚定,既□□□□□□丹青日逾,方丈僧房尚未完美,谒今监储都知监左少监王公增福、前司设监右少监汪公文、工部主事徐公澄、户部主事吴公彦华、按察使石公渠,及诸善友欢跃相助,重作山门,东向□方丈与夫僧房、庖库无所不有,塗□藻绘,有加于前规矣。工既竣,适值钦差都知监右监丞金公广、司设监奉御李公春,代王公、汪公粮储,一日偕户部主事何公朗、工部主事姚公文灏来游钵池,中间有未备者,则又乐助之。序其成□,偕诸友□□□□言刻石,用阐先猷,并示来哲,欲其相与扶植,利益壮丽而不坠也。夫地之隐显有其时,物之盛衰由乎人。钵池福地,载诸图经,王乔仙客,叹为草莽,洪福暂名,寻毁于兵,殆入圣朝,始遇碧潭,成于敏公、定公,然后殿阁宏敞,像设壮严,金碧辉煌,而寺始极其盛。噫!作于前者得其度,继于后者成其美,上足以祝帝运永昌,下足以福居民永安,可谓无负我朝赐额之恩,福地储秀之灵也!虽然王乔为开福地之仙,诸佛子为开山门之祖,为□以奉祖师宜矣,苟能于寺外为亭,以事王乔,斯善矣。是在定公未审,能从余言否也?姑书此,以为重修景会禅寺记。

宏治四年岁次辛亥秋七月吉旦立石

重修钵池景会寺碑志

自古天下丛林,匪徒山水佳胜,足称名蓝。所贵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盖此山传为晋王子乔丹成于此,又元初清叟大沙门开法焉,选佛道场其来久矣。阅寺碑:明正统间碧潭上人募修,时有监督常平仓副使金公、平江伯陈公,均出帑金佐之。而殿阁巍峨,佛像金碧,迄成化戊子告竣。朝廷可僧敏公之请题额赐寺,于今相距三百余年,宜其栋宇颓落,金像剥蚀,俾观者叹息也。予忝榷关,密迩斯山,目睹古刹倾圮,游人遁迹,能无兴废之思?忍膜置之?不出一臂之力乎!会漕、河、抚三院台,志皆佥同,随蒙捐俸,慨为之倡,予竭力为之佐。

有玉岩和尚,为曹洞嵩乳老人法孙,主持斯山已数年矣。道望日隆,缁素奔趋,而诗文法言越诸耆硕,搥钟挝鼓,醒彻群迷。清叟之后,重兴此山,其在玉和尚也。遂召行僧成果,谋以鼎新,庶金碧重辉,人天普映,爰以慰三院台光启之至意。此山一经修备,法席无虚,龙象遐临,功归信施。况乃襟城带河,背山面水,诚洞天福地也,足令游人属目,观者云睹。

若夫元栋镂金,如腾虹之扬眉;簷铃嵌玉,似翔鹏之矫翼,不无赖于众擎。尚冀南北绅袍,江淮士庶,通商大贾,矢志尔尔,共勷胜事。三宝恒兴,四方永泰,上以祝延圣寿,下以福庇民生,大有益于国家者矣。三院台盛意,斯举不惟淮楚巨观,实天下之瞻仰也。玉请予言,以镌诸石,略述之用垂不朽云尔。

时康熙十六年十月日勒石

钦差监督淮安钞关兼淮清江抽税事

  务、工部员外郎加四级翁英撰

兵部正七品加二级陶色书

重建景会禅寺记

宇宙间万事万物,非人不理。得其人则兴,失其人则废,此理之无或爽者。

译中宪大夫、江西广信府知府、致仕前礼部员外郎、史官、山阳金铣撰文并书写。赐进士、通议大夫、工部员外郎、前都察院副都御史、淮郡杨理篆写碑额。景会禅寺在钵池山的胜处,距离淮郡西北二十里。山全是土冈,没有石头,一起一伏,隐隐隆隆,周围几十里,形状像钵,所以叫钵池山。这里大概是七十二福地之一。从前王乔在这里炼丹成仙而去,寺院正处在炼丹的地方,丹台、丹井还在。父老相传,前代曾有一座寺院叫“洪福”,但沿革已经无从考查。兵火之后,割草砍柴的人到这里来,捕猎雉兔的人也到这里来。正统年间,有一位号碧潭的老僧,知道这里是福地,便在此地砍除茅草、结庐居住,奉献香火,志在使废寺复兴,但力量不足以办成。事情传到僧录司大云宗师兴公那里,兴公命法嗣德爱来主持此事。当时监督常盈仓粮储、承运右副使金公宝喜爱兴建寺院,供佛施财毫不吝惜,加上施主们争相捐献,□□于是丈量土地、选择木材,规划营建,不到□月,□公便去世了。嫡传弟子文敏继任主持,视兴废为自己的责任,竭尽心力谋划,各项工程同时兴办。过了一年,大雄正殿建成;按□计量,高五寻,进深比高度多三寻又六尺,宽度比进深少,三□□□□。过了一个月,天王前殿建成,其高度和宽度比正殿减少三分之一。佛像全都安置在正殿,正殿两侧以回廊相连,各有二十四楹,前后左右又以钟楼、鼓楼相翼护。又过一年,毗卢阁建成,高峻地独自耸立,其中塑有千佛。敏公工程完毕后赴京,上疏请求先帝赐额,额名为“敕封景会禅寺”。敏公叩拜承受这份荣誉之后,十分庆幸,并且准备磨刻西山之石,记述兴建工程的功绩;回乡后向前任漕运总兵官、平江伯陈锐陈公请教,陈公因为□□□□□,敏公□世□。成化癸卯年,奉春官卿的公文,现任住持诚定认为既□□□□□□,丹青工程日渐推进,但方丈和僧房仍未完备,于是拜谒现任监储都知监左少监王增福公、前任司设监右少监汪文公、工部主事徐澄公、户部主事吴彦华公、按察使石渠公,以及各位善友,大家欣然相助,重新修建山门,向东;方丈以及僧房、厨房、库房等无不具备,涂饰彩绘,比从前的规制更加增美。工程完毕,正好遇到钦差都知监右监丞金广公、司设监奉御李春公,代王公、汪公办理粮储事务;一天,他们同户部主事何朗公、工部主事姚文灏公来游览钵池,又见其中有尚未完备之处,便再次乐意捐助。我为工程竣成撰写序文,同各位朋友□□□□言语并刻在石上,用来阐明先人的事业,也给后来的贤哲看,希望他们共同扶持培植,使寺院更加壮丽而不至于衰败。土地有时隐没、有时显著,事物的兴盛和衰败取决于人的作为。钵池是福地,图经中已有记载;王乔这位仙人曾感叹它荒芜为草莽之地,洪福寺一度以此为名,不久便毁于兵火。到了圣朝,才重新遇到碧潭,由敏公、定公建成寺院,此后殿阁宏伟宽敞,佛像庄严壮盛,金碧辉煌,寺院才达到极盛。唉!前人建造时取得了合宜的尺度,后人继承而成就了它的美盛;向上足以祝愿皇帝国运长久昌盛,向下足以使居民永远安乐,可以说没有辜负本朝赐额的恩典,也没有辜负福地蕴藏秀美灵气的神奇力量了!不过,王乔是开辟这处福地的仙人,诸位佛门弟子是开创山门的祖师,那么建亭奉祀祖师就可以了;如果能在寺外建一座亭子,用来祭祀王乔,那就更好了。这件事还要看定公是否明白,能否听从我的话。我姑且写下这些,作为《重修景会禅寺记》。宏治四年,岁次辛亥,秋七月吉日立石。《重修钵池景会寺碑志》。自古以来,天下的丛林,并不只是因为山水优美壮胜,就足以称为著名寺院。可贵之处在于:山不必高,有仙人就会著名;水不必深,有蛟龙就会显灵。相传此山是晋代王子乔在此炼丹之处,又有元初清叟大沙门在这里开坛说法,作为选拔佛门人才的道场,来历已经很久了。查阅寺碑可知:明正统年间,碧潭上人募资修建,当时有监督常平仓副使金公、平江伯陈公,都拿出官府钱财来帮助。殿阁高耸,佛像金碧辉煌,直到成化戊子年才告竣。朝廷采纳僧人敏公的请求,为寺院题额赐名。到现在相距三百多年,栋宇理应已经破败,金身佛像也剥落侵蚀,使观览者不免叹息。我承蒙任职榷关,离这座山很近,亲眼看到古刹倾倒破败、游人踪迹断绝,难道能不产生兴废之感?忍心袖手置之不理吗?难道不应出一臂之力吗?恰逢漕、河、抚三院台意见完全一致,随即承蒙他们捐出俸禄,慨然倡导此事,我也竭尽力量予以辅助。有一位玉岩和尚,是曹洞宗嵩乳老人的法孙,主持这座山寺已经数年。他的道德声望日益隆盛,僧俗之众纷纷前来;他的诗文和讲说佛法的言论超过了许多德高望重的前辈。他敲钟击鼓,唤醒了众多迷惘的人。清叟之后,重新兴盛这座山寺,大概就在玉和尚身上了。于是召集行僧成果,谋划彻底更新寺院,希望金碧光彩重新焕发,使人间和天界普遍得到照耀,以此慰藉三院台极力倡导的至诚心意。这座山寺一经修缮完备,讲法的席位便没有空缺,龙象般的大德高僧从远方来临,功德归于信众的布施。何况这里外临城郭、内带河流,背靠山岭、面向水面,确实是佛教所说的洞天福地,足以使游人注目,令观者赞叹。至于栋梁上镂刻金饰,如同腾起的彩虹舒展眉宇;檐角的铃铎镶嵌美玉,像飞翔的大鹏舒展翅翼,这些无不有赖众人共同擎举。还希望南北各地的绅士,江淮之间的士人百姓,以及往来的大商人,都坚定志愿如此,共同襄助这一胜举。愿三宝永远兴盛,四方长久安泰;向上用以祝愿圣寿延长,向下用以福佑百姓生活,这对国家大有益处。三院台的盛大心意,使这项举措不只是淮楚地区的壮观,实际上也是天下人共同瞻仰的胜迹。玉和尚请我撰写此文,刻在石上,谨略述其事,以传之不朽。康熙十六年十月刻石。钦差监督淮安钞关,兼办淮清江抽税事务。工部员外郎,加四级,翁英撰写。兵部正七品,加二级,陶色书写。《重建景会禅寺记》。天地之间的万事万物,如果没有人就无法得到治理。得到合适的人就会兴盛,失去合适的人就会衰败,这是从来不会错的道理。

邑之西北景会禅寺天通上人者,海州士族茆氏子。中年学佛,精修戒律,卓锡斯寺,立志兴复旧观。岁入租息无多,上人焚修之暇,坚苦督耕,田日辟而获日丰,资亦日盈,盈则购瓦木砖石以储之,计不数年可渐次修复焉。遂欣然请于余,曰:寺将重修,尚需时日,公知我者,乞公暇为文,以记其事,殿宇落成,当寿之石,以志公之惠。其意盖恐余迁擢去此也。

考寺自元初清叟沙门重建,明正统间碧潭老僧及其法嗣德燮、德爱,法孙文敏,法曾孙诚定相继修建。康熙间殿宇颓圯,适曹洞嵩乳老人法孙传崐来主斯寺,重修完整。辛苦近三十年,传法嗣灯德,德传正悟,悟传宗圣,皆有功于此刹。乾隆三十九年河决,寺复毁。水涸,惟古佛一尊趺坐黄土中。今供寺楼上。僧归,结茅以居。迨嘉庆间三贤逝世,法嗣永绪、永学继主是寺,再传为绍性、绍睿,茹苦含辛者数十年,田渐熟,寺亦略修葺。道光间嗣之者为兴元、兴寿,协力经营,成丈室楼三楹,草创佛殿,重修宝幢,置田百亩,传之丰监,监传人修,相守于咸、同间。光绪初元上人始主之。今能与其法徒宜坚,以勤俭所蓄,不事外缘,而所规画修建者,为山门、佛殿、禅堂、法堂、客堂、僧寮暨装塑金身诸项,庶几规模毕具,谓非得人而兴者欤!上人坚定卓绝,逈出恒流,余故乐与之交。间于抚字之暇,辄就山窗瀹茗谈禅,为方外游,藉息尘劳。而上人感余之知,亦最与余契,惟愿上人早竟厥功,余得于未去兹土时,乐观厥成。此固上人之志,而为余之所企望者也。爰濡笔而为之记。光绪乙酉仲春上浣。

钦加同知衔、知山阳县事三河郝炳纶谨譔

光绪二十四年岁次戊戌十月望日立石淮郡章治平锲

显真亭纪略

淮郡西北二十里许,曰钵池山。海内三十六福地,此其一也。旧有周灵王(夫)[太]子子乔炼丹迹,里人祠之,额曰“显真”。不知创自何年?志载朱蕴千《丹台记》云:国初榷使戴玑,广祠宇,植竹木,则前明时已鼎建矣。咸丰八年秋,粤逆踞天长六合,窥三河。三河,淮郡门尸[户]。淮人重足忧,衡阳兵击之,溃。土著家见灯帜东归,抵钵池而没。越二年,捻逆又踞三河,神庇佑如前。邑侯顾勳卿先生牒大府入奏,予许愿肖像文通寺正殿西偏,名曰“闻妙香室”,用便祷祠。客秋,奉旨得封“普惠”,并赐额“保惠全淮”。时邑侯顾擢府事,壮其显真之略,勒之于石,置之闻妙香室中。而丹台旧址剥陊倾颓,过者心衋,予以肖像之余力新之。李邑侯广生按:李名振黉,舒城人又召景会寺沙门人春住持,专司租籽,供职香火。予遂偕里人士诣祠悬额,仰见冈阜纡曲,水木明瑟,昔人称为福地,洵不诬也。谨志颠末,敬谂后来,庶嗣而葺之于无穷也。

诰授中宪大夫四品衔、封兵部职方司

员外郎加二级邑人韦城谨识

大清同治三年月日泐石

钵池山志人物志第五

  人物志第五

杨理字贯之,孝子旻之子。明成化丙戌进士。历官刑科都给事中,凡所举奏,务存大体,充宣宁王府,册封副使,不受馈赉。同考礼部,时称得人。寻迁大理寺左丞。时曲阳王府狱事方兴,理勘之,悉解冤滥。进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岁饥,河大决,汴城几垫。理增筑汴堤,水不为害。湖广饥民流入卢氏、永宁,将构乱,理往抚谕,发银谷赈之。有司请俟奏报,理曰:“事岌岌不可知,往返数千里,俟奏报,民不盗则死耳,脱有谴,理独当之。”比勅至,悉如所议,全活不可胜纪。迁工部右侍郎,从祀南郊,归,得疾卒,年六十。遣官谕祭葬,墓在钵池山之侧。子磐,宏治乙卯举人,衢州府同知;懋,以父荫,官沂州府同知。《淮安府志》、《山阳县志》、《淮安关志》。

金宝成化间以承运库副使监督常盈仓粮储。宿植善根,罄其私橐,以俾景会寺僧德爱兴寺事佛。其后,继宝监督仓储者,有都知监左少监王增福、司设监右少监汪文、都知监右监丞金广、司设监奉御李春、户部主事何朗、吴彦华,及工部主事姚文灏、徐澄,按察司石渠,并欢跃相助不坠。广生案:《淮安关志》仓厂分司题名无金宝、王增福、汪文、金广、李春、何朗诸人。吴彦华句容人,姚文灏贵溪人,徐澄华亭人,又有肥城王佑、闽县李遇春、蕲州汪宗文,不知即王增福、李春、汪文否?《关志》自云:仓、厂,户、工二部专员历年久远,莫可考订,仅就《淮安府志》所载姓氏备录,宜其遗佚者多也。曲瑄《景会寺碑》,金铣《景会寺兴造记》。

译本县西北的景会禅寺有一位天通上人,是海州士族茆氏的子弟。他到中年才学习佛法,精心修持戒律,驻锡这座寺院,立志恢复旧日的规模。每年收入的租息不多,上人在焚香修行之余,艰苦勤劳地督促耕作,田地日益开辟,收获日益增加,资金也日益充裕;资金充裕后便购买瓦、木、砖、石储存起来,估计不用几年就可以逐步修复寺院。于是他欣然向我请求说:“寺院将要重修,还需要一些时日。您是了解我的人,恳请您在公务之余撰文记述这件事;等殿宇落成后,我一定把文章刻在石上,以记载您的恩惠。”他的意思大概是担心我升迁离开这里。考察此寺,自元初清叟沙门重建以来,明正统年间碧潭老僧以及他的法嗣德燮、德爱,法孙文敏,法曾孙诚定相继修建。康熙年间殿宇倾颓,恰好曹洞宗嵩乳老人的法孙传崐来主持这座寺院,重新修缮完整。他辛劳近三十年,传法给法嗣灯德,灯德传给正悟,正悟传给宗圣,他们都对这座寺院有功。乾隆三十九年黄河决口,寺院再次被毁。水退之后,只剩一尊古佛盘坐在黄土之中,如今供奉在寺楼上。僧人回来后,搭茅屋居住。到了嘉庆年间,三位贤僧去世,法嗣永绪、永学继任主持此寺;再传为绍性、绍睿。他们数十年含辛茹苦,田地渐渐成熟,寺院也略加修葺。道光年间,继任者是兴元、兴寿,他们共同经营,建成丈室楼三楹,草创佛殿,重修宝幢,置田一百亩,传给丰监;丰监又传给人修,二人在咸丰、同治年间共同守护。光绪初年,天通上人才开始主持此寺。如今他能够同法徒宜坚一起,以勤俭积蓄的钱财,不依靠外界缘助,所规划修建的项目包括山门、佛殿、禅堂、法堂、客堂、僧寮以及装塑金身等,希望规模能够全部具备,这难道不是因为得到合适的人才而兴盛起来的吗!上人坚定卓越,远远超出常人,所以我乐于同他交往。我有时在抚民理政的闲暇,便到山窗下煮茶谈禅,作方外之游,借以暂息尘世劳累。上人感念我对他的了解,也最同我契合;我只愿上人早日完成这项功业,使我在尚未离开此地之时,能够欣然看到它建成。这既是上人的志愿,也是我所企盼的事情。因此濡笔为他写下这篇记文。光绪乙酉年仲春上旬。钦加同知衔、知山阳县事,三河郝炳纶谨慎撰写。光绪二十四年,岁次戊戌,十月望日立石;淮郡章治平刻。《显真亭纪略》。淮郡西北约二十里,有一座山叫钵池山。天下三十六处福地,这里是其中之一。旧时有周灵王太子子乔炼丹的遗迹,乡里人祭祀他,匾额题为“显真”。不知道创建于哪一年。志书载朱蕴千《丹台记》说:国初榷使戴玑扩建祠宇,栽植竹木;这样看来,前明时已经大规模修建了。咸丰八年秋,粤逆占据天长、六合,窥伺三河。三河是淮郡的门户。淮地百姓忧惧万分,衡阳兵出击,粤逆溃败。当地人家的灯帜向东归去,到达钵池后消失。过了两年,捻逆又占据三河,神灵像先前一样庇佑。县侯顾勳卿先生发文给大府,请求上奏,准许我在文通寺正殿西侧塑像,命名为“闻妙香室”,以便祈祷祭祀。去年秋天,奉旨得赐封号“普惠”,并赐匾额“保惠全淮”。当时县侯顾氏已升任府职,认为显真祠的谋划壮举值得表彰,便把它刻在石上,置于闻妙香室中。然而丹台旧址剥落坍塌,经过的人都感到痛心,我便用塑像余下的钱力重新修缮。李邑侯广生按语:李名振黉,舒城人;又召景会寺沙门人春主持,专门管理租籽,供奉香火。于是我同乡里人士一起到祠中悬挂匾额,抬头看见山冈高低回曲,水色树影清明秀润;古人称这里为福地,确实不是虚言。谨慎记述事情的始末,恭敬地告诉后来的人,希望后人不断继承修葺,使它永远流传下去。诰授中宪大夫,四品衔,封为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加二级,乡人韦城谨慎记述。大清同治三年某月某日刻石。《钵池山志·人物志》第五。《人物志》第五。杨理,字贯之,是孝子杨旻的儿子。明成化丙戌年进士。历任刑科都给事中,凡是提出奏议,都务求顾全大体;充任宣宁王府册封副使时,不接受馈赠。同考礼部会试,当时人称赞选得其人。不久升任大理寺左丞。当时曲阳王府的狱案正在兴起,杨理审勘此案,全部查清并解除冤屈和滥捕。后来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年成饥荒,黄河大决口,汴城几乎被水淹没。杨理增筑汴堤,洪水没有造成祸害。湖广的饥民流入卢氏、永宁,将要酿成叛乱,杨理前往安抚劝谕,发放银两和粮食赈济他们。有司请示等候奏报,杨理说:“事情危急得难以预料,往返几千里,等奏报传回,百姓不是被迫盗窃,就是已经死亡罢了;如果因此获罪,我一人承担。”等到诏令到达,全部同意他的处置意见,因此救活的人数不胜数。升任工部右侍郎,参与南郊祭祀,回京后得病去世,享年六十岁。朝廷派官员前往宣读祭文并办理安葬,墓在钵池山旁。儿子杨磐,宏治乙卯年举人,任衢州府同知;杨懋凭父亲荫庇做官,任沂州府同知。见《淮安府志》《山阳县志》《淮安关志》。金宝在成化年间任承运库副使,监督常盈仓粮储。他早年积下善根,倾尽私人财物,使景会寺僧人德爱能够兴办寺院、奉佛之事。此后,继金宝监督仓储的有都知监左少监王增福、司设监右少监汪文、都知监右监丞金广、司设监奉御李春、户部主任何朗、吴彦华,以及工部主事姚文灏、徐澄、按察司石渠,他们都欣然相助,使工程没有废弃。广生按语:《淮安关志》的仓厂分司题名中没有金宝、王增福、汪文、金广、李春、何朗等人。吴彦华是句容人,姚文灏是贵溪人,徐澄是华亭人;另有肥城王佑、闽县李遇春、蕲州汪宗文,不知道是否就是王增福、李春、汪文。《关志》自己说:仓、厂由户部、工部派专员管理,年代久远,无法考订,只能依据《淮安府志》所载姓氏一并记录,因此遗漏的人应当很多。又见曲瑄《景会寺碑》、金铣《景会寺兴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