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志第一
张虞山养重《古调堂集》有《望八素山有怀同志诸子》诗,自序云:“旧与张伯玉、靳茶坡、胡天(仿)[放]、陈阶六、阎再彭、程娄东、邱季贞结隐东海,为八闲人。”又《送胡天(仿)[放]之东海》诗云:“浪泊云台境久荒,凭空东望是扶桑。鸡声啼处乾坤白,鱼眼开时日月黄。满目山川连海岱,千秋人物数齐梁。而今俯仰无消息,莫叹蓬瀛迹渺茫。”
嵇叔子太守宗孟《立命堂集》有《贺胡母管太君八帙序》文:切岁步庚子履端,后浃辰三日,枚里管太君胡老伯母历晋八帙。知为顺治十七年,太君之生在万历九年正月十三日也。曰:伯子、季子暨文孙,伐鼓、张乐、饰舞衣、鞠跽以引年。知天放有兄及有子姪也。文称师虞为季子,故知伯子为师虞兄。师虞天放字。中间淋漓往复述太君之言,曰:“与我鼎钟,无宁藿菽也;与我文帔,无宁蒿簪也;与我八驺遥遥,无宁板舆自适也;与我东海之诰诫,无宁豹谷之优游也;与我封鮓见还,敕尔廉隅,无宁白华油油,勉尔孝思也。”读之使人俯仰无端,肃然生敬。
杨笏山庆之有《论淮上国朝诗人补遗绝句》云:“浣露餐霞住钵池,生花笔本擅离奇。谁知小宋名相敌,传遍尚书红杏词。”自注谓:吴冠雅,吴未诗。案:冠雅名初枚,未诗名应枚,并乾隆中诸生,冠雅有《吴寄天诗賸》,未诗有《自怡轩诗钞》。
又《歜枣簃诗话》云:杨小弢茂才寿恒先世累代科第,至茂才门户降落,居钵池山下,诗才清畅,所传不多。
丁俭卿晏《柘塘脞录》载,潘四农应童子试,太守官公懋弼爱其才,面试钵池山诗,潘有句云:“我来秋色老,人去暮山青。”太守叹曰:“潘生海内奇才,可惜晚达。”此诗《养一斋集》中不存。
刘六皆谦吉《讠刃庵诗钞》有《钵池山前祖茔》七律一首,今山前“偕隐高风”为刘氏先茔,意即此耶。六皆,康熙甲辰进士,官山东提学佥事。
谨按:诞登与景会同祖嵩乳道密。张有《觉津寺碑记》云:嵩乳,泗州唐氏子,父讳爵,母赵氏,万历戊子八月廿三日生。年十四,念生死可畏,请为僧,依景会应元大师出家,茹苦作淡,日事樵牧,礼佛参禅,晨夕不懈,居然道衲也。侍师谨。师寂,竣塔事,念生死未了,访道四方,闻憨山大师住庐山,往访,以法器相期许。次参博山无异来祖。一日,睹洞底白云飞上山顶,豁然大悟,即说偈,云裂石穿,云和不齐。复隐钵池,结茅以居。法弟子南庵来访,依止左右。久之,声动遐迩,缁俗景从,建刹迎师者甚众,一时开法丛林凡七,为景会与诞登、觉津、湖心、湛真、栖芦及云台山之法起,其他不远千里受嘱咐者不知凡几。顺治戊戍三月十一日,晨起,礼佛,集众,说偈,示寂景会毗卢阁,时年七十有一,以十月十日塔藏全身于菩提社侧,衣钵入法起塔,所著有《述古箴规》、《净土纪异》。又《隐辰随笔》记前辈言:嵩祖居恒砍柴,修头陀,行坐树下或冢中。一日晚,习定林间,所持菩提素珠线忽中断,因发愿曰:“倘于暗处拾珠一粒不少,即结茅于斯。”已而果然,遂就地诛茅结庐,后名其居曰“菩提社”。又,南庵老人法孙侣石清和尚,原名一清,康熙召对,命改万清,意在国祚地久天长。只字片言,未容稍犯,其尊严可知。又,诞登命名亦圣祖南巡诞日登临之故。又,南祖后隐江浦西华山响铃庵,寂后塔藏庵侧。范益附识。
——《钵池山志》终
景会与觉津、湖心、湛真、栖芦、诞登及云台法起俱中兴曹洞。博山无异元来禅师、嵩乳道密禅师、南庵宏依禅师,丕振宗风,开山传法。迨康熙南巡,临幸觉津,天根传本禅师承恩召对,赐额赐联赐扇及今犹存,且伴驾各寺,均邀御书敕赐寺额,留镇山门,演派当时为一代冠。各寺住持为湖心童求传昱禅师、湛真、栖芦介旭传遐禅师、诞登隐知传闻禅师、景会玉岩传崐禅师。诸师祖德行高洁,门下众多,盖皆钦敬嵩祖、南祖也,其曹洞宗派详载《佛祖心灯》,全文甚长,此下摘录从略。又,诞登侣石万清禅师另演字派,为康熙命名而作,前所未载,今并列入。
洞宗下:江西寿昌下旁出博山,无异元来禅师另演二十字为大蚁元来派。
元道宏传一心光普照通祖师隆法眼永博寿昌宗
元来下第四世觉津天根传本禅师从“传”字起演派十六字。
传灯正宗永绍新丰人天仪范绵远昌隆
又传本派各寺后人从“隆”字起续四十字
隆兴禅净义六度行常洪德化仁慈旨恒修显密融教崇圆顿实证彻妙明空湛寂真如体庄严宝镜风
元来下第五世诞登侣石万清禅师从“宏”字起演派十六字。
宏传万绪世衍弥昌祖祢广大源远流长
另法起改演一派,系从派内演派,紊乱旧章,而于传本、万清二派抵触尤多,故不列。
译张虞山养重《古调堂集》中有《望八素山有怀同志诸子》诗,诗的自序说:“过去曾和张伯玉、靳茶坡、胡天放、陈阶六、阎再彭、程娄东、邱季贞一起在东海结庐隐居,称为八闲人。”又有《送胡天放之东海》诗,写道:“浪泊、云台一带的景境荒废已久,凭空向东望去,那就是扶桑。鸡鸣之处天地发白,鱼眼初开时日月呈黄。满眼山川连接海岱,千秋人物要数齐、梁。如今俯仰之间已经杳无消息,不要叹息蓬莱仙境的踪迹渺茫。” 嵇叔子太守宗孟《立命堂集》中有《贺胡母管太君八帙序》一文:我恰逢庚子年正月初一,过了十二天又三日,枚里管太君、胡老伯母已经进入八帙之年。由此知道这是顺治十七年,也知道太君出生于万历九年正月十三日。文中说:长子、幼子以及孙辈,击鼓、奏乐、穿着舞衣,跪拜着为母亲祝寿。由此知道天放有兄长,也有子侄。文中称师虞为幼子,所以知道长子是师虞的兄长。师虞是天放的字。文中间反复淋漓地叙述太君的话,说:“给我鼎钟这样的贵重器物,不如给我藿菽粗食;给我华美的文帔,不如给我蒿簪;给我八名骑从远远簇拥,不如让我自己乘板舆自在出行;给我东海的诰诫,不如让我在豹谷优游自得;给我封好的鱼鲊后又收回,并命令你们守持廉正,不如让白华繁茂,勉励你们尽孝。”读这些话,使人俯仰之间感慨无端,肃然生敬。杨笏山庆之《论淮上国朝诗人补遗绝句》说:“沐浴露水、餐食霞光,居住在钵池;笔下生花,本来就擅长写奇异之事。谁知道他足以与小宋相匹敌,尚书所作的《红杏词》传遍四方。”自注说:吴冠雅,吴未诗。考察可知,冠雅名初枚,未诗名应枚,都是乾隆年间的生员;冠雅有《吴寄天诗賸》,未诗有《自怡轩诗钞》。《歜枣簃诗话》又说:杨小弢茂才寿恒的先世历代都取得科举功名,到茂才这一代家门衰落,居住在钵池山下;他的诗才清新流畅,但流传下来的不多。丁俭卿晏《柘塘脞录》记载:潘四农参加童子试时,太守官公懋弼爱惜他的才华,亲自以钵池山为题试诗。潘四农有句说:“我来时秋色已老,人去后暮山仍青。”太守感叹说:“潘生是海内奇才,可惜仕途显达得晚。”这首诗没有收入《养一斋集》。刘六皆谦吉《讠刃庵诗钞》中有《钵池山前祖茔》七律一首。如今山前题为“偕隐高风”的地方是刘氏祖坟,想来就是指这里吧?六皆是康熙甲辰年进士,官至山东提学佥事。谨按:诞登和景会同为嵩乳道密的祖师。张氏《觉津寺碑记》说:嵩乳是泗州唐氏的儿子,父亲名爵,母亲姓赵,生于万历戊子年八月二十三日。十四岁时,他想到生死可怕,请求出家为僧,依从景会应元大师出家,吃苦耐劳,天天砍柴放牧,礼佛参禅,早晚不懈,终于成为有道行的僧人。他侍奉师父十分谨慎。师父去世后,他完成建塔之事;想到生死问题还没有解决,便四处访求佛道。听说憨山大师住在庐山,就前去拜访,憨山以佛法器重并勉励他。后来又参谒博山无异来祖。有一天,他看见洞底白云飞上山顶,豁然大悟,随即说偈,声势如云裂石穿,云气和偈声不能整齐相应。此后又隐居钵池,结草庐居住。法弟子南庵前来拜访,依止在他身边。过了很久,声名传遍远近,僧俗纷纷仰慕归从;前来建寺迎请他的地方很多。一时之间,他开法的丛林共有七处,分别是景会、诞登、觉津、湖心、湛真、栖芦以及云台山的法起;其他不远千里来接受教诲的,不知有多少。顺治戊戌年三月十一日,他早晨起床后礼佛,召集众人说偈,然后在景会寺毗卢阁示寂,时年七十一岁。十月十日,在菩提社旁建塔,收藏全身;衣钵收入法起塔。他著有《述古箴规》《净土纪异》。《隐辰随笔》又记载前辈的话:嵩祖平时常常砍柴,修习头陀行,或在树下、或在坟墓中行走坐卧。一天晚上,他在树林中入定,所持的菩提素珠线忽然从中间断了,于是发愿说:“如果我能在黑暗中把珠子一粒不少地捡回来,就在这里结草庵。”不久果然一粒不少,于是便在当地割茅结庐,后来把居处命名为“菩提社”。又,南庵老人法孙侣石清和尚,原名一清;康熙召见他回答问题时,命令改名为万清,寓意国运地久天长。连一个字、片言只语都不允许稍有触犯,由此可知皇帝尊严之重。又,诞登之所以得名,也是因为圣祖南巡时在诞日登临此地。范益附记。——《钵池山志》终 景会与觉津、湖心、湛真、栖芦、诞登以及云台山法起,都是曹洞宗的中兴道场。博山无异元来禅师、嵩乳道密禅师、南庵宏依禅师,大力振兴宗风,开山传法。到了康熙南巡时,皇帝亲临觉津;天根传本禅师承蒙恩召对,获赐匾额、楹联和扇子,至今仍保存着。他还陪同皇帝巡视各寺,各寺都得到御书和敕赐寺额,留下镇守山门;当时演定的字派,在一代人中最为尊盛。各寺住持是:湖心童求传昱禅师;湛真禅师;栖芦介旭传遐禅师;诞登隐知传闻禅师;景会玉岩传崐禅师。各位祖师的德行高洁,门下弟子众多,大概都是因为敬仰嵩祖、南祖。曹洞宗的宗派世系详载于《佛祖心灯》,全文很长,这里摘录后从略。又,诞登侣石万清禅师另行演定了一套字派,是康熙命名后制定的,前文没有记载,现一并列入。曹洞宗一支:江西寿昌一系旁出博山,无异元来禅师另演二十字,称为大蚁元来派。元、道、宏、传、一、心、光、普、照、通、祖、师、隆、法、眼、永、博、寿、昌、宗。元来一系第四世觉津天根传本禅师,从“传”字开始演定十六字的字派。传灯正宗,永绍新丰,人天仪范,绵远昌隆。又,传本一派各寺的后代,从“隆”字开始续列四十字。隆兴禅净,义六度行;常洪德化,仁慈旨恒;修显密融,教崇圆顿;实证彻妙,明空湛寂;真如体庄,严宝镜风。元来一系第五世诞登侣石万清禅师,从“宏”字开始演定十六字的字派。宏传万绪,世衍弥昌;祖祢广大,源远流长。法起另行改演一套字派,是在原有字派内部重新演定,扰乱了旧有章法,并且与传本、万清两派冲突尤其多,所以不予列入。
按:吾宗同人以宗派一事至末法时已成为官样文章,若严格论之,则一宗一派之系统丝毫均不可紊乱或牵强附会,令后世宗门有知识之子子孙孙诮。兹《志》付刊,吾宗字派之始末因缘应一“应一”,误,当为“一应”。述之,免致以讹传讹,因谨纪于此。
《钵池山志补遗》自序
乡先辈杨子世《咏山阳》云:“山阳山何许,钵池留半环。”余幼即爱诵之。癸亥仲夏,段蔗师授予《钵池山志》一册,并题书衣云:“此书刊成后,版为疚斋携归京口,传印无多。今偶检得覆校底本,持赠文献,以为插架之一种,文献博闻强识,当必有所补正也。癸亥五月十七日,蔗叟”。余感其意,为辑“补遗”,迨草就而蔗师下世,而所谓钵池山者,早经河决湮为平陆,不独人事有代谢,山川亦有古今,怅乌能已!今隐辰上人复刻《山志》并附此册,胜流题咏,晦久复彰,钵池之灵实式凭之,虽然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安知后我者不更有所补正,以为兹山增色乎?予日望之矣。
淮安宋焜(文献)
钵池山志补遗山水志第一
山水志第一
钵池山
钵池山明卞荣
(康熙《关志》)
弭节寻仙境,缅怀王子乔。丹砂沉古灶,石刻记前朝。影落双飞舄,虹飞百尺桥。晚来幽思癖,重欲步山椒。
携具邀民部苏业师游钵池山限韵张弨
井灶仙源古,旌旗从骑劳。鸾和鸣碧玉,丝素服青羔。持蟹恒兼酒,羹鱼略用芼。笑谭连日夕,茅屋一灯弢。
钵池山二首清张耆
(《霄峥集》)
仙子何处去,空余洗钵池。山容自今古,凫影渺参差。台圮人收钓,楼荒笛罢吹。几番寻旧迹,到此慰遐思。
荷花山后发,香气绕丹台。蜡屐偶经此,仙踪何日回?药灵鸡犬化,祠古雨风颓。不尽登临意,夕阳归去来。
钵池山阮葵生
(《七录斋手稿》)
当年王子乔,炼山此地巅。仙去不复返,极目惟云烟。山根错乱石,幽壑泻飞泉。空台落梵响,松籁鸣清弦。攀萝上绝磴,临流听潺湲。步虚访仙踪,采药怀芝田。山中招隐客,高风杳昔贤。我欲据丹灶,悠然证长年。
游钵池山李藻
(《霄峥集》)
王子骖鸾去,丹台百尺留。溪山初落日,藤竹似凉秋。我亦吹笙客,仙人不可求。惟余井华水,一勺汲寒湫。
登钵池山何维熙
(《荷村诗稿》)
我生寻古迹,小艇系山前。高阁摩云树,长竿钓雪天。仙家丹井在,客路酒旗悬。稍坐留三酌,情驰兴欲颠。
钵池山方外岳宗
(《以下并《妙叶堂集》)
山泽湖边水满陂,王乔炼断是何时?谁云仙去犹埋钵,闻道花开尚有池。野寺寂寥空暮草,亭台颓废剩荒基。自从舍卫无人托,化作长淮老古锥。
题钵池山与王秀才岳宗
往事传名胜,仙踪尚可求。火炉空翠落,古井冷云浮。鹤驾移缑岭,鹅笙吹碧楼。到今已千载,继起几丹邱。
山子湖
山字渔艇明何希范
(康熙《关志》)
流水慕高山,河路成山字。一苇钓其中,快哉仁且智。
泛山子湖,归过深竹寺,读
禹江、菊邨题张子舄飞所画
《(拣)[采]莲图》,次原韵清徐麟吉
(《北山诗存》)
钵池之水出洪泽,钵池之山达北郭。往年洪泽溃金堤,一望无烟殊寂寞。年来水涸种荷花,蓐暑层冰踏赤脚。湖光山色载扁舟,古寺丹邱势磅礴。红颜粉黛芰荷香,花时仅有游人掠。山子湖名君子湖,绿天晓霁飞鸟雀。远势遥冈旭日多,芙蓉千顷穿林薄。杨家兄弟总风流,执耳骚坛走沈约。亡友张子工丹青,同向芳湖采杜若。十年濡墨尚如新,披图神往莲湖泊。太史有序介弟诗,后来输与君先着。昨夕池山看采荷,荷花正开雨正落。今日读君湖上行,千秋风月欣有托。诗中有画画中诗,烟鬟一一藏丘壑。就中写出爱莲人,十里荷花红灼灼。钵池烟景在目前,斗酒招魂和泪酌。
泛舟钵池湖何维熙
(以下并《荷村诗稿》)
晴湖风日好,佳处爱停槎。鸟篆沙为字,鱼吹浪作花。白云藏洞府,绿树聚人家。凡几留诗去,登山总未暇。
春晚过钵池湖何维熙
洗钵留仙迹,风光拟镜湖。水添鱼乐极,霜断雁归无。绿树生烟火,红桥展画图。预为竞渡约,满目对新蒲。
山紫湖晓望杜首昌
(《墨迹》三十首录八)
湖西观日出湖东,云白烟青水半红。几个渡舟图画里,不知我在画图中。
山紫湖晚眺杜首昌
归渡丝丝闹渡头,去舟不断又来舟。闲情只合贪烟水,立尽斜阳得自由。
送玉公还钵池杜首昌
策蹇归来不杖藤,一船斜日载闲僧。□波极目浑无际,家在云林第几层?
望钵池景会寺杜首昌
意中有寺偏难至,望里无山亦自佳。可惜仙人王子去,不曾看见我胸怀。
湖干雪霁杜首昌
云开旭日气蒸堤,灼灼银光望欲迷。宁逐冰凘融作水,莫教洁体碎成泥。
含生、悬灯二上人过访山紫,携有蔬资,
嘱住持纯可师备素馔,予亦许舍侄学山、
小儿玉净随至伊蒲,情话晚归杜首昌
三月心期未与论,恰来二朗叩山门。相留料得能相恕,曾共庵居饱菜根。
译按语:我们宗派同人在末法时代,已经把宗派一事变成了官样文章。严格说来,一个宗、一个派的系统,丝毫都不能扰乱,也不能牵强附会,否则会让后世宗门中有见识的人子子孙孙讥笑。如今《志》即将刊印,我们宗派字派的始末因缘,应当把“应一”改作“一应”后加以叙述,以免错误流传错误,所以谨慎记载在这里。《钵池山志补遗》自序 乡中前辈杨子世《咏山阳》诗说:“山阳的山在什么地方?钵池只留下半环山形。”我年幼时就喜欢吟诵这两句。癸亥年仲夏,段蔗师把一册《钵池山志》交给我,并在书衣上题字说:“此书刊成后,书版被疚斋带回京口,传印得并不多。如今偶然找到覆校底本,拿来赠给文献,作为书架上的一种书。文献博闻强记,一定会有所补正吧。癸亥五月十七日,蔗叟。”我感念他的心意,于是编纂《补遗》。等到草稿完成,蔗师却已去世;而所谓钵池山,早已因河水决口淤没而成为平陆。不只是人事有更替,山川也有古今变化,这种惆怅怎么能停止!如今隐辰上人重新刊刻《山志》,并附上这册《补遗》,名流的题咏长久湮没后又得以彰显,钵池山的灵气实在也会因此有所凭藉。虽然以后人看今天,正如今天人看过去,哪里知道在我之后的人不会再有所补正,为这座山增添光彩呢?我每天都在盼望这件事。淮安宋焜(文献) 《钵池山志补遗》山水志第一 山水志第一 钵池山 钵池山,明代卞荣 (康熙《关志》) 停下车马寻找仙境,遥想王子乔。丹砂沉在古灶中,石刻记载着前朝。山影落在双飞的鞋履上,彩虹飞跨百尺长桥。傍晚兴起幽静的思绪,又想重新走到山顶。携带器具邀请民部苏业师游钵池山,限韵,张弨 古老的井灶和仙人遗迹,仪仗旗帜与随从骑士劳顿。鸾铃和鸣于碧玉般的景色,丝绸衣服配着青羔皮。拿着螃蟹总要兼带美酒,鱼羹略加些菜蔬调味。谈笑从早到晚,茅屋中一盏灯收束着夜色。钵池山二首,清代张耆 (《霄峥集》) 仙人到哪里去了,只空留下洗钵的池子。山的形貌自古至今依旧,野鸭的影子却渺远而参差。高台坍塌,只剩人们收竿垂钓;楼阁荒废,笛声也停止了吹奏。几次前来寻找旧日遗迹,到这里聊以安慰悠远的思念。荷花在山后开放,香气环绕着丹台。偶然穿着蜡屐经过这里,仙人的踪迹何日才能回来?灵药使鸡犬化为仙物,古老的祠堂在风雨中倾颓。登临的情意无穷无尽,直到夕阳西下才归去。钵池山,阮葵生 (《七录斋手稿》) 当年王子乔曾在这座山顶炼丹。仙人离去后不再回来,极目远望只有云烟。山脚遍布错乱的石头,幽深的山谷中飞泉倾泻。空置的高台传来梵音,松涛像清越的琴弦在鸣响。攀着藤萝登上险绝的石阶,临近溪流聆听潺潺水声。踏着虚步寻访仙踪,采药之时怀想芝草田。山中招来隐士,高尚的风范已遥隔于昔日贤人。我想据守丹灶,悠然求得长生。游钵池山,李藻 (《霄峥集》) 王子乔驾着鸾鸟离去,丹台仍留下百尺高。溪山间刚刚落日,藤蔓竹林仿佛带来凉秋。我也是吹笙的游仙之客,却再也寻不到仙人。只剩井中的花水,从寒冷的深潭舀取一勺。登钵池山,何维熙 (《荷村诗稿》) 我生来喜爱寻访古迹,乘小船停系在山前。高阁直摩云树,长竿垂钓于雪天。仙家的丹井还在,客路旁酒旗高挂。稍坐片刻饮下三杯,情思驰骋,兴致几乎要颠狂。钵池山,方外岳宗 (以下均见《妙叶堂集》) 山泽湖边水满池塘,王乔炼丹的遗迹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谁说仙人离去后还把钵埋在这里?听说花开之处仍有池水。野寺寂静冷落,只剩傍晚的荒草;亭台破败倾圮,只留下荒废的台基。自从舍卫再无人托付,这里便化作长淮边衰老的古锥。题钵池山,赠王秀才岳宗 往昔的事情流传着这里的名胜,仙人的踪迹至今仍可追寻。火炉空留下苍翠山色,古井上冷云飘浮。仙鹤驾车移向缑岭,鹅笙在碧楼吹奏。到如今已经过了一千年,后来又有几处丹丘兴起?山子湖 《山字渔艇》,明代何希范 (康熙《关志》) 流水仰慕高山,河道曲折形成“山”字。一叶小舟在其中垂钓,真是畅快啊,兼具仁者与智者的乐趣。泛舟山子湖,回来经过深竹寺,阅读 禹江、菊邨为张子舄飞所画 《(拣)[采]莲图》所题的诗,依照原诗韵脚唱和,清代徐麟吉 (《北山诗存》) 钵池的水发源于洪泽,钵池山通达北郭。往年洪泽冲决金堤,一眼望去没有炊烟,格外寂寞。近年来水位干涸,便种起荷花;酷暑时节,赤脚踩着层层冰霜般的水面。湖光山色载着小舟,古寺和丹丘气势雄伟。红颜粉黛伴着菱荷香气,花开时节只有游人匆匆掠过。山子湖又名君子湖,满眼绿意,天刚放晴,鸟雀飞翔。远处山势和遥远冈峦沐浴着旭日,千顷芙蓉穿过稀疏树林。杨家兄弟全都风流雅致,在诗坛上执掌牛耳,足以追踪沈约。亡友张子擅长丹青,曾一同到芳湖采摘杜若。十年过去,墨迹仍像新的一样;展开画图,精神仿佛游到莲湖水泊。太史有序,弟弟有诗,后来的人反而不如你先行着笔。昨晚在池山观看采荷,荷花正开,雨也正落。今天读你的《湖上行》,千秋风月欣然有了寄托。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烟霭笼罩的山鬟一一隐藏着丘壑。画中尤其画出了爱莲的人,十里荷花红艳灼灼。钵池的烟景就在眼前,备下斗酒招引诗魂,含泪饮下。泛舟钵池湖,何维熙 (以下诗作均见《荷村诗稿》) 晴日的湖面风光明媚,美好处我喜爱停舟。鸟儿在沙上留下如篆书般的字迹,鱼儿吹起的水浪像花朵。白云隐藏着洞府,绿树环抱着人家。不知停留了多少次,登山总是没有空闲。春末经过钵池湖,何维熙 洗钵留下仙人遗迹,风光仿佛镜湖。水势上涨,鱼儿欢乐到了极点;霜消之后,大雁归来却不见踪影。绿树间升起炊烟,红桥展开如一幅画。预先约定来参加竞渡,满眼都是新生的菖蒲。清晨远望山紫湖,杜首昌 (《墨迹》三十首中录八首) 在湖西看日出,湖东的云洁白、烟气青碧,湖水有一半映成红色。几只渡船处在图画之中,不知我自己也在画图里。傍晚远眺山紫湖,杜首昌 归来的渡船在渡口发出阵阵喧闹,离去的船不断,驶来的船又接踵而至。悠闲的心情只适合贪恋烟水,我站到斜阳落尽,获得了自由。送玉公回钵池,杜首昌 骑着跛马回来,不再需要藤杖;一叶船载着一位斜对夕阳的闲僧。□波放眼望去浑然无边,家在云林的第几层呢?远望钵池景会寺,杜首昌 心中明明有座寺,却偏偏难以到达;望去没有山,也自有一番佳趣。可惜仙人王子乔已经离去,未曾看见我胸中的情怀。湖岸雪后放晴,杜首昌 云层散开,旭日照耀,热气蒸腾着堤岸;灿烂的银光令人眩目。宁可随着冰凌融化成水,也不要让洁白的身躯碎裂成泥。含生、悬灯两位上人来山紫庵拜访,带来了蔬菜和食物,嘱咐住持纯可师准备素食,我也答应让侄子学山、小儿玉净一起到伊蒲处用斋,谈心到傍晚才回来,杜首昌 三个月来一直盼望,却没有机会交谈,恰好两位友人来叩山门。料想留下他们住宿,他们也能谅解;我们曾共同住在庵中,吃饱过粗菜。
二鼓月中大雪独眺湖干杜首昌
大地弥漫总不分,空中淅淅静中闻。惊风滚月浑迷水,渐觉将身拥入云。
三更独步湖干看月杜首昌
清光有意向人多,湖面浮金静不波。此去广寒何必远,迢迢犹似隔银河。
泛湖戴晟
(《寤砚斋集》)
十里晴湖放一船,水心云意钵山连。数椽草屋依鱼鸟,百代荒台绕芰莲。福地旧时真隐约,仙家往事尚流传。买山有志何年遂?得共渔人稳醉眠。
钵池山志补遗建置志第二
建置志第二
景慧寺
景会禅灯明何希范
(《淮安关志》)
禅关题景会,夜色皎如冰。非指还非月,相传此一灯。
吾乡钵池山景会寺最古,鹤亭撰志
传之,承赠答谢顾震福
(《跬园诗钞》)
缥缈荒台倚断垣,缑山笙鹤悟根源。洛阳故事伽蓝记,江表清才水绘园。风里凤鸾应伴啸,云中鸡犬似闻喧。爱莲亭畔留遗爱,况复濒行更赠言。
庚戌仲春道经景会寺小憩,口占
呈隐辰开士四首朱廉
(《洁庵遗诗》)
偶抛尘事叩禅关,絮语幽清半日闲。莫谓钵池山太小,淮阴舍此更无山。
祗园三世托通家,访旧聊停薄笨车。羡煞吟僧无个事,拨云随意拾松花。
古心古貌古精神,鹤发童颜世外身。到此会心应不远,可能为我指迷津。道贯上人寿逾八十,谈笑风生。
伊蒲馔饱出云房,垂柳当门似茧黄。回首渐闻钟磬远,鞭丝帽影趁斜阳。
钵池山志补遗古迹志第三
古迹志第三
丹台
王子乔丹台明何坦
(康熙《关志》)
昔人传说成丹去,今日追求仙子踪。玉井尚余明月在,土台惟见白云封。胡麻无地寻根植,鹤驾何能得侍从?多少牧童尘世外,漫敲牛背过山峰。
春日登台漫兴庄起元
(康熙《关志》)
登台一望春水生,漠漠烟波动客情。平野雨余芳草绿,长江云外片帆轻。湖涵月色连天静,风递花香入座清。几度凭栏观不尽,仙凫飞处是神京。
俯视江皋百丈堤,沿堤芳草日凄凄。春含万树心如醉,风入千帆望欲迷。淮海水连银汉迥,钵池山绕暮云低。凭栏把酒聊舒兴,敢附骚人浪品题。
丹井
钵池仙井何希范
(康熙《关志》)
飞舄称仙吏,烧丹向钵池。平冈遗井在,常有吐云时。
钵池山丹井王永熙
(《湖上草堂诗集稿本》)
王子宾仙竟不回,钵池丹井傍丹台。丹成鸡犬乘云去,井在鱼龙戴月来。滚滚长河喧白露,萧萧落木冷苍苔。天高双舄何年降,沙石凄清鹤唳哀。
王乔井方外岳宗
(《妙叶堂集》)
留仙井在浊河干,王子曾传此炼丹。绕径片云飞漠漠,循栏流水自漫漫。药炉把守闻凭虎,洞府招寻忆驾鸾。今日仙人何处去,青山无恙碧天寒。
爱莲亭
过爱莲亭清王永熙
(《湖上草堂诗集手稿》)
岂意黄流涌,兹亭忽就荒。一时具今古,半世阅沧桑。水榭萦寒雾,莲花断远香。园篱环草屋,鸥鹭漫迴翔。
春日过文津书院,晤家禹山
山长,即事赋四首程得龄
(录一,《山阳诗征续编》)
花港渔矶界绿蒲,爱莲亭接水云区。先生若把头衔署,山子湖边老钓徒。
钵池山志补遗金石志第四
金石志第四
敕封普惠王祖师祠碑
朝议大夫淮安府知府加十级记录十次顾思尧撰并书篆额
普惠王祖师灵昭于山阳县西北钵池山,有丹台丹井,民立祠祀。《县志》著周灵王太子名晋,字子乔,修真之所。咸丰八年九月,粤逆窜夭,六扑三河,距淮仅百余里,衡阳防兵以少击众,贼溃。生擒之贼佥称:“十二夜,扎筏偷渡,见隔岸灯光中有‘丹台王’三字,河水骤长,筏沉,毙者甚众。”十年正月,捻逆扰清江浦,逼淮城,官军击退,被胁人归,相谓:“闻贼哗言城上旗灯往来,灼见‘王’字。”时思尧知县事,绅耆、四品衔封兵部职方司员外郎韦城议答神贶,国子监学录、前江浦县教谕徐登鳌暨士民等胪呈详情,大府具奏。同治元年三月,思尧署淮安府事。今年八月二十四日,奉大府檄,行礼部,于七月初七日准内阁交出王祖师封号,奉旨铃出“普惠”匾额,奉旨铃出“保惠全淮”,列入淮安祀典。思尧遵檄将事,敬营祠宇于城西北之文通寺,妥神祭告。从绅民之请,砻石而为之辞曰:“于显普惠,于汉已神。中郎碑称,上世真人。笃孝致祀,延熹八年。今受帝祉,忠诚迈先。褒遏寇虐,宏济时艰。戴华若苣,挥旗有翩。炳灵锡祜,典钦肇禋。歆佑八埏,俨福淮民。”
大清同治二年月日
五品衔光禄寺署正加二级韦铨监刻
钵池山志补遗人物志第五
人物志第五
张弨字力臣,通经博古,专心六书,尤嗜金石文字,为昆山顾炎武所推服。曾携具邀民部苏业师游钵池山,限韵题诗。
徐麟吉字日驭,号北山,一作钵山。诗似李义山,为名流所称赏。曾题张舄飞《采莲图》七古雄浑,一时传诵。李元庚《山阳河下园亭记》曰:山子湖一名君子湖,见徐北山《泛山子湖》诗。冒氏辑《山志》时,深惜未见,余从其集搜得之。
译二更时分,月光下大雪中独自远眺湖岸,杜首昌 大地弥漫着雪,万物全都分辨不清;空中淅淅的声音,在寂静中听得分明。疾风卷着月色,水面完全迷蒙;渐渐觉得自己仿佛被拥入云中。三更时独自漫步湖岸看月,杜首昌 清明的月光有意多照向行人,湖面浮着金色光辉,平静得没有波纹。到月宫广寒宫去又何必走远路?遥遥看去,仍仿佛隔着银河。泛舟湖上,戴晟 (《寤砚斋集》) 十里晴朗的湖面上放出一只船,水心的云意与钵池山相连。几间草屋依傍鱼鸟,百代荒台环绕着菱角和莲花。旧日的福地确实隐约可见,仙家的往事至今仍在流传。想买山隐居的志愿哪一年才能实现?好与渔人一起安稳地醉卧而眠。《钵池山志补遗·建置志第二》建置志第二 景慧寺 《景会禅灯》,明代何希范 (《淮安关志》) 禅寺门关题写着“景会”,夜色明亮得如冰一般。它不是手指,也不是月亮,传说就是这一盏灯。我们乡里的钵池山景会寺最为古老,鹤亭撰写志书 流传下来,承蒙赠诗答谢,顾震福 (《跬园诗钞》) 缥缈的荒台倚靠着残断的墙垣,缑山笙鹤使人悟得仙迹的根源。《洛阳伽蓝记》记载的故事,与江南表里的清才水绘园相映成趣。风中的凤凰似乎应和着长啸,云中的鸡犬仿佛也能听见喧声。爱莲亭旁留下了遗爱,更何况即将远行,又赠给我这些话。庚戌年仲春,取道景会寺,稍作休息,随口赋诗 呈给隐辰开士,四首,朱廉 (《洁庵遗诗》) 偶然抛开尘世事务,叩响禅寺的门;闲谈幽静清雅,享受半日清闲。不要说钵池山太小,在淮阴除了这里再没有山了。我家三代都与祇园结为世交,访寻旧友,姑且停下轻便的笨车。羡慕吟诗的僧人没有俗事,拨开云雾,随意拾取松花。古朴的心性、相貌和精神,白发却有童颜,是世外之人。到了这里,想来距离彼此心意相通已经不远;能不能为我指点迷津?道贯上人寿过八十岁,谈笑之间妙语如风生。吃饱了伊蒲斋饭,从云房出来;垂柳对着门,颜色像淡黄的蚕茧。回头渐渐听见钟磬声远去,策马的鞭丝和帽子的身影追随着斜阳。《钵池山志补遗·古迹志第三》古迹志第三 丹台 《王子乔丹台》,明代何坦 (康熙《关志》) 古人传说王子乔炼成丹药后离去,今天追寻的只是仙人的踪迹。玉井还留着照耀的明月,土台上只见白云封闭。没有地方寻找胡麻来栽种,也无法乘仙鹤车去侍奉仙人。多少牧童身在尘世之外,漫不经心地敲着牛背走过山峰。春日登丹台即兴,庄起元 (康熙《关志》) 登上高台放眼望去,春水已经涨起,迷蒙的烟波牵动着游子的心情。雨后平野上芳草碧绿,长江云外一叶帆船轻快。湖水涵映月色,连天一片宁静;风送花香,进入座中格外清新。多少次倚着栏杆观望仍看不尽,仙凫飞去的地方就是神京。俯视江边高达百丈的堤岸,沿堤芳草在日光下显得凄清。春意含在万树之间,心情仿佛沉醉;风吹入千帆之间,远望几乎令人迷乱。淮海的水连接银河,显得辽远;钵池山环绕在低垂的暮云中。倚栏举酒姑且舒展兴致,哪里敢附会诗人,随意品评题咏。丹井 《钵池仙井》,何希范 (康熙《关志》) 王子乔乘飞舄,被称为仙吏,曾在钵池炼丹。平冈上遗留下丹井,常常有云气从井中吐出。《钵池山丹井》,王永熙 (《湖上草堂诗集稿本》) 王子乔这位仙人最终没有回来,钵池丹井依傍着丹台。丹炼成后,鸡犬乘云而去;丹井仍在,鱼龙戴着月色而来。滚滚长河喧响着白露,萧萧落木使苍苔显得寒冷。天空高远,王子乔的一双鞋履何年降临?沙石之间凄清冷落,只听鹤声哀鸣。《王乔井》,方外,岳宗 (《妙叶堂集》) 留住仙人的井在浊河岸边,传说王子乔曾在这里炼丹。小路四周片片云朵漠漠飞行,沿着栏杆流水自然漫漫。守护药炉时,听说要凭借老虎;寻找洞府时,回想仙人驾着鸾鸟。如今仙人去了哪里?青山依旧,碧天却显得寒冷。爱莲亭 经过爱莲亭,清代王永熙 (《湖上草堂诗集手稿》) 哪里料到黄河水涌来,这座亭子忽然荒废了。一时之间兼具古今,半生看尽沧桑。水榭缭绕着寒雾,莲花已经断绝了远方传来的香气。园林篱笆环绕草屋,鸥鸟和鹭鸟任意回旋飞翔。春日经过文津书院,遇见乡亲禹山 山长,就眼前事赋诗四首,程得龄 (录一首,《山阳诗征续编》) 花港的渔礁与绿色菖蒲相接,爱莲亭连接着水云之地。先生若要题写头衔,我就是山子湖边的老钓徒。《钵池山志补遗·金石志第四》金石志第四 敕封普惠王祖师祠碑 朝议大夫、淮安府知府,加十级、记录十次,顾思尧撰文并书写篆额 普惠王祖师的神灵在山阳县西北的钵池山显灵,那里有丹台、丹井,百姓建立祠庙祭祀。《县志》记载,周灵王太子名晋,字子乔,这里是他修炼真道的地方。咸丰八年九月,粤逆窜扰,六次进攻三河,距离淮安仅一百多里;衡阳防军以少击众,贼军溃败。俘获的贼人都说:“十二日夜里,我们扎筏偷偷渡河,看到对岸灯光中有‘丹台王’三个字,河水突然上涨,木筏沉没,死亡的人很多。”咸丰十年正月,捻逆扰乱清江浦,逼近淮城;官军将其击退,被胁迫的百姓回来后互相说:“听见贼军喧哗说,城上旗帜和灯火来回移动,清楚看见一个‘王’字。”当时顾思尧代理县政,士绅乡老、加四品衔的兵部职方司员外郎韦城共同商议报答神灵的恩赐;国子监学录、前江浦县教谕徐登鳌以及士民等详细陈述经过,由大府具奏朝廷。同治元年三月,顾思尧署理淮安府事务。今年八月二十四日,奉大府檄令办理礼部事务;七月初七日,内阁交出王祖师封号,奉旨发出“普惠”匾额,又奉旨发出“保惠全淮”匾额,将其列入淮安祭祀典礼。顾思尧遵照檄令办理此事,在城西北的文通寺恭敬营建祠宇,安置神位并举行祭告。依照士绅和百姓的请求,磨制石碑,写下碑文说:“显赫的普惠王,在汉代已经显灵。中郎碑文称颂,他是上古的真人。因笃厚孝心而得到祭祀,始于延熹八年。如今又接受皇帝的福佑,忠诚超过前代。褒奖并制止盗寇暴虐,广泛救济时世的艰难。头戴华饰如苣草,挥动旗帜飘然。神灵显赫,赐下福祉;敬重典礼,开始举行祭祀。愿神灵享用祭品,保佑八方,使淮地百姓庄严地得到福泽。” 大清同治二年某月某日 五品衔光禄寺署正,加二级,韦铨监刻 《钵池山志补遗·人物志第五》人物志第五 张弨,字力臣,精通经书,博览古籍,专心研究六书,尤其喜爱金石文字,受到昆山顾炎武推重。曾经携带器具,邀请民部苏业师游览钵池山,并按限定韵脚题诗。徐麟吉,字日驭,号北山,一作钵山。他的诗风近似李义山,受到名流称赞。曾为张舄飞的《采莲图》题写一首七言古诗,气势雄浑,一时传诵。李元庚《山阳河下园亭记》说:山子湖又名君子湖,见于徐北山《泛山子湖》诗。冒氏编纂《山志》时,深感遗憾没有看到这首诗,我从他的诗集中搜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