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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钵池山志九

方外志第六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6–27 段

杜首昌字湘草,笃嗜书史,工诗词,善草书,著有《杜稿编年》。家本雄于资,晚渐中落。曾于康熙庚申寓山紫庵三月,成上下平韵三十首,书之于册,今藏周俊臣先生处。

王棠字勿剪,歙人。曾寓吾淮,闻钵池山丹井之异,挈友往游,著有游记,载所著《燕在阁文集》中。

钵池山志补遗方外志第六

  方外志第六

纯可康熙时僧,与杜湘草善,杜诗《山紫杂咏》屡道及之。

钵池山志补遗志余

  附志余

景会寺隐辰上人谓李白《淮阴书怀寄王宗诚》诗内有“飞凫从西来,适与佳兴并。眷言王乔舄,婉娈故人情”等句,居淮阴而引王乔故事,可为唐时仙迹已著之一证。

邱起元,字珠岩,康熙间召试诗赋第一,著有《江峰集》,中有《补三洲歌》一首云:“打桨向何处,采药钵池山。愿郎饵芝草,乘云时往还。”

何维熙有《挽邱钵湖》诗二首,有“一经早白首,当代学为优”及“重理西湖棹,无人作胜游”等句,意邱居近钵池。又《妙叶堂集》与徐北山往还唱酬之作皆作钵山,想亦居近此山。此与汪钵山均系人以地名,足资谈薮。

康熙《关志》“形胜”略云:板闸有钵池山横亘于后,虽无层峦叠嶂可以寄游,而冈阜巑岏,咸谓地脉所钟。山之傍有寺曰“景会”及菩提社,皆殿阁崔巍,颇称古刹,常为高僧所栖息。惜涨水浸淫,垣颓像剥,萧然空谷而已。且满山隈昔多古树苍藤,森布林麓,自往来兵戍络绎,删夷斩伐,无遗蘖焉。其下则山字清漪,琉璃嫩碧,直盘署后。时或烟雨迷离,凭栏四望,颇饶野趣云。

又“淮关八景”云:景会禅灯、钵池丹井、袁浦千帆、山湖鱼艇、漂母遗踪、新街夜月、韩侯钓台、花巷晓市。当时咏八景诗甚多,惜余所藏康熙《关志》多缺叶,无从甄录矣。

据徐北山诗,则张舄飞有《采莲图》,禹江、菊邨皆有题咏。惜图今不存,题咏亦散失。

隐辰上人谓,今之板闸亦名“凤里”,或即本王乔故事。

山子湖亦作山字湖,何希范所谓“河路成山字”,厥名甚雅。又据杜首昌诗,亦作山紫湖。

《文津倡和诗卷》为程禹卿所辑,其诗(多)与此山有关甚多,如乔联璧云“凤里钟灵地,丹台旧有仙”,张念棠云“凤井丹炉仙迹在,文津千古废言扬”,陈维勤云“钵池山色晓苍苍,淮海文澜阔复长”,张曾云“试向爱莲亭畔望,英贤尽日叩关来”等,不胜枚举,余意可增列文津书院汇刻倡和诸作,以志一时之盛。

余藏《燕在阁文稿》系王棠著,段蔗师跋云:“冒鹤亭撰《钵池志》,予以棠游记畀之。鹤亭询何如人,猝无以应。今始悉原委,乃叹学无止境,而人之不可无年也。”

钵池,案朱涵《炼丹台仙迹记》谓:台下有井,冽且甘,即钵池。原引邱谨有《钵(地)[池]泛舟》诗,疑池与井为二,然余案《浩观棠集》作“钵湖泛舟”,《艺文志》所引偶误一字耳。

胡琏《钵池山》“碧天窥鹤驭”,据同治《艺文志》、康熙《关志》,“窥”皆作“笙”。吴进春《晚过爱莲亭》“况复绕清秋”,“秋”字疑当作“流”。

杜琳《新路碑记》“余不禁幸然色喜”,“幸”字疑当作“欣”。

谨按:山子湖,原《志》案天启《淮安府志》作“山字湖”。《补遗》谓何希范诗“河路成山字”,象形也。李元庚《山阳河下园亭记》“山子湖一名君子湖”,则历代以来中多隐士,因人也。杜首昌诗作“山紫湖”,即诗所谓“湖西观日出湖东,云白烟青水半红”,即景也。惟所称山紫庵莫考所在,是庵想亦因湖命名。范益附识。

——《钵池山志补遗》终

重刊《钵池山志》后记

  重刊《钵池山志》后记

是书原为疚斋居士庚申榷关时所撰,刊印后,其版即携归故里。因属冒氏丛书也,承嘱复刻之。

益思钵池一山沧桑变幻,固今古悬殊,名胜蕴藏似形势依旧,所最异者,曩时湖面风光,烟水苍茫,载歌载咏,今日农村生活,春秋操作,惟耕惟耘。若夫明月来照,好风与俱,又岂减故人之态哉。然山川虽改,文墨犹存,得此一书,按而索可追求其已往之陈迹,味而读可神游于过去之山水。特再刊之,并请兰陵张淡庵先生于甲戌嘉平书一额曰“钵池胜境”,筑垣山门院内嵌刻其上,聊供游兹土者识所名焉。

又以曹洞嵩乳密祖应迹因由及景会同宗各寺宗派附入《志》后。复承宋公文献先生撰赐“补遗”,增刊生色。

又丙子仲秋田公耐傭老人时年七十有三,偕友来探旧迹,过谒丹台,因恭述《山志》重刊语,求作序文弁于《山志》之首,当承默允,谨再函求。公时寓杭州。幸赐墨缘,山门永镇,且承函告刊印次序:先印段诗,论其体似题词,然系代喤引,亦可当原叙看;次印叙;再次印今人题词云云。惟时际非常,征文未便,倘后之君子更留意是中攸关之文物,及他时硕博兴致之所成,日积月累,安知不继起无穷,使地灵愈显哉?

译杜首昌,字湘草,特别喜爱书籍和史书,擅长诗词,也善写草书,著有《杜稿编年》。家中原本资财雄厚,晚年逐渐衰落。康熙庚申年曾寄居山紫庵三个月,写成上下平韵诗三十首,抄录在册,如今收藏在周俊臣先生那里。王棠,字勿剪,歙县人。曾寄居我们淮安,听说钵池山丹井奇异,便带着朋友前往游览,著有游记,收在他的《燕在阁文集》中。《钵池山志补遗·方外志第六》方外志第六 纯可是康熙年间的僧人,与杜湘草友善,杜首昌的《山紫杂咏》多次提到他。《钵池山志补遗·志余》附录:志余 景会寺隐辰上人说,李白《淮阴书怀寄王宗诚》诗中有“飞凫从西来,适与佳兴并。眷言王乔舄,婉娈故人情”等句,身在淮阴却引用王乔的故事,可以作为唐代这里已经有仙迹传说的一个证据。邱起元,字珠岩,康熙年间召试诗赋,名列第一,著有《江峰集》,其中有《补三洲歌》一首,说:“划桨要到哪里去?到钵池山采药。愿意让郎君服食芝草,乘云时常往来。” 何维熙有《挽邱钵湖》诗二首,其中有“读经很早就白了头,当代学问以你为优”以及“重新整理西湖的船桨,却没有人来作一场胜游”等句,意思是邱钵湖居住在钵池附近。又《妙叶堂集》中与徐北山往来唱和的作品都写作“钵山”,想来他也住在这座山附近。这与汪钵山一样,都是人借用地名作为名号,足以作为谈论的资料。康熙《关志》的“形胜”大略说:板闸后面有钵池山横向延伸,虽然没有层层山峦、重重峰嶂可供游览,但冈陵土阜高低错落,都说是地脉聚集之处。山旁有景会寺和菩提社,殿阁都高大巍峨,很称得上古老寺刹,常常是高僧栖息之所。可惜涨水长期浸泡,墙垣倒塌,佛像剥落,如今只剩空谷般萧条。况且满山的山坳从前多有古树苍藤,密布于林麓;自从往来军队连续驻防,砍削伐除,连树根余株也没有留下。山下则是山字形的清澈水流,像嫩绿色琉璃,直直盘绕在官署后面。有时烟雨迷蒙,倚栏四望,很有野外情趣。” 又记载“淮关八景”:景会禅灯、钵池丹井、袁浦千帆、山湖鱼艇、漂母遗踪、新街夜月、韩侯钓台、花巷晓市。当时吟咏八景的诗很多,可惜我收藏的康熙《关志》缺页较多,无法甄别收录。根据徐北山的诗,张舄飞有《采莲图》,禹江、菊邨也都有题咏。可惜这幅图如今已经不存在,题咏也散失了。隐辰上人说,现在的板闸也叫“凤里”,或许就是取自王乔的故事。山子湖也写作山字湖,何希范所说的“河路成山字”,这个名称十分雅致。又根据杜首昌的诗,也写作山紫湖。《文津倡和诗卷》由程禹卿辑录,其中诗作有许多与此山有关。例如乔联璧说“凤里是钟灵毓秀之地,丹台旧时有仙人”;张念棠说“凤井丹炉的仙迹还在,文津千古废弃的言论得到弘扬”;陈维勤说“钵池山色清晨苍苍,淮海文澜广大而又绵长”;张曾说“试着向爱莲亭边远望,贤才整日都来叩关”等,不胜枚举。我认为可以增列文津书院汇刻的倡和作品,以记载一时的盛况。我收藏的《燕在阁文稿》是王棠所著,段蔗师在跋中说:“冒鹤亭撰写《钵池志》,我把王棠的游记交给他。鹤亭问王棠是怎样的人,我一时无法回答。如今才完全知道事情的原委,于是感叹学问没有止境,而人不能没有年岁和阅历。” 关于“钵池”,考察朱涵《炼丹台仙迹记》,书中说:台下有一口井,水清凉甘美,就是钵池。原书引用邱谨《钵(地)[池]泛舟》诗,因而怀疑池与井是两处;但我考察《浩观棠集》,其中写作《钵湖泛舟》,《艺文志》引用时只是偶然误了一个字。胡琏《钵池山》中有“碧天窥鹤驭”一句,据同治《艺文志》和康熙《关志》,其中“窥”字都作“笙”。吴进春《晚过爱莲亭》中有“况复绕清秋”一句,“秋”字疑当作“流”。杜琳《新路碑记》中有“余不禁幸然色喜”一句,其中“幸”字疑当作“欣”。谨慎考察如下:山子湖,原《志》按语引用天启《淮安府志》,写作“山字湖”。《补遗》认为何希范诗中“河路成山字”一句,是因形状而命名。李元庚《山阳河下园亭记》说“山子湖一名君子湖”,这是因为历代以来此地有许多隐士,是因人而得名。杜首昌诗中写作“山紫湖”,正如诗中所说“湖西观日出湖东,云白烟青水半红”,是根据眼前景色命名。只是所说的山紫庵无法考查所在之处,想来此庵也是因湖而命名。范益附带记下。——《钵池山志补遗》终 重刊《钵池山志》后记 重刊《钵池山志》后记 这部书原本是疚斋居士在庚申年任榷关时所撰写的,刊印以后,书版便带回了故乡。因为它属于冒氏丛书,所以接受嘱托重新刻印。我越发想到,钵池这一座山经历了沧桑变幻,当然今昔相差悬殊;但其中蕴藏的名胜,形势似乎仍和古代一样。最不同的是,从前湖面风光烟水苍茫,人们载歌载咏;如今农村生活则是春秋从事劳作,只知道耕地和除草。至于明月前来照耀,清风相伴而至,又哪里会减损古人的情趣呢?然而山川虽然改变,文章墨迹仍然存在;得到这部书,按图索迹,可以追寻过去留下的痕迹;细细品读,又可以神游过去的山水。特意再次刊印,并请兰陵张淡庵先生于甲戌年嘉平月题写“钵池胜境”一额,将它筑入院内山门的墙垣并镶刻其上,姑且供游览此地的人辨识这里的名称。又把曹洞、嵩乳、密祖等宗派的应迹因由,以及景会同宗各寺的宗派情况,附录在《志》后面。后来又承蒙宋公文献先生撰写并赐下“补遗”,增刊之后,使全书更加增色。丙子年仲秋,田公耐傭老人当时七十三岁,和朋友一同来探访旧迹,经过丹台,便恭敬地叙述重刊《山志》的缘起,请求我作序文,冠列在《山志》卷首。我本来已经默默答应,现又恭敬地写信请求。田公当时寓居杭州。幸蒙赐予墨缘,使山门得以永远镇护;并且承蒙来信告知刊印次序:先印段诗,论其体例像题词,但它属于“代喤引”,也可以作为原叙来看;其次印叙;再次印今人的题词,等等。只是时局不同寻常,征集文章很不方便。倘若后世君子更加留意其中有关的文物,以及将来博学之士因兴致而有所成就,日积月累,怎么知道不会不断有人接续而无穷无尽,使此地的灵秀更加显著呢?

益猥以葑菲,一时遭遇田公嘉言,尤足滋愧,赘述数行,为陈经过,览之者其许宥也耶。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冬月弥陀诞日

范益隐辰谨记

——《钵池山志》全卷终

译我又以微薄浅陋的才识,偶然得到田公嘉言的赏识,尤其感到惭愧,因此缀述数行,陈说事情经过,读到这些文字的人,大概能够宽恕我吧。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冬月弥陀诞日 范益隐辰谨慎记述 ——《钵池山志》全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