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録巻五

译《雍录》卷五 <史部，地理类，古迹之属，《雍录》，卷六> 从华州到陕州共有三座关 河南府永宁县向西到京兆府二百里。三崤山在县城北面二十八里。河南府新安县向西到府界七十里。汉函谷关在县城东面一里。虢州阌乡的桃原在县城东南十里。陕府灵宝县在府城西南七十五里，秦函谷关在县城南面十里。华州在长安以东一百八十里，州治设在郑县。少华山在县城东南十里。华阴县在华州东面六十五里，太华山在县城南面八十里，渭口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潼关在县城东北三十九里。从华州到虢州，从虢州到陕州，从陕州到河南府，中间约有一千里土地，古代曾设置关塞的地方共有三处。从长安向东一百八十里，出华州华阴县境外，就是唐潼关。从潼关向东二百里到陕州灵宝县，就是秦函谷关。从灵宝县三百多里到河南府新安县，就是汉函谷关【各家都说八百里，是举成数而言】。凡称为“关”的，说明有门扉，早晚开闭，用来禁约道路；而在这些关的中间，另外还有两处自古以来曾作为扼守要塞的地方：一是桃林之塞，二是崤山。年代久远，事情又相互重复，很难一眼立即明白；现在逐一列出它们的地点，是为了便于考查。秦函谷关 秦函谷关在唐代陕州灵宝县南面十里。灵宝县就是汉代的弘农县。道路在山谷中，深邃险峻如同匣子，所以因此命名。谷中道路狭窄，仅能勉强通行，东西长四十里，两岸绝壁高耸，岩石上的柏树林荫翳蔽日，谷中常常看不见太阳。关距长安四百里，太阳落山就关闭，鸡鸣时就开启。东起崤山，西到潼津，统称函谷，实际上是天然险要。汉函谷关 汉函谷关在唐代河南府新安县东面一里，大概是汉代杨仆把秦函谷关迁移到这里设置的。与秦代旧关相比，向东迁移了三百七十八里。杨仆是宜阳县人。汉武帝时他多次建立大功，因为他的家住在宜阳，而宜阳在灵宝县东面，那里已经在秦函谷关之外。杨仆以自己的家不在关内为耻辱，请求把秦关向东迁移，使关反而处在自己家乡之外。汉武帝答应了。他便亲自用家僮修筑关隘，这就是汉代的函谷关。从此关迁到河南府新安县以后，位于灵宝的秦关便废弃了。新安县东面有南北走向的塞垣，就是杨仆所筑。郭缘生说：“直到今天还称它为新关。” 唐潼关 潼关在华州华阴县东北面，也就是太华山北面。太华山在县城南面八里。《通典》说：潼关原名冲关，是说黄河从龙门向南流，冲击华山的东面，所以取名为冲关。后来因关西一里有潼水，便据此给关命名【《元和郡县志》】。哥舒翰军队战败后，率骑兵渡过黄河回营，到了潼津，收集散兵；潼津就是关西的潼水。《元和郡县志》说因潼水而名关，是对的。曹大家的赋也说：“渡过黄河，在潼水处渡河。”可见“潼”这个名称古来就有，只是到了唐代才在这里设置关。桃林【华阳】春秋时期，晋侯派詹嘉驻守瑕地，镇守桃林之塞。杜预说：“桃林塞就是潼关。”《三秦记》说：“桃林塞在长安以东四百里。”考察《元和郡县志》说：“潼关在长安正东三百里，如果再增加一百里，就是虢州阌乡了，不能说在潼关。”《元和郡县志》记载阌乡县说：“县东南十里有桃原，就是古代的桃林，是周武王放牛的地方。”依此说，桃原就是桃林，虽然距长安不止四百里，但方向和地势相合，可以说符合古代记载。然而《元和郡县志》记陕州灵宝县时，又有桃林塞的说法。大概《元和郡县志》一书所说的桃林，从这里开始到现在，地点总共改变了三次：一次说是潼关，一次说是阌乡，一次说是灵宝；那么三者究竟哪一个才是呢？该志在灵宝县又作解释说：“灵宝县西直到潼关，都是桃林塞。”这个说法虽然似乎宽泛，但实际上是有道理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百里〕

译《尚书》记载周武王的事说：“把马归还到华山南面，把牛放到桃林的旷野。” 大概桃林是周武王曾经留下放牛事迹的地方，后人辗转追慕，所以一个名称涵盖了这么多地方。既然有这个名称，后人因而传承疑说，不敢确定改订，所以三处地方共同分有一个名称，也不能说是名称过多。至于华山南面，在华州华阴县南面，位置非常明确。它与潼关相距并不太远，但仔细推求，塞是险要阻塞之地，野是平坦开阔之地。函谷关之间共有数百里，其中道路都受险势约束，河山形势处处如同匣子，所以称为塞。像《元和郡县志》记载的桃原，在阌乡县南面，正处在河山险要约束之中，怎么能有平坦开阔的地方而称为野呢？孔颖达引用杜预的话，也认为桃林塞在关隘一带，并且说：“华山旁边尤其缺少水草，不是适宜牛马生长的地方；让牛马在那里自生自死，是为了表示战争时不再使用牛马驾车骑乘。”孔颖达这句话深得事情的实情；即使桃林并没有平野，这个道理也是成立的。崤山 三崤山又名嵚崟山。春秋时期，秦国将要袭击郑国，蹇叔哭着送他的儿子，说：“晋国人一定会在崤山抵御秦军。崤山有两座山陵，南陵是夏后皋的墓，北陵是周文王躲避风雨的地方。你们一定会死在那里。”《元和郡县志》说：“从东崤到西崤三十五里。东崤有数里的长坡，山势陡峻、深涧阻隔，车辆不能并行通过；西崤全是石坡，长十二里，险峻程度与东崤没有不同。”这里所说的东西二崤，都在秦函谷关以东、汉函谷关以西。骆谷关 盩厔县西南一百二十里有道路可以通往梁州，汉代称为骆谷道。魏少帝正始二年，曹爽讨伐蜀国，从这条道路进入。甘露三年，蜀将姜维包围长城，从这里出兵。武德四年，高祖在这里设置关隘，通往梁州，命名为骆谷关。向西到兴元府【就是梁州】一百二十里。德宗在奉天准备巡幸梁州，如果走褒斜道最为便近；因为李楚琳刚在凤翔杀死张镒，皇帝不敢从凤翔进入，所以从东面进入骆谷，再转向西到达梁州。等到返回京城时，就从褒斜道取近路出来，这说明骆谷道路迂回。大震关 在陇州以西。汉武帝到这里时遇到雷震，于是因此命名。代宗时期，吐蕃从这里入侵，皇帝于是仓促逃往陕州，因为这里距离很近。萧关 在原州高平县东南三十里。汉文帝时，匈奴入侵萧关，就是这里。神龙三年，在隋代它楼县旧地设置萧关县，只是取用古代关名，并不是汉代萧关所在的地方。瓦亭关 在原州高平县南面，就是陇山北部的边缘。隗嚣派牛邯守卫瓦亭，说的就是这里。青泥岭【峣关　峣柳城】蓝田县就是峣柳城。峣山在前面，又名峣关，也叫蓝田关。杜甫《渼陂诗》说：“水面上月亮从蓝田关升起。”《水经》说：“峣柳城，民间称为青泥城。” 马嵬 马嵬故城在兴平县西北二十三里，距雍都西面九十里。这座城本来是马嵬修筑的，用来躲避灾难。马嵬是人的姓名。这里有驿站，杨贵妃死在驿站中。白居易诗说：“向西走出都城一百多里。” 崆峒山 崆峒山在原州高平县，就是笄头山，泾水发源于此。肃宗从灵武起兵，杜甫诗说：“常常想着仙仗经过崆峒山”，是希望皇帝从灵武向西返回。向西返回就会经过这座山。考察《元和郡县志》说：“陇山在陇州北面；灵州就是灵州，灵州就是灵武。”肃宗于天宝十五载七月在灵武即位，改年号为至德元年，九月向南返回，从原州进入；因此崆峒山正是皇帝回銮经过的地方。天下叫崆峒山的地方很多，黄帝访问崆峒山求道，汉武帝翻越陇山登临崆峒山，如今赣州也有崆峒山，都是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