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译乾初九为潜龙勿用，所以用四十九数；初九就是元，也就是太极。太极包含三才而归于一，所以大衍之数虚设一数而不用。既然如此，用九的意义是六龙都驾驭，而唯独初爻不用，是因为《易》有六位，乾称六龙；六位的形成和六龙的驾驭，都各有其时。初爻应当潜藏隐伏，所以称为“勿用”。然而万物都由它资取开始，王位在于德之元，以一统摄万物，以元来运用九；我道贯通天下治理的道理，都包含在其中。坤为至大人。这是荀爽的义理。坤与乾旁通。坤属土，称为田。《释言》说，土就是田。《太玄》说，接触土地而耕作，所以说坤为田。许慎《五经异义》说，《易》的孟氏、京氏学说有君人的五种称号：帝是天的称号，王是美称，天子是爵号，三者；大君是与上天同行的称号，四者；大人是圣明而德行完备的称号，五者。这一说法本于《乾凿度》，所以大人与天子同在五种称号之中，故说大人指天子。王肃认为这是圣人在位时的称谓，意义也相同。九二阳爻不正，所以应当上升到坤五；五爻下降到二爻，卦体成为离。《说卦》说“相见乎离”，所以离为见。二爻上升而成为坤田，所以说见龙在田。坤卦群阴应和它，所以说利见大人。三爻属于人道的象。这是郑玄的义理。五个爻都有龙的象，唯独三爻称为君子，是因为《易》有三才，三爻在三才中属于人道。《文言》说：“君子行此四德者”，所以说乾元亨利贞。也就是说，君子是具有乾德而处于人道的人。经文凡称君子，都是指九三。从“惕惧”至“从古”。惕，是恐惧。这是郑玄的义理。《说文》说，夤是敬慎、警惕。《文言》说“虽危无咎”，所以知道厉就是危险。离为日，坤为夕，这是虞翻的义理。虞翻认为阳气增长至三爻，二爻变化成为离，离为日。《系辞上》说刚柔是昼夜的规律；荀爽注说乾为昼、坤为夜。《说文》说夜从夕。《春秋传》襄公十三年说“窀夕之事”，杜预注说夕就是夜。因此夕与夜意义相同，所以知道坤为夕。三爻与外卦相接，以乾接乾，所以说乾乾。荀氏说承接乾而行乾，意义也相同。坎为惕，乾为敬，也是虞翻的义理。《说卦》说坎为加忧，所以为惕。乾为天，《国语·周语》说言说敬慎一定涉及天，又说天的象能够敬慎；韦昭注说，这是取象于天的敬慎。乾乾不息，所以知道乾为敬。“寅”本来的训义是敬，今从夕字旁，表示在晚上敬慎不衰，正是夕惕的象。通行本都脱去夤字，《说文》夕部引《易》说“夕惕若夤”。考察许慎《说文叙》，这是他所称引的《易》孟氏古文，可知古文《易》有夤字。虞翻传承其家五代孟氏之学，认为乾有夤敬之义，所以注《易》时以乾为敬。通行本脱去夤字。现在依照古本增补进去。从“跃上”至“无咎”。这是荀氏的义理。跃，是向上，见于《广雅》。荀氏认为，地下称为渊，所以把渊指作初爻。四爻本是阴位，所以不应向上跃居五爻；居五爻者，就是想向下居于坤初。五与初都是阳爻的正位，所以《文言》说上下没有固定常位，并非为了邪曲。荀氏《易例》说，乾在二爻，应当上升到坤五；乾在四爻，应当下降居坤初；乾在上爻，应当居坤三。坤在五爻，应当下降居乾二；坤在三爻，应当居乾上；坤在初爻，应当居乾四。这样各爻都能得位。乾四本应居初，但今以“或跃”为居五。考察乾宝注此经说，初九为复，九二为临，九三为泰，九四为大壮，九五为夬，上九为乾；坤初六为姤，六二为【原文缺字】，六三为否，六四为观，六五为剥，上六为坤。十二消息卦实际上就是乾坤十二爻。九四卦体为大壮，经文说“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腹”，是说居五位。这说明四爻也有居五的意义。从“五爻卦体”至“是也”。《说文》解释“龙”说：春分时升上天空，秋分时潜入深渊。阳气增长至五爻，卦体为夬；夬是三月卦，龙已经升天，所以有这样的象。四爻变化后，五爻卦体为离。《说卦》说离为雉，郭璞《洞林》说离为朱雀，可知离有飞鸟之象，所以说“飞”。五爻在三才中属于天道，又是天位，所以说飞龙在天。这是上文虞翻的义理。二爻已经变化而与五爻正应，所以说利见大人。《乾凿度》说，三画以下属于地，四画以上属于天；事物受到感应而发动，同类便相应。在地的中部发动，就应于天的中部；在地的上部发动，就应于天的上部。初与四相应，二与五相应，三与上相应，这就叫应。这是说六爻相应的意义。《易》重视得位，其次才是相应，所以彖传说到“应”的有十七卦。六十四卦中，有得位而相应的，有得位而不相应的，也有不得位而相应的。如果都是阴爻或都是阳爻，就叫敌应；《艮》卦彖传所说“上下敌应不相与”就是这样。现在乾二与乾五为敌应，却称为利见大人，是因为乾用九、坤用六；乾二上升至五而与坤相应，坤五下降至二而与乾相应，所以都说利见大人。按照其他卦的例子，即使两爻本为敌应，也可以通过变化而相应。虞氏认为卦辞、爻辞都是文王所作。伏羲的德与乾五相合，所以把伏羲系于九五。《冠礼记》说，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天问》说，登上帝位成为帝王，是谁引导并尊崇他的？王逸注说，这是说伏羲开始创作八卦，修行道德，百姓推举他为帝，是谁开导并尊崇他的呢？这说明伏羲也是由下而上升的。《象》说“大人造也”，《文言》说“圣人作而万物覩”。圣人作，就是创作八卦；万物覩，就是利于见大人。从“穷高”至“有悔”。高到极点称为亢。这是王肃的义理。亢就是高、极，所以说“穷高”。阳气在上爻达到极点，应当下降为坤三，这是九家的义理，荀氏的例法也如此。九爻居上而失位，应爻在三；三也是阳爻，所以没有应和。《系辞下》说，易穷则变；穷极而不知道变化，就如同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退却，所以有悔。京房《见积算》说，静止就是悔，发动就是贞；因此“有悔”有不变的意思。从“九六”至“用也”。《乾凿度》说：阳爻发动而前进，由七变为九；阴爻发动而退却，由八变为六。因此九、六就是爻的变化。坤是阴气消退的卦，从姤卦开始，到乾卦终结；万物成熟，成熟以后便能供使用，所以坤为用。六画称为爻。伏羲把天象分为三才，再以地数配合，成为六画。爻有刚柔，所以在刚柔之间发挥而产生爻；“立地之道”说柔与刚。刚柔属于地道，所以称为用。从“群龙”至“首也”。乾卦六爻都是龙。

译所以说“群龙”，群龙就是六龙。荀氏注九二“见龙”说，所谓见，是居于自己的位置；“见群龙”也是指六龙，都居于天位。不过龙的潜、见、惕、跃、飞、亢，各有其时，所以彖传、文言都说“时乘六龙以御天”。六龙乘时御天，就是用九“见群龙”的意义。乾为首，见于《说卦》。乾居天德之位，坤在下承接它，所以无首而吉。《汉书》张竦说，德不自居为首，是褒奖而不自我检束，意义与这里相同。引用象传，是为了说明坤不能成为天德的首领。音乐出于《易》；《易》的乾坤十二爻，就是音乐的十二律。《国语·周语》中伶州鸠论六律六吕说，设置六个间隔，以宣扬潜藏、排斥散乱。元间为大吕，辅助宣达万物。韦昭注说，六间就是处在阳律之间的六吕；吕是阴律，用来配合阳律，使其功效完成。十二月为大吕，即坤六四。“元”就是一。阴附属于阳，以黄钟为主，所以说元。以阳为首的间隔，不称其初，含有臣下把功劳归于上位的意义。这就是说阴不自居为首而以阳为首，与用九的意义相同。【卦符号】八纯卦，象征地的消息，属十月。坤：元亨。注：乾气流行而成坤形，坤气凝聚而承受乾元；终结于亥，出于子，万物都得以亨通，所以说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注：坤为牝，乾为马；阴顺从阳，所以说利牝马之贞。乾来到而居据坤位，所以说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注：坤为迷；剥卦消尽，艮为迷复，所以先迷。震为主；剥卦反转为复卦，卦体有震，所以后来得到主，因而有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注：爻辰中，初爻在未；未是西南方的阴位，所以得朋。四爻在丑；丑是东北方的阳位，所以丧朋。地在丑时开辟，坤位在未；未与丑相冲而成为地，这有顺承天的意义，所以安于贞正则吉。虞氏用纳甲解释这段经文，说这是易道阴阳消息的大要：阳气之月初三日变化成为震，从庚方出现；到初八日成为兑，在丁方出现。庚在西、丁在南，所以西南得朋；这是说二阳爻同类为朋，所以兑卦说君子以朋友讲习。彖传说“乃与类行”。二十九日阳气消退，乙入于坤，消灭而藏于癸；乙在东、癸在北，所以东北丧朋，这是说坤使乾消灭，坤为丧。疏：从“乾流”至“元亨”。这是虞翻的义理。坤为形。乾变化为坤而成坎，坎水流行于坤，这就是乾流而成坤形。坤从初爻开始消乾，初就是元；坤初六传说“阴始凝”，这就是坤凝聚乾元。坤终于亥，乾初出于子；阴阳之气相通，万物都得亨通，所以说元亨。从“坤为”至“攸往”。坤为牝。见于九家《说卦》。乾为马，见于《说卦》。坤的性质是顺，所以为牝；乾的性质是健，所以为马。阴顺从阳，《传》说柔顺而利于贞正，所以说利牝马之贞。卦辞、爻辞凡说“利”，《系辞下》说都是以变化运动来言利，所以乾坤的变化运动都说利。君子指阳。阴顺从阳，阳来到而居据坤的初、三、五位，所以说君子有攸往。从“坤为”至“主利”。坤为迷。见于九家《说卦》。剥卦上体为艮，剥卦消尽而成为坤。剥上九说“小人剥庐”，虞翻注说，上爻变化而消灭艮，坤阴迷乱，所以小人剥庐。这说明剥卦消尽就是迷，正是复卦先迷的象。《序卦》说，主持祭器的人没有谁比得上长子，所以接着是震卦；这说明震为主。剥卦穷尽于上而反转向下成为复卦，因此反剥为复，初爻卦体为震；震为主，所以后来得到主而有利。从“爻辰”至“故也”。这是刘歆的义理。刘歆的学说详见《三统历》。爻辰，是说乾坤十二爻各自所值的地支。乾以十一月子为贞，间隔时令而主治六辰；坤以六月未为贞，也间隔时令而主治六辰。乾向左运行，坤向右运行：十一月子为乾初九，十二月丑为坤六四，正月寅为乾九二，二月卯为坤六五，三月辰为乾九三，四月巳为坤上六，五月午为乾九四，六月未为坤初六，七月申为乾九五，八月酉为坤六二，九月戌为乾上九，十月亥为坤六三。两卦十二爻合起来正好一周年。郑氏说《易》专用爻辰、十二律，取法就在这里。坤初六在未，未对应西南，又是坤位，所以得朋；六四在丑，丑对应东北阳位，所以丧朋。《汉书·天文志》说东北是地事天位。子为天正，丑为地正；初爻在未，四爻在丑，地正恰好处在其开始，冲气相通。冲就是相对。《淮南子·天文训》说，对面就是冲。天在子时开，地在丑时辟；这是承顺天的意义。汉代杨震的奏疏说，我听老师说：坤是阴精，应当安静地承顺阳。彖传注说，这是安于承天之正。解释得朋、丧朋，正因为坤卦各爻都有承天的意义；因此这里的得朋、丧朋应当是说坤这一卦，所以采用刘氏的说法，单独用爻辰解释。后世王弼、崔憬之流舍弃坤卦的卦象、爻象，广泛从方位中寻找意义，虽然勉强附会于得丧，却没有看见承天的象。现在既然删去俗说，只是《易》包含万象，所寄托的途径很多；虞氏解释经文，独能见到其中的大义，所以兼采他的说法来扩大其意义。虞氏认为易道在天，八卦三爻已经概括大要，所以把得朋、丧朋解释为阴阳消息：初三日傍晚，震象从庚方出现；初八日，二阳成兑，在丁方出现。月初生明于庚方，上弦于丁方；庚在西、丁在南，所以说西南得朋，指兑卦二阳同类为朋；又因两口相对，有朋友讲习的象。传说“乃与类行”，就是这个意思。十五日乾体在甲方盈满；六十日后，阳气消退，乾变成巽，在辛方；二十三日成艮，在丙方；二十九日阳气消退，乙入坤而灭藏于癸。乙在东、癸在北，所以说东北丧朋。坤使乾在乙方消亡。所以坤为丧。

译初六：履霜，坚冰至。注：初爻之所以为履霜，是因为承受乾的命令。初爻应当变化为乾四，践履乾的命令而形成坚冰。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注：乾为直，坤为方，所以说直方。阳气发动则直，大由此产生，所以说大。习是重复，与袭相通。春秋传说占卜不重复吉兆。三爻发动而坎为习；坤善于守六二，所以不重复占问而无不利。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注：贞是正。阴爻包藏阳爻，所以说含章。三爻失位，发动后得到正位，所以说可贞。乾为王，坤为事；三爻到上爻而最终完成乾的事情，所以说或从王事，无成有终。《文言》说，地道没有成就，却代替天道取得终结。六四：括囊，无咎无誉。注：括是结扎。泰卦反转成为否卦，坤为囊，艮为手，巽为绳，所以是括囊。处在外卦而多有咎患；得位并承接五爻，系于包桑，所以无咎。阴爻在二位多有声誉，如今在四位，所以无誉。六五：黄裳，元吉。注：坤为裳，黄色是居中的颜色，裳是下身的服饰。五爻应当变化为乾二而居于下卦中位，所以说黄裳。下降到二爻承接乾，阴阳位置端正，所以大吉。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注：消息卦中坤在亥，亥是乾的位置，因为坤兼有阳气，所以称为龙。说“战”，是说相接。《说卦》说“战乎乾”；乾是西北方的卦，所以称为野。阴阳相迫，所以有这样的象。血用来比喻阴；玄黄是天地相杂，说明乾坤合居。用六：利永贞。注：永是长久。阴爻有利于居正并承顺阳，便能长久，所以用六利永贞。京氏说六个偶爻承接奇爻，就是这个意思。疏：从“初为”至“冰也”。爻例。初爻是足、趾、拇指，履是践踏。足用来践踏，所以初爻履霜，是承受乾的命令。这以下是九家的义理。乾居西北之地，为寒、为冰；霜和冰都是乾气施加于坤而形成的，所以说霜是乾的命令。刘向《洪范五行传》说，九月阴气到达五爻，通于天位，其卦为剥；剥落万物，开始大肆肃杀。这说明阴顺从阳的命令，臣承受君命以后才进行肃杀。既然如此，坤消乾都是顺从乾的命令而形成的，所以《文言》说“盖言顺也”。君子厌恶末端的结果，就应当端正根本；《易》系于这一爻，正是为了表示戒慎。从“乾为”至“不利”。与乾旁通。乾为直，坤为方，见于九家《说卦》。《系辞上》说乾发动时是直的，所以乾为直。《文言》说坤极其安静而德性方正；虞氏说阴气开辟而成为方，所以坤为方。阳气发动则直，大由此产生；阴气发动则开辟，广大由此产生。“方”有广大之义，所以说直方大。习是重复承袭，所以与袭相通。《春秋传》见于哀公十年。礼《表记》说卜筮不相袭，郑注《大司徒》说故书“袭”作“习”，可知习是古文袭。习吉就是重复吉兆。士《丧礼》说筮者三人，《公羊传》说求吉的方法有三次，所以经文有初筮、原筮之文。“不习”是说不必再三占筮。坎为习，是虞氏的义理。三爻可以守贞，发动后卦体为坎，所以坎为习。乾坤二卦中，只有九五、六二是天地之中、阴阳之正，所以说坤善于守六二，不习而无不利。从“贞正”至“终也”。这是虞氏的义理。贞就是正，解释见上文。荀氏说，六三处于阳位，下方藏有阳爻，所以是阴包阳。六居三是失位，《象》说“以时发”，所以说发动后得到正位。按荀氏的例法，坤三应当变化为乾上。六三、九四都不中不正，所以彖、象二传说“不当位”时，唯独详细说明这两个爻；三爻在十四卦中如此，四爻在八卦中如此。《说卦》说乾为君，又说乾以君之，所以乾为王。坤承担劳役，所以为事。荀子说，君主之道在于知人，臣下之道在于知事；坤属臣道，所以坤为事。京房说阴为事。三爻为三公，能够从王事。乾立于巳，爻辰中的上六也在巳，所以说三爻到上爻最终完成乾的事情；又引用《文言》作为证明。从“括结”至“无誉”。这是虞氏的义理。括是结扎，见于《广雅》。《说文》说括是絜，絜与结在古文中相通，所以郑玄注《大学》说絜犹如结。《礼记·经解》说“絜静精微”是《易》的教化。絜就是括絜，絜静是坤，精微是乾；坤元絜静，乾元精微，所以说这是《易》的教化。坤为囊，见于九家《说卦》。坤《文言》说天地闭塞，贤人隐退；虞氏注说，这是四爻使泰反转成为否，所以贤人隐退。艮为手，巽为绳；恒卦因此为绳。用手持绳，扎紧囊口，所以说括囊。四爻接近五爻，因而多咎。五爻使否卦休止，《系辞》说系于包桑。四爻居阴位而得位，上承九五，能够存不忘亡，所以无咎。《系辞下》说二与四功用相同，二爻多誉，四爻多惧；如今处在四位，所以无誉。从“坤为”至“元吉”。九家《说卦》说：乾为衣，坤为裳；黄色是居中的颜色，裳是下身的服饰，见于《春秋传》昭公十二年。九家《说卦》说坤为黄。《文言》说天色玄而地色黄。考察坤为土，《月令》说中央属土，《郊特牲》说黄色就是中，所以说黄是居中的颜色。经文凡说黄，都是指阴爻居中。毛苌《诗传》说上身称衣，下身称裳，所以说裳是下身的服饰。五爻居下卦中央，所以取象于黄裳。下降到二爻而承接乾，阴阳位置端正，所以元吉就是承阳之吉。从“消息”至“居也”。坤是消卦。上六在亥，所以说消息在亥。《乾凿度》说阳气开始于亥，在丑形成；乾位于西北，阳气的根源从微小处开始，所以乾位在亥。《文言》说这是因为坤兼有阳气。乾为龙，所以称龙。《说文》说壬位于北方，阴气达到极点而阳气开始产生。《易》说龙战于野，战就是相接。上六运行至亥而与乾相接。《说卦》说战乎乾，是说阴阳相迫。卦中没有伤害之象，王弼认为与阳相战而彼此受伤，这是错误的。毛苌《诗传》说郊外称野；乾位在西北，所以为野。血用来比喻阴，这是以下九家的义理。《文言》说尚未脱离其同类，所以称为血。怎么知道血是比喻阴呢？《乾凿度》说乾坤之气在戌亥相合，所以说合居。从“永长”至“是也”。永，是长久。

译见于《释诂》。《文言》说坤道大概就是顺从吧，承接上天而依时运行。这说明坤的六爻都应当居阴位而承接乾。阴承接阳就可以长久，所以用六利永贞。京氏就是京房的《律术》。《律术》一卷，虞翻为之作注。其中说，阳以圆为形，性质主动；阴以方为节，性质静止。动数为三，静数为二，都是参天两地；圆形覆盖，方形承载，这就是六个偶爻承接奇爻的道理。《礼·易生人》说偶爻用来承接奇爻。《易》家用九、用六，就是律家合辰、合声的方法。坎宫二世卦，消息卦；内卦属十一月，外卦属十二月。屯：元亨利贞。注：坎二爻来到初爻，六二乘在刚爻之上，五爻被上爻遮蔽，所以命名为屯。屯三爻发动而得到正位，六爻皆正，成为既济，确定其道，所以说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注：震是一个人的行动；发动而遇到坎，事情微小而不能成功，所以勿用有攸往。震为侯，建侯而应四爻；前往则吉，无不利。古代诸侯并非世袭，贤能者才建立为侯。二爻来到初爻，所以说建。疏：从“坎二”至“利贞”。此卦由坎卦而来。所以说坎二来到初爻。“之卦”的说法本于彖传，详见荀氏、虞氏、姚信、范长生、卢氏等人的注解，其中虞氏最为完备。乾坤是各卦的祖先：乾二、五爻与坤变化，形成震、坎、艮；坤二、五爻与乾变化，形成巽、离、兑，六子都由乾坤而来。复、临、泰、大壮、夬、乾，是阳气增长的卦；姤、否、观、剥、坤，是阴气消退的卦。临、观是二阳四阴，大壮是四阳二阴，泰、否是三阳三阴，依此类推。由临卦而来的有四卦：明夷、解、升、震；由观卦而来的有五卦：讼、无妄、家人、革、巽；由泰卦而来的有九卦：蛊、贲、恒、损、井、归妹、丰、节、既济；由否卦而来的有九卦：随、噬嗑、咸、益、困、渐、旅、涣、未济；由大壮卦而来的有五卦：需、大畜、暌、鼎、兑；由观卦而来的有四卦：蹇、萃、艮。由乾坤而来而再次出现的，依照爻例。卦没有剥、复、夬、姤的例子，所以师、同人、大有、嗛依六子之例，也都是由乾坤而来。小畜是需卦上爻变化，履是讼卦初爻变化。豫由复而来，是两个卦象相合。《易》并不是乾坤往来变化而已。颐、小过是四爻来到初爻，上爻来到三爻；大过、中孚是讼卦上爻来到三爻、四爻来到初爻。这四卦与乾坤、坎离反复变化而不衰。所以不按临、观的例法解释。师卦二爻上升到五爻而成比；噬嗑上爻来到三爻，折断狱讼而成丰；贲初爻来到四爻，进退无常而成旅。这些都依据传文立说，所以也采用两象相易的例法。因《系辞》《彖传》而重新出现的有两卦：暌由无妄而来，蹇由升而来，都是二爻来到五爻。本卦坎二来到初，是虞氏的义理。考察本应按照四阴二阳的临、观之例，但说坎二之初，是因为彖传说刚柔开始交合；这就是乾开始交坤而成坎，所以知道本卦由坎而来。屯就是困难，规与固有不相通的意义。卦的二、五爻都得正，却命名为屯，是因为二爻乘在初爻刚爻之上，五爻又被上爻遮蔽，不能相应；所以二爻有屯如之难，五爻有屯膏之凶，因而命名为屯。三爻变化后六爻都正，阴阳之气相通，成为既济之世，所以说元亨利贞。卦辞具备四德的有七卦：乾、坤、屯、随、临、无妄、革，都是以既济来说明。从“震一”至“云建”。本卦内卦为震，外卦为坎。震为夫，所以说“一夫”，是说力量微弱。发动而遇到坎，坎险在前，一个人举事必然不能成功，所以说小事不济。《晋语》中司空季子解释此卦说，小事不济，是因为受阻，所以说勿用有攸往；这就是一夫的行动。注文依据的就是此说。震为侯，是虞氏的义理。后汉司徒丁恭说，古代帝王分封诸侯不过百里，所以利于建侯；取法于雷。逸礼《王度记》说诸侯受封不过百里，象征雷震百里，所以震为侯。初爻得正而应四，建侯便能尊贵、得正并得到民众，所以前往吉而无不利，是说初爻前往。《礼运》中孔子说：“大道的实行，是天下为公。”天下为公，如二爻上升到五爻之类；选拔贤能，如利建侯之类。这就是古代诸侯不世袭、贤能者才建立为侯的意义。《春秋传》昭公八年说：“嗣吉何建？”建不是嗣。如今二爻来到初爻，所以说建。《韩非子》说，种禾有蔓根，有直根；根就是书中所说的柢，柢是树木赖以建立生长的部分。初爻在下，所以说建，这就是它的意义。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注：应爻在艮，艮为石；震为阪，所以说磐桓。艮为居；二爻发动而居初，所以利居贞。震为诸侯；居正而应四，所以利建侯。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注：乘马，是乘初爻。二爻乘刚，所以屯如、邅如；马负重而难行，所以邅如。匪是非。五爻卦体为坎，坎为寇；二爻应五，所以说匪寇。阴阳得正，所以婚媾。字是许嫁。二爻乘初爻之马，初爻不是正应，所以守贞而不许嫁。坤数为十；三爻发动而反归正位，阴阳之气相通，所以十年后才许嫁。《象》说这是反常。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注：即是接近。虞是山虞，艮为山；山脚称鹿，鹿又有林的意义。三爻变化后卦体为坎，坎为山下丛木，所以称林中。坤为兕虎，震为麋鹿，艮为狐狼。三爻应上爻，上爻乘五爻之马，所以没有虞人。三爻变化，禽兽进入林中，所以说即鹿无虞，只有进入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注：君子指阳爻已经得正。几是虞人的机弩，舍是舍弃弓弩。上爻不应三爻，张开机弩而舍弃弓弩。这是说没有任何收获，前往必然有吝。六四：乘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注：乘马，是乘初爻。班是分别。求初，就是为四爻求婚。向外卦称为往。四爻与初爻正应，初爻建侯，所以前往吉而无不利。九五：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注：屯是固塞。坎为雨，雨称为膏。二、五都得正却都处于屯困；二爻的屯，是女子守贞，所以小贞吉。五爻属阳，阳主施与；五爻屯塞膏泽，不能下施于民，所以大贞凶。上六：乘马班如，泣血涟如。注：乘五爻之马。上爻对于五爻不是婚姻的正应，虽然起初乘马，最终必然泣血。三爻变化后卦体为离，离为目，坎为血，艮为手；眼睛被遮蔽而流血，是哭泣的象。疏：从“应在”至“建侯”。磐桓。

译马融认为是盘旋。应爻在艮，四爻卦体为艮，艮为石。《说卦》说震为阪，即生有阪陵、山阪，所以震为阪。古文《尚书·禹贡》说“织皮西倾因桓是来”，郑玄注说桓是陇阪的名称，道路盘旋曲折而向上，所以称为桓。本经磐桓，也是说山陵坡阪盘旋曲折，所以称为磐桓。二爻失位，发动后居初而得正，所以利居贞。震是诸侯之象，得正而应四，以尊贵身份降下亲近卑贱者，能够大得民心，所以利建侯。荀氏认为磐桓是发动后退却，即阳爻从二爻发动而退居初爻，意义也通。从“乘马”至“常也”。阴阳相互求取。这里说的是婚姻之道。二、四、上爻都是阴爻，所以都说“乘马”。虞氏也认为二爻乘初爻，因此说“乘马”。郑氏《箴膏肓》说：天子直到大夫，都有留车、反马的礼仪。又说：《士昏礼》记载，主人戴爵弁，穿纁裳、缁衣，乘车，随车有两辆副车；妇车也是这样。这说明妇车从夫家出发，所以士人的妻子出嫁时，乘的是夫家的车。注释把“乘马”解释为乘初爻，也是说乘初爻所代表的车。但二爻与初爻并不是婚姻关系的正应，所以说“屯如、亶如、乘马、驙如”。马氏说，“亶如”是不前进的样子。《说文》说：“驙”是马负重而难以行走。震为马，为足被绊住，所以说“驙如”。坎为寇，这是虞氏的解释。《说卦传》说坎为盗，所以为寇。“匪”就是“非”，也是虞氏的解释；“匪”和“非”是古今字。它应当处在坎的位置，所以说“匪寇”。阴阳各得其正，所以称为婚姻。虞氏又认为“字”是怀孕。考察“妊娠”是已经出嫁的意思，虞氏的解释不对。《曲礼》说，女子已经许嫁，便举行笄礼并取字；可见“字”是许嫁的意思，这才是《易》的正确解释。二爻没有许嫁给初爻，所以说“贞不字”。《系辞上》说，天数为九，地数为十，所以说坤数为十。三爻发动而成既济，因此阴阳之气相通。虞氏说，三爻发动返回正位，所以说“十年乃字”。这是说变成既济，卦象就安定了。“即”就是前往、就近的意思。这是虞氏的解释。《论语》说：“也可以就此从事战争了。”包咸注说，“即”就是前往。《仪礼·乡饮酒礼》说，众宾依次上堂就座。《王制》说，必须亲近天伦。郑氏都把“即”解释为前往，所以说“即就是前往”。《周礼·地官》有山虞，掌管山林政令以及田猎结束时的事务，在中央竖立虞旗，猎获禽兽后便在旗旁行礼。虞氏认为，“虞”是虞人，即掌管禽兽的人，也就是山虞。“鹿”字，王肃本作“麓”，所以说山脚叫“鹿”。“鹿”和“麓”是古今字。山脚有树林，所以说“鹿林”。三爻变化，下体成为坎。九家《说卦》说，坎为丛生的荆棘，所以说“丛木”。树木在山脚，所以称为“林中”。“兕”是野牛。坤为牛，也为虎，所以为兕虎。麋鹿容易受惊；震有震惊之义，所以为麋鹿。《京房易传》说：“震遂泥，其咎是国中麋鹿很多。”九家《说卦》说艮为狐。狐、狼都属于黑嘴一类，所以为狐狼。三爻的卦体包含震、互坤、艮；艮为山，三爻变化后的卦体为坎，坎为丛木。艮的象不显现，所以说“林中”。又没有震、坤之象，禽兽都逃入林中去了。“君子……吝”。《乾凿度》说，九三是君子。三爻变化而返回正位，所以说“君子”。这是虞氏的解释。“机”一作“几”，郑本作“机”，说是弩。因此说“机”，即虞氏所说的弩机。荀氏说，震为发动，所以为机。《缁衣》引用逸书《太甲》说：“如果虞人已经张开弩机，就要察看箭尾是否合于射击的尺度，然后才发射。”郑氏在那里注说，虞人射禽时，弩已经张开，要从机隙间察看箭尾和所射目标，三者相合后才发射。“释”古文作“舍”，所以说“舍，舍拔”。《诗经·驷铁》说：“舍拔则获。”毛传说，“拔”是箭的末端。上爻乘五爻之马，所以不应与三爻相应。凡是爻彼此相应并且相得，都称为“获”或“得”。现在君子张开弩机却不能捕获禽兽，还不如舍弃弩机，只放箭而已；这是说没有任何收获。没有收获却还要前往，必然困穷，所以说“往吝”。“乘初……不利”。四爻与初爻相应。所以说乘初爻，是说乘初爻所代表的车。马将要离开群体时，分别便会长鸣，因此《春秋左氏传·襄公十八年》说有“班马之声”。“班”就是分别。婚礼中男子先于女子；初爻以尊贵身份下临卑贱者，所以说“求”，即初爻求四爻。“之外”称为“往”，这是虞氏的解释。许慎《五经异义》说，《春秋公羊传》的说法是，从天子到庶人，娶妻都要亲自迎娶，这是为了重视婚礼。《礼记·戴记》说，天子也亲自迎娶。初爻求四爻，实行亲迎之礼，所以说前往则吉，无所不利。“屯……贞凶”。《春秋左氏传·闵公元年》说：初爻，毕万为到晋国做官而占筮，得到屯卦变为比卦。辛廖占断说：“屯是固守，比是亲附，还有什么吉利能比这更大呢？”“固”是约束、固守。《曲礼》说“不要固执地求取”，郑注说，想要专有它，就叫作“固”。屯卦之所以称为屯，是因为二、五两爻：二爻守正而不字，五爻屯积其膏，二者都有固守之义，所以说“屯就是固”。坎为雨，雨又称膏，这是虞氏的解释。虞氏又引用《诗经》说“阴雨膏之”；“膏”就是膏润，雨用来滋润万物，所以称为膏。二、五得正，所以说“贞”，而且都具有固守之义，所以说“屯”。阴称小；二爻乘初爻，守正而不字，这是女子的贞节，所以说“小贞吉”。阳称大；天施生气，地承受而生育，所以阳主施与。孟康解释这一爻说：“大贞”指君主。遇到屯难、饥荒，君主应当打开仓廪，赈济百姓；如果反而吝惜，就会凶。恩泽不能下及百姓，就是“屯膏”的象。“乘五……象”。上爻乘五爻之马。所以说“乘”。五爻处在上体坎中。《说卦传》说，震、坎都有马的象，所以都说“乘马”。上爻不与三爻相应，却乘五爻之马，所以说这不是婚姻关系的正应。桓宽《盐铁论》说：“小人先结合，后来又违逆；初爻虽然乘马，后来必然泣血。”这就是这里的意思。《说文》说“泣”就是眼泪流下。离为眼睛，眼泪向下流，这是九家之义。虞氏说，三爻变化时离为眼，坎为血，震为流出；血从眼中流出，所以说“泣血如”。意思大致相同。离宫四世卦，消息卦为正月。蒙卦：亨。“注：由艮卦九三变到二位，六五为童蒙，卦体为艮，所以称为蒙。蒙，就是万物幼稚的状态。五爻应二爻，刚柔相接，所以亨。不是我去求童蒙，而是童蒙来求我。“注：我”指二爻。艮为求，五爻应二爻，所以说不是我求童蒙，而是童蒙求我。礼制说，学生应来求学，老师不应主动上门教人。虞氏认为，二体有师的象；坎为经，指二爻是经师。初次占筮便告诉他，再三占问就是亵渎，亵渎就不告诉他。“注：初筮”指初爻；“再三”指三、四爻。二爻变为正位，所以不告诉。利贞。“注：二、五失位，宜变为正，所以利贞。”疏：艮三……所以亨。卦是从艮卦变化而来的。

译九三变到二爻，这是虞氏的解释。这一卦本来应当依照四阴二阳的临卦、观卦之例来说明，但这里说由艮三变到二，是因为六五为童蒙，二爻以亨通之道行事而合乎时宜，所以知道它是从艮卦来的。之所以称为蒙，是因为六五为童蒙，卦体为艮；艮为少男。郑氏说，蒙是幼小的样子，所以命名为蒙。“蒙，物之穉也”是《序卦》的文句。郑氏说，指孩子幼稚。此卦之所以亨通，有两层意思：作为老师时，二爻为刚、五爻为柔，二者志意相应；作为婚姻关系时，五爻为刚、二爻为柔，二者以礼相接，都有亨通之道，所以说“亨”。《彖传》说“以亨行时中”，兼有这两层意思。“我指二爻……经师”。二、五两爻相应。五爻求二爻，所以“我”指二爻。艮、兑同属相求之气，所以艮为求。从娶女来说，是阳爻求阴爻，《咸卦·彖传》所说的“男下女”就是这个意思；从启发蒙昧来说，则是阴爻求阳爻，这就是经文所说的“不是我求童蒙，而是童蒙求我”。“有来学，无往教”是虞氏依据《曲礼》来解释经文。二至五有师的象，所以二体为师。《乾凿度》说，坎、离为经，震、兑为纬，所以坎为经。虞氏说二爻为经师。“经”指六经，“师”指师长。六经取义于经纬，所以《周书·谥法》说“经纬天地曰文”，就是这个意思。《周礼·小司徒》说，五旅为师，与《易经》师卦同义。太宰所说九种联结关系中，第一是牧，以土地取得民众；第二是长，以尊贵取得民众；第三是师，以贤能取得民众。“师”与牧、长同称。以道教导人，可以成为百姓的长官，也如同师之“丈人”，“丈”有长的意义。因此“经师”的“师”也可作这种称呼。汉代通晓经学的人都有家法，所以五经各有经师，称为“经师”。虞氏以二爻为经师，是借用汉代制度来作比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两〕 “初筮……不告”。三爻变到二爻，并据有初爻。初爻发动而成兑，兑为讲习，所以可以告诉。再三指三、四爻，这是荀氏的解释。五爻应二爻，有求教的道理，所以童蒙吉。二爻据有初爻，有告诉他的意义，所以初次占筮就告诉他。三、四爻既不是应爻，也没有所据，所以是亵渎。“渎”古文作“黩”。二爻变为正位，符合师生求学的礼制，所以不告诉。详情见《彖传疏》。“二、五……利贞”。这是虞氏的解释。解释见上文。初六：启发蒙昧，适宜用刑法约束人；如果解除桎梏而前往，就会有吝。注：初爻发动而形成兑，兑为刑人；坤为用，所以说适宜用刑人。坎为桎梏。初爻发动形成兑，坎的象被破坏，所以说解除桎梏。解除桎梏而去经历险难，所以前往则吝。九二：包容蒙昧，接纳妻子，吉利；儿子能够治理家。注：九居二位，据有初爻而应五爻，所以包容蒙昧。伏卦巽为妇。二爻本来是阴位，变为正位，所以接纳妻子吉利。五爻卦体为艮，艮为子；二爻称为家，所以说儿子能够治理家。六三：不要娶这个女子；见到有财的男子，便不能保有自身，没有任何利益。注：这是告诫上爻。初爻发动形成兑，所以三爻称女；兑为见；阳称金；震为夫；坤为身，身称躬。五爻变化而坤体被破坏，所以说见到金夫而不能保有自身。失位而多凶，所以没有任何利益。六四：困于蒙昧，有吝。注：远离阳爻，所以困。困而不学习，百姓就会处在下位，所以有吝。六五：童蒙，吉。注：以蒙昧之资培养正道，所以吉。上九：击破蒙昧，不宜作为寇盗，宜于抵御寇盗。注：“击”指三爻。卦体为艮，艮为手，所以说击。五爻已经变化，上爻发动而成坎，称为寇，并且逆着乘阳，所以不宜作寇。御就是制止。上爻应三爻，三爻卦体为坎，行动不顺，所以利于抵御寇盗。《明堂月令》说：“兵戎不可兴起，不可由我首先发动。”疏：启发蒙昧……前往有吝。这是虞氏的解释。初爻就是蒙昧之始。《文言》说“六爻发挥”，《说卦传》说“发挥于刚柔”。虞氏注说，发挥就是发动。初爻发动而变为正位，所以说“初发成兑”；二阳爻组成兑。兑对应正秋，《周书·小开武》说秋天用来记载杀伐之事，所以兑为刑人。坎为桎梏，这是九家《说卦》的文句。虞氏认为震为足、艮为手，二者与坎相连，所以称为桎梏。兑形成后，坎象毁坏，所以说坎象毁坏，这就是解除桎梏的意思。坎为险，初爻应四爻；四爻是困蒙，所以初爻前往应四爻，经历险难便有吝。“九居……家”。九爻居于二位。它具有老师的道义，据有初爻，所以初爻启发蒙昧；应五爻，所以五爻童蒙吉，这是包容蒙昧的象。巽伏藏在震下，所以伏卦巽为妇。卦辞说利贞，是因为二、五失位，变为正位后，五爻为刚、二爻为柔，所以接纳妻子吉利。“子克家”中，妇指二爻，子指五爻。《文言》称阴为妻道，也称为臣道，大概说妻与臣属于同一类比喻。高诱注《吕氏春秋》说，老师的地位与天子相遇时，会因时势而受到尊重，但不是永远固定的。师道没有固定不变的形式，所以有时臣可以成为老师，也有时老师可以成为臣。《学记》说，君主有两种情况不会把臣子当作臣子；当臣子担任老师时，君主就不以臣礼待他，这是臣而为师。孟子说，商汤向伊尹学习，然后才任用他为臣，这是师而为臣。二、五得正时，蒙昧可以反而成为圣明，老师也可以反而成为臣；妻与臣属于同一类，所以五爻起初求师，后来又接纳妻子。五爻卦体为艮，艮为少男，所以称为童，又称为子。“子”和“童”都是尚未成为君主者的称呼。二爻称为家，这是虞氏的解释。《乾凿度》说二爻为大夫；郑氏注《礼记》说大夫称家，而且处在内卦。《杂卦传》说家人卦主内，所以二爻称家。五爻应二爻，所以说儿子能够治理家。“告诫上爻……没有任何利益”。三爻应上爻。三爻不正，所以告诫上爻。兑为少女，所以称为女。《杂记》说兑为见。虞氏注说，兑的阳气从二爻开始增长，所以兑为见。阳称金，是因为兑中的阳爻称金。坤为身，荀子引用逸诗说“妨其躬身”；躬和身是同一事物，所以坤又为躬。这些都是虞氏的解释。三爻的卦体为坤，五爻变为正位后坤体毁坏，所以说见到金夫而不能保有自身。三爻处在多凶之位，六爻居三为失位，所以说失位多凶，没有任何利益。“远离阳爻……所以有吝”。阳爻指二爻。二爻包容蒙昧，四爻独自远离它，所以困。二爻变为正位；三、四爻再三亵渎，所以有吝。困于蒙昧而不学习，百姓就会处在下位。这是《论语》的文句。“以蒙养正……所以吉”。二爻变为正位。五爻变化来与它相应。用蒙昧之资培养正道，便能从容进入圣人的境域，所以吉利。所谓变化而相应，是由不正变为正。二、五失位，二爻变为正位，五爻变化而与它相应，于是各自得到正位。《荀子·不苟篇》说：“左边就向左，君子能够适应；右边就向右，君子也能够适应。”这是说君子能够依照义理屈伸变化，以适应形势。这就是变化而相应的意思，也是《易经》的通例。“击三……我首先发动”。上爻与三爻相应。

译三爻行动不顺，所以击三爻。艮为手，这是《说卦传》的文句。坎为寇，三爻卦体为坎，五、上变化后也成为坎，所以爻辞中有两个“寇”：一个指上爻，一个指三爻。五爻变化后上爻发动而乘上去，这是乘阳。乘阳就是逆，所以说逆乘阳。韦昭注《国语·鲁语》说，御就是制止；《尔雅·释诂》说，御就是禁止，禁止有制止的意思。这些都是虞氏的解释。“御”就是抵御三爻。上爻应三爻，三爻行动不顺，就是寇盗，不是婚姻关系，所以应当抵御它。引用《月令》是因为蒙卦在消息卦中为正月卦。《月令》孟春时节说“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这正是“不宜作寇、宜于御寇”的意思。坤宫游魂卦，消息卦；内卦为正月，外卦为二月。需卦：有诚信，光明；亨通，守正吉利，利于渡过大川。注：大壮卦九四变到五位，与比卦旁通。需，就是等待。乾阳在下，坎险在前；乾能够知险，所以等待四爻变到五爻。坎为诚信，离为光明，所以说“有孚光”。坎为云，云等待时机而将要下降；乾等待时机而应当上升。三阳已经上升，二爻处在天位，所以亨通、守正而吉。坎为大川。疏：卦从大壮卦而来，属于四阳二阴的例子。考察大壮卦九四“贞吉悔亡，壮于大轝之腹”，虞氏注说，失位所以有悔；变到五位而得中，所以守正吉利而悔亡。震爻在四位上处五位时，藩篱毁坏，所以决断而不困弱。坤为大车，也为车輹；四爻变到五爻而使坤体折损，所以说“壮于大轝之輹”，这就是其事。需就是等待，是《彖传》的文句。《京房易传》说，需就是等待。乾能够知险，是《系辞下》的文句。乾在下、坎在上，乾应当上升，因为知道前面有险，所以等待而不贸然前进，这就是《彖传》所谓刚健而不陷。卦气中的需卦对应惊蛰，《太玄》以“准”为之。范望注说，此时阴气还在上方，万物正在滋生，仍然把生长看作困难，这就是需的意义。大壮四爻变到五爻，卦体为坎，互体为离；坎主诚信，所以有孚，离为太阳，所以称光。坎在上面是云，在下面是雨，位置上下并不固定。因此荀氏注《乾卦·彖传》说，乾从坤上升叫作云行，坤从乾下降叫作雨施。这说明坎有升降的道理。所以在本卦中，坎应当下降，乾应当上升；升降都有时机，因而命名为需。需就是等待。云从洞穴出来，最后又进入洞穴，这是等待时机而将要下降。等待的道路已经完成，阳气应当上升，这是等待时机而应当上升。之所以把“亨贞吉”解释为二爻居五位，是因为彖辞、爻辞都有“贞吉”的文字，由此可以知道。五爻是天位，所以《彖传》说“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彖传所说的正中、象传所说的中正，都是指二爻居五位。《说卦传》说坎为沟渎。《考工记》说，匠人开沟渠，使水专门流入川中，所以坎为大川。《春秋左氏传·宣公十二年》说，河川堵塞就成为泽；杜预注说，坎为川，就是这个意思。乾上升而渡过坎险，所以利于渡大川。这兼用了荀氏、虞氏的解释。考察《易经》用九、用六的规则，并没有两体升降的例子。荀氏解释需、泰、升三卦时都如此。考察泰、升两卦，九二上升到五位，不能说一个卦体全部上升；只有需卦外卦为坎，取象于云的出入，坎应当下降，乾应当上升。上六“不速之客三人”，指乾卦的三条爻。乾上升而处在上方，君位由此确定；坎下降而处在下方，应当遵循臣子的职分。这符合天尊地卑的道理，所以《彖传》说，虽然不处在本位，但并没有大的过失。这说明需卦独自取两体升降之义；至于泰、升二卦，虽然荀氏也这样解释，但这里不采用。初九：在郊外等待，利于守恒，无咎。注：乾为郊外。初爻变动，卦体为恒，所以说“利于守恒”。需卦之道发展到极点而上升，初九得位并承接九五，所以无咎。九二：在小处等待，虽有言语争议，最终吉祥。注：这里说的是坎卦九五，是水中的阳刚，所以这样说。九二应当上升到九五，所以说“等待”。九四的卦体为兑，兑为口，也为小，所以说“小有言”。九二最终居于九五，所以“终吉”。九三：在泥中等待，招致寇害到来。注：九三亲近并接触坎，所以称为泥。应当停下而不前进，不向九四取求，因此不会招致寇害。六四：在血中等待，从洞穴中出来。注：坎为血，所以说“在血中等待”。云从地上升出，向上升到天空；凡是从地中出来的，没有不是经过洞穴的，所以说“从穴中出来”。九五：在酒食之中等待，守正则吉。注：九五互体为离，坎水在离火之上，有酒食的象征。需就是饮食之道，所以坎在需卦中象征酒食。九五以酒食等待九二，举坎而下降，九二上升而居正位，所以说“守正则吉”。上六：进入洞穴，有三位没有被召请的客人来到，应当敬重他们，最终吉祥。注：需卦之道已经结束，云气应当进入洞穴。三人指下方的三个阳爻。“不速”犹如没有告诫、没有召请；他们等待时机成熟而上升，并不是有人召来的，所以说“没有被召请的客人”。乾上行而居于上位，所以称为客；坎为主人，所以说“来到”。乾上升而居于上位，君位因此确定；坎下降而居于下位，应当遵循臣子的职责。所以说应当敬重他们，最终吉祥。乾为敬，所以这样说。疏：乾为……无咎。○乾所居的位置。西北方的土地，所以称为郊外。在郊外等待，就不会触犯坎所代表的险难。虞氏注解九二说：九四之爻变为九五，震的象征部分显现，所以初爻变动，卦体为恒；等待的时机成熟，就应当上升。初九居于九四的位置而得位，并承接九五，所以无咎。《系辞下传》说：“爻象在内发动，吉凶在外显现。”虞氏注说：内指初爻，外指上爻。阳爻在内发动，则吉祥在外显现；阴爻在内发动，则凶险在外显现。初九无咎、九二最终吉祥，都是根据需道已经形成来说明的，这就是吉凶在外显现的例子。○所谓“最终吉祥”。○古文作“沙”。《说文解字》说：“沙”是某字的异体。谭长说，“沙”或许从□，应当依据古文《易》来判断。坎的中爻是水中的阳刚，所以这样说；这里指九五。九二应当上升到九五，所以说“等待”。九二被六四隔开，所以说“小有言”。知道“小有言”指六四，是因为京房《易传》说：“三个阳爻努力上升，却被六四隔在前面，这是道路的险阻。”大概六四从洞穴中出来，所以说是道路的险阻。兑为小，这是虞氏的义理。上六进入洞穴，三个阳爻上升，九二应当居于九五；上爻代表终结，所以说“最终吉祥”。这些都是荀氏的义理。荀氏只把“小有言”解释为九三，与此注不同。○“亲近并接触坎”至“寇害”。○这是荀氏的义理。坎为水。泥，是水边的土地。九三与坎相接，所以说“亲近并接触坎”。九三知道有险，所以应当停下而不前进。九三本应上升，所以不向六四取求。即使有寇害到来，也不会造成伤害。○“坎为……”至“从穴中出来”。○《说卦传》说。坎是血卦，所以象征血。“云从地上升出”以下，是九家易学的义理。坎为坎陷之穴，所以象征洞穴。坤为地；乾卦的九二、九五变入坤卦而形成坎卦。上面的坎象征云，所以说云从地上升出，向上升到天空。《公羊传》说，云气触及山石而出，聚集到很小的范围便合成云，所以说从地上出来的，没有不是经过洞穴的。○“九五互体……”至“守正则吉”。○这是荀氏的义理。

译《春秋传》昭公二十年说：“水、火、酰、醢、盐、梅用来烹煮鱼肉，再用柴火加热，由宰夫调和它们。”所以可知水在火上，是酒食的象征。需就是饮食之道，这是《序卦传》的文字。荀氏的注说：坎在乾的上面，其中有离的象，水火相交调和，所以象征饮食之道。因为需卦有饮食之道，所以知道坎在需卦中象征酒食。需，就是等待。酒食，是举行享食之礼。礼仪中邀请客人的说法是“主人等待您了”，所以知道“在酒食中等待”是指九五等待九二。九五是坎的主位，举坎而下降，三个阳爻上升，九二端正地居于九五，所以说“守正则吉”。○“需道已经结束”至“敬重”。○这是荀氏的义理。爻辞终于到了上六，所以说需卦之道已经结束。云气上升到极点，就应当下降，所以说云应当进入洞穴。乾为人，所以三人指三个阳爻。《仪礼·乡饮酒礼》说，主人告诫宾客；《仪礼·士冠礼》说，于是预先邀请宾客。预先邀请宾客的方法是在仪式前两天进行，也写作“肃”。所以《礼记·祭统》说，在祭祀前十日又一天，宫宰预先邀请夫人。郑玄注把“宿”读作“肃”，说“肃”就是告诫。泰卦六四说“不告诫而诚信”，所以知道“不速”犹如“不告诫”。“速”和“肃”相通。五个爻都有需的象征，到了上六不再说“需”，而称为“没有被召请的客人”。北方音把“速”读作“须”，这是声音的转变。按照《易》的惯例，内卦为主人，外卦为客；内卦表示来，外卦表示往。现在乾在内卦，却称为客、称为来到，是因为乾前往而居于上位，所以称为客。客是相对于主人而言的；坎为主人，根据主人召请客人，所以称为来到。乾上升而居于上位，九二是天位，所以君位得以确定。坎下降而居于下位，九二变动，卦体为坤并与九五相应；坤代表臣道，所以应当遵循臣子的职责。乾为敬，这是虞氏的义理。▯离宫游魂卦，消息在三月。讼卦：“有孚，窒惕，中吉，终凶。”注：“三”变到“二”。“孚”指九二。“窒”是闭塞、止息的意思；“惕”是恐惧。坎为悔，为惕。九二失位，所以不说“贞”。阴将消而成否卦，九三变到九二而得中，所以“中吉”。六爻彼此不亲，所以“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注：“大人”指九五。九二与六四相讼，适宜求见九五，所以说“利见大人”。坎为大川，九五失位；若不变，就会陷入深渊，所以“不利涉大川”。疏：从“三”至“终凶”。○这是虞氏的解释。此卦由此而来，也是四阳二阴的例子。九三变到九二，卦体成为坎。坎为孚。虞氏注解《夬》卦说：“阳在二，五称孚。”坎卦的阳爻在二、五，所以“孚”指九二。《说文》说：“窒，塞也。”闭塞含有止息的意思，所以说是“塞止”。坎为内心之悔，又为增添忧患，所以为惕。九二阳爻位置不正，所以不说“贞”。阴爻消减九二和九三，因而将要成为否卦。九三变到九二而得中，所以“有孚，窒惕”而“中吉”。全卦只有九五居中得正，其余各爻都失位，六爻彼此不亲，所以形成讼卦。初爻不长久纠缠于争讼之事，九三、六四如果交换位置，最终就吉；如果始终停止不变，便叫作“终讼”，所以凶。《彖传》说：“讼不可成也。” ○从“大人”到“大川”。○这是荀氏的解释。九五是天子，所以“大人”指九五。九二和六四争夺九三的位置，所以说九二与六四相讼。九五阳爻居中得正，所以适宜求见九五。“坎为大川”以下，是虞氏的解释。卦中九五失位，初爻代表深渊而不变，从初爻开始便陷入坎险，所以说“入于渊”。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注：“永”是长久。坤为事。初六失位而成为讼卦的开始，起初变到正位，所以说“不永所事”。卦体为兑，所以“小有言”。九二发动而应九五，六三享用旧有的德禄，所以最终吉。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注：九二与六四相讼，且失位，所以不能胜讼。坎为隐伏，所以说“归而逋其邑”。“三百户”是下大夫的俸禄。九二本来是大夫，守住极为微薄的俸禄，不与上位者争讼，所以没有灾祸。六三：“食旧德，贞厉，终吉。”注：乾为旧德。六三发动而得位，六四变动后食用乾的德禄，所以说“食旧德”。卦体为坎，所以“贞厉”。得位，所以最终吉。“或从王事，无成。”注：乾为王，坤为事，所以说“或从王事”。讼事不可成功，所以说“无成”。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注：九二凭借恶德接受服饰，九五居中得正，夺取九二与六四之争，所以不能胜讼而返回接受命令。“渝”是变。六四变动后卦体为巽，巽为命；六四得位而承接九五，所以“渝安贞吉”。坤为安。九五：“讼，元吉。”注：审理讼事能够做到居中得正，所以大吉。上九：“或锡之盘带，终朝三褫之。”注：九二与六四争夺九三。九三本来属于下体，取来作为争夺对象是有缘由的；但把它赐给九二，从义理上说就有疑问。在争竞的时代，是非曲直尚未分明，所以或许会把它赐给九二。“终朝”是说君道已经显明，九三所代表的阳爻功业已经完成。“褫”是夺取。君主明察而王道兴盛，就会夺去九二和六四的服饰，所以说“终朝三褫之”。“盘带”是宗庙祭祀所穿的服饰。夺取九二服饰的是九五。上爻代表宗庙，所以只在此爻发明这个义理。疏：从“永，长”到“终吉”。○“永”就是长久。这是《释诂》的文字。坤为事，指的是坤卦。此卦是阴爻消退之卦，初六是讼卦的开始，适宜变到正位，所以说“不永所事”。这是虞氏的解释。兑为小，为口，所以说“小有言”。九二发动而应九五，六三享用旧有的德禄。兑象毁坏，所以最终吉。○从“二与”到“灾眚”。○这是荀氏、郑氏的解释。按照爻位的例则，九二是大夫，九三是三公，九四是诸侯。九二失位，与九四争夺三公的服饰，这是没有德行却争夺名位，所以不能胜讼；从义理上说，也是不能胜。坎为隐伏，这是《说卦传》的文字。九五居中得正，夺去九二的服饰，所以说“归而逋其邑”。郑氏注说：下大夫的采邑，按一成计算，其定额赋税为三百家，所以说“三百户”。一成土地有九百夫，宫室、道路、山泽占去三分之一，剩下六百夫；土地有不易、一易、再易之别，平均计算，一家接受二夫土地，所以一成的定额赋税是三百家，这就是下大夫的俸禄。如果只自行隐藏，不与上位者争夺，所以没有灾祸。之所以取“三百户”作为象，虞氏注说：乾为百，坤为户，因在第三爻，所以是“三百户”。坎变为坤，所以“无眚”。坎变为坤，就是变到正位。○从“乾为”到“终吉”。○乾为长久。乾为德，所以为旧德。六四变动而食用乾，读作“日月有食之”的“食”。六四变动，使乾体受到破坏，如同有东西侵食它，所以说“食乾”。这些都是虞氏的解释。《许慎五经异义》说：爻位中，九三是三公；“食旧德”，就是享用父亲原有的俸禄。乾为父。九三失位，发动后承接乾，有享用旧德的象。九二、六四变为正位，九三变动后卦体成为坎；虞氏所说的“正危贞厉”就是这个意思。九三是下卦的终点，得位所以最终吉，与初六同样占断。这也是虞氏的解释。○从“乾为王”到“无成也”。○乾为王。坤为事。这是虞氏的解释。讼事不可成功，变到正位而不能胜讼，这就是“无成”的意思。○从“二以”到“为安”。○《缁衣》说：

译《兑命》说：“爵，无及恶德。”郑氏在那里注说：这是说君主祭祀时赏赐诸臣，不要把爵位、服饰赏给有恶德的人。古代赏赐爵位和服饰一定在太庙举行。上九说“或锡之盘带”，注家认为这是九二凭借恶德而接受服饰。九五居中得正，所以九二不能胜讼；九五夺去九二和六四的服饰，所以九二返回接受命令，即接受赐予盘带的命服。“渝”是变，这是《释言》的文字。《巽》卦彖传说：“重巽以申命。”所以巽为命。六四变动而得位，安于承接乾的正道，所以“渝安贞吉”。坤为安，这是虞氏的解释。○从“听讼”到“元吉”。○全卦只有九五一爻居中得正。因此，这是审理讼事能够做到居中得正，所以大吉。○从“二四”到“此爻而已”。○这是荀氏的解释。九二与六四相争，争夺三公的服饰，所以说“二四争三”。九三与九二相邻，所以取九三作为争夺对象是有缘由的。把三公的服饰赐给九二这个大夫，所以说从义理上看有疑问。因为处在讼卦之中，所以说这是争竞的时代。大夫接受三公的服饰，超出了自己的名分，所以说是非曲直尚未分明；或许会把它赐给九二。“或”字表示疑惑。《尚书大传》说：“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则后王受之。”郑氏在那里注说：从正月到四月是岁之朝；每月上旬是月之朝；从天亮到进食时是日之朝。因此，“终朝”是说君道已经显明。《春秋元命包》说：“阳成于三。”所以说九三代表阳爻的功业已经完成。“褫”是夺取，这是郑氏的义理。六四是诸侯，诸侯入朝而升为三公，应当穿三公的服饰。因此，君主明察、王道兴盛，就会刚强地夺去九二和六四的服饰。阳道正在增长，所以说九三夺取它们。“盘带”是大带，是祭祀时穿用的服饰，所以说是宗庙之服。九五夺取九二的服饰，却不在九二、九五两爻发明这个义理，是因为上九与九三相应，九三的卦体为巽，巽为要带；上爻代表宗庙，所以在宗庙之象上发明此义。九三变动后，巽体受到破坏，有夺取的象。“褫”俗字作“禠”，今依古字。卷二　元和惠栋撰 《周易》上经 ▯　坎宫归魂卦，消息四月。《师》卦：守正，任用长者，吉祥而无咎。注：乾卦的九二变为坤卦，与《同人》卦旁通。“丈”是长的意思。“丈人”指九二。九二所处的下卦震代表长子，所以说“丈人”。九二失位，应当上升；九五居正位，所以说守正、任用长者，吉祥而无咎。疏：乾卦的九二、九五变到坤卦，形成坎卦；坤卦的六二、六五变到乾卦，形成离卦。因此，《师》《同人》《比》《大有》都由乾坤二卦而来。蜀才认为《师》卦由《剥》卦变来。考察虞氏的说法，他所论的卦中没有一阳五阴的例子。他在《象传》“君子以容民畜众”的注中说：“君子”指九二。阳爻居于二位，宽厚地居守于此。因此可知这是乾卦九二变为坤卦。与《同人》旁通，是虞氏的意思。服虔在《左氏》解说中论此卦说：坎为水，坤为众；互体为震，震为雷，雷属于鼓类，又代表长子。长子率领众人，击鼓巡行水边，这就是《师》卦的象。郑氏说“丈”是长的意思。《大戴礼·本命》说：“丈，就是长，指长养万物。”丈人，就是老人、年长者。震代表长子，长与丈是同一类意思，所以说“丈”是长的意思。“丈人”指九二，是荀氏、虞氏的意思。《象传》所说的“丈人”就是爻辞所说的“长子”，所以知道丈人指九二。九二居中而不正，上升到坤卦六五便得正位，因此说守正、任用长者，吉祥而无咎。初六：军队出动要以军法为准，否则善恶失当，结果凶险。注：震为出，坎为律；“臧”是善的意思。初六失位，所以不能善治，因而凶险。九二：处在军队之中，吉祥而无咎；君王多次赐予命令。注：长子率领军队，所以说“在师中”。因为居中而行和，所以吉祥而无咎。“王”指九二。“三”表示阳德成就。德性纯厚、道行盛大，所以能够上升居于王位，施行赐命。六三：军队有时用车载着尸体回来，凶险。注：坤为尸，坎为车，且有多灾之象；与《同人》卦相应，离为戈兵，又为折首。六三失位而乘凌阳刚，又没有应爻，尸体在车上，所以说车载尸体，凶险。另一种说法认为“尸”是主帅、主事者的意思。坤、坎都有车舆之象，《师》卦以车舆为主象。六四：军队退处于左方，暂时驻扎，没有咎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