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封氏闻见记二

卷二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3 段

诸部皆依《说文》,《说文》所无者是忱所益。后魏杨承庆者,复撰 《字统》二十卷,凡一万三千七百三十四字,亦凭《说文》为本。其论字体,时 复有异。梁朝顾野王撰《玉篇》三十卷,凡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七字。复有《地苍》、 《广苍》、《字指》、《字括》、《字苑》、《字训》、《文字志》、《文字谱》 之类,互相祖述,名目渐多。汉代又有草书,故自苍颉至于汉代,书凡五变,所 谓古文、大篆、隶书、草书是也。南齐萧子良撰古文之书五十二种,鹄头蚊脚, 悬针垂露,龙爪仙人,芝英倒薤,蛇书虫书,偃波飞帛之属,皆状其体势而为之 名。虽义涉浮浅,亦书家之前流也。近代小篆、八分、草书、行书等并见施用, 余多不行。○典籍汉承秦灭学,武帝开献书之路,置写书之官。由是外有太常、太史、博士之 藏,内有延阁、广内、秘室之府。成帝时,秘藏颇有亡散,乃使谒者陈丰求遗书 于天下。诏光禄大夫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汪宏校兵书,太史令尹 咸校数术,侍医监李柱国校方技。哀帝使向子歆嗣父之业,歆遂总会群篇,著为 《七略》,大凡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王莽之末,又被焚烧。光武还洛阳,所载 经传二千余辆。明帝尤重儒术,尔后撰录三倍于前。董卓移都之际,自辟雍、东 观、兰台、石室、宣明、鸿都诸藏典册文章,竟共剖散,图书缣帛,军人以为帷 囊。及王允收而回者才七十余乘。道路艰远,复弃其半。长安之乱,一时焚荡。魏氏拾掇亡书藏三阁,秘书郎郑默始制《中经簿。》秘书荀勖分经、史、子、集 为四部,甲乙丙丁之目,大凡九千九百四十五卷。惠、怀之末,靡有孑遗。西晋 著作郎李光以勖旧部校之,存者但有三千一十四卷。其后中朝遗书稍流江左。宋 文帝八年,秘书监谢灵运造《四部目》,凡四千五百八十二卷。元徽初,秘书丞 王俭又造《目录》万五千七十四卷,俭又别撰《七志》,有《经典志》、《诸子 志》、《文翰志》、《军书志》《阴阳志》、《术艺志》、《图谱志》。齐永明 中,祕书丞王亮又造《书目》万八千一十卷。齐末,兵火延烧秘阁。梁初,命 秘书监任昉于文德殿内集藏众书二万三千一百六卷。普通中,阮孝绪更为《七录》。有《兴录》、《记传录》、《子录》、《文集录》、《伎录》、《佛录》、《道 录》。元帝克平侯景,收文德殿书及公私经籍归于江陵,大凡七万余卷。周师入 郢,并自焚之。宋武入关,收其图籍,才四千卷。赤轴青纸,文字古拙。魏孝文 始都洛邑,借书于齐秘府,稍仅充实。尔朱之乱,散落复多。北齐迁邺,颇更搜 聚。后周保定,书止八千,其后至万卷。周武平齐,先封书府,所加旧书仅至五 千。隋开皇三年,秘书监牛宏表请分遣使搜访异本,每书一卷,赏缣一匹,校写 既定,本还其主。由是人间异书,往往闲出。及平陈后,经籍渐多。炀帝限写五 十副本,分为三品,于东都观文殿东西廊屋,列以贮之。大唐武德五年,克平隋。郑公尽收图书,命司农少卿宋遵贵载之以船,溯河西上。行经底柱,多被湮没, 十存一二。其目录、四部书大凡八万六千九百六十六卷,除凶书及删去浅俗无益 教理者,见在三万六千七百八卷,著在《隋书?经籍志》。自后书帙颇增。开元 中,定四部目录,大凡五万八百五十二卷。此自汉以来典籍之大数也。

译各部都依据《说文》,《说文》中没有的字,就是吕忱增补的。后魏杨承庆又撰写《字统》二十卷,共收一万三千七百三十四字,也以《说文》为根本。他论述字形时,时常又有不同。梁朝顾野王撰写《玉篇》三十卷,共收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七字。此外还有《地苍》《广苍》《字指》《字括》《字苑》《字训》《文字志》《文字谱》之类的书,彼此承袭仿效,书名和类别逐渐增多。汉代又出现了草书,因此从苍颉到汉代,书体一共发生五次变化,所谓古文、大篆、隶书、草书等就是这些书体。南齐萧子良撰写古文书体五十二种,如鹄头、蚊脚、悬针、垂露、龙爪、仙人、芝英、倒薤、蛇书、虫书、偃波、飞帛之类,都是根据字体的形势来命名的。虽然在意义上流于浮浅,也算是书法家的先导。近代小篆、八分、草书、行书等都得到使用,其余大多不再流行。○典籍 汉朝承接秦朝焚书废学之后的局面,汉武帝开辟献书的渠道,设置抄写书籍的官职。从此,宫外有太常、太史、博士所收藏的典籍,宫内有延阁、广内、秘室等藏书府。汉成帝时,秘藏的书籍颇有散失,于是派谒者陈丰到天下搜求遗书。又下诏让光禄大夫刘向校订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汪宏校订兵书,太史令尹咸校订数术之书,侍医监李柱国校订方技之书。汉哀帝让刘向的儿子刘歆继承父亲的事业,刘歆于是总汇各类书篇,撰成《七略》,大约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王莽末年,这些书又遭焚烧。光武帝返回洛阳时,所载经传有二千多车。明帝尤其重视儒术,此后编撰的书目和著录数量达到以前的三倍。董卓迁都之际,辟雍、东观、兰台、石室、宣明、鸿都等处所收藏的典册文章,竟全被剖散;图书和缣帛被军人拿去制作帷帐和袋囊。等到王允收集归还的,才有七十多车。由于道路艰险遥远,又丢弃了一半。长安发生动乱时,这些书一时全被焚毁。魏氏收拾散失的书籍,收藏在三阁,秘书郎郑默开始制定《中经簿》。秘书监荀勖把书分为经、史、子、集四部,以甲、乙、丙、丁为目录名称,共有九千九百四十五卷。晋惠帝、怀帝末年,书籍几乎没有一部遗留下来。西晋著作郎李光依据荀勖原有的四部目录加以校订,保存下来的只有三千零一十四卷。此后,西晋朝廷遗留下来的书籍逐渐流传到江南。宋文帝元嘉八年,秘书监谢灵运编成《四部目》,共四千五百八十二卷。元徽初年,秘书丞王俭又编成《目录》,共一万五千零七十四卷;王俭又另撰《七志》,包括《经典志》《诸子志》《文翰志》《军书志》《阴阳志》《术艺志》《图谱志》。齐永明年间,秘书丞王亮又编成《书目》,共一万八千零一十卷。齐朝末年,战火烧到秘阁。梁朝初年,命秘书监任昉在文德殿内集中收藏各类书籍二万三千一百零六卷。普通年间,阮孝绪又编成《七录》,包括《兴录》《记传录》《子录》《文集录》《伎录》《佛录》《道录》。梁元帝平定侯景后,把文德殿的书以及公私经籍收归江陵,共七万多卷。北周军队攻入郢城后,把这些书一同焚毁。宋武帝进入关中时,收取那里的图书典籍,只剩四千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一十四卷、万五千七十四卷、万八千一十卷、二万三千一百六卷〕 这些书用红轴装帧、青纸书写,文字古朴拙劣。北魏孝文帝开始以洛阳为都城后,向齐朝秘府借书,藏书才逐渐充实。尔朱氏之乱后,书籍又大量散失。北齐迁都邺城后,又搜集聚合了不少书。北周保定年间,藏书只有八千卷,后来增加到一万卷。周武帝平定北齐后,先封闭了齐朝的藏书府,所得旧书仅有五千卷。隋文帝开皇三年,秘书监牛弘上表请求分别派遣使者搜访异本;每得到一卷书,就赏赐缣帛一匹,校写完毕后,原本归还书主。由此,民间的异本书籍往往陆续出现。平定陈朝后,经籍逐渐增多。隋炀帝限定抄写五十部副本,分为三等,陈列在东都观文殿东西廊屋中,用来收藏。大唐武德五年,攻克并平定隋朝。郑公把图书全部收取,命司农少卿宋遵贵用船装载,沿黄河逆流向西运输。船行经过底柱时,大多沉没,十中只存一二。其目录所载四部书总共八万六千九百六十六卷,除去凶邪之书以及删掉的浅俗而无益于教化义理的书,现存三万六千七百零八卷,著录于《隋书·经籍志》。此后书籍数量颇有增加。开元年间,编定四部目录,共五万零八百五十二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六千七百八卷、五万八百五十二卷〕 这就是自汉代以来典籍数量的大概总数。

○石经初,太宗以经籍多有舛谬,诏颜师古刊定,颁之天下。年代久,传写不同。开元以来,省司将试举,又皆先纳所习之本,文字差互,辄以习本为定。义或可 通,虽与官本不合,上司务于收奖即放过。天宝初,敕改尚书古文悉为今本。十 年,有司上言:“经典不正,取舍难准”。诏儒官校定经本,送尚书省并国子司 业张参共相验考。参遂榻定五声字样书于太学讲堂之壁,学者或就取正焉。又颁 字样于天下,俾为永制。由是省司停约习本。后汉明帝时,公卿言五经驳异,请 开吕不韦冢,是未焚诗书前本。论者以为(有缺文)神武作相,自洛阳运之于邺, 至河阳,岸崩,没水,其得至邺者不盈其半。隋开皇六年,又自邺再入长安,置 于秘书内省,议欲补葺。隋乱,造立之司,用为柱础。贞观初,魏征为秘书监, 始收聚之,十不存一。其相承传秘之本,犹存秘府,而《石经》自此亡矣。天宝 中,余在太学,与博士诸生共论经籍失正,为欲建议请立《大唐石经》。迁延未 发,而胡寇海内,文儒道消。至今四十六年,兵革未息。呜呼!石经之事,亦俟 河之清也。○声韵周▯禺好为体语,因此切字皆有纽,纽有平、上、去、入之异。永明中,沈 约文词精拔,盛解音韵,遂撰《四声谱》、《文章八病》。有平头、并尾、蜂腰、 鹤膝,以为自灵均已来,此秘未睹。时王融、刘绘、范云之徒皆称才子,慕而煽 之。由是远近文学,转相祖述,而声韵之道大行。以古之为诗,取其宣导情志, 激扬政化,但含征韵商,意非切急,故能包含元气,骨体大全,《诗》《骚》以 降是也。自声病之兴,动有拘制,文章之体格坏矣。隋朝陆法言与颜、魏诸公定 南北音,撰为《切韵》,凡一万二千一百五十八字,以为文楷式。而先仙删山之 类,分为别韵。属文之士,共苦其苛细。国初,许敬宗等详议,以其韵窄,凑合 而用之。法言所谓“欲广文路,自可清浊皆通者”也。尔后有孙愐之徒,更以 “字书中闲字酿于切韵,殊不知为文之匪要,是陆之略也”。天宝末,平原太守 颜真卿撰《韵海镜源》二百卷,未毕,属胡寇凭陵,拔身济河,遗失五十余卷。广德中,为湖州刺史,重加补辑。更于正经之外,加入子、史、释、道诸书,撰 成三百六十卷。其书于陆法言《切韵》外,增出一万四千七百六十一字,先起 《说文》为篆字,次作今文隶字,仍具别体为证,然后注以诸家字书,解释既毕, 征九经两字以上,取句末字编入本韵,爰及诸书,皆仿此。自为声韵已来,其撰 述该备,未有如颜公此书也。大历二年,入为刑部尚书。诣银台门讲上之卷。敕 宣付秘阁,赐绢五百匹。●卷三○贡举国初,明经取通两经,先帖本,乃按章疏试墨策十道。秀才试方略策三道。进士试时务策五道。考功员外职当考试。其后举人惮于方略之科,为秀才者殆 绝,而多走明经、进士。贞观二十年,王师旦为员外郎。冀州进士张昌龄、王 瑾并文辞俊雅,声振京邑。师旦考其文策为下等,举朝不知所以。及奏闻,太 宗怪无昌龄等名,问师旦。师旦曰:“此辈诚有辞华,然其体轻薄,文章浮艳, 必不成令器。臣惧之,恐后生仿效,有变陛下风俗。”上深然之。后昌龄为长安 尉,坐赃罪解官,而王瑾亦无所成。高宗时,讲士难其选。龙朔中,敕左史董思 恭与考功员外郎权原崇同试贡举。思恭吴士,轻泄进士问目,三司推,赃污狼藉。后于西堂轮次告变,免死除名,流梧州。开曜元年,员外郎刘思立以进士准试时 务策,恐伤肤浅,请加试杂文两道,并帖小经。玄宗时,士子殷盛,每岁进士至 省者,常不减千余人。在馆诸生更相造诣,互结朋党,以相渔夺,号之为“棚”。推声望者为棚头。权门贵戚,无不走谒,以此荧惑主司视听。其不第者率多喧讼, 考功不能御。开元二十四年冬,遂移贡举属于礼部。侍郎姚奕,颇振纲纪焉。其 后明经停墨策,试口议,并时务策三道。进士改帖大经,加《论语》。自是举人 积多,有参互、孤绝、例技、抵注之目。举人多于经不精,有白首举场者,故进 士以帖经为大。天宝初,达奚恂、李严相次知贡举,进士文名高而帖落者,时谓 “试时放过”,谓之“赎帖”。十一年,杨国忠初知选事。进士孙季卿曾谒国忠, 言礼部帖经之弊大,举人有实才者,帖经既落,不得试文。若先试杂文,然后帖 经,则无余才矣。国忠然之。无何,有敕进士先试帖经,仍前后开一行。

译○石经 起初,唐太宗认为经籍中有很多错误,下诏让颜师古刊正校定,颁行天下。年代久远后,传抄的版本各不相同。开元以来,尚书省等官署将要考试举人,又都先收取他们平时学习的版本;文字稍有差异,就往往以应试者所习版本为准。即使义理大体可以贯通、与官定本不合,上级官署为了收取和奖励人才,也一概放过。天宝初年,下敕把《尚书》的古文全部改为今文。天宝十年,有关官署上言:“经典文字不正确,取舍没有统一标准。”于是下诏让儒官校定经本,送交尚书省,与国子司业张参共同考订。张参于是摹拓、订定五声字样,书写在太学讲堂的墙壁上,求学者有时到那里取正。又把字样颁布天下,使之成为永久的制度。因此尚书省等官署停止以应试者所习版本为约定标准。后汉明帝时,公卿说五经文字多有驳杂差异,请求开启吕不韦墓,取得焚烧诗书以前的经书版本。评论者认为……神武帝任宰相时,把它从洛阳运到邺城,运到河阳时,河岸崩塌,石经沉入水中,能够运到邺城的不到一半。隋开皇六年,又从邺城运入长安,放置在秘书内省,商议准备修补。隋朝发生动乱后,负责营造的官署把石经用作柱础。贞观初年,魏征任秘书监,才开始收集聚拢,十份中只剩不到一份。那些相传并秘藏的经本仍然保存在秘府中,但《石经》从此灭失了。天宝年间,我在太学,和博士、诸生共同讨论经籍文字失正的问题,想要上奏建议建立《大唐石经》。事情拖延着没有实行,胡寇却侵扰天下,文教和儒学之道衰落。到现在已经四十六年,战争仍未停止。唉!建立石经这件事,也只能等待黄河变清了。○声韵 周颙喜欢创作体语,因此切字都有声纽,声纽又有平、上、去、入四声的区别。永明年间,沈约文辞精美出众,十分通晓音韵,于是撰写《四声谱》《文章八病》。其中有平头、并尾、蜂腰、鹤膝等说法,认为自屈原以来,这些音律上的隐秘还从未有人见过。当时王融、刘绘、范云等人都被称为才子,仰慕这种说法并加以鼓吹。由此,远近的文人相继承袭,声韵之学大为流行。古人作诗,是为了宣达情志、激扬政治教化,只需含有征、韵、商等声调,意义并不在于声律过于急切,所以能够包容天地元气,具有完整的风骨体制,《诗经》《离骚》以下的作品就是这样。自从声病之说兴起,创作时动辄受到拘束和限制,文章的体格因此败坏了。隋朝陆法言与颜、魏诸公审定南北方音,撰成《切韵》,共收一万二千一百五十八字,作为文章用字和押韵的规范。像“先、仙”“删、山”这一类字,分别列为不同韵部。作文章的人都苦于它过于烦琐细密。唐朝初年,许敬宗等详细讨论,认为韵部过窄,于是把一些韵部合并使用。这就是陆法言所说的“如果想要扩大文章的道路,自然可以使清音浊音都相通”。后来孙愐等人又说:“把字书中间那些闲杂的字混入《切韵》,却不知道这些字并非作文的要紧之处;陆法言已经有所删略。” 天宝末年,平原太守颜真卿撰写《韵海镜源》二百卷,尚未完成,恰逢胡寇横行,他逃身渡过黄河,遗失了五十多卷。广德年间,他任湖州刺史,又重新加以补辑。并且在正经之外,收入诸子、史书、佛教、道教等书籍,撰成三百六十卷。这部书在陆法言《切韵》的基础上,增收一万四千七百六十一字;先依据《说文》列出篆字,接着写出今文隶字,同时列出其他字体作为证据,然后引用各家字书加以注释。字义解释完毕后,又从九经中选取两个字以上的词语,把句末的字编入相应韵部;至于其他书,也都依照这个办法。自从声韵学产生以来,论述编撰得如此完备的,还没有像颜公这部书的。大历二年,他入朝任刑部尚书,到银台门进讲并呈上此书。皇帝下敕把它交付秘阁收藏,赏赐绢帛五百匹。●卷三 ○贡举 国初,明经科考查通晓两部经书的人,先试帖经本,然后按照章疏试墨策十道;秀才科试方略策三道;进士科试时务策五道。考功员外郎负责主持考试。后来,举人害怕方略科,考秀才的人几乎断绝,大多转去参加明经、进士科。贞观二十年,王师旦任员外郎。冀州进士张昌龄、王瑾的文辞都俊雅华美,声名震动京城。师旦评定他们的策文为下等,满朝都不知道原因。等到奏报太宗,太宗奇怪榜中没有张昌龄等人的名字,便询问师旦。师旦说:“这些人确实辞藻华美,但文体轻浮浅薄,文章浮艳,必定成不了有用的大器。臣担心这会使后生竞相仿效,改变陛下所倡导的风俗。”皇上深以为然。后来张昌龄任长安县尉,因犯贪赃罪被免官,王瑾也没有成就。高宗时,参加讲试的士人很难选拔。龙朔年间,诏令左史董思恭与考功员外郎权原崇共同主持贡举考试。思恭是吴地人,轻率泄露进士试题,三司推究,发现其贪赃污秽,罪行狼藉。后来他在西堂轮次告变,免于死罪但被除名,流放梧州。开曜元年,员外郎刘思立主张进士依照时务策考试,担心考试内容流于肤浅,请求增加杂文两道,并加试帖小经。玄宗时,士人极为兴盛,每年进士到尚书省应试的,常常不少于一千多人。在馆的学生相互拜访求教,彼此结成朋党,互相牟取、争夺利益,称作“棚”。推举声望最高的人为“棚头”。权贵之家和外戚贵族,没有不去拜访他们的,借此扰乱主考官的视听。那些没有考中的人,大多喧哗争讼,考功司无法制止。开元二十四年冬,于是将贡举事务移归礼部主管。侍郎姚奕很是整顿了纲纪。后来明经科停止试墨策,改试口义,同时试时务策三道;进士科改试帖大经,增加《论语》。从此举人逐渐增多,出现了“参互”“孤绝”“例技”“抵注”等名目。举人大多经书学得不精,有到白头仍在考场应试的,所以进士科把帖经看得很重。天宝初年,达奚恂、李严相继主持贡举,进士虽然文名很高,却因帖经不合格而落第,当时称为“试时放过”,又称“赎帖”。天宝十一年,杨国忠开始主持选举事务。进士孙季卿曾拜见杨国忠,说礼部帖经的弊端很大,有真才实学的举人一旦帖经落第,就不能再试文章。如果先试杂文,之后再试帖经,那么就不会遗漏有才华的人了。杨国忠认为他说得对。不久,诏令进士先试帖经,仍按原来前后分科的办法进行。